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六十六章·竹下
“愣着干什么?!要死就给我死在战场上!快上啊!”刚穿来, 华枭还没来得及观察这是哪儿,‘嗖’的就一道人影飞过,只留下冰冷的声音。
没过多久, ‘嗖嗖’几下, 又飞过去几个人, 华枭这才发现这是一个类似伤患休息区的地方, 刚才飞过去的应该都是把同伴背回来又匆匆回到战场的人。
或者说是, 忍者。
如果说这个本来还是华枭的猜测的话,后来华枭未经人同意就钻进入帐篷看见的病患头上的忍者护额就算是直接证据了。
华枭分析着自己如今的处境:首先,现在是不会有什么大麻烦了。就这么一堆病患, 她还不放在眼里。问题是,后面怎么办?
她是想混在这么一堆忍者里的, 等他们打完了, 再做打算。
但是啊……据她观察, 刚才那个忍者护额上的图案,很明显不是她经常看见的木叶护额。
不是熟悉的环境意味着很多的变数, 嘛,要小心了。
随便找了个已断了气的替死鬼,找个地儿烧了,华枭看着徐徐神奇的烟雾,想起不知谁说过的那句。
人类的历史就是战争。
战争呵。
华枭再次体会到这熟悉的感觉, 就像闻到亲人的味道。
战争这种东西, 她已经历过了很多次, 但奇怪的是, 即使经历了很多次, 她想苦中作乐、想保持着自己的态度、想摆脱周围人沉重的情绪、想……
但就算使劲浑身解数,在这样的情景里也还是无法轻松起来。战争总是突如其来, 每个人总是很严肃,神经都紧绷着,因为每次的战争都将带来伤亡,但人们有时候甚至都无法来得及伤心,就必须奔赴下一个战场。
——也奔赴死亡。
即使战争迎来了结束、迎来了胜利,周身那些失去亲人的人们发出的嚎哭也会像鬼魅一样如影随形,让你无法放任自己喜悦起来。
但更有些人,华枭踩踩身下的土,就像他一样,死了都没人知道。
把自己照着替死鬼的模样变了一张脸,华枭满意地钻进被窝,闭眼,哟西,她是需要照顾的伤病员!
但她似乎忘了一件事……
“喂!你——伤好的差不多了,给我上战场去,你的床位应该留给更需要它的人。”
华枭一大早刚被戳醒,就被告知要上战场,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军医,顿时有一种想掐死对方的冲动。
泥煤啊—— 凸=皿=!
“还愣着干什么?去啊!”
竹下穹看着眼前愣愣的忍者,很是不满,他该不会是想装病吧?
“你的身体我已经检查过了,好的已经差不多了吧,你还想说什么?”
“我、我……”
“等等——!”竹下穹突然发现,这个人他昨天还看过,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已经给他发了死亡证书,“你……昨天你胸上不是开了一个大口吗?!而且还伤及心脏,应该……”应该活不长了才是……!
性急的军医竹下穹从本质上来说还算是一个好学的孩子,于是把面前的男人一下就拽至眼下,剥开胸口的马甲检查,“不、不见了……!!”
不仅光洁如初,而且就连包着的纱布都不见了!
华枭……更正——现在的浅川骛政,一个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不知为何红了脸,“医、医生……”
竹下穹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失礼了,但他一个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的老爷们居然红了脸,搞得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那、那个……”
浅川骛政忙憨厚地摆摆手,“呵呵,没什么的,只是医生,什么……不见了呢?”
“啊……说起这个!”竹下穹正想询问这个人,才发现对方的语气有点……过于奇怪。
马上摆正姿态,“也没什么,只是千草君的伤口好的太快了,有点惊讶所以就失礼了。”
能在前线活得这么好他竹下穹也不是混的。
“呃……医生是不是病人太多所以忘记了?”浅川骛政一字一句的说,“我姓浅川。”
“哦呀!是吗?”竹下穹心里的弦慢慢地松开,确实,这些忍者一个个都强悍得不似人类,也许在哪里得到了什么宝贝或是有什么家传救命法宝也说不定,自己怕是太大惊小怪了。
“那恐怕是我记错了,真是对不起!在下名为竹下穹,以后需要药膏可以尽管开口,在下虽然只是个军医,但就是药膏多得很,请不要客气。”
而且这若是真的话,他对那些个宝贝还真是感兴趣得很,这个人,要好好结交才是。而且自己刚刚确实是太失礼了。
“还是不要了吧?给医生带来麻烦什么的……”
“请浅川君千万不要推辞,在下刚刚一而再再二三的……呵呵,不提也罢。”
“呵呵,再推辞就显得太虚伪了,那我也不推辞了。虽然医生应该早就知道了,鄙人命为浅川骛政,但还是正式介绍一下为好,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一定一定。”
“好说好说。”
奸诈奸诈。
狡猾狡猾。
两个人笑脸对笑脸,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地响。
但旁人看两老大爷们笑得那个春花灿烂的样儿,心里寒颤啊!
“喂!浅川!走了!”
“来了!”华枭还在庆幸自己看了替死鬼床头前的名字,要不然就麻烦了。
蚂蚁虽小,捏死是可以,但现在不是晚上,月黑风高的才好干那勾当不是,更何况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她要小心。
刀过,人头飞了。
第一天过去了。
剑横,人变两截。
第二天过去了。
然后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砍啊杀啊的,不就那些吗。
倒是浅川骛政和竹下穹关系近了起来。
倒也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竹下穹本就是来替他死去的师傅来的,人还小,正值热诚的时候,欲望心也有,就好接近。
而华枭急需一个能证明浅川骛政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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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华枭很快面临一个问题。
那就是洗澡。
亲乃严肃点,不许笑 =。=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浅川骛政借故摆脱了竹下穹一起吃饭的盛情邀请,在自己的房间留了个分·身,就朝敌方(?)跑去了。
好吧准确来说是中间的地方,离双方都有一段暧昧的距离,这样即使被人发觉了也不会立即就被攻击。
浅川骛政缓缓从自己面上揭下一层皮,再撤去了幻术,赫然一个女人姣好的面孔出现。
华枭一边胡思乱想着如果被人发现一定会很麻烦吧一边迅速撤下衣物,蹲进自己制造出的小温泉里,深深呼出一口气,“啊,好舒服……”
“虽然清洗一空这类的小法术也可以,但果然还是泡在温泉里好啊,果然我就是一个享福的命,先自拍个恩。”
“而且这张皮贴在脸上怎么想怎么不舒服!还是经常揭下来透气的好。”
“话说这张皮从哪个人脸上接下来的来着?”
“这场战役什么时候才能完啊……不过也快了,和对方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没有可比性。”
“不行了!——说了这么多话还是好想就这么睡着啊啊啊,温泉赛高也是有坏处的!”
扫兴。
实在是太扫兴了,华枭悻悻起身,刚围上浴巾,不速之客也恰到好处地出声。
“你故意的。”
“你娘的故意。”
“原来你是女性,那就更不该说脏话了。”
“原来?你还认识我??”华枭看向来者,银白的头发,那个熟悉的死鱼眼……
“旗木……”旗木卡卡西!
“在下正是旗木朔茂。”
“哈?”原来是他老子。
“怎么,小姐似乎很惊讶?”
“不不,不过……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正是前一次木叶小婕中,你和我对过几招,我正在惊奇这么一个男人在土忍中竟然没有名号时,现在我是明白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告诉我您为什么要隐瞒实力?”
“……”
“而且何必这么大费周章,还要整形?”
“……”华枭冲旗木朔茂扬了扬下巴,示意自己的身上没穿衣服……
“咳,是我鲁莽了,您请便。”男人嘴上虽这么说着,却只是把眼睛闭了起来,并没有把后背留给华枭。
悉悉索索穿衣的声音响了起来,旗木朔茂很想说服自己这是敌人,但这同样也是一位女性,脸还是禁不住热了起来。
还好女人的声音及时转移了注意力,“你问我为什么要整形?很简单,因为我不是土之国的人,在土之国没有身份,只好借别人的脸了。”
“这个问题一回答,想必你也知道为什么我要隐瞒实力了,我不想蹚这场战争的浑水,随便糊弄过去好了,看着你们在那儿拼死拼活多乐呵啊。”
旗木朔茂眉头皱了起来,“——战争不是儿戏!”
华枭也极其认真地说,“可它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连儿戏都不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