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被逼进宫

57.被逼进宫

那坨黑影转过身子, 露出一张笑眯眯的脸,不是小七还能是何人?

“你咋逃出来的?”

说话间,苏七已一个跟头落在她面前,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木箱和一个包裹。

天哪, 不是在做梦吧, 霍香药使劲揉揉眼睛, 第一件事就是摸苏七的脖子, 大动脉跳得可快,再拨开眼珠看,炯炯有神, 真是活蹦乱跳的人。真是个大好人,居然还能帮她把医药箱找回来, 这本事杠杠的。

“二姑娘, 这是我家公子送你的狐裘。”

苏七解下背后的医药箱和包袱, 边道:“公子说北方冷,姑娘身子弱, 得注意防寒,这件狐裘是纯正九尾狐的毛做的,暖和的很,而且通体全白,最衬姑娘的肤色了。”

“他自己咋不来呢?都有些日子没见了。”霍香药语气中有微微抱怨。

“公子爷是前两日才回到京都, 之前因你落水, 公子在淮河找了好多天, 人都瘦一圈, 他现今不太方便, 有机会就会来见姑娘啦。”末了,苏七又接道, “二姑娘放心哈,我们家公子对姑娘可是一颗赤诚之心,我苏七以项上人头担保他绝不会沾花惹草。”

霍香药将包袱和医药箱都放进屋,给苏七倒了杯热茶,笑问:“吃早饭没?”

“没呢!天还没亮,就被公子拖起来了,说什么等天亮了混进国公府就没那么容易。”

霍香药又唤凝儿多备一份早点。

“国公府的茶真香,和我们苏家有得一拼。”

凝儿见二姑娘要两份早饭有些奇怪,想问又没问出口,苏七则优哉游哉地在里屋品茶。

待凝儿走后,霍香药才问:“那夜你落水之后去哪了?”

“说起来就气愤。”苏七放下茶杯,愤愤道,“懿王那帮混蛋抢了我的羊皮筏子不说,还扔我一个人在浪涛里,幸而我水性好,抱得个船家的木葫芦,一路飘,被公子找到,不然我的小命就要喂河神爷。”

“确实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苏七命不该绝,就是要让恶人恶报。”苏七说完又问,“二姑娘,你可是被路遇的船家救上来的?”

霍香药点点头:“当时水急又浪大,迷迷糊糊间,见到一点光,之后便不省人事,醒来时正在客栈,才得知被路过的船家救了。”

“救你的人叫啥?”

“是一对师徒,师父叫北风,徒弟叫小雨,是个伶俐的女娃娃。”

“果然。”苏七拍手道,“公子还真是活神仙,我们听说你跟北堂主在一起时,公子就猜是北堂主救了你,还是自家人靠得住。”

“喔,你们相识?”霍香药有些吃惊。

“北风大侠是初雪阁的北堂主,和我们家公子是好朋友,北堂主琴弹得好,公子萧吹得好,公子说是知音,琴瑟之交。”

“若缺让你来保护我,我看你背着包袱,可是与我一同进宫?”

“那当然,现在保护二姑娘已经是我苏七的使命。”苏七点点头。

霍香药想起一事,不禁皱起眉头,犯难道:“宫中好像不能进男人,之前没想过,现下倒不知以何借口将你带进宫。”

“这个公子早替我们想好了。你就说我是你丫鬟,自小在医馆给你打下手。”

“让你扮丫鬟,这你也乐意?”霍香药目瞪口呆。

苏七拍着胸脯道:“为二姑娘别说扮丫鬟,扮阿猫阿狗,我也愿意。”

“那你赶紧去里屋换上衣服。”

“这就去。”

苏七抱了身衣服,一转眼就穿成了女儿样,霍香药又找来脂粉,替他描眉扑粉,还给他梳了女式头,苏七本来就生得小巧细致,这一打扮,倒有七分女子样。

“二姑娘好。”

苏七开口更是把霍香药给吓到了:“你还会学女子的声音。”

“那当然,我们行走江湖的,什么样的危险都能碰到,乔装打扮和易容都是小事一桩。”

“有空带我见识见识易容术,那东西听起来就厉害。”

谈笑间,凝儿已端了早点来。

“二姑娘,用早饭了。”

霍香药拉着苏七出闺房,凝儿果然大吃一惊,怎么二姑娘房里突然多了个人。

霍香药见她惊讶,笑着解释:“这是我表妹,自小习武,爷爷便让她保护我,前几日走失了,幸好让她打听到我进了国公府,便一大早寻了过来。”

凝儿将信将疑地出了门。

遇着故人,霍香药胃口好的很,二人将几盘早点吃的干干净净。

看天气,今儿个会是个大晴天。

不过歇了会儿,霍娇娇已让王妈妈来接霍香药。

苏七背着医药箱和包袱跟在霍香药身后,一起去了大门,霍娇娇盯苏七看了几眼,也没说什么,算是轻松蒙混过关。

国公府的轿子自是比霍家的轿子舒适稳当的多,左看右看之际,已到了宫门,领头的侍卫自然认得国公府的轿子,纷纷打招呼,轿夫放下轿子,从宫里头走出几个宫女并八名太监抬着两顶轿子。

“老夫人好,皇后娘娘让我们接老夫人进宫。

换上宫里的轿子后,又是长长的一段直路,分岔路口,轿子往左拐了,左绕右绕了好大一段路才走进一个大花园。

“娘娘在正殿里候着。”

下了轿子,宫女们扶着霍娇娇往正殿走去,园子里修整得极为整齐,地面干净得没有一片落叶,宫女们扎堆走来走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霍香药不由得立正了身子,倒是苏七左顾右盼,看着新奇的很。

进了殿内,丫鬟们则被挡在了外头,霍香药跟着霍娇娇进殿,皇后早已起身来扶霍娇娇,霍娇娇赶紧跪倒行李:“李氏遗孀拜见皇后娘娘,拜见懿王殿下。”

“母亲何必拘礼。”

“是啊,外祖母年岁高,不必拘礼。”说这话的正是懿王,霍香药当即送了她一个白眼,那懿王也恼,笑嘻嘻道,“那夜侄女落水,可急煞叔叔也,现在见侄女安好,叔叔才放心。”

霍香药懒得搭理他,一言不发的站在霍娇娇身旁,那皇后将她打量了一番,问道:“母亲,这位可是大哥孙女,听懿王说年纪轻轻即做了霍家医馆掌门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皇后过奖了。”霍娇娇转而向霍香药沉声道,“见了皇后娘娘和懿王还不行李,一点规矩都不懂。”

霍香药朝霍娇娇也翻了个白眼,在霍家时跪爷爷奶奶还想的明白,跪这对讨厌的母子,霍香药的膝盖怎么也弯不下去。

那霍娇娇也似不耐烦霍香药这执拗的性子,一张脸看似就要发火,倒是皇后打了个圆场:“母亲先别着急,香儿年纪小,规矩可以教。依我看咱屋里这么多姑娘,就香儿这气性倒有几分母亲年轻时的风采。”

“平民丫头不成气候,还得劳娘娘多担待。”霍娇娇也没再强行要求霍香药行跪拜之礼,拄着拐杖,落座在一旁。

“母亲哪里的话,也是我的侄孙女,认识晚了,我做长辈的更当疼爱。”

皇后又招呼丫头上茶。

“坐吧,小侄女。”懿王指了指他旁边的椅子,故意提高了音调,满脸坏笑在霍香药眼里就是个调皮的不良少年。

霍香药也不想一直一个人傻傻站中间,只得乖乖坐下。

霍娇娇一直在与皇后唠唠叨叨讲些懿王一路惊险,念如婚事等七七八八的事,听得霍香药直打瞌睡,宫里头比外边要暖和许多,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霍香药正想着,忽听得有太监来报:“皇后娘娘,皇上有请懿王殿下。”

“万公公,还请指点所为何事?”皇后对这个太监倒是客气的很,语气也十分温和。

万公公左右环顾一圈,欲言又止。

皇后蛮挥手让宫女太监都退下,万公公又指了指霍香药,皇后道:“公公放心,她是懿王请来给皇上看病的神医,是我娘家人。”

万公公压低声线:“今儿早朝后,太子、侍郎李大人及刑部王大人三人直奔陛下书房,大意是说昨日太子与李大人在外边吃饭,有人在李大人酒水里下毒,经过刑部连夜彻查,此事似乎与懿王有关,太子说什么也非得替恩施讨个说法,证据确凿,皇上正为此事大怒。”

下毒!好熟悉呀。

皇后将目光转向懿王,懿王忙解释道:“母后,我就是想出出气。凭什么他派杀手追杀我,害我差点死在外头,而父皇三言两语就打发了,我只不过给他的人下点毒,父皇就要大怒,母后,你说公不公平?”

“你这孩子!”皇儿还是太年轻啊,皇后也不忍心责怪。

“娘娘与殿下也不必太担心,陛下还是护着殿下的,已经将太子等人打发走了,还说殿下年纪小不懂事,让李大人别放在心上。陛下现在让奴才请殿下,大致是要说道几句,依老奴看殿下只管认个错自当没事。”

“有劳公公指点,日后少不了公公的帮忙。”霍娇娇笑着拿出一个锦囊塞到万公公手里。

万公公也不打开瞧,直接揣进怀里,笑道:“多谢老夫人赏赐,日后有何用得上奴才,直接吩咐就好,甭客气。”

“皇儿,母后与你一同去。”皇后转头又对霍娇娇道,“改日再与母亲叙话,香儿交给我,母亲尽管放心。”

话刚说完,霍娇娇就被送出了门。

宫女领着霍娇娇与苏七二人进屋,顺道将宫中的各项规矩都讲个明白。此后一连数日倒无大事,皇后住的宫叫延福宫,每日人来人往,霍香药被安排在深宅,也没得机会踏出延福宫一步。

懿王隔日即来延福宫向皇后请安,霍香药与他也遇上过几回,每回都免不了被他嘲笑几番,久来久之,霍香药对此人是真真的烦心。倒是苏七自由,借着宫女的身份,每日各处闲逛,更是屡次偷溜到御膳房吃得个美哉悠哉,好在他还有几分人情,每每吃得饱饱的总会记着给她也带点。

霍香药的日子过得虽无趣,倒也悠闲,只是心中老惦记着的纪若缺却迟迟未见人影,也不知道他都在忙些什么,每回问苏七,臭小子也是支支吾吾不吭声。

殊不知此时伸出初雪阁的苏暮春正为一年一度的帮会烦心的很。他这个冒名顶替的帮主也做了十年,也算带领初雪阁一步步前进,虽名利之心已没老帮主在世时强,但,在江湖上还是有些地位,尤其那生意更是做得风生水起,这样算来,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其它倒还好,就总有那么几个老家伙整日闲得慌想着怎样才能把他踢下位子,好的一个帮会闹哄哄,都要逼死他了。

夜深人静,苏暮春还站在窗前思考帮中大事,另外一件烦心事又找上了门。

“哥哥。”

光听这一声哥哥,纪若缺就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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