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挫骨扬灰

71.挫骨扬灰

紫禁城一片素白……

自从胤禛自称奉遗诏, 继承皇位一来这几天,胤禩、胤禟日夜盼着老十四胤祯能赶快回到京城,胤禛早已经叫隆科多把京城九门都封锁, 整个京城九像是一个牢笼一样, 京城此刻外面看是一片风平浪静, 朝中却是风云迭起, 胤禛自从登上那个他如愿以偿的宝座以后, 他是下令不许抚远大将军老十四胤祯这个大将军王进京吊丧,言道十四阿哥图谋不轨,恐拥兵造反……

偌大的九爷府里, 胤禟依在竹心阁董鄂氏经常靠的那个贵妃椅上不吃不喝,竹心阁内似是弥漫着多年以来未曾散去的那骨子烟草味儿, 似是董鄂氏就在周围, 她的一切, 这里有他和她的回忆,只是徒留回忆。

只听翠儿走过来, 轻声道“九爷,八爷八福晋来了,在书房等着呢”

胤禟站起身,虚晃的去了书房,进门只看八爷胤禩愁眉苦脸的坐在书案旁边的椅子上, 紫黎却也紧缩眉头, 胤禟刚进去, 紫黎就拉着胤禟坐在椅子上, 紫黎焦急的道“怎么办, 老四那边已经对众皇子阿哥下手了,我看很快就轮胤禩和表哥了”

胤禟抬了下眼皮轻声道“老十四不是还没回来么。”

胤禩道“该来的还是要来, 不过老十四手里有兵,我想老四是不会轻易叫他回来的,就是要打`要杀`要关`我们,也得些时日,毕竟朝着有你额娘郭洛罗氏家族的人,也有惠妃娘家人,我们现在也不是孤立无援,我们还有老十,还有老十四,还有现在被幽禁的大阿哥胤褆,就是老四真狠了心起了杀机,这多么五品以上的官员的空缺,去哪儿找这么多人补上,在说,后宫的那些娘娘们,朝堂上文武官员都得唾骂他。”

只看胤禟若有所思,深锁眉头“八哥,老四他不傻,他这天下,他这龙椅怎么得来的他自己清楚,你我都清楚,他真要是对我们所有人起了杀心,他不会一下都把我们还有所有官员都处决的,天下人就不服他,宫内外要闹起来的话,就凭老四手下的年羹尧和隆科多怕是也镇压不住这天下人讨伐他。”

“雍正皇帝”胤禛早已经视八爷一党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整个八王党的人都心知肚明,却没想到胤禛即位诏告天下,八阿哥胤禩,优秀贤德,特进封廉亲王,命总理事务,授理藩院尚书。

胤祥那边,胤禛既诏书颁发各省,十三爷胤祥,为人廉洁、谨慎忠诚,封怡亲王总理户部,紧跟着是钱粮,金银珠宝,婢女,各种赏赐源源不断的几乎踏破了十三爷府的门槛。

……

九爷府

“爷,爷,弘宝和弘春阿哥回来了”何洛书一路叫嚷着到了竹心阁.

胤禟腾的起身,急道“心儿呢,心儿呢”

“阿玛”弘宝进门喊道,看见胤禟立刻跪地,又道“阿玛罚弘宝罢,儿子保护额娘不利,额娘没了”

胤禟看着一身布衣邋遢的弘宝,怀抱一个四方木盒,顿时一阵晕眩,咳咳咯了血,随即擦掉嘴角的血迹又急忙道“你额娘不是带你和弘春一道去你十四叔那里么,你额娘呢,你十四叔呢,弘春呢?”

“阿玛,我和弘春扮作乞丐才进了京,弘春回十四叔府邸跟十四婶报平安去了,十四叔带着五千精兵驻扎在京外二十里处,而,额娘……额娘没了”弘宝哭诉道,顿时成了一个泪人,双肩不停颤抖。

胤禟闭着眼聆听,深叹一口气,眼前尽是曾经和董鄂禟心最美好的光景,忽然蹬开眼睛,血液汹涌,“你说,说....你额娘没事,你额娘跟你一道出的京,....你...你去把她给我带回来.........”

“阿玛,阿玛您怎么了”说着弘宝其实扶着胤禟,胤禟昏厥过去,何洛书和翠儿把胤禟当年咯血症,撒筝儿的死,和小亦儿的出嫁,一切一切都告知弘宝,弘宝哭的更凶了,“阿玛,如今便是想起我额娘了罢,可惜额娘听不到您唤她一声‘心儿’了,阿玛”

胤禟颤抖着身子,翠儿忙给胤禟抚着胸口“爷,别动气”

弘宝颤抖的捧着的那个盒子递到胤禟眼前,“阿玛,十四叔,额娘和那五千精兵分作十几支小队伍从西宁返京时,在漠北遭到突袭,当时我和弘春,额娘均扮作十四叔的骑兵,不知道是准格尔残部还是漠上的贼寇,打的我们四分五散,我们找了三天三天,在茫茫沙漠就找到额娘穿过的那一身兵服,和额娘用的那个烟杆儿,腐尸成片,在无其它。十四叔手下死伤的骑兵和额娘没了,阿玛,阿玛……”

胤禟咬着牙,狰狞血红的眼睛随着面部肌肉不停地抽搐着,仿佛恨到极处,嘶哑着嗓音怒喝道“凭什么,董鄂禟心,为什么要离我而去,为什么?你不是要守着你的九郎么?如今……为什么狠心抛下九郎?你若不在,我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董鄂禟心,你好狠……好狠的心。”

在场几人均不敢做声,看着胤禟发泄完,紧搂着那个四方盒子痛哭,翠儿在一旁哭道“爷,福晋……爱了你一辈子,福晋爱爷,从没恨过爷,爷还是去跟宜妃娘娘讨个旨意在内务府上报,给福晋个名分罢,董鄂府那边也要知会下的,不然福晋她魂魄回哪儿啊?莫不要让福晋成了孤魂野鬼阿?”

胤禟此刻哭的像个小孩,久久不肯放下怀里那个四方盒子.

半月后,京城的时局固若金汤,雍正胤禛册封乌拉那拉氏端静--端良婉德,贞静贤淑,入主坤宁宫,文武百官朝贺新皇新后。唯独胤禩,胤禟,不入朝,德妃施加的种种压力下,胤祯也进了京,然,德妃始终在永和宫,不肯受胤禛封的太后封号入住慈宁宫,胤祯的平安才使得她稍稍高兴些罢,宜妃已然被下诏迁至皇五子胤祺府邸随子居住,惠妃的大阿哥被拘禁着,自然被迁至到被她养大的廉亲王胤禩府邸。

九爷府邸,

皆素白和大红一片,门口红白绸结两对儿缠绕在的两个石狮子脖颈处,九爷府大门口上方,吊着一对儿贴满红囍字的灯笼和一对儿贴着奠字的白灯笼,府邸奴才截然身着红白相间的衣裳,府邸更是宣鼓漫天,戏班子搭台唱戏,唱将一首首哀怨和喜庆的戏码……

十几年中,董鄂氏一生中最好的年华都留给了痴心阁和竹心阁等待了他,胤禟如今要重新娶她做他的妇,然……给她要办后事,还请了寺庙和尚在府邸超度念经,娶她、送她,皆在一天,帖子早已发下去给了众多的官员和皇亲贵胄。

八爷府邸,

惠太妃身着一件浅色旗装,缓步上轿前叹声道“老九这孩子,又要娶回她的媳妇,如今人都没了,当初为何不好好珍惜”

“哎,额娘,我们去罢”胤禩搀扶惠妃道。

“胤禩,你看我们今儿都穿的这么素净,九表哥看了会不会不高兴,他帖子上不是说今儿是他和董鄂氏大喜的日子么”紫黎为难的站在轿子一旁道

“额娘,我们要不都回去换一身?”胤禩看着惠妃道,惠妃拉过紫黎和胤禩“走罢,他如今痴念着董鄂氏,哪里还会有什么心思留意我们穿什么,在说今儿也是董鄂氏的丧事,穿喜庆了反而不好”

皇宫内,雍正皇帝胤禛伏在龙案上无心看奏折,她不在了?她就这么的走了?死在了边疆?他不信,可是不得不信,今儿是胤禟又娶她回门的日子,也是她的大日子,他现在已然是万万人之上的皇了,她为什么不等他说上几句话,为什么,现在天下他说了算,为什么,他心中一直都有她,正在思虑中,皇后乌拉那拉氏端着茶,婉声道“皇上,歇息罢,两夜不合眼了”

“朕没事,你下去罢”

“皇上,九弟府邸娶亲办丧,依礼数,臣妾要不要送些东西过去”乌拉那拉氏道完看着胤禛笃紧的眉头,猜不透他的心思.

胤禛背手走出乾清宫,回头道了句“你回坤宁宫吧,朕出去走走”

乌拉那拉氏看着胤禛的背影,无奈摇摇头,他终究还是要去送董鄂禟心一程,看她最后一眼……

九爷府邸,皆是硕大的白色花圈和红色的礼盒,宫里的太妃,十四爷胤祯一家,十三爷胤祥一家,八爷胤禩一家,以及官员内眷均备了两份礼,一份恭贺胤禟和董鄂禟心的大喜,一份便是花圈元宝冥纸,众人在偌大的八仙桌,却都吃不下,众人不知道是恭喜胤禟大婚之喜,还是道一句九爷节哀?

宴席一角,胤祥看着尴尬的一群人,自己早已把杯中酒喝净,站起身举杯醉醺醺道“恭祝九哥大喜!”

众人连忙端起酒杯,躬身应和道“恭喜九爷大婚”

胤禟却扑通一下跪在董鄂氏的阿玛董鄂七十跟前,只听胤禟道“岳父请受小婿一拜,从今后,我的眼里心里只有董鄂禟心,永不分开!”

董鄂七十拖着苍老的身子搀扶起胤禟,老泪纵横,道“起罢,心儿打小就一心要做你的妻,从小就念叨要长大后嫁你,可你又遗弃她、休她!”说罢董鄂七十扫视满府的绚红色,点点头“这下,她九泉下安心了,生前生后终究是你的妇,就是日后坟茔上那……九贝子爱新觉罗胤禟嫡福晋董鄂氏,她也……能含笑了.......既生前死后均是你的人,你且莫要忘了鬼节给她烧些吃食冥钱罢!”

这时十三爷胤祥府邸一个侧室生的小阿哥奶声奶气跑到胤禟跟前,他只知道这么多人好玩罢,忽而笑道“九伯大喜了,九伯大婚了!”

胤禟大哭一声,小阿哥吓的忙跑到自己额娘怀里去,只听胤禟仰天吼道“董鄂禟心,你不说过么,从此余生尽交付,此生唯爱是九郎,你怎可……怎可弃我而去……心儿”

胤禟近乎歇斯底里的叫声,在场人均感到惋惜,看着胤禟咳咳的咳了几声,一口鲜红血又涌出来,翠儿拖着一身孝服忙给胤禟擦拭,胤禟一把推开翠儿。翠儿及其已经嫁做人妇的燕儿均泣不成声,跪坐在董鄂氏的棺木前给来的宾客跪谢答礼,在场的人哪里有心思吃那美味佳肴,看着胤禟跌跌撞撞走向院子正中央那紫檀木血红的棺木,胤禟伏在棺材痛哭,泪眼婆摹,道“心儿,你看看,他们都是来见证我们的,你是我的福晋,一辈子的,我在也不会放手了,你等我,黄泉路上莫太急,心儿……”

在场的人都已眼眶红肿,十三爷胤祥走道董鄂氏的棺木前,抖了一下自己身上白色的袍子,手中的酒淋到地下,忽而鄙夷的看着胤禟,道“九哥?你的骄傲呢,你的自信呢都哪里去了?当初皇阿玛御前请旨要她的是你,前些时日到皇阿玛御前休她,从内务府抹去她的是你,如今你作什么?她死了,不会在回来了,你哭,他在也不会回来了,你给她的不过是明日埋葬她时,她坟茔前那句不疼不痒的九嫡福晋董鄂氏,她这十多年来怎么过活的呢知道么?是那伤身伤心的烟杆子”胤祥说完手中的酒杯已然在地上四分五裂。

“皇上吉祥”众人看着一身便服刚进门的胤禛道,胤祥忙走到胤禛跟前红肿着眼道“四哥,你也来送她最后一程么?”

只有胤禟,胤禩,胤祯,不跪地问安,均冷眼看着胤禛,却听胤禛对着众人道“朕也送董鄂氏一副挽联”说罢侍卫将胤禛亲笔书写的挽联放到园子那一排排赫然醒目的挽联和贺礼正中

众人细看挽联--乃《长相思》: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送迎。谁知离别情?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

“怎么四哥?你这是当着众人嘲笑我,可惜……她不爱你,她根本没瞧过你一眼,她自始至终爱的是我爱新觉罗胤禟,同心结未成?告诉你,下辈子,下下辈子她都不会看你一眼,她董鄂禟心已将生生世世都许给了我-爱新觉罗胤禟”胤禟在董鄂氏棺木一旁悲愤道

“朕来看看她”胤禛冷然说道

胤禟突然仰天笑道“心儿是我的,是我的,心儿,等我罢,令你孤苦了十多年,如今,你且等我”说罢,从棺材底部抽出一把剑,便要抹向颈处。

一旁的胤祯胤禩,都赶忙上前,胤禟笑道“八哥,十四弟弟,我先走一步了,劳烦你们把我和心儿葬在一处”

“胤禟!”

喊胤禟的不止是胤祯胤禩,大门口进来一个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妇人,又道“胤禟,你可要撇下我?”

胤禟颤抖着握着脖颈处的剑,恍惚笑道“心儿来接我了,额娘,八哥,紫黎,十四弟,我不可让心儿久等”说罢闭上眼睛便要自刎

众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一步步走进胤禟的妇人,不是董鄂氏还会是谁。

胤祥心底早已然从她进门那一刻就道了无数遍的“她没死,他没死”

棺木一旁,胤禩胤祯一左一右夺下了胤禟的剑,“你还不睁开眼睛看看”

“胤禟,胤禟”董鄂禟心嘶哑着嗓子道

“九嫂没死,没死,回来了,九嫂回来了”胤祯,羽熙,珈宁同时高兴道。

“心儿”胤禟紧紧的拥着董鄂禟心,又抚着她额头前凌乱的青丝道“你受苦了,受苦了”

“九嫂子,回来就好。”胤祯笑道

“全凭送你出征那日你给我的九龙盘,这个如今还了你罢”董鄂氏递道胤祯手里,“这一路不是它,我怕是回不到京城”

“董鄂氏禟心,盗窃先皇九龙盘,收押宗人府!”雍正帝胤禛一旁的侍卫冷道,旨意下达完,便看见胤禛带着侍卫决然走了

“凭什么,那是皇阿玛当年给我的,我不过放到九嫂那里保管,你凭什么”十四爷胤祯愤愤骂道

“如今天下可是朕说了算!”胤禛回头道。

众大臣官员内眷均叩安告退了,剩下下胤祯,胤禩,胤禟,胤祥。胤禛看着院子清净许多,眉头逐渐舒展开,他又能看到她了,这次他要拥有她,一辈子爱护她,他已然是高高在上的皇,他要她,他要她伴在他身边,思及此,胤禛道“禟心,你若跟朕进宫,做了朕的女人,朕便不伤害八弟,九弟,十四弟,朕封你做西宫皇后,你可愿意?”,胤禛道完,知道那拉氏端静一心为自己,他不能废皇后,他能做的便是让董鄂氏禟心和那拉氏平起平坐,这样也满足了当年自己那个和禟心在一起的夙愿,期盼着一直盯着董鄂氏。

“我不愿意,不愿意”董鄂禟心不由自主的揽着胤禟的臂膀喝道。

胤禛这次决然转身,带着侍卫回了皇宫,心底他怎么想的,别人不知。

胤禟摇头无力的低喃:“我不能再让你受苦了,还是让我唤你一生四嫂,一生娘娘罢,起码我能远远的看着你,你活着”

‘啪’的一声董鄂氏的重重的掌掴了胤禟,董鄂氏悲愤道“我这一生只爱你,你死我便跟你死,你活在我便跟你活,若遂了老四的愿,在他那里苟活,日后跟你叔嫂相见,我做不到,我宁愿回到那个你不待见我的日子,日日在痴心阁念你也好,想你也罢”

胤禟一把搂过董鄂禟心“你可知,我宁愿看着你活着便好,不要在受罪,你活着才好罢。”

董鄂氏早已潸然泪下“胤禟,我要守着你”

“我够了,真的够了,我爱新觉罗胤禟何德何能?”

董鄂氏苍白着的一张脸,两颊深陷,颤抖的抚着胤禟那张消瘦的脸庞道“跟你在一起,哪怕一天也是快活的,就是受苦受罪,跟你在一起,我都是快活的”

“心儿”

几日后,胤禛下旨,军前用人,发配胤禟去了西宁,胤禩被软禁在宫里,胤祯被发配去河北守景陵。

董鄂氏在竹心阁又在吞云吐雾,才相聚没几天,胤禟被发配青海西宁了,咳怎么办?咯血怎么办,胤禟可受了西宁之苦?董鄂氏终日惶惶不安,不吃不喝的,一脸木然看着空荡的房间,翠儿端了一碗燕窝粥进来,哎叹了一声“福晋,好歹吃点吧,九爷没事的,您这样把自己的身子骨都熬坏了。”

董鄂氏挥手道“你拿下去吧,我不饿,不想吃,在拿个烟炮来”

翠儿无奈出门,恰巧看见何洛书书迎进了八福晋,紫黎一脸愁容的被她的丫头冬儿扶着进来,董鄂氏也一脸心疼的道“紫黎,这些天你瘦了,憔悴了。”

紫黎坐在一旁拉着董鄂氏的手“还说我,彼此彼此罢,真是吃也吃不下,喝也喝不下,睡也睡不着”

董鄂氏此刻更是连安慰她的心情都没有,一脸愁云沮丧道“无论如何,我只希望胤禟平安的活着。”

紫黎突然眼睛放光,坚定道“禟心,我们进宫,进宫去找老四,他不能这么狠心,他凭什么这么狠心,胤禩他们几个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能力跟他争夺储位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像看押犯人一样的看押着。 ”

紫黎说着说着,便有些歇斯底里,董鄂氏吐完最后一个烟圈“紫黎,你别着急,我跟你一道进宫找他,我要当面问问他这个冷面王为什么弑父囚兄囚弟,我就不信他这个龙椅做的安稳。”

神武门

马车还未稳就被侍卫拿刀拦住了,紫黎大声咆哮道“瞎了你的狗眼了,看看我是谁,我长这么大进宫还没被拦过,你是什么东西”

只听那侍卫不卑不亢的躬身道“奴才见过八福晋,只是皇上下令没有皇上下诏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宫,还请八福晋体谅奴才们的难处。”

董鄂氏扯出一个冷笑,拉过紫黎,冲那个侍卫道“他老四也敢自称皇帝,我看是弑父窜来的皇帝,他也配,他一个大男人,宫里这么多守卫,这么多他的亲信,莫非还怕我和八福晋两个弱女子把他怎么样么”说完近乎疯狂笑道“就是我现在杀他的心都有,我都不会去,我还怕他这个冷面王脏了我的刀。”

这时过来一个二品的武将,这个贼眉鼠眼的人道“擅自议论皇上,是大不敬,况且你们这两个叼妇在这里辱骂皇上.”

“你又是什么东西,”紫黎恨恨的说道,董鄂氏手里拿着烟杆轻吸一口,吐了一阵白雾道“能是什么东西,怕是隆科多手下的走狗。”

这个武将被董鄂氏和紫黎骂的颇没面子,只听他气狠狠道“你们等着,不是要见皇上么,我这就通报皇上,看你们怎么死的。”

紫黎高昂道“我郭洛罗紫黎在这等着,我到要看看你们这帮狗奴才能把我怎么样”

那个二品武将刚带人气势汹汹的走了,守在宫门口的侍卫到是好心道“八福晋,九福晋,奴才的哥哥刚进宫当差的时候曾犯了点错误,那会儿多亏了八爷和九爷,奴才不愿见到您们二位也像各位皇子那样被打压拘禁,您二位就感紧回去吧,这如今天下已定,就不要在做无谓的抗争了。”

紫黎口气稍和气点方道“你说的到轻巧,你们就好好当差就没事了,而我们呢,我们的爷都被那个心狠手辣的胤禛幽禁起来了”

董鄂氏依旧烟杆不离手,又似自言自语的道“胤禟是我的天,天要榻了,我能怎样”

那侍卫也便不在说话,只见两个太监细声道“八福晋,皇上有请,跟奴才来吧。”

董鄂氏着急的道,“那我呢,快叫他放了胤禟”说着便往宫门里挣扎。

那太监回头轻蔑的道“哼,九福晋还请回去,明儿个一早皇上才召见你,明个可得早点,别叫皇上等,奴才的话儿可带到了。”

第二天,乾清宫

董鄂氏一脸木然的看着龙椅上那个意气风光的‘真龙天子’,董鄂氏径直走进去,身旁的太监小声提醒道“见了皇上还不赶快下跪”

董鄂氏似是没有听到般,开口道“胤禛,龙椅你已经坐稳,为什么还要对众兄弟这般的打压,你还我胤禟”说着又似癫狂骂道“胤禛你绝情无义”说完,董鄂氏便飘乎乎的无力的瘫坐在了乾清宫的大理石地上。

胤禛道“你终于肯唤我声胤禛”

“你还我胤禟,你还我”董鄂氏似是带点哭腔,又似是带点哀求。

胤禛从龙椅上下来到董鄂氏跟前道“你进宫,做我的女人,我便不与任何人为难”

“不可能,我生便是胤禟的人,死即是胤禟的鬼”说完,董鄂氏颤抖着身子走出乾清宫。

一炷香时间胤禛旨意又下达,赐死八福晋郭洛罗紫黎,搓骨扬灰。

董鄂氏一进八爷府,守门的带着哭腔说了句,“九福晋来了,快送送我们八福晋罢”

董鄂氏在翠儿和何洛书搀扶下直接奔去了八爷府的前厅,只看一群穿黄马褂的官兵,带刀的侍卫几乎把整个院子围了,几个太监正在躺在地上的紫黎身边四周围着。

董鄂氏大声喊着紫黎,“紫黎,不要,你跟八哥还有一辈子要走”董鄂氏跪坐在地上把紫黎拥在怀中,紫黎仿佛用尽了气力道“他们给我服了软骨散,要把我押菜市口挫骨扬灰,可...我......不怕,老四他....居然...居然说我是满清...第一妒妇....给我罗列了十多条罪名,....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只...只是...可怜胤禩,一个人...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世上,受尽绫辱....受尽折磨”

“不会的,你不能死,紫黎”董鄂氏紧紧抱着紫黎,生怕侍卫抢走拖去菜市口

紫黎凄然笑道“禟心..你..你....还欠我和胤禩......一首诗....,给十四弟送行那天,在跑马场,你不是....说要...送胤禩和我一首诗么....”说罢已然昏厥过去。

“好好好,你要什么我都送给你,紫黎,紫黎,你别吓我,快醒醒”董鄂氏哭诉道

这时周围的那几个太监笑道“九福晋还是别让奴才们为难,奴才们也是奉旨办事,还请九福晋不要妨碍奴才们办差,赶到菜市口怕是时辰就到了”

董鄂氏大声喊道“这八爷府是你们这帮狗奴才能进来的吗?你们凭什么带走紫黎,他可是先皇御封的和硕公主”

还没等董鄂氏说完,几个太监还有侍卫就从董鄂氏怀里把八福晋夺了过去,领头的太监恶狠狠的说“九福晋还是别闹了,闹到皇上那儿,下场些许比八福晋还惨”

继而又对这那帮太监说,“走吧,执行任务要紧”

菜市口,紫黎被绑在木桩上,四周围布满了木柴,随着一声‘时辰到’,火光漫天,紫黎大笑一遍遍的唱着“紫禁姻缘,雄鹰鹏翼,直上扶摇,几度春秋,赢得英雄夫婿,终是无缘,输那万世千秋,不悲不悔 ,黄泉上留-----,胤禩,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妻”声音逐渐变小,最后便听不到紫黎的声音,她对胤禩的爱犹如那熊熊烈火,烈火烹油般,那样炽热,强烈。

行刑台下,八爷唯一的儿子弘旺早已然泣不成声。而自小跟八福晋投缘的弘时,此刻也大声唤道“八伯母,八伯母”弘时唤完突然扑通跪下,对着那侍卫手中漫天飞舞绚烈的骨灰,发自内心的喊道“额娘,儿子知您一直盼着儿子唤您这声额娘,额娘,儿子弘时给您送终了,额娘您这一去,莫要喝那孟婆汤,莫要忘了弘时。”

侍卫便执行完胤禛交付他们的任务---把八福晋挫骨扬灰后,便都散去,围观的百姓也都歇虚声叹,转瞬,紫黎便灰飞湮没。

董鄂氏哭的几次昏厥过去,一行人到了八爷府邸,看着此刻的府邸空旷凄凉,多年前这里热闹非凡,胤禩、郭洛罗紫黎大婚时,满城百姓见证了她的婚事,那个高傲幸福的新娘从安亲王府邸八抬大轿抬道胤禩府,她和胤禩的爱也犹如今日行刑场上灿烂到极致的烈火般,满城百姓又一次见证了她郭洛罗紫黎那颗轰轰烈烈的心。

弘时在紫黎厢房门口徘徊,蹲坐在门扇下,呜咽着终哭出来,弘昼这时候一身素白,“三哥,你出来罢,八婶儿的丧事我来打点罢”

弘时从门扇走出来,红着眼道“弘昼,你可知,小时候我便经常被八婶儿带来住,我常常藏在门扇后面和八婶儿捉迷藏,八婶儿总是笑着从门扇后面揪出我,带我逛庙会,带我进宫玩”

“三哥,这是皇阿玛的旨意,还是莫要悲伤了罢”弘昼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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