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内，几个沉重的书架之间零散地摆着几张桌子和软椅，这里是哈利，罗恩，赫敏与纳威常来的学习地点。因为大多数格兰芬多都不愿意靠近书架，按照迪恩的话说，看见那么多的大部头就头晕。今晚，哈利和罗恩坐在一起看书。赫敏在另一张桌子边低声给纳威补习魔药课。

哈利非常认真地在看书，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和不明白的地方。与之相反的是罗恩，他这个晚上有些定不下心来，半个小时都没见他翻一页书，只是盯着书发呆。大约八点，哈利放下手中的书，对罗恩说：“到时间了，我该去厨房吃夜宵了，罗恩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出乎哈利的意料，一向喜欢和他一起去享受家养小精灵特质的点心的罗恩摇头拒绝了，说：“我要去找珀西。”他站起身，拎上书包，匆匆地说：“再见。”哈利哦了一声，奇怪地看罗恩离开的身影，心想：“去找珀西而已啊，他这么别扭做什么？”

哈利和西里斯一起来到厨房的入口处，哈利轻轻挠了挠画上的梨子，梨子扭动着身体，画框的自动移开，露出通往厨房的门。哈利走进去，长形的房间内，两排家养小精灵正背对着背工作着。他们占据了房间内的大部分空间。剩下的一小部分空间里，几张圆形餐桌均匀地摆放着。家养小精灵们停下手头的活计，纷纷挤到哈利身边，你一句我一句地说：“波特先生，请尝尝克里做的牛油果沙拉吧。”“波特先生，琪琪为你做了奶油蘑菇火腿汤。”

哈利无奈地笑，每一次他来到厨房都会引起一阵骚动，这些家养小精灵实在是太热情了。他歉意地对别的小精灵说：“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吃你们做的食物，今天我就吃克里和琪琪的。”克里和琪琪欢呼一声，飞奔过去为餐桌铺上新的漂亮桌布，把沙拉和奶油汤盛放在亮白色骨瓷餐具中，放在桌上。然后，他们挤开别的垂头丧气的小精灵，给哈利让出一条路来。哈利走过去，琪琪连忙抢上去替他拉开餐椅，克里来不及懊恼，忙在哈利的腿上铺上餐布。哈利尝了一口沙拉，又喝了一口汤，赞许地说：“非常美味。克里和琪琪的手艺又进步了。”两个幸运的家养小精灵在其他小精灵的嫉妒目光下雀跃地回到工作台。

站在门口一直被忽视的莱姆斯走过来，在哈利对面坐下，笑着说：“哈利，我第一次看到家养小精灵这么热情。”哈利有些惊讶：“卢平教授，您什么时候来的？”莱姆斯好笑地说：“在你被他们包围的时候。”哈利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看见您，卢平教授。”莱姆斯怔怔地看哈利，叹息道：“哈利，你不需要这么尊敬我。我。。。”他顿了一会儿，说：“我和你父母是朋友。”

哈利睁大了眼睛，朋友？他看向坐在身边的大脚板。西里斯变回人，坐下里说：“是的，哈利。莱姆斯和我还有詹姆斯都是好朋友。”他楞了楞，垂下眼睛。莱姆斯有些紧张地看他：“哈利？”哈利抬起头，期待地说：“真的吗？你认识我父母？能跟我说说他们吗？”莱姆斯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说：“当然。”

两个多小时，哈利从莱姆斯和西里斯那里得知，自己的母亲莉莉最擅长魔咒学，自己的父亲詹姆斯最擅长黑魔法防御术。还有他们喜欢吃的食物，讨厌的食物，小时候做过的傻事。哈利认真地听着，在脑海里勾勒自己父母的形象，红发的活泼的莉莉，总是大大咧咧顶着一头乱发的詹姆斯。他闭上眼睛，仿佛听见母亲温柔的声音在说：“我可爱的小哈利，睡觉时间到啦。晚安。”仿佛听见父亲哈哈笑着说：“哈利，明天爸爸带你去玩魁地奇哦。”

莱姆斯揉了揉哈利继承自詹姆斯的黑发，说：“哈利，很晚了，你该回去了。”哈利点点头，西里斯重新变成阿尼玛格斯形态。莱姆斯说：“快到宵禁时间了，我送你回去吧。”他上前一步，哈利跟在身后。

走到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外，哈利转过身，看着莱姆斯，欲言又止。莱姆斯温柔地说：“哈利，还有事吗？”哈利想起比尔的鼓励，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他刚了解到莱姆斯和他父母的友谊后就想问的问题：“卢平教授，你有去找过我吗？”莱姆斯慌张地解释：“哈利，邓布利多教授说你过得很好。”哈利摇摇头：“没关系。晚安，教授。”他转身走进了休息室，留下莱姆斯无措地看着大脚板。

哈利走进寝室，发现罗恩和纳威还没有睡，纳威正在看一本书，他看见哈利后，带着倦意说：“哈利，你终于回来啦？”哈利抱歉地说：“对不起，纳威，我遇到了卢平教授，他是我父母的朋友，我们就多聊了会儿。”纳威摆摆手示意没事，说：“我先睡啦。你看看罗恩，他好像有什么心事，一直心神不定。”哈利看向罗恩，他正坐在书桌前发呆。他走过去，拍了拍罗恩的肩：“罗恩。”罗恩惊了一下，恹恹地说：“啊，哈利，你回来啦。”哈利皱眉，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珀西也不能帮你解决？”罗恩叹气，说：“我弄不明白呀。”他勉强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们早点睡吧。”哈利点头，冲了个澡后，钻入被褥中，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莱姆斯卢平的办公室内，他正和西里斯对视着。西里斯苦笑道：“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啊，我曾经抛下哈利，你也是。我是为了对詹姆斯的愧疚感，莱姆斯你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莱姆斯无神地重复着。他的声音渐渐哽咽：“为什么？那么西里斯你呢？你又为什么？”西里斯有些不解地看他。莱姆斯红着眼睛嘶声说：“因为你对不起詹姆斯，所以你留在阿兹卡班自我惩罚。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呢？失去了詹姆斯，失去了莉莉，我连哈利的抚养权都拿不到，我才是最需要你的人啊！”到最后，他几乎是在嘶吼。

西里斯痛苦地闭上眼睛，抱住自己的头：“对不起，对不起，莱米。”莱姆斯低语：“我没有去找哈利，因为我不敢，我害怕我每一次见到他，都会想起詹姆斯，然后想起你。”莱姆斯苦笑：“西里斯，你告诉我，你对詹姆斯真的只是友谊吗？”西里斯不敢看他的眼睛。莱姆斯想笑，哽咽的嗓子却不愿意，他闭上眼睛，泪水终于留了下来。西里斯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抱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叫。

良久，莱姆斯擦干眼泪，伸出手对西里斯说：“还是朋友？”西里斯没有握住他的手，哀求地看向他：“莱米。。。”莱姆斯压抑地说：“西里斯，求你。”西里斯颤抖着握住他的手，知道他们之间一切都结束了。莱姆斯站起身，说：“你回去吧，我也该休息了，明天还有课。”他把西里斯送到门口，西里斯回头看他，莱姆斯避开他的目光说：“再见。”关上门。

门外，西里斯头抵着门泪流满面。门内，莱姆斯把自己埋进被褥里，紧紧地蜷缩着，像个孩子一样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