69.生死枯等

69.生死枯等

最终还是十四爷得六只苹果, 得了那那九龙盘和玉如意,紫禁城的烟花照耀了一整晚,一切皆为了给胤祯送行, 明日他将是那高高在上的大将军王, 跑马场内, 君臣一篇欢腾, 皇子福晋阿哥格格, 更是举杯欢庆。

第二天一早,胤祯如同天子出征一般,十分威武气派, “用正黄旗之纛,照依王纛式样”, 即将统帅西征之师起程, 出征之王、贝子、公等以下俱戎服, 齐集太和殿前,其不出征之王、贝勒、贝子、公并二品以上大臣等俱蟒服, 齐集午门外。大将军胤祯跪受敕印,谢恩行礼毕,随敕印出午门,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并二品以上大臣俱送至列兵处。大将军胤祯望阕叩首行礼,肃队而行。”

紫禁城外, 战鼓累累, 十四福晋完颜羽熙透过人群远远眺望过去, 她的良人骑在马上, 灼耀的日光下, 王袍飘扬在空中,金色耀眼的铠甲那么的炫人, 他是带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王,只见他低着头和马下的珈宁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却见珈宁死死的抓着胤祯的手,二人在道别,完颜氏凛然的看着,董鄂氏全都看着眼里,拉着完颜氏道“羽熙,这一别,怕是三年五载,去跟十四弟道别去罢”

十四福晋完颜氏眼中沁的泪水还是无声滑落下来“九嫂,战场上可是刀枪不长眼的地方,胤祯他,这一走,何日能归来?”

“去吧,十四弟朝这边张望呢,想是寻你呢”董鄂氏推着完颜氏

完颜氏却倔强的跑开,却没奔向胤祯,直冲向了那击鼓的高高站台,侍卫一惊,忙请十四福晋安,完颜氏拿过侍卫手中的鼓槌,大声道“胤祯,盼早些打退敌寇,凯旋归来”说完,甩起两个胳膊,鼓槌咚咚咚,那绣满梨花的蓝色旗装随风飘动,击鼓的二十几个侍卫看十四福晋亲自击鼓为大将军王践行,击的更用力了,只是完颜氏说的那些,却都淹没在鼓声中,随风飘了去,终于,完颜氏用尽了气力,瘫坐在高台上,只见胤祯冲着高台挥着手,完颜氏在侍卫搀扶下,看着高头大马上的胤祯,眼里却流淌的更凶了,嘴里喃喃的唤着--胤祯,胤祯----

然而,骑在马上的胤祯、威武的大将军王,此一去早已抱着必死的心情,眼神那么的凛冽,那么视死如归,珈宁早已哭的是个泪人,恨不得跟胤祯同去了,胤祯让侍卫拉着珈宁回到送行的那群人中,环视着浩浩荡荡的人群,胤祯对着身边一侧送行的胤禩胤禟道“皇阿玛年年事已高,八哥九哥,定要须时常给弟消息。”

胤禩抚着胤祯的马头,喃喃道”十四弟一去尽可放心,这次随十四弟的左右前锋除了你福晋完颜氏的父亲还有兵部侍郎几个人,都是自己人,弟,切要小心年庚尧,虽然皇阿玛册封年羹尧这个定西将军本意是要他辅你杀敌平寇,可那是老四的姻亲,年羹尧好比弟身边的一个钉子,若京城这边有什么情况,他既可牵制你,又解决了兵权问题,弟------弟------那大将军王印定不可离身,切记切记!”

胤祯定睛不住的点头,“八哥放心”

胤禟挥手让胤祯俯身,胤禟在胤朕耳边又道“近来四哥宠幸年庚尧之妹年锦瑶超然,还有了一子二女,怕是钱财已然买不来年羹尧之心,如今八哥和我的希望都在十四弟身上,弟尽可打胜仗回来建功立业,九哥在府邸备好酒等弟凯旋”

“十四弟去罢,我们且回到皇阿玛御前了”胤禩说完和胤禟转身回了康熙那送行的人群中。

董鄂氏看着列军即将出城,知道夫妻分别的痛楚,拉着完颜氏跑到胤祯一侧,“十四弟”

胤祯侧头道“九嫂?”又看见董鄂氏身边的泪人完颜氏,胤祯冲完颜氏笑道“你怎跟珈宁一样,儿女都一大把了,还哭哭啼啼的,放心罢,回去好好打理府邸的事物,等爷凯旋罢”

“爷,一路上定要好好照顾好身子,羽熙等爷回来”说完从身边丫头手中接过一个盘子般大小的瓦罐,用汤匙舀出一块野兔肉颤颤巍巍高高举起,恍然道“爷这一走,在吃一口罢”

胤祯低头,嘴角扬起一个笑容,那笑容刹是明媚,张开嘴得意的咀嚼着“好吃,比在眉山处吃的还要好吃,好了,你且回去吧,看看珈宁还有府邸的阿哥格格们,整个家就劳烦你了”

“好,爷早日凯旋”完颜氏收起瓦罐,便带着丫头回了那送行的人群中。

胤祯看着刚走不远的董鄂氏和完颜氏,突然叫道“九嫂子,弟有几句话跟你说,稍等片刻”,董鄂氏回身到了马前,胤祯看着远去熙熙攘攘的人群,周围又都是自己亲信将士,方道“九嫂,这个还请你收下吧,怕那撒氏若作梗伤害嫂子,或是九哥薄幸嫂子,嫂子依仗它却还是九爷府嫡福晋,无人能伤的”

董鄂氏看着眼前的胤祯,那个桀骜-骄傲-调皮-撒泼的十四小鬼真的长大了,他却还敬重她这个他人眼里行为失常的嫂子,往日,他尽管她讨好吃的好喝的,府邸的任何东西她都舍得给他,她跟他的九哥八哥八嫂一样,都宠惯着他,如今,这个热心肠的十四弟---大将军王竟然还挂记着她这个九嫂,看着胤祯递过来的九龙盘,它有三次免死之用,还如御驾亲临,这个宝贝罩着自己,是啊,想那撒筝儿也不敢造次,就是胤禟在说那休妻之言,怕见了它也只有哑然的份儿。

董鄂氏望着胤祯那明媚的笑颜,忽想到历史,历史记载他在西北,康熙已然归天,回来时已然入不得京城,胤禟无论怎么对她,她都不会离开胤禟,可是想到这九龙盘之用,开口道“十四弟,还是你拿着它罢,日后若京城有任何变动,这可是畅通无阻的王牌啊,你那大将军王印虽可调动千军万马,可它却如见康熙皇上亲临,以及免死之用,十四弟,你收起它罢。弟远离京城,万事小心,嫂子回去找你八嫂,一同为你念经祈福早日凯旋”

胤祯推回了董鄂氏的手“弟弟回来后还想着在一个康健的嫂子--活着的嫂子面前撒泼讨好东西呢,弟弟我拿这个九龙盘也是甚无大用,有这大将军王印便可”说着指了指怀里的印鉴。

董鄂氏不便推辞,把九龙盘扳指随手揣进了袖口,心里却仍侥幸的认为眼前这个人若真是日后的的皇多好,拥有整个大清的辽阔土地疆域山河,拥有万千子民。

董鄂氏笃定道“十四弟,凯旋”

众人望着那浩浩荡荡的队伍出了城门,各嫔妃回了宫,各皇子福晋也都各自回了府邸,八福晋上马车前叹道“十四弟长大了”

“明日我去你府邸找你,我们去上香”董鄂氏笑道

“心儿姐姐,我们一路,同坐一辆马车回去罢”十四侧福晋叔叔觉罗珈宁红肿着眼睛道

“是啊,一同走吧”十四福晋完颜氏看着远处的胤禟揽着撒筝儿已然上了马车,忙挡住董鄂禟心的视线对董鄂氏道

“羽熙,我看见了,这么多年我习惯了”说着董鄂禟心,珈宁,羽熙先后上了马车。

“心儿姐姐,胤祯留你说什么了”珈宁好奇道

“是啊,爷有什么要九嫂交代我们的么?”完颜氏问道道

董鄂氏一笑“没什么,还不是让我扔了那烟杆子,少吸食那劳什子的东西”

珈宁无奈的一耸肩靠着马车自顾的思念起了胤祯,完颜氏看着一脸苍白的董鄂氏,瘦骨嶙峋,她没佩戴皇子福晋应有规格的玉饰朱钗,也没有绫罗绸缎加身,只把头挽起作一个髻,精雕的一根曼陀罗花簪横穿在脑后,一袭素净的绣满曼陀花的旗装,仅此而已,完颜氏心疼的拉着董鄂氏的手心想,还是胤祯说的对,方道“九嫂,那烟杆儿还是弃了罢,伤身!”

“有些东西认定了便是一辈子的事”董鄂氏喃喃道,兴许是被禁闭得久了,长久没有得到过胤禟的关怀,连她自己都要忘记了……关心究竟是怎样个滋味了,继而有一脸痴笑,眸子深不见底,自顾又言道,“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胤禟---胤禟---胤禟---”

完颜氏看着珈宁和董鄂禟心均都靠着马车睡着,是啊,董鄂氏以往常常痴到自言自语,学胤禟言行,说着以往只有她和胤禟说过的话,还痴言道,胤禟董鄂,天造地设。

看着眉头紧笃的董鄂氏,兴许是太累的竟然睡着了,十四完颜氏一笑,其实,如若董鄂氏这般活着也不错,起码她有她自己的那一方天。

完颜氏在颠簸的马车里甜笑着……

遥想那日,四川眉山处虎患,她完颜羽熙和他爱新觉罗胤祯的过往。

他和她在当地府衙官员府邸暂住,十四爷胤祯和十三爷带侍卫上了那眉山打虎,每日他都沮丧的回来,她上前询问,他却气怒道,“为什么每次十三哥都能猎得几只老虎,为什么爷却半只老虎都打不来,还死伤了十几个兄弟”

她将紫砂罐递给他,“十四爷,厨房刚炖好的,爷好歹用些吃食罢”

他随手一挥说,“爷哪里有心思”

他话毕,紫砂罐便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热腾腾的野兔肉冒着热气静静躺在地上,她蹲下来一片片的拾着地上的碎片,突然一片划破手指,只是觉得心痛。

他怒斥完便在床榻上倒头睡去,她转身出了房门,月色撩人,静的出奇,她独自在院子转悠,走着走着便到了厨房,闻到一股肉香,只见一个老妪躬身请安道“福晋吉祥”。原来胤祯胤祥被派到四川眉山平虎患,连同厨子一同带来,厨子把当日剩下的厨料无论肉食菜食均打赏给了府邸厨房的老妪,老妪家无子,只有老头一人每日上山猎得有些小猎物或者担柴拿到集市去卖,勉强养家活口,老妪心疼老头,便每日把厨子赏给的食物做好拿回去给自家老头,老妪一笑揭开手中的一个瓦罐,即时飘香,“福晋若不嫌弃这粗茶淡饭,还请尝尝罢”

她当时浅尝了一口,确实是吃完口中留香,不咸不腻,老妪说,这是穷苦百姓的吃法,把野兔肉切成拇指盖大小般,加少许净水,少许盐巴,八角一颗,葱姜蒜各一少许,一同在瓦罐里闷上一个时辰,然后在小火炖时一个时辰便可,这么个吃法到真是简单的很。

她目送走了老妪,屈身厨房,便按照老妪的说法做了起来,炖了半天却都不是老妪做出的那滋味,反反复复几次,原来她竟然用的是厨子带来的紫砂锅炖至的,后来给了老妪银两买来的瓦罐,原来那几文钱的瓦罐,貌似不扬,却炖出的肉至香,她在他带兵上山猎虎时,便转在厨房中,炖至那吃食,她还又加了个步骤,便是把那蜜饯一同闷进去,做出来便是一丝甘甜入口,口齿留香。

在厢房门口她便看着他跨步回来,脸上胳膊处均有擦伤,她满怀心疼,终于将那些时日琢磨出的瓦罐野兔肉端至他眼前,笑道“爷,猎虎不是一日就功成,羽熙亲自炖至的吃食,爷尝尝”

他似是想起他几日来对她怒气喝声,顿时道“几日来,我言语过激,你莫往心里去,不过是看十三哥猎的虎多,心里不平罢了”

他道完,她已然乘了一小碗放到他跟前,看着他狼吞虎咽,还未来得及叮嘱他慢点儿,他便高兴道“羽熙,宫里的任何吃食都不及这瓦罐野兔肉好吃,太好吃了”说罢,空碗递道她面前,她笑然接过又舀出一小碗“好吃爷就多吃点,羽熙用小火慢炖,整整炖了一个时辰个,爷用完,方可有气力猎虎,为百姓平了那虎患”

他感动地夹一块野兔肉放进她碗里,深情地说,“原来如此,这里面竟盛满了爱,你辛苦了,你也吃”

她和他同桌而食那一瓦罐的野兔肉,晶莹的泪滚出眼角,要是---要是--这样跟她的良人这样一辈子这样多好。可惜她不是那老妪,他也不是那老头,他是大清的十四皇子,她是他的十四福晋,还有的,便是---那些三妻四妾。

回京后,十月怀胎,生产那日,她痛的死去活来,只为了那个他和她的结晶,那是他和她的骨血,她用尽了气力,孩子却仍然迟迟不肯露面,她口中唤着他的名字,他却迟迟未到,她当时想,董鄂氏生产那日胤禟都不为世俗仍只身进了董鄂氏的房间,陪着董鄂氏度过了那最难熬的时光,她想莫非他也忌讳男人进妇人产妇不吉的话语,想着想着,已然没了气力,产婆和她都已然心力交瘁,她喊叫着他的名字-“胤祯-----一句一句……”,然---却就闻到了久违的香味,刹那,那熟悉的瓦罐捧在他手中,他笃紧眉头“羽熙莫急,我们的孩子就快出来了,你使些气力,莫要想着疼痛”

她看着他那紧张笃紧的眉头顿时忘却了疼痛,他又道“你也来一块,瓦罐野兔肉,曾经在眉山处你炖给我的,刚才我去叫人买来的瓦罐打来的野兔,刚刚炖至的,以往你炖给我,今儿我炖给你和孩子”

她刚张口,就听产婆急忙道“呦,十四爷您快出去吧,这男人进血房不吉利的,在说了这孩子还没下来,就给大人吃东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在说了,十四爷怎可给福晋吃兔肉”

她倔强的张口,他自顾的夹了一块给她,却被另一个产婆一巴掌打掉,产婆顿时焦急道“十四爷,您就别添乱了,这----这----这----有身子的人不能沾兔肉的,沾了后孩子便是个兔嘴”

他瞪大眼睛急忙把瓦罐给了丫头,促声道“端走,端走,端走,日后府邸不能见兔肉”

这时她和他的孩子呱呱坠地,哇的一生,一个漂亮的男孩,孩子被奶娘抱走,他在床榻悔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万一你吃了对你和孩子都不好,怎么办,还好没吃”

她一个劲儿的笑“爷,羽熙好高兴”

“我也高兴,你们母子平安,我在外面听闻你难产,吓死我了,上回珈宁生产时我也是在门外急的团团转,想起一年前在眉山你用心炖至的瓦罐野兔肉,我想那能唤起你我的回忆,便亲自下了厨房给你弄”他说道

她抢着说道“爷,那瓦罐兔肉给我罢,孩子平安出生了,爷莫听她们胡说,这下可以吃了吧”

“这能行么”他不愿道

他还是遂了她的愿,幸好府邸丫头没有倒掉,她夹了一快,他急忙问道”好吃么?好吃么”

她囫囵吞下,急忙道“爷用心给羽熙做的怎生不好吃,好吃的紧”说罢,又夹了一块吃到嘴中囫囵吞下。

他见她吃的高兴,便顺手拿了一块扔到嘴中,“呸....”连忙吐出来,撅着嘴“这么难吃,你却咽的下,快吐出来,别吃坏身子”说着他去扣她的嘴,她笑道“爷,这是我一生中吃过最好吃的吃食,一辈子忘不了”

他心疼的拥她靠在他肩膀上,喃喃道“我炖出来还让厨房的人尝了下,他们都说好吃的,我才端来给你的”

她心里道,他哪里知道他做的瓦罐兔肉,即便是其他,底下的奴才哪个敢说不好吃,在说了,他们哪里知道他是用心给她做的。

思绪还在恍惚中却听得车夫一声,“九爷府邸到”

完颜氏看道董鄂氏盯着她看,便道“刚才看九嫂小睡,没想到醒了”

董鄂氏笑道,“看你想事想的入神,怕打搅了你,便一直没说话,我回去了,改日来竹心阁坐坐。”说完车夫已然撩开车帘,董鄂氏的丫头翠儿搀扶她下了马

十四福晋完颜氏冲着马车那个小窗叹道“九嫂,我们回了”

“心儿姐姐,那烟杆儿还是扔了罢,改日来看你”珈宁探出头道。

董鄂氏在府邸门口看着马车渐渐驶出了视线,她自知完颜氏的心疼,胤祯这一走,自此便跟京城的完颜氏还有整个十四爷府邸---天南地北,各处一边。这世间的情爱,尽都给了相思。

她和胤禟虽处一个府邸,可是却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和撒筝儿,如此来,不也似天南海北么,她扫视着门口的两个汉白玉石雕的石狮子,那么威凛的守护这九爷府邸,她也要守着他,远远的守着他,看着他,爱着他,即便是他已然忘了任何关于她和他的过往。她始终如一。

完颜氏回到了府邸,她将自己困在自己的厢房里,那个布置华贵的象征嫡福晋的上房里,他不在府邸,各房都显得那么的凄凉,屋外那一树树的梨花,是她前些年从府邸园子里移植种上的,一年四季开花,梨花白的媚人,却也白的渗人,她总回想那个画面,童年时她和小格格偷偷进了顺治董鄂妃的宫里,在那个宫里院子里,摇落那一树梨花的少年说“你想不想看雪景?---我长大了给你种一院子的梨花---你等着,想看雪景我去叫八哥九哥来,一起摇那梨树,梨花纷纷落下,便是雪景了”

她要等他凯旋归来,她要告诉他心底的秘密,其实自小便喜欢上了他,自小便盼着等着长大,盼他给她那梨花般的雪景,还有---自小便要等着要长大嫁他,做他的妇。虽然府邸那园子的梨花是因为珈宁长在草原天天见到的只是草,见不到任何的花,他娶了珈宁做侧福晋后,为她种了一园子的梨花,虽然那是一心为珈宁的。但是她还是要告诉他,他随便给珈宁种什么不好,偏生种的是梨花。是她和他先有梨花约的。她还要告诉他,她爱他,一直都爱,很爱很爱,即便是他和珈宁爱的如痴如醉,她却也在一旁爱的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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