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新家
清明领着张丰来到主院, 房屋已经修葺一新,虽说不上雕梁画栋,却也是该漆的漆, 该泥的泥, 该画的画, 起码是重现了昔日的光彩, 而园中的景观显然是重建的, 布局倒颇有几分梅院的风格。房间有着有着淡淡的花椒的辛香,清明解释说墙壁和地面都是用椒泥重新涂抹的。墙壁和地面,还有一个几乎占了一面墙的衣橱, 和一张六尺宽七尺长的大床以及床头柜,颜色都是浅淡的黄色, 顶蓬是竹帘做的, 保持着竹子青黄的颜色, 而两只合体设计的单人木沙发和沙发中间的小茶几却是枣红色,沙发上放着草绿色的垫子。这一切都是按照张丰的设计做成的, 包括用松针填充椅垫和床垫,让床板比床框下陷半尺,让张丰感到意外的是:“你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来的?”
“队长在拿到设计图的当天就附了详细的说明让信鸽送到了庄里,说公子出了正月就来山庄小住,让我们务必在公子到来之前把公子的房间布置妥当。还好没有耽误公子入住。公子, 这房间您还满意吗?可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
“没有, 所有的都很满意。谢谢你。”
清明高兴地笑了, 热情地说道:“水很快就能烧好, 那边那个门里是沐浴间, 公子现在是否沐浴?”
“好的。”
“那么,公子稍等, 属下现在就带人去提热水。”说完施礼离开了房间。
这时绿儿已经着人把张丰的东西搬进了房间,她首先把一套黑陶的茶具摆在茶几上,又把几个瓷罐放在茶几下的隔板上,等到有人送进茶水来时,她亲自洗净茶杯,泡了一杯茶放到张丰手上,挥退来人后继续在房间里忙碌起来。张丰就捧着茶在房间里悠闲地踱步,这儿摸摸那儿闻闻,最后来到床边,按了按厚厚的床垫,放下茶杯惬意地在床上躺了下来,嗅着干爽的松针气息,体会着那种仿佛置身山林的感觉。
陶醉了一会,张丰起身翻出被褥来自己动手铺床,因为存了长住的念头,所以带了很多东西来,不仅衣服,茶具被褥等等也带了不少,虽然衣柜中也准备了新的卧具,不过张丰还是决定用自己带来的。床是沙发床的式样,没有床栏,也没有床帐,很好铺。羊毛褥,麻质的床单,羊毛被,一个干花填充的枕头,一个茶叶枕头,最后,是一张絮了丝绵的床罩,是张丰特意让人做的,床罩有着玄色的底和纁色的花纹,玄与纁庄重而华丽的组合瞬间打破了房间内的朴素单调,甚至让柔淡的黄也显得高贵了起来。张丰十分得意地笑了:这一床绚丽的锦缎果然如点睛之笔,让整个房间都生动美丽起来。
只可惜她在这个舒适美丽的房间里只住了十天不到,就被无情催促着出了无情谷,从无情炫耀般的态度,张丰知道无情谷肯定也已经大大变样了。一路想象着无情谷变成桃花源的模样,张丰心里也充满了向往。
一路跋涉终于到了谷口,无情却带着张丰爬上了一侧的山坡,居高临下,谷中一派繁忙的景象尽收眼底,有开荒的,是播种的,有盖房的,有锯木的,还有——挖洞的。看着半山坡上那一排山洞,张丰忍不住哈哈大笑,天哪,这是怎样另类的桃花源啊!
“怎么样,不错吧?”无情在一旁得意地问。
张丰开心地笑答:“不错不错,太不错了。”
“还有更不错的呢,来,我带你到我的‘洞府’里去看看。”
走下山坡,跟着无情进入其中的一个洞里,刚进门,张丰就感到一种亲切的熟悉,——能不熟悉吗?那简直就是“陋居”的翻版!就连两洞相连的设计都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功能有些不同罢了。张丰在门口脱掉鞋,走到他的被垛上盘腿坐下,全身放松地靠在洞壁上说:“这地方被征用了,你另找地方安置自己吧。”
看着张丰此时的样子,无情脸上微微一红,眼睛从张丰身上飘开。“等看了你的住处再说吧,走,我现在带你去看。”
张丰只是赖在那里不肯动:“我不去,我走不动了。”
无情正拿张丰没办法,春红叫着“公子”出现在洞口,张丰倦笑着对她张开双臂,春红也不避讳,扑过来搂住张丰的腰,说道:“公子,想死我了。”
张丰搂住的她的肩膀说道:“我也想你呢。”接下来春红打开话匣子同张丰说个没完,无情不耐烦听她们说那些零零碎碎就出去了。张丰吃着东西听春红唠叨,等她的话终于说完,张丰总算恢复了一些体力,这才出了山洞。又走了约半里路才来到张丰的住处。”
与山谷中其他地方的粗放不同,院中居然非常精致却又极富野趣,院墙是由密植的竹子充当的,院内没有池塘也没有假山,没有花圃也没有曲廊,只有一条穿院而过的清浅的小溪,溪床由大小的鹅卵石铺就,溪边长着萋萋兰草,溪上一座小小的竹桥,院中的空地上,错落有致的种着些低矮的树,枝头刚有些许绿意,也看不出是什么树来。主建筑是一座两层的小楼,小楼雕梁画栋,飞檐高挑,极尽精致,楼后不远有两处小舍,建造得也是精巧可爱。
小楼一层有一间客厅和两间住房,只有床和几,其它的都还未曾布置。楼上的地板是木质的,左边工作室,靠窗处放着一张单人床大小的木台,对窗的墙边放着一张矮几,几只锦墩;右边是卧房,和山庄里的那间一样,是按照张丰画给无悔的那张设计图布置的,只不过家具的颜色是新鲜的花椒的红色,艳而不俗,非常可爱。被褥是铺好的,嫩绿的锦被,鹅黄的枕头和椅垫,都是适合少女闺房的颜色。工作室和卧室边上,都有半间大的小轩,凭轩而望,谷中美景犹如一幅活动的山水画,清新悦目,令人心旷神怡。
在张丰和春红两人还在洞中闲话的时候,无情就已经到这里等她们了,这时陪着张丰里里外外地看,欣赏着张丰的惊喜,心里非常地受用。
张丰此时倦意全消,兴奋地叫道:“无情,你真是太好了!你怎么这么好呢?”
无情笑道:“你这个笨蛋,这些可都用的是你的钱。”
张丰作恍然状:“对啊,我用不着太感动的。”
无情笑骂道:“笨蛋。”
春红也笑道:“公子有时候是有点呆。”
张丰呵呵笑着说:“你们两个也住进来吧,人多热闹些。”
春红说:“还是不要吧,一共不过三间房,绿儿是要陪公子的吧?二公子来了也是要住这里的,说不定还有其他人。我和无情还是住原来的地方好了。”
张丰佯怒道:“竟然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这里,你们这是欺负外来户,我要抗议!”
无情和春红还能说什么呢?
张丰的住处在无情谷僻静的一角,也是景色最好的一角,绝对是个读书的好地方。不过自从住进来以后,她却没有好好地读过一天书,每天只是到处混,回来的时候常常弄得一身汗一身泥的,倒似乎比什么时候都快活。
除了尽情参与各种体力劳动,观察夏绿和谷雨交往最近也成了她的娱乐,这不,这会又站在楼上“望风景”了。
夏绿提着一篮衣服,款款摆着腰肢走到小溪边清洗。不一会儿,谷雨果然也逛到溪边在夏绿的身边蹲下。
“绿儿妹妹,又洗衣服呢。”
“是啊,你不去干活又来这儿干什么?” 夏绿把旁边浸在水里的衣服翻动了一下,口气不善地问道。
“我这会没什么事,我帮你吧。”谷雨说着去拉夏绿手边的衣服,夏绿凶狠地一把推开,斥道:“谁让你帮!没事就多劈点柴禾去,洗衣服是我的事,不用你瞎操心。”
谷雨委曲地说:“绿儿,以前洗衣服你可总是叫我替你打水的,现在不用打水就不理人了吗?”
绿儿洗着衣服眼也不抬地说:“有话就站在一边说话,你一个大男人的做什么要帮我洗衣服啊,你会洗吗?”
“怎么不会?不然我的衣服是谁洗的?”
“管你谁洗的,反正我不喜欢别人看我洗衣服,你走开,不然我以后不理你。”
谷雨只好讪笑着说:“那我就再去劈点柴禾吧。”走开几步又回头去看夏绿,夏绿也正扭头看着他,见他回头,白了他一眼,谷雨马上又变得心情很好似的嘿嘿一笑,然后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夏绿这才翻出张丰的裹胸布和亵衣洗起来,嘴角边却泛出笑意。
在楼上看热闹的张丰,虽然听不见两人的对话,却仍然看得津津有味,直到没有什么好看的了才收回眼神。
转过身来,犹自微笑的眼睛却意外地撞入无情幽深的眼波中,张丰愣了一下,问道:“你什么时候上来的?怎么也不作声?”
“刚上来。你看见什么了这么高兴。”
张丰正想看清无情眼中的情绪,他却向前两步走到刚刚张丰站的地方把头探向窗外,张丰也不再多想,顺口笑答:“看见一只求偶的鸳鸯。”
无情撇嘴道:“你很高兴有人打你侍女的主意吗?还是嫁‘女儿’嫁上瘾了?”
“呵呵,有人喜欢绿儿,说明她可爱,当然值得高兴。至于嫁女儿嘛,上次没得逞,嘿嘿,下次就比较有希望了。”
无情就没见过这种人,骂道:“你那都是什么心思啊?一个十几岁的小娘子,喜欢扮成男人也就罢了,竟然还喜欢当人家的娘,你也不害臊!”
“谁说当娘了,明明就是当爹。”张丰没什么可解释的,只是没羞没臊地笑。
“现在你官也辞了,作坊和店铺也有人帮你出面经营,你还不打算恢复女儿身吗?”
“这样子我觉得很方便。”
“可你难道想一辈子这样吗?你不用嫁人吗?”本来一个还未娶妻的小伙子,和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讨论这种事是不太好意思的,可张丰的表现实在是太不像一个小姑娘了,所以无情脑子里也就没有冒出“顾虑”这种念头。
果然,张丰对这种话题一点忌讳也没有,就听她毫不羞涩地说:“老兄,你以为人们知道我是女子之后,还有人敢娶我吗?那样不仅一样嫁不出去,我还会失去朋友和随意行事的自由,我傻啊!”
无情不服气地说:“未必没人敢娶你。”
张丰呵呵一笑:“或许。但我却还无意嫁人。”
对张丰来说,和无情说话就像和自已的哥哥姐姐或者弟弟妹妹说话是一样的,实在没什么可隐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何况这些话也没有一句是说不出口的,这有什么可害羞的?
无情没有再说什么,重新把脸扭向窗外。
混了一个月,张丰总算过足了体力劳动的瘾,不再每日跑出去干活了,除了在山谷各处写写生之外,她白天有将近一半的时间都在家里看书写字,这让夏绿也松了一口气,她还是觉得这样才符合张丰的身份。无情也不再总是陪着她,只是在早晨和傍晚时陪她爬爬山散散步,饭后陪她在书房兼工作间外的小轩中望望风景聊聊天,其他的时间就去忙他侍卫身份之外的工作了。
无情前段时间每天在张丰身边跟进跟出,就连张丰做苦力时他也跟着一起胡闹,现在闲下来,才想起履行谷主的职责,本来他还想把那些麻烦事扔给张丰去管的,可是张丰却不肯接,只答应把书房让给他一半作办公室,并且偶尔提供一点自己的意见,无情没有领她这个情,——他办公的时候就是听取汇报然后发号施令,至于文案工作倒是也有一些,不过无论读写都是别人代劳的,他只识得一些字,不多,说到写就更加勉为其难了,你说他要她半间书房何用?难不成让她看自己的乐子?
张丰当然不会认为那算什么乐子,她很喜欢无情,他是所有人中让张丰感觉最舒服最放松的人,他知道她几乎所有的密秘,又可以毫不拘礼地和她相处,使她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同谋,心里也因此多了一些安慰,少了一些孤独。
谷中的日子很单纯,很自由,也很丰富多彩,很充实,把自已的真实性别告诉了春红之后,张丰在家的时候也不再掩饰身材和声音,就更加自在了,张丰觉得就这样住下去,从此隐居于此不再出去也很好。
京中常有用密码写成的信被鸽子送到张丰的手中,因为裕儿似乎爱上了写秘信,内容无非家中琐事和京中新闻,从信中来看似乎他在京中过得不错,但张丰还是打算接他到山里来,因为她感觉裕儿的思想有些“危险”——具体来说就是,在她看来裕儿的思想越来越“封建”了,她担心这样下去裕儿有一天会站在她的对立面。张丰不想失去这个宝贝弟弟,所以她准备接到身边亲自教育他,务必把他造就成一个反封建的先锋。
就在这时,裕儿却传书说慕容冲回京了,听说张丰去了农庄,他打算近日启程去乡间看望她。张丰连忙回信说她即日启程回京,让人阻止慕容冲来农庄。张丰不想让人知道无情谷的存在,除了她足够信任的人。
回到长安的第二天,张丰就去拜访慕容冲,慕容冲不在家,但张丰却他府上看了最令人她反感的事——仗毙奴仆,据说是打坏了某件东西。这是常有的事,但张丰却像看到了脏东西似的感到非常嫌恶,不知当初慕容冲看到乞丐似的自己时是不是同样的感觉。
第二天,张丰正和夏绿一起在花园里干活,陈援进来说平阳太守求见,她看了看手上的柳枝,对陈援说:“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就见慕容冲轻衫飘飘,优雅地漫步而来,翩若惊鸿般的仙姿,能让人转不开眼睛,张丰失了下神,赶紧笑着招呼到:“慕容兄,好久不见。”
慕容冲轻衫飘飘,优雅地漫步而来,翩若惊鸿般的仙姿,能让人转不开眼睛,张丰失了下神,赶紧笑着招呼到:“慕容兄,好久不见。”
“是啊,年余不见,想死为兄了,无缺,你可想我吗?”慕容冲嘴角噙着魅惑的笑,别有深意地问道。
张丰佯作不知,扯开话题道:“自然是想的。昨日小弟去拜访慕容兄,不巧你上朝去了,原说今天再去,不想慕容兄竟屈尊来访小弟,真是失礼了。”
“你我这般关系,何用说这些客气话。无缺何时到京?”
“昨日。”
“这么说无缺回京后第一个就是去看我了?可见我对你的情意没有虚抛,无缺,我心甚慰。”慕容冲噙着魅惑的笑容靠近张丰说。
张丰紧张着,正不知应该推开他还是忍一忍,可爱的夏绿就抱着一束柳条挤了过来,脆声问道:“公子,柳条要不要再折一些?还是就先折这么多?”
张丰忙应道:“啊,这就差不多了。慕容兄,小弟正准备做炭笔,想不想了解一下做炭笔的过程?这可是独家秘技呢。”
慕容冲看着张丰惶惶逃避的样子,也知道不能逼她太紧,便笑一笑应道:“那好啊,能学到无缺的独门秘技也算不虚此行。”
张丰听他话中总是带着些弦外之音,便不敢随便挑起别的话题,只专注于手上的事,说道:“现在要把柳条截断。”说完后才发觉手上没有工具,只得说:“绿儿,你去拿菜刀和砧板,我和慕容公子先去制陶室等你,快点啊。”
夏绿应了一声,把柳条交到张丰的手上飞快地跑走了,张丰对慕容冲说:“慕容兄,我们先去陶室吧,我给你看一些我的偶得之作,保证会让你感到意外的。”
“哦,是什么好东西?说来听听。”慕容冲很乖地陪她闲扯,这让张丰多少放松了点。
“你猜猜看?猜到了送给你。”
“不就是些碗碟,无非弄出点新鲜样,我说的可对?”
张丰大方地说:“好吧,碗碟类的送你一套。再猜。”
“还有花瓶吧?”
“对,有。花瓶也送你一只。”张丰只好说。
慕容冲渐渐来了兴趣,继续猜道:“玩具?”
又猜中,张丰泄气地说:“不兴你这样猜法的,一类一类地猜当然容易猜中,这次一定要猜得具体一点才算。”
慕容冲笑道:“好,依你,我就猜得具体点。跳棋?”
“不是。”
“那还有什么?玩偶?”见张丰的脸色又垮下去,慕容冲问:“是不是又猜对了?”
张丰说:“不算,要猜到是什么样子的玩偶才行。”
“好,我就再猜猜看。是不是人偶?”看了张丰一眼确认道:“又猜对了?”
“不对,再猜。”
“猫?”
“好吧,你又对了。凡是你猜对的都可以挑一件带走。”
慕容冲浏览着架子上的陶器,一边评判一边挑了一套餐具,一套茶具,一对花瓶,浏览到玩具架前的时候拿起一对亲嘴的小娃娃说:“这一个也是我的啦。还说没有人偶,骗人精。”张丰不和他分辩,任由他拿去,并主动拿了一只凯蒂猫放在他手里说:“这个也是你的。”只望他别拿那对娃娃做文章。
慕容冲看了看手里的凯蒂猫说:“这个小猫很有趣。不过没有娃娃有趣。”说着放下小猫捉住张丰的肩膀,魅惑地笑着看进张丰的眼睛。张丰慌乱地转开眼,说道:“绿儿应该拿东西来了,我们先把你的奖品装进箱子里,然后开始做炭笔好不好?”
“不好。无缺,你怎么啦,为什么比去年还害羞?”
张丰退开两步,离开了他的掌握才说:“害羞不是正常的吗?”说着走至门边,高兴地看见夏绿正在跑近中。慕容冲有些不悦,走到张丰身边,无视越来越近的夏绿,伸手把张丰的身子搂进自己的怀里,张丰只好放软了声音低语道:“慕容兄,不要让我难堪。”
慕容冲闻言放开了张丰,这时夏绿以救火队员的姿态冲到门边,大声叫道:“公子,我把刀和砧板拿来了。”
“来,交给我吧。”张丰接过砧板放在地上,然后手起刀落熟练地截着柳条,夏绿站在一旁喘气,慕容冲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夏绿只作不见,慕容冲不再理她,帮着张丰把蹦出去柳棍收拢来。
截完之后,张丰从架子底下拿出几个铁筒,把其中一个递给慕容冲说:“现在把这些细柳棍装进铁筒里,要挤得紧紧的,来,帮忙装。”慕容冲一笑接过铁筒。
全部装完之后,糊上泥,插一个小孔。这时夏绿在炉子里生着了火。把铁筒放进火里之后,张丰对慕容冲说:“烧到小孔冒出白烟就行了,冷却之后就可以取出来用,写字或是画画都好,虽然不如墨笔写出来的好看和经久,却胜在携带方便。等一下烧好送给你一些吧,好歹你也出了一份力的,自己亲手做的东西用起来会觉得特别好。”
听了张丰的话,慕容冲也开始有些期待,问:“要烧多久?”
“不用很久。等一会就好。”
慕容冲看了看自己的两手泥说:“让她在这里烧,我们去洗手吧。”
张丰也笑了,她从来没见过慕容冲脏兮兮的样子,对他说:“那我带你到井边去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