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完结

22.完结

郢哥的满月酒办的像家宴, 肃静却又幸福,李请夏有一种风雨欲来前的不安感,这份不安不知从何处而来, 却一直漫延至心肺深处, 直到滕遇束某日上朝后爆发。

还未到下朝的日子, 郢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李请夏哄了一会儿终于哄好后, 自己的心里却烦躁起来,支使着墨竹去皇宫门口瞧一眼。

墨竹还未出门,门口的小厮就已经跑了进来, 喊道:“夫人,世子被拘了。”

李请夏蹭的一下站起来又虚晃一下, 能拘了滕遇束的除了上面那位又还能有谁, 深吸一口气后她稳住心神说道:“可知是因为什么被拘的?”

小厮摇头, 皇城内现在怕是已经传遍了,就是没传出因为什么被拘的, 李请夏瞧站在原地的墨竹说道:“去打听消息,小心着些。”

墨竹道一声是后,飞快的跑出去,坐立不安间又支使着小厮往李府去打探消息,同在一个朝堂上父亲定能知晓一些。

先回来的竟然是去李府的小厮, 人还没到李府就遇见了李府的官家, 官家给了他一封信后转头便走了, 连句话也没有。

李请夏颤抖着将信接过来拆开, 信上的笔记颤动可是她还是能认出这是林氏的笔记, 信上满满写了两页纸,李请夏读完后只品出了一句话, 李府与她断绝关系了,信页的最后面还有李士全的私印。

李请夏不悲不慌这一刻反而无比镇定,怕是出了很严重的事情,甚至可以牵连李府上下百口人。

墨竹寒着脸回来,像这样喜怒不行于色的人,现在的脸色也这么难看,那么就由不得她犹豫了,将郢哥放进墨竹怀里,她说道:“带着她去找大哥,大哥定能帮我保住这个孩子。”

墨竹抱进孩子说道:“你跟我一起,我把你们都送过去。”

说好的,以后大的小的一起护着。

李请夏最后瞧一眼那白嫩的孩子,怕是在睡梦中也觉察出不安稳的气氛,孩子的小嘴一瘪一瘪似是要哭。

“这府里总共就这么几个人,我跟着走就太扎眼了,你快走。”

墨竹眼圈发红,咬牙一狠带着孩子翻出墙。

李请夏又对着流泪的云橘吩咐,“告诉府里的人,若是有想走的,现在就给了遣散费敞开大门将人放出去。”

云橘应了一声是照办了,半盏茶的功夫府里人走了大半,留下的也只是几个老弱病残。

“云橘,咱们梳妆等着世子回来。”

换上的繁复的宫装又画上艳丽的妆容,她端坐厅内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安然,老侯夫人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她了然笑笑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祖母为何到这里来,还是呆在院子里安全些。”

老侯夫人坐在她的另一边说道:“皇家给的恩典,哪有躲避的道理。”

傍晚时刻一伙官兵畅通无阻的走进侯府,为首带兵的竟是叶澜君,还是那一身白衣,走在一群身着铠甲的人身前,总有些不伦不类。

叶澜君轻声下令说道:“带走。”

云橘跑到李请夏身前伸臂挡住,影元与影无又立于云橘身前,李请夏将人推开,看着叶澜君说道:“我可以跟你走,只是祖母年纪大了,这一趟奔波劳累说不定会出什么差错,我猜这也不是皇上想看见的结局吧。”

叶澜君看一眼老夫人,又看一眼坚毅的她,终是点头。

李请夏对着老侯夫人一个叩拜后随叶澜君出门,倒不是不能拼上一拼,只是结局只是无畏的死伤,况且她现在只盼着能再见滕遇束一面,若是只躲于府中怕是没有机会,她有好多话要对他说。

还以为会被抓进牢里,没想到却是被押进了一个小院子,看这布置倒像是精心准备的,她看向叶澜君心中突然生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叶澜君一直以自己的心性为傲,他知道自己怕是心悦着面前这个人,但是理智告诉他不可行,可这感情越压制越爆发,他便想着若是得到了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念着了。

原本抓她来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厌弃,可是当这个人真的站在他的一方天地快要属于他之后,他心中的欢喜竟是要喷薄而出。

李请夏眼中的防备愈加深重,叶澜君进一步她退一步,直到叶澜君握住她的双肩凑近薄唇后,她一个过肩摔将人掀翻在地。

门外传来动静却被叶澜君阻挡,他揉着酸痛的地方站起来,无比庆幸自己将人带了过来,要不然怎么会见到这样有趣的一面。

“我曾经亲耳听见你说当初为了嫁给我不惜设计落水?”

“暂且先委屈你在这住着,等外面的事情解决了,我便为你改名换姓迎你进门。”

无法再考量这人是从何处听的这些言论,李请夏说道:“我曾经确实想过嫁给你,那是觉得你人品可观却无半分男女之情,如今看来是我瞎了眼。”

叶澜君没有表情,但是李请夏知道他是怒了,听得他问道:“那你对滕遇束可有男女之情。”

李请夏笑了,满是温柔缱绻,“他去哪我去哪。”

“他现在怕是去了阎王殿去当真的阎王了。”叶澜君说道,他倒要看看她敢不敢跟。

没有哭泣没有发怒,李请夏拔下头顶的金簪朝自己脖子扎去,叶澜君没有想到他如此大胆,扑身去拦,李请夏一笑簪子立时转了方向朝着他的脖子而去。

府里的示弱是为了能见到滕遇束,如今人没见到还惹的一身不快,可不得想另外一个法子。

“带我来这里决计不会是上头的命令,现在带我去滕遇束身边。”李请夏说道。

“去那边你可就真的死了。”

簪子刺入皮肉的感觉人打哆嗦,李请夏道:“少啰嗦。”

偶尔亮哥爪子还算可爱引人,可这总是亮着爪子就招人烦了,既然自己送死她焉有拦着的道理。

一辆那车带着二人出行,这一次进果然是牢狱,看见刑架上那血粼粼的人,她已经料想到最坏的结果,可是再错一步,那心心念念的人不是正端坐在一边嘛。

叶澜君嘴角的笑僵住,瞪大了眼瞧着刑架上的人,那人已经蓬头垢面,可他还是知道这是敬王,因为这一切都是敬王搞得。

敬王放出留言说滕家欲夺位的时候,滕遇束就已经和宫里那位开始演戏了。滕遇束装出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上面那位做出暗里忌惮的样子。

终于上面那位忍不住找敬王商量对策,敬王这次是真的打算除掉滕遇束的,为此出动了自己所有的能人异士,待除掉滕遇束后,后面孤单的皇帝还不是好对付。

一切都部署成功,他在大殿上抛出滕遇束的罪状,滕遇束自然也反咬他,皇上盛怒对着滕遇束大发雷霆,立刻召集御林军将大殿团团围住,又将其余无关的朝臣放回去,只道要清理门户。待人尽数退却后,皇上却下令将他捉进打牢,这时候他才知道一场大戏竟是为自己做的网。

影生从李请夏手里接过叶澜君,李请夏奇怪道:“影生你是什么时候站在我的身后的?”

影生不答,反而是滕遇束站起来说道;“他一直都在你身边。”

好嘛,她也算是被设计进去了,脑中灵光一闪,她惊道:“郢哥。”

滕遇束将她安抚下来说道:“刚出门就被暗卫劫下来了,墨竹正寸步不离的护着呢。”

他将一切都部署好了,只是瞒了她,亮起拳头狠狠捶打后又想起祖母也被瞒了,这心里又放松下来。

一连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雨,敬王谋逆被斩,家眷尽数充公,丞相之子叶澜君参与勾结亦别斩,叶家男子充公女子世代为奴。

和政世子滕遇束护驾有功,世袭侯位,妻李请夏封三品诰命。

云橘将成包的礼品抱进来说道:“夫人,李府又送东西来了。”

李请夏瞧一眼说道:“老规矩办。”

自那之后李府又厚着脸皮攀扯,今日送这个明日送那个,李请夏也不是不收,只是每次都回同等价值的礼品回去,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竟是比平时相处的人家还要疏离几分。

“郢哥呢?”她问道,云橘捂着嘴嘻嘻笑,李请夏便知道又是去缠着墨竹了。

人家的孩子要不然亲娘,要不然亲爹,再不济亲奶娘,这孩子倒好却是去亲这不苟言笑的墨竹。

小娃娃现在已经能说会道,没事总说道:“竹姨不会笑但是她会哭啊,那时候她抱着我一边跑一边哭呢。”

每次说这话惹的被人发笑,却是让李请夏眼红,墨竹那时候当是最害怕的一个吧,她知道她带着的是李请夏的命,李请夏的希望。

她也问过墨竹,墨竹只是不承认,刚满月的奶娃子能记得什么啊。

她不知道每一滴那奶娃子都记得呢,尽数都落在他的脸上了。

小剧场

滕遇束:你说的,我去哪你去哪可是认真地?

李请夏:不是,我会把孩子养大再随你去。

滕遇束:你的心里现在可住着我了。

李请夏:住着了,可胖了,都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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