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番外篇之 胤祥

84.番外篇之 胤祥

【胤祥番外】

我是爱新觉罗胤祥, 康熙二十五年生。我的额娘是敬敏皇贵妃章佳氏。一个在后宫默默无闻的女子,我的额娘在我十二岁那年病陨了,我被皇阿玛下旨送到了永和宫德妃娘娘那, 当时在德妃娘娘那, 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年少时期, 我经常和德妃的老十四胤祯在一起玩, 有时候也去延禧宫找九哥胤禟玩, 还有十哥八哥他们,倒是这帮哥哥都很疼老十四,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紧着老十四。

那个时候, 四哥胤禛对我也很好,虽然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但是我看的出他关心我, 疼爱我, 他跟老十四一样都是德妃嫡嫡亲的孩子,只是德妃娘娘当时生四哥的时候, 德妃娘娘在宫里的地位低,没有资格抚养四哥,所以从一生下来就抱到了佟佳皇贵妃宫里养着,佟佳皇贵妃毕竟从小把四哥养大,还是有感情的, 倒是四哥跟德妃不怎么亲近, 许是知道那种孤独的滋味, 四哥对我甚至比他一母同胞的老十四更是关切关怀!

四哥对我很好, 关心我的功课, 我的骑术,只要关于我的一切, 四哥都向着我,甚至对我,比对他一母同胞的老十四还要亲,有的时候我真的猜不透四哥在想什么,我想四哥心底终究是怪老十四享受了所有的母爱,自从佟佳皇贵妃被晋封为孝懿皇后刚一年的时候就病陨了,四哥又回到永和宫里,德妃娘娘每天都在尽力的讨四哥的欢心,弥补亏欠四哥的母爱。四哥却依旧冷冰冰的,直到四哥出去分了府,德妃娘娘还是暗中在帮助四哥搜罗人才,搜罗靠山,为的就是她的儿子以后能荣登大宝,万人之上,可是我知道没人能打开四哥那颗冰封的心。

只是随着时间的变化,老十四很快也出宫分府,皇阿玛喜欢老十四显然比喜欢四哥多,而德妃娘娘想无论她的哪个儿子将来时储君,她都高兴,只是四哥那颗冰封的心,却恨极了老十四和德妃娘娘。

我在年少的时候就喜欢上一个女孩,可是那个女孩当时差点成了太子妃,又差点成了我四嫂,当时在朝堂上,九哥像皇阿玛要那桩婚事,可是皇阿玛居然就真的给九哥和那个女孩赐婚,那会儿八哥刚刚大婚,皇阿玛说办完了老八的事,就给老九分府邸,然后就完婚。四哥像皇阿玛请求赐婚,我想四哥是喜欢那女孩的,只是当时我还没想到,那个女孩的身影竟然让我念了一辈子。

那日在宫里,看九哥高兴的换上了便装,我和老十四都知道他是要去宫外找他的未婚妻,我当时很好奇,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值得老九在朝堂中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非要她,我便和老十四缠着九哥,叫他也带我们去看看那个未来的“九嫂子”什么样,

出了宫,马车停在了董鄂府,我和老十四在马车里等九哥,不一会,就看见九哥牵着那个女孩的手,两个人甜蜜的一起上了马车,还带了两个丫头,,她还提议一起去京西郊去玩,这个女孩真的与众不同,不像别的府的女孩那样矫揉造作,她性格很开朗的,而且她把她对老九的爱意全都写到了脸上,在马车上,我们都互相介绍了,她说她叫董鄂禟心,当时老十四还在马车里开玩笑对她说,“真是跟我九哥天生一对,连名字里都有个‘禟’字”

这时候只看她一脸的笑意,对着我们道“我阿玛和额娘本来给我取名的是糖心,寓意我阿玛和额娘甜蜜,在我小时候跟阿玛额娘一起进宫参加中秋宴会的时候,我偷跑到后面小园子,就是那个时候遇到的胤禟,他说我叫糖心。糖化了,幸福就没了,胤禟说以后我就叫禟心,跟他的那个禟一样,那是福祉,护佑,他还说在过几年就分府,然后就就娶我做他的嫡福晋。”

我一边听她说着,在看老九看着她的眼神全都是宠溺,她口口声声唤九哥胤禟,当今出了皇阿玛和九哥的生母宜妃娘娘,无人敢直称呼九哥的名字,都是见面一声九爷,然而她唤的那么的亲切自然,九哥许是默许了的吧。当时我真的很羡慕九哥,他有一个这么爱他的女孩,或者说等九哥分府了,他就拥有一个这么爱他的女人,除了羡慕还有嫉妒。

路上她说要去天福居酒楼叫些酒菜,我便和她的朋友云若一起下了马车,跟她一道儿进了天福居,居然碰到了四哥,我高兴的喊到“四哥”,本想叫四哥跟我们一起去,却看四哥一直看着我身边的董鄂禟心,一眼都没有离开过。在我们拿了酒菜要走的时候,却见董鄂禟心转身,把手指上那个翠绿的扳指摘下,递给了四哥,那个扳指分明就是四哥的,四哥和她?

四哥和她的对话,我才知道,四哥真是爱上她了,董鄂禟心说,她要的四哥给不起,四哥眼里却满是心疼,第一次看四哥这么失态喊道“爷哪里不如老九?老九给的起的,爷也给的起”

只是董鄂禟心说,她要的,只有九哥能给的起,她爱九哥,她心里只有九哥,马车很快就到了京西郊,我们从天福居带来的酒菜,摆到了草地上,我们席地而坐,吃着酒菜,真的是一种享受,当时她清云出岫的那种美,真的深深的吸引了我,她一笑,左脸颊那个若隐若现的那个酒窝,尤其是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魅人,我从她上马车那一刻就喜欢上了她

只是她已经认定了九哥了,况且他们已经指婚,我不敢当着老十四,九哥,还有她的丫头夸她,我怕我一夸,就会流露出对她的那份情,我当时心想这要是以后我分了府,要有个这样的女孩这么对我,此生无憾,或者说,要是她能像对九哥般对我,此生真的无憾。

我当时开玩笑,跟她说“九嫂子,怪不得九哥敢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跟皇阿玛说要娶你呢,原来你真的与众不同。”

没想到她反而戏谑的对我说,“十三爷,我董鄂禟心可没进你九哥府的大门呢,他啊将来不定得娶多少个狐媚子进门呢。

看她的表情中还带有一丝的羞涩,我想九哥马上也要分府了,九哥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娶她吧?

我看她戴的耳坠子挺好看,她只是用手摸了那对耳坠子一下,心里仿佛有心事。

一直到太阳快要落山,我们还在草地上玩着,我特意跟她的那两个丫头聊天喝酒猜拳,

其实我就是想知道关于她更多的事。

九哥是一副吊儿郎当样子躺在草地上,闭着眼睛哼着小曲,在九哥旁边的董鄂氏禟心,就那样不眨眼的看着老九,她对九哥的爱都在眼神里,我想九哥他是多么幸福,多么叫人羡慕。后来老十四要她唱个歌,老十四还说像她那样青云出岫的美人怎么唱的会不好听,老十四九敢把青云出岫的美人这几个字说出来,是因为老十四他心里坦荡荡对她只有对嫂子的那份情谊,没有爱意,而我,却不敢说。后来她唱了一首叫烟花易冷的曲儿,调子很美,把对老九的那份痴心,那份爱意,都唱出来,后来看老九和她抱在一起,当时我只有拼命的喝酒,我不愿见到他们这样,我想她董鄂禟心永远不会知道我爱新觉罗胤祥从见到她那一刻就喜欢了上了她。

很快九哥就分了府,大婚,所有的皇子都去了,我是最晚到的,因为我不想见到她和九哥幸福的在一起,还有他们在一起的样子,我自己去了天福居酒楼喝酒,在路过天桥的时候,连天桥上说书都在说康熙皇帝的的九皇子大婚,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嫡福晋。

我一阵腹语徘徊,越是不想听到有关你是事,却满大街都是在说着你,我进了京城里有名的天福居,要了两坛子上好的酒,店小二眉开眼笑的对我说“呦,爷,今儿个啊是小店生意最差的日子,这两坛子就就给您打个七折吧。

我看了看周围确实是,我奇怪的问到“怎么了今儿?小二一副八卦的样子对我说“爷,您还不知道吧,今儿九爷府,皇帝的九儿子,九爷大婚的日子,但凡有点钱有点势的都去参加喜宴了,都去巴结九皇子了,还有些人就不是为了巴结,也参加喜宴去了,为的就是看一眼九皇子的嫡福晋,京城里都传说九皇子为了她,在朝堂上跟皇帝请旨,就为了娶她,还听说前不久九皇子的嫡福晋不知道为什么在游湖的时候落水了。

听了之后,我无奈道“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我把银子给扔到了桌子上,店小二点头哈腰说了句,“爷慢走”

我很快就到了九哥的府邸,一进府里,就是一片炫目的大红色,我看见九哥打横抱着她朝前厅走去,我看着他们的背影,二人均是一身扎眼的红色囍服,我心想,他们?马上要拜堂了吧,拜过天地之后,就是永远的夫妻了。

我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他们很幸福。

我到了八哥和老十四坐的那一桌,听老十四说四哥却早已经放下贺礼走了,八哥当时还打趣我,问我怎么来着么晚,我笑笑的说,没事,我端起酒杯,跟他们说,干杯,老十四看我这么喝,他的兴趣也被我带动起来,老八当时却说,这么喝有什么意思,我们得叫新郎官陪我们喝几杯,后来老九就被八哥叫来了,我们轮流跟他喝,他则是来者不拒,就这样喝了好多酒,八哥就叫人把九哥搀回房了。

我想,他们要洞房了吧?春宵一刻值千金,从此执子之手,白头偕老?她是他的妇了!

他们大婚后,我却听说,极其宠着她的老九,居然纳了好几房妾,她?他们不是伉俪情深么,不是相爱么,为什么才大婚,九哥这么对她?我猜不出,可她还一如既往的痴心这九哥,爱着九哥,爱到了骨子里!

那次,宜妃娘娘在老九府里过寿辰,一桌子的饭菜,众人却都同时夹向了那条鱼,德妃娘娘说要夹鱼肉给老十四胤祯,而四哥的筷子朝着鱼眼睛,因为四哥爱吃,九哥和董鄂禟心的筷子也都朝着那个鱼眼睛,他们夹确实要给对方吃,宜妃娘娘看着众人,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今儿都怎么了,跟条鱼过不去,这不够叫厨房多做点,蒸的,炸的,顿的,样样来一盘。”

所有人都收起了各自的筷子,只是,晚了,一切都晚了,其实自打德妃娘娘生下四哥被送到佟佳氏皇后宫里抚养的时候,就注定母子隔阂,任是德妃娘娘在怎么对四哥好,那天,我想在四哥的眼中德妃娘娘心里永远把老十四放在第一位。

我把鱼眼睛夹到四哥的碗里,四哥后来叫着我去九哥府里前院儿听戏,后来八哥的福晋郭洛罗紫黎拉着董鄂禟心也来了,我心里一阵欢喜,偷偷的看着她,老八的福晋好像突然不舒服就提前走了,而四哥却打发我回去跟九哥他们玩行酒令,我知道,四哥是想和她独处,说说话儿,我知道,都知道,只是四哥却终究不知道我的心底,也住着她,董鄂禟心。

我把对她的那份儿情,藏着,藏的很深,只有我自己知道,四哥内心本就凄苦,如今四哥却无可救药的依旧爱着她,老九知道的吧?只是我又怎么忍心让四哥知道,我也喜欢她,我心里还是希望四哥能得到她,四哥对任何东西都没有上心过,除了那个皇位。

一向冷言冷语的四哥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眼神里才会出现那一丝的慌乱,四哥从小到大,只有这次,对一件事情这么认真,我希望他成功,可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却又不希望四哥得到,因为我喜欢着那个女人,只是我不忍心伤到那个对我兄弟情深的四哥,不忍,我唯有把那份情藏着,一直藏着。跟老十四和老八他们玩了会儿行酒令,大家就一起去前院看戏,到了前院,透着喧闹的锣鼓声,却看到老九和董鄂禟心在吵架,我却没瞧见四哥的身影。怎么了?

后来都散了,我回了四哥府里,四哥却叫我隔日去给董鄂禟心送药,活血化瘀的一瓶的药膏,我接过药膏,什么都没有问,她?怎么了?我却迫切的想知道,我出了四哥的府,走到药铺里,又多买了几瓶活血化瘀的药,到了老九府里,见到她,我说我看的出来,四哥他喜欢你,喜欢到骨子里,只是你已经是九哥的福晋,四哥他却不死心。

而她董鄂禟心却字字铿锵的说着“四爷的爱,我承受不起,也不能受,我的心里只有胤禟一个,此生唯爱胤禟”

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着,此生?又有多久?九哥啊,你真有福气。

我知道董鄂禟心她爱九哥爱到了骨子里,就像我四哥爱她一般,

而我,又何尝不是爱她爱到骨子里?

她却跟我说着“十三爷也尝尝这杯茶,喝了茶,早点儿回去歇着吧。”

她还是忌讳,忌讳跟小叔子独处一处,进门前,我就想到了,没叫她的丫头出去,一直在房里侍候着她,而她即便是屋里有人,她既然忌讳着她的名节,我也不便多留,最后看了她一眼,我道“钟情易,相爱这辈子却不可能,相守怕是下辈子也遇不到”说完我就起身走出门口,又回头冲着她道了句“你的茶,清香可口,却适合跟合适的人在合适的地方喝,爷只怕只有这一次口福。”

是啊,以后能跟她在一起喝茶的机会怕是没有了,终究是自己单相思。

又过了一天,我和四哥才听说,她出走了,九哥终究是伤了她,否则以她的性子,那么的深爱着九哥,又怎么能离开,后来,九哥急了,四哥急了,我也急了,大家都在暗中找她,却始终都没有她的消息。

她能去哪里?这辈子是否还能见面,天儿渐渐转暖,花草树木相继发芽,很快到了夏天,御花园的花儿开的甚是娇艳,而她,走了五个多月了,她这是铁了心不想回来了吧,九哥好长时间没有上朝了,对外一直称九嫡福晋南下礼佛,大家都知道她是个向佛的人,到没怎么注意,可是毕竟快半年了,哪个皇子福晋能半年不进宫向皇阿玛请安,渐渐的大家的流言蜚语也多了起来。

我并不理会那些话,只是想,能在见她一面,知道她过的好不好,知道她平安即可。

京城的天儿,越来越闷热了,皇阿玛要去承德避暑山庄,四哥和我都没有去,有一天四哥对我说,要去洛阳游玩,我奇怪一向严谨不苟言笑的四哥,怎么突然想去洛阳了?四哥说带我见一个人,叫我不要惊讶,是个孩子般的痴儿。我更加好奇了。

四哥带的亲信,我带的丫头,很快就驱车到了四哥的京郊外宅,她?居然是她,一身未出阁的打扮,仿佛我又见到了那个京西郊游那次的那个她,她还活着,谢谢上苍,见到他我的心却跳的厉害,好,还好,她还在这个世上,她还平安,原来是四哥找到她,只是四哥和她?她爱上四哥了么?我一脑子的疑问。

却听到四哥跟她说,“这是我十三弟”。

我看着她出神,心里一阵迷茫。

她却笑的灿烂,挥了挥手中的帕子,“十三爷吉祥”说完就冲着四哥做了一个鬼脸儿,“你弟弟跟你一点儿不像”

她怎么会这样,对我行礼?而且还一幅天真烂漫的孩童般?四哥跟我说,她忘记自己是谁,什么都忘了,而且言行举止,心智都像个孩童般,她,不是以前那个董鄂禟心了。

我看着这个女人,哦,不,应该说,看着这个被四哥呵护保护了将近半年的女孩儿,四哥让她的丫头给她打扮成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发髻,衣衫,都是未出阁前那样,我想四哥也是不想让她想起,或是四哥自己也不愿想起,她曾经是老九的福晋

她还是青云出岫那般的美,像个仙女一样。我想,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儿,她还是董鄂禟心,那个我心底的董鄂禟心,那个我深爱的人,那个我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人,那个只能我在心底默默的爱着的人,董鄂禟心。

我问四哥预备把她怎么办,四哥却跟我说,“养她一辈子,疼她一辈子,若是真有爷荣登大宝那一天,无论她是心智不全,亦或是痴儿,她依然是爷身后那凤坐上的那个人,我会亲手给她披上凤冠霞帔,做爷的女人,一辈子”

我想,四哥,那弟弟就成全你,永远守护者你和她,而我心底那份对她的感情依旧深埋

过了几年,我和老十四也都分了府邸,都有了自己的福晋,只是她董鄂禟心却永远在我的心里不曾离开过,有一次老九过生日,她董鄂禟心给我和老八,老十四都捎信了,说叫我们陪她一起给老九一个惊喜,平日里我的嫡福晋兆佳氏,老十四的嫡福晋完颜氏,还有老八的福晋那个厉害的郭洛罗紫黎,在几次宴会中都碰过面她们都碰过几次面,认识了以后也都聊的很好,就像是闺中姐妹似的。

我跟我的福晋兆佳氏说,“四哥那边有事没处理完,就先不过去了,你去吧,跟她们几个正好也好好叙叙旧。后来我在四哥府里,四哥出去办事了,我在他的书房里,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我心里越不想见到她,脑子里却装的都是她。后来我还是快马加鞭的去了九哥府里,我装作若无其事的跟他们开着玩笑,倒是我的福晋问我说“爷不是去了四哥那边有事过不来了么”

我笑道“是想给九哥一个惊喜,却没看到九哥。待会定会多灌他几杯”

不一会九哥就回来了,我看着董鄂禟心在门后,九哥一进门那一瞬,她却孩子气的蒙住了九哥的眼睛,九哥反应过来了,却毫不避讳的抱着她,然后拥吻,抱着她旋转,那瞬,晃花了我的眼睛般,我当时真的特别羡慕老九,他有一个这么心心念念的人为他。

后来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我经常去四哥那,四哥有什么重要的事都交给我办,日子就这样过了几年。这几年她一直没有个孩子,我开始还以为是九哥冷落她,过了新婚那会的新鲜劲,我让人偷偷的打听了下,原来九哥没有冷落她,只是我猜不透,既然没有冷落她,为什么他后院的那些个地位底下的妾们都个个有了孩子。

后来康熙四十四年,七月二十五日,她生了个小格格,九哥却高兴坏了,每天上朝的时候就能看到一脸的喜悦,过了三十天,九哥府里办满月酒,我们都带着福晋去了,只看她们那一桌女人聊着孩子,聊着自己的丈夫,我听见老五的福晋问她“这别都小四格格,小四格格的叫了,都知道你的嫡长女在府里排老四,起好名儿了么?”

只见她董鄂禟心高兴的说“五嫂子,早就起好了,叫亦心”

八嫂当时还打趣说“呦,一心?怎么不叫一意啊?

只听董鄂氏不紧不慢的说,“紫黎,我说不过你这牙尖嘴利的,我们的亦心是,“恋”字的拆开来叫的。”

八嫂羡慕道“瞧你和我九表哥真是恩恩爱爱的。”

其实我又何尝不羡慕?

后来我和九哥还有八哥,五哥,十哥,老十四,我们都在一起划拳,不知不觉的就喝多了,

后来酒喝没了,我就借着酒劲儿说“ 爷我的酒没了,老九怎么这么舍不得你府里的酒,

九哥那脾气,哪儿容的别人说他舍不得东西,就属他最阔绰了,后来他府里的人就拿来十几坛子酒,九哥又叫燕儿给我倒酒,就在燕儿给我倒酒的那一瞬间,我抓住了燕儿的手,说了句,“呦,可千万别向着你们家的主子爷,你就给爷我斟满喽,又喝不穷你们家主子爷。

老十四却打趣的说,“十三哥,怎么着,喜欢她啊?她可是我九嫂子的贴身的人儿,跟底下的那些个丫头可不一样,你要喜欢的话,我向九嫂子要了她,送你十三爷府里去啊?”

我想,既然这辈子跟董鄂禟心无缘在一起,那就要了她身边最贴身的人儿。第二天下朝的时候,我跟老九说过两天把燕儿娶进门。我知道董鄂禟心是怕我委屈燕儿,她给燕儿认了阿玛,燕儿进门那天,就成了乌雅-燕儿,从燕儿进门,我就在府里说,从今以后燕儿就是侧福晋,我想我能给的只有这么多。在后来,燕儿也有了我的孩子,这几年皇阿玛废太子,复立太子,又废太子,时局也越来越明显,我几乎都在四哥府里,我知道四哥这么多年的韬光养晦就是为了那个皇阿玛做了六十几年的龙椅,我支持四哥,无论四哥在别人眼里是多么的冷血无情,可是四哥真正却对我好,八哥,九哥,哥十,老十四,他们也都在处心积虑的为了那个宝座。

一日,燕儿一看见我进门就高兴道“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们坐在藤椅上,愣神的看了燕儿一会,我看见燕儿带着董鄂禟心的那副耳坠子,我记得那副耳坠子还是在我们都年少的时候去京西郊游玩的时候看董鄂禟心戴过,我装作若无其事般的说“燕儿,你这副耳坠子怎么没看你戴过?”

燕儿高兴的说“这不今儿去九爷府里送亦心么,九福晋给我的,她说这是副吉祥的坠子,是九爷当年送给九福晋的,九福晋还说了些个莫名奇妙的话,说以后九爷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爷你担待点,手下留情呢。

我想燕儿是不知道这朝堂上的局势,我笑笑的对燕儿说,“这坠子你戴不好看,赶明你喜欢什么样的,爷我买给你,爷去给你挑几样适合你的。”燕儿听我说完,高兴的挽着我的胳膊“有爷的这句话,燕儿就知足了,在说,燕儿这房里的首饰也挺多的,爷就别买了。”边说这就把那副坠子就从耳朵上摘下来了,放到了梳妆台角落里的小抽屉。

晚上的时候我宿在了燕儿房里,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燕儿甜甜的睡着,我起身穿好衣服,我从她的那个小抽屉拿出了那个翡翠镶金的鸳鸯耳坠子,坐在屏风前面的椅子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我想,这是她董鄂禟心贴身的东西,上面仿佛还留有她的气息,既然这辈子没有机会跟董鄂禟心共白头,共偕老,那就叫这个物件儿陪着我吧,我把这鸳鸯坠子揣在怀里,放到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以后就是我爱新觉罗胤祥死了,我也什么都不要,我就要这对儿鸳鸯坠子陪我长眠。

我的府邸有许多女人,可是她们只是为了给我开枝散叶而已,我的嫡福晋兆佳氏觅雅一生为我生育了七个儿女,平淡的日子,也是相敬如宾了一辈子,爱终究是有的,然而我独独宠爱她所生大格格明月,只因为,我的宝贝女儿那脸颊。那酒窝像急了董鄂氏,虽然只是那么的一瞬,却让我疼了一辈子,直到她愤然出嫁蒙古那天,我那聪明伶俐的女儿,明月格格,终究知道我的心思,她说“阿玛,我本一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高渠,女儿不过是阿玛心中的一个薏想罢了,妄女儿敬重阿玛一辈子,女儿和额娘乃至整个府邸不过都是一群摆设而已”

我岂不痛心,可是……那是皇阿玛临终给指婚的,她远嫁,我自然是不愿意的,我那宝贝明月格格却生生的恨我没有把赵世扬给她撮合,至于明月和小亦儿还有赵世扬几人间的相识相知,等等,我都不愿去深知了,他们毕竟又是一代人了,他们小辈儿的自有他们小辈的劫难和福泽!如弘时,如弘昼,如明月,如小亦儿,亦如弘历……他们有他们的命数!

在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的时候,皇阿玛突然驾崩,我四哥对天下人称奉皇阿玛遗诏,登基称帝,雍正皇帝,老八他们一党却还在幻想着拥立老十四为新皇,他们都说皇阿玛是喝了四哥的人参汤暴毙,我不想知道到底事实是怎么样,我只知道只要是四哥做皇帝那就足够了。

四哥登基后,天命也好,机遇也罢,总之四哥对八哥一党打压,人一个个都死了,而她,那个我心底的人----董鄂氏禟心,在四哥的胁迫下苟延残喘的活着,我知道她活着便好,本想就这样看着她,远远的看着她,守护着她,只要她活着便好,起码我还可以看着她,可是,我的寿数终于也到了,我唤人请她来吗,我心中攒这一口气,只想见她一面,仅此而已。

她还是那么美,只是她的心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九哥,她近乎魔怔的那句歌谣“从此余生尽交付,此生唯爱,那个她口口声声的哪怕曾经薄幸过她‘九郎’”

她的挚爱是九哥,那个八抬大轿迎娶她的九哥,

而她的心底,我与她……不过是叔嫂而已,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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