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圣诞节即将来临，哈利抱着邮购目录苦恼地研究要买什么礼物。罗恩也抱着另一本目录唉声叹气，一遍又一遍数着自己的零用钱。哈利忍不住偷笑。罗恩瞪了他一眼，哀怨地说：“为什么珀西和弗雷德乔治他们从来没有这个问题。”哈利笑着说：“因为珀西有这个问题的时候你不知道。至于弗雷德和乔治，他们的玩笑产品可是很受欢迎的。”

罗恩托着下巴问：“你说比尔和查理有没有缺钱的时候？”哈利想起比尔的话，坚决地点了点头：“他们还上学的时候更缺钱。”罗恩讪讪地说：“也是，那个时候比尔和查理还要照顾我们。”说完，他又一次开始照着目录仔细分配自己的预算。

哈利和罗恩最终还是决定了自己的礼物，虽然罗恩很不好意思地跟哈利借了一点钱，他想给金妮买的那个头饰有点贵。23号晚上，查理终于从苏格兰赶回来。回家给了查理很大的震惊，面对试图和他谈谈在养龙场的工作的父亲，查理疑惑地看向珀西和比尔。比尔抽了抽嘴角。珀西对他摇摇头。查理浑身不自在地应付着父亲的关心，抱着罗恩说：“父亲，我很久不见罗恩了，很想他。”然后他不等亚瑟的回答，就飞速逃离。

亚瑟有点失落地看着查理的背影，给自己鼓劲：“他们只是有点不适应，慢慢来就好了。要有耐心。”自从莱姆斯第一次来拜访之后，他常常趁着名义上去德思礼家察看哈利的机会再来陋居。他和亚瑟韦斯莱越来越熟悉。抛弃掉自己的心理包袱后，他渐渐察觉到亚瑟的苦闷。他很奇怪，照理说，有着六个出色的儿子，亚瑟应该很骄傲。但事实上，亚瑟和他的儿子们的互动很少，莱姆斯常常看到他偷偷地观察他的儿子们，神色抑郁。

圣诞前几天的一个下午，莱姆斯来到亚瑟的实验室，看着他改造麻瓜物品，突然问道：“亚瑟，你似乎和比尔他们关系不是很亲近？”亚瑟僵住。他垂下头，双手捂脸。莱姆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说：“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吗？”亚瑟抬头，苦涩地摇摇头，说：“不，都是我的错。”他看着莱姆斯说：“我真羡慕你，可以和哈利修复关系，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能让比尔他们原谅我，我是说，他们甚至都不需要我。”

莱姆斯引领着亚瑟坐下来，从亚瑟的秘密地点里拿出他的火焰威士忌，倒了一杯给他。亚瑟一口饮尽。莱姆斯又给他倒了一杯，坐在他身边，问道：“你做错过什么吗？”亚瑟自嘲地笑了：“做错过什么？我就没做对过什么。”他低头，转着自己的酒杯说：“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爱好中，没有关心过他们，比尔一个人拉扯大了他的五个弟弟。”他抬头看向莱姆斯说：“我相信吗？对于罗恩来说，比尔才是爸爸。”莱姆斯叹息道：“至少你现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亚瑟摇摇头，沮丧地说：“可我不知道要怎么改变。他们都已经习惯没有我的生活，不会有人需要我了。”莱姆斯揉了揉头发，无奈地说：“这我也帮不了你，你看哈利现在也只是把我当一个老师，一个朋友。”亚瑟低语：“就是朋友也好过现在这样啊。”莱姆斯和他面面相觑，莱姆斯试探地说：“那你就从朋友开始？”亚瑟眼中闪烁着一点希望。

从那次谈话后，亚瑟就开始试图用平等的角度和他的儿子们交流。一个晚餐上，他第一次开口问：“比尔，你在古灵阁的工作怎么样？和妖精们相处有问题吗？”比尔楞了整整五秒，胡乱答道：“很好，我和妖精相处很好。”弗雷德和乔治抱着肚子大笑，和妖精相处很好！亚瑟没有放弃，他转向珀西：“珀西你呢？我听说你确定要在魔法部工作，是哪个职位？”这次轮到珀西凌乱了，他求助地看向比尔，可是比尔还在震惊中。珀西支吾地说；“是博恩斯夫人的助理位置。”

亚瑟睁大眼睛：“博恩斯夫人？你是说法律司司长？”珀西点点头。亚瑟沉默了一会儿，他到底是错过了多少，他的儿子靠自己就成长得如此优秀。比尔和珀西交换了一个眼神，父亲怎么了？亚瑟看到了他们之间的交流，沙哑地开口说：“比尔，珀西，弗雷德，乔治，罗恩，我知道我从来不是一个好父亲，我也知道我已经无法弥补。我现在，只是希望能成为你们的朋友。”比尔诅咒一声：“梅林的蛋/蛋！”他迅速握住珀西的手。珀西闭上眼睛颤抖着。比尔有些担忧地问：“珀西，你没事吧？”亚瑟困惑地看着他们。

珀西克制住自己，睁开眼睛，对紧张的比尔扯了扯嘴角说：“没关系，我可以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比尔捏了捏他的手。弗雷德和乔治相互看了看。弗雷德对亚瑟说：“父亲，你能分清楚我和乔治吗？”亚瑟支吾着说不出话来。乔治耸了耸肩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部分霍格沃兹的学生也分不出来。”罗恩左看看右看看，对呆愣的哈利说：“哈利，把炸鸡盘递给我。”

亚瑟看了看保持沉默的妻子和金妮，深深地叹一口气，什么时候他的家已经不再完整了呢。他默默发誓，无论他的儿子们有多抵触，他都会坚持到底。

23号晚上，查理回到家，就被这样一个陌生的父亲震惊到了。他速度逃离后问怀里的罗恩：“父亲他怎么了？”罗恩耸了耸肩说：“谁知道，前几天他突然说他不是一个好父亲，现在希望做我们的朋友。”说完，他咬了一大口苹果馅饼。查理紧锁眉头，担心地问：“比尔珀西和弗雷德乔治还好吧？”

罗恩拍了拍他的肩说：“别担心，珀西有点受惊，不过，比尔和他谈了谈就好多了。弗雷德和乔治，你知道的，他们自我恢复能力可好了。”查理松了一口气说：“那比尔？”罗恩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不过，我猜有哈利在，不会有事的。”查理愣了一下，笑了起来，也对，哈利最能理解比尔了。

罗恩吃掉手中的苹果馅饼，问查理：“你还没说你自己怎么样呢。”查理瞪了他一眼说：“你不也没说。”罗恩做了个鬼脸说：“你知道我不在乎的嘛。”查理叹气，的确，罗恩是最不在乎的那个，珀西是最在乎的那个，弗雷德和乔治是假装不在乎，比尔是受伤害最大也因此最无法原谅父亲的那一个，无论他表现得多尊敬父亲，而他自己呢，是看过了最多的比尔的挣扎的人，也因此对父亲最冷漠。面对罗恩探查的目光，查理捏了捏肌肉僵硬的肩膀，含糊地说：“还能怎么样，他乐意怎么做就做呗。”

查理说到做到，甚至在除夕夜的聚餐上，他也是异常冷淡地回应父亲的关心：“我很好。谢谢。苏格兰天气还好，不是很冷。不，我没有打算回到英格兰工作。”比尔抿着唇，握紧手中的刀叉。珀西垂头一言不发。弗雷德和乔治自顾自地聊天。亚瑟有些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假装没有注意到查理的冷淡，用轻快的语调说：“那么，查理，你在苏格兰有遇到你喜欢的女孩子吗？”

沉默降临在韦斯莱餐桌上，金妮愣愣地想，查理不是喜欢斯内普教授的吗？比尔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父亲，查理喜欢同性。”说完，他呼出一口气，放下刀叉，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露出一丝苦笑，歉意地看向查理。查理摇了摇头，说：“没关系。”他看向震惊的亚瑟，轻声说：“父亲，我是同性恋。”亚瑟干笑两声，说：“那么，你有喜欢的男孩子？”

哈利看了看除了罗恩外表情僵硬的韦斯莱兄弟们，抿了抿唇，伸脚踢了罗恩一下，开口说：“韦斯莱先生，我一直很好奇你的飞车是怎样制造出来的，能说一说吗？”罗恩楞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说道：“是的，父亲，我想知道那辆车为什么能飞。”亚瑟不知道是该感激哈利和罗恩替他解围，还是悲伤于罗恩的完全不在乎。他提起精神，开始叙述自己对麻瓜车辆的改造。

罗恩的哥哥们互相看看，一抹笑意滑过他们的眼眸，小罗尼也长大了呢。比尔的感受更加复杂，他的小哈利已经会保护他了呢。

圣诞聚餐在哈利罗恩和亚瑟的谈话中结束了。比尔收拾好自己的心绪，组织他的弟弟们把餐桌收拾好，然后把桌子移到角落里，在壁炉前铺上一个大地毯。大家在地毯上围成一圈坐下。弗雷德和乔治终于开始活泼起来，不断地讲着霍格沃兹的笑话。查理也开始叙述他在养龙场内的惊险经历。罗恩夸张的惊呼让珀西好笑的摇头。比尔抱着笑眯眯的哈利，时不时插一句，揭穿查理或双子夸大的描述，被奉送两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