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朝堂争执

37.朝堂争执

萧玉说到做到, 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整个京城便到处都是林玉娇唆使地痞流氓去聚龙斋闹事的事情。这样一来,不止林玉娇在京城的名声更臭, 无形中也为聚龙斋做了宣传。

更有好事者抱着好奇的心态, 悄悄的跑去聚龙斋吃饭, 结果一吃便忍不住赞不绝口。结果接下来的小半个月, 聚龙斋每日都是爆满, 有时甚至会出现排队的情况。柳月芽不由笑着感叹,这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

聚龙斋这小半个月的进项,便将之前所损失的钱全都赚了回了。只要不想到和萧玉的婚事, 柳月芽的心情都是顶好的。

除了这件事让她挂心,还有一件事让她觉得有些烦恼。这件事便是李霄云, 那日离开后, 第二日, 李霄云便早早的来聚龙斋包了一间雅间,而且一包便是一年。

虽然达官贵人们在酒楼里包雅间是常见的事, 可是柳月芽也知道,人家包的都是名贵的酒楼。她这里虽然菜式不错,环境和地段跟那些名贵的大酒楼还是没法比的。而且这些日子李霄云只要过来,总是会同她打招呼。虽然他也没做什么逾矩的事情,出于女人的直觉, 她隐约觉得这个男人似乎……看上她了。

为了避免遇见李霄云, 这些日子, 柳月芽连聚龙斋都去的少了。

这日, 她正坐在廊檐下吃冬橘, 守门的小厮忽然喜滋滋的搬了一个大箩筐进来,笑道:“老板娘, 方才李将军府上的管家亲自送了两筐冬橘过来,说是因咱们家餐馆的菜合很合李将军的胃口,所以特地送了橘子来表示感谢。”

柳月芽的眉毛挑了挑,疑惑的问:“哪位李将军,他何时去咱们餐馆吃过饭?”

守门的小厮经常跟着柳月芽往聚龙斋去,因着是本地人,自然是认识威名在外的李霄云的。

听柳月芽如此问,不由诧异道:“老板娘,莫非您不知道,那包了咱们餐馆雅间一整年的,就是李霄云李将军吗?”

这……她还真不认识。

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她看了那黄灿灿的橘子一眼,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当即便沉声道:“把这橘子退回去,就说他们听错了,我并不喜欢吃橘子。”

小厮听了,不由为难道:“老板娘,李将军可是在战场上杀过人的,听闻他脾气十分暴躁。而且,他乃是当今圣上的表弟,听闻他十分得陛下宠信,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若是……若是因为咱们退橘子惹怒了他,恐怕您在京城就无法立足了。”

小厮在京城浸淫多年,他说的话,她自然是相信的。柳月芽咬了咬牙,还是道:“退回去!”

见她态度如此坚决,小厮无法,只好弯下腰搬起橘子往外面走。柳月芽又叫住他道:“你将话说的软些,就说咱们饭馆开门做生意,做些合将军胃口的菜是应该的。无功不受禄,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

小厮答应一声,柳月芽这才放他去了。

将军府,听闻柳月芽的小厮来退还橘子,李霄云倒不觉得生气,反而对柳月芽的兴趣越发浓厚起来。自然,他对萧玉的态度,也由原来的看不上,变成更加的看不上。

他的这一态度转变,在次日的早朝上,表现的明明白白。

早朝期间,皇帝走到群臣中间,忧心道:“昨日晚间朕收到一封折子,说近日京郊总有盗匪作乱,扰的京郊民众苦不堪言,众位卿家可有什么法子尽快除之?”

沉思片刻,萧玉便从队列中走出来,行了一礼道:“微臣有一拙见。”

“爱卿快说。”

皇帝转过身看向他,眸中带了一丝期许。

萧玉从容道:“依微臣之间,作乱的盗匪,大多都是良民。他们所图,无非钱财、美女、安定的生活。咱们不如免其罪行,赐其良田,再免其赋税三年,将其招安。”

皇帝还未说话,李霄云便冷哼一声,不屑道:“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我还当你有什么好法子,原来只知道些纸上谈兵的法子。这样一来,朝廷的颜面何在。依我看,不过区区几个毛贼,我随便带一对人马过去,便能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李霄云在武将里颇有威信,他话音一落,昔日跟着他打仗的几个武将立刻便赞同道:“李将军说的很对,咱们愿意跟着李将军一同前去剿匪。”

被他这样唐突,萧玉也不恼,依旧从容道:“将军说的是,只是不过区区几个盗匪,却要惊动朝廷战功赫赫的将军前去,岂不是大材小用。如此一来,岂不是显得我元国朝中无人,更伤朝廷颜面。况且,但凡有打斗,无论大小,总会殃及百姓。”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

李霄云本就是个直肠子,见说不过他,怒道:“我不跟你说这么多废话,有我在,定不会让那些毛贼伤害百姓。”

他这话便有些意气用事,先不说那些文官,便是方才拥戴他的那些武官,此刻也不敢理直气壮的赞同他。

见两人胶着不下,皇帝便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林丞相,沉声问:“丞相,你怎么看?”

林丞相这些年虽有些倚老卖老,在大事上却不糊涂,沉吟一会便道:“老臣认为,还是萧大人的法子稳妥。皇伤一向以仁孝治天下,招安的法子,便能显出皇伤的仁心。只是这前去招安的人,需得好好斟酌。”

萧玉当仁不让,“这法子是微臣提出的,微臣愿前往。”

李霄云此刻正看他不顺眼,自然处处跟他对着干,当即也道:“臣带兵打仗多年,知道怎么对付这些毛贼,臣愿前往。”

皇帝盯着李霄云看了一会,又想起前些日子听到的汇报,立刻便明白过来李霄云为何处处几对萧玉。他心中觉得好笑,面上却一点也不表露。

沉吟片刻后,忽然道:“既然两位爱卿都愿为朕分忧,那两位便一通前去。”

“谢皇上!”萧玉又行了一礼,丝毫没觉得跟李霄云前去有什么不妥。

李霄云却急道:“皇上,臣一介武人,跟萧……”

他话还未说完,却被皇帝打断,“此次你们前去,萧爱卿为主将,李爱卿为副将。到了京郊,一切需得听萧爱卿的指挥行事,若谁有不服,便以军法处置。”

说着,又对侍立一旁的太监道:“取尚方宝剑来。”

太监答应一声,很快便捧了一个长长的锦盒来。皇帝从里面拿出宝剑递到萧玉手上,郑重道:“这次招安,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萧玉接过尚方宝剑,神色坚定道:“请陛下放心,如若失败,微臣提头来见。”

这边是立军令状了,文武百官听了,不由觉得萧玉太浮躁了些。皇帝却知道他此番高调行事的原因,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朕不要你的人头,此次若成功,你要什么,朕都应你。”

萧玉眸眶微红,到底忍住,跪下郑重道:“谢皇上赏赐。”

皇帝亲手将他扶起,含笑道:“不必着急,且等你回来再谢恩也不迟。”

众人见皇帝对萧玉如此亲厚,纷纷在心中后悔前段时日不该疏远他。

李霄云见了,心中又是一番滋味。只觉这小白脸惯会谄媚,暗暗咬牙待到了京郊,定叫他吃瘪。

领了命,皇帝便命他们早早回去修整,次日一早便出发。

萧玉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去手饰店里买了一只精致的珠钗,想了想,又买了些柳芽爱吃的零嘴,这才往家里去。

将这些东西都放到自己房中后,他这才往萧母房中去。

萧母上次不过是气怒攻心,当时吐了一口血,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如今在大夫大调治下,身体已经大好。除了气血还虚些,已经与常人没什么两样。

听闻萧玉要去招安,她的眼眶立刻便红了,半晌才忍住心酸问:“是陛下指明让你去,还是你自己请命去的?”

萧玉也不瞒她,沉声道:“是儿子自己请愿。”

闻言,萧母默片刻,方才问:“你这是拿你的性命同我赌气?”

萧玉跪下郑重道:“母亲不必多虑,儿子既然走上仕途,必要有一番作为才能青云直上,眼下去京郊平乱便是最好的时机。”

顿了顿,他又道:“陛下已经答应儿子,只要儿子招安成功,可以答应儿子的任何要求。”

她这话的意思,萧母已经明了。她似忽然无力,扶住翠竹的手,方才问:“你以命相搏,就是为了娶她?”

看着母亲无力的模样,萧玉眸中出现一抹痛色,却坚持道:“我与她已有夫妻之实,我绝不能负她。”

许是因为萧玉还有重任在身,这次,萧母并未像上次那样坚决反对,可是她的神色间却露出几丝哀凄,半晌才道:“儿大不由娘,你去吧,好好保重自己。”

说完,便再也不肯看他。

萧玉又给萧母磕了个头,这才起身道:“母亲在家请好好保重身体,不必挂心儿子。我此去是为招安,不会与盗匪兵刀相见,并无性命之忧。”

说完,又在原地站了一会,见母亲果然不愿意再看他,这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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