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六章 人总是会变的(6)

59.第六章 人总是会变的(6)

“为什么总是撵我走呢?”苏威尔优雅的奉上一张令人迷惑的笑脸, 淡淡的笑着反问,那架势大有表明,“自己这么儒雅, 绝不会对她动手动脚, 而你一个泰莉也是轰不走我的。”

闻言, 一直压着怒火饱含笑意的泰莉突然诡异的点点头, “那好!”马克思同志不是讲过:“只有100%的利润, 人就会不择手段的铤而走险吗?”她此时就处于这种阶段,伸手撑住下巴看着苏威尔淡淡道:“说一个让双方信任的理由?”

看着泰莉那张略显稚嫩的脸蛋,苏威尔突然嗤笑一声, “信任还需要理由吗?”

被他这么一笑,泰莉有些不高兴的白了他一眼, 毫不忌讳的直言道:“我现在需要弓箭, 标枪, 短剑和匕首及防护盾牌和盔甲各五百套。你做掩护,我去采购, 我找买家,事成之后,毛利平分。这个条件够诱人了吧?”

“你,很喜欢金钱吗?”苏威尔被这番话惊的心底蹿起一股诧异,不动声色的看着泰莉的眼睛, “还是你只是觉得这些事情做起来好玩?”

“废话,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你说呢?”泰莉毫不避讳, 因为她知道, 就是因为这样,才能激起苏威尔的好奇和兴趣;既然想做事, 那么道不同不相为谋是做事前最关键的一个要素。

“想要多少?我给你!”

闻言,始终保持着优雅姿态的泰莉突然毫不留情的冷笑一声,“如果我想张口要,就不会这么干了,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个女人怎么?时而像匹毫无教养的烈马,时而又像是训练有素的冷酷贵族?她到底来自哪里?怎么很多东西和现在的女人显得格格不入呢?苏威尔的满脑子全是疑问,看着泰莉那双看似清澈的眼睛,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以,我们合作!”

苏威尔是看不起女人的,一直以来他只认为有地位的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没地位的女人是男人的泄X工具,但眼前泰莉的行为和个性已经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看法了。

“很好,交易达成!”泰莉爽快的伸出右手,试图用现代化的礼仪吓吓苏威尔。见他瞬间有点不知所措,泰莉脸上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奸笑,极为大方的抓起苏威尔的手握在一起,清澈的眼睛底气十足的直视着银发帅锅的深眸,面容肃穆道:“祝我们合作愉快!在我们国家,握手象征着神圣庄重的誓言,是种不能忽视的毒咒。在这个过程中,不管我们双方谁出卖了谁,都会得到神灵应有的惩罚和诅咒,很多人试过的。”多日的观察让泰莉惊喜的发现,在这个到处充斥着信仰的大环境里,神灵就是牵制对方最好的办法,因为他们都是让常人无法去理解的信徒。

见泰莉这么主动,苏威尔极为色狼的抓紧泰莉的手,看似不经意的慢慢靠近泰莉,“结果怎么样呢?”

“誓言灵验,每个人遵循因果之道在世间不停的轮回!”泰莉看着苏威尔那双狭长的深眸,神色庄重,语调沉稳。这样的表情和口吻总是让人想到严肃,真实,神圣。

贵为王储的苏威尔被泰莉这么认真的一糊弄,有点半信半疑的点点头,“放心!要出卖,我看也是你先出卖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喜欢和泰莉莫名其妙的斗嘴。

泰莉不雅的瞪了他一眼不语,趁机抽回自己的右手,转身往自己的房间奔去。

“王子,您疯了?”苏威尔的贴身护卫萨听了苏威尔下的命令,惊的脑袋差点栽倒地上,“王子您该不会是被她迷上了吧?”

“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苏威尔深沉的扫了一眼萨,不忘嘱托道:“越快越好!”

“这?王子…”萨有些诧异的出言制止,但被苏威尔那颇为凌厉的眼神给逼了回去。他现在这么做叫引蛇出洞,区区几百套武器对他来说,不过弹指之间的事情。

当然,他苏威尔王储也不是吃素的,这里面自然有他想要的信息。这个女人和埃及法老的关系那么不一般,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武器她卖给谁?通过什么渠道?从这个中间可以窥探到些更多更加深入的秘密和问题,才能拿到永远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政治策略和对方的一些软肋。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随便倒卖武器的行为在埃及若是被图特摩斯知道了,即便他们关系再亲密无间,她也是吃不完兜着走的下场。

这个消息她是不知道呢?还是故意这么做?

真搞不懂这个女人!

不经意的抬首,看到还愣在那里的萨,苏威尔那双狭长深眸锐利的扫了他一眼,嘴巴一直没合上的萨只好乖乖的奉命行事。

夕阳西下,正是外出办事的好时候。

这个时候的太阳没有那么毒辣,地表的温度也没那么燥热,一身外国未成年男子装扮的泰莉悠闲的走在飘着灰尘的马路上,一双看上去十分无辜的眸子不时的闪着精光瞟向四周。

叙利亚这个地方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常年战乱不断,其根本原因在于他的地理位置太过特殊。其周边林立的大小国家在历史的长河中轮番交错起伏,起来一点的国家比如眼前的埃及,早对此地垂涎三尺,终在前几年被图特摩斯收入囊中。这下其他觊觎叙利亚的国家就不高兴了,凭什么你埃及独占?也不说给兄弟们分杯羹,所以便趁机挑起事端,为自己争取一份利益。

眼前泰莉戏称自己这种行为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人家都太平盛世的不打仗,这些弄来的武器卖给谁?所以才装着胆子跑到这里来发家致富。

“塔迪大人,我们派出去的探子已经在卡叠石发现了那个叛徒的行踪,是即可就抓还是看清他的目的后再抓?”西卡自知挑人不慎,让不法分子上了船,害的一群兄弟们跟着倒霉。若这个事情上报,他和此次运送的所有兄弟包括塔迪全都别指望再活下去了。

“当然是现在就抓,虽说这是绝对不能惊动上面的。但若处理得当,第一时间将其抓捕归案找回失物,也是保住我们几个的最好办法!”塔迪看着面色沉静的西卡,心里只犯郁闷,他押运武器近十年,顶多路上遇到些强盗土匪劫持。现在倒好,一群人看着却让一个盗贼在众人眼皮子下把东西给盗走了,他倒有点想见见这个手法高明的盗贼。

“那好,塔迪大人!”西卡从营地里出来,严厉的看了一眼几个较为突出的手下,“兄弟们,马上采取行动,将其捉拿归案,最好人赃俱获!”

“是,队长!”伪装好的几人刚毅的领命离去,留下只犯郁闷的塔迪和西卡两人,也许此次因祸得福也不一定。

“为什么这次的补给品迟迟未到?这训练的几万号人都等着呢,速速发文书去问问运输司,搞什么鬼?”负责分发军用物资的军需官一边盘点一边非常不满的嘟囔起来。

正在练兵场上视察的亚胡提听到这个声音,不免惊了一跳,穿过众人迈着沉稳的步子过来,“出了什么事?”

见法老器重的大将军过来,正在嘟囔的军需官马上添油加醋的跪下来匍匐在地上,“属下拜见将军大人!半个月前运输司安排的一批物资到现在还没到,都晚了五天,现在不给个信儿。”

怪了,他亚胡提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运输司有派人过来通知说路上遇到什么问题吗?”

“回将军大人,没有,所以属下才着急!”

亚胡提又是一惊,“好了,你们先发份文书去问问,其他人先去忙吧!”

“是,将军大人!”

究竟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胆敢碰这种事情?

看来这人是活的不耐烦了,亚胡提有些诧异的想。这种事情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现在已经到自己这儿了,说明已经不是一般的小事了。

不假思索,气宇昂轩的他快步直奔夸大许重镇的宫殿里。

广阔无垠的大地在一片金黄色夕阳的笼罩下,显得越发神秘和朦胧。

原本情绪激昂的泰莉有些感伤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静思。看着太阳一点点从地平线上消失,她只觉得心里有些堵有些慌,一股对未来的迷惘和慌乱侵袭了她的左右。满心想着和别的事情,她并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身后,正有几个虎视眈眈的埃及蒙面护卫过来。

望着夕阳下的沙漠,泰莉有点欣慰,苏威尔已经高效率的将所需的武器弄了过来,现在该怎么送过去呢?思忖之际,眼前突然“咣”的响了一声。

本能的后仰一下脑袋,不料一个明晃晃的铜剑划过泰莉的脸颊,直接放到她后仰的脖子上,“不许动!”浑身一个激灵,泰莉欲迅速的伸手把自己身上的手枪拿出来,不料她刚动一下,对方便用力的将刀刃往她脖子上一移冷冷道:“站起来!”一边过来个拿着铜剑的帮手极为粗鲁的抓起她的肩膀。

本着明哲保身的目的,泰莉一边配合的举起双手,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扫视周围。垂目之际,肩膀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撕扯之痛,泰莉疼的直冒冷汗,咬紧牙关。

这帮动作粗鲁的人将她的胳膊三下五除二的扭到后面,麻利的捆上结实的麻绳。

“你们是谁?”极为恶劣的环境下,泰莉在瞬间有种死亡降临的感觉;出于求生的本能,她还是装着胆子试探性的问道。

几个高大魁梧的蒙面人并不理睬他,而是仔细的拉了拉捆好的死结,推搡着她厉声的威胁道:“走!胆子不小,看你还真是活腻了!”

被这么使劲一推,还没得到答案的泰莉陡然一个趔趄往前栽去,后面这帮人赶忙趁势把她塞进了空间异常狭小的囚车里,“后面的兄弟们,把他给我看好了,马上出发赶往夸大许!”

泰莉错愕,就这样要死了吗?

一阵惊恐之后,她浑身顿时瘫软下来,回想起来在这边自己好像也没招惹过谁,更没在这里结下仇家啊。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抓自己?

脏乱不堪的马车在一切准备就绪后便咕噜咕噜的运转起来,闻着囚车内那股刺鼻难闻的异味,泰莉几乎要把内脏给吐了出来。艰难的扑在旁边的缝隙处干呕,泰莉才注意到这些人全部是埃及士兵的装扮,心里便不由得“咯噔”一下,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吗?

“你们是谁?”干呕许久,泰莉谨慎的看着这帮看押她的人,“为什么要抓我?”

几人同时不屑的冷哼一声,转首恶狠狠的瞪着她,“吵什么?马上把他的嘴巴堵上!”紧接着,泰莉就极为倒霉的被他们用一大块脏兮兮的亚麻布巾给堵上嘴巴。

闻着那股发霉的味道,她急的只转眼睛,嘴巴一直“呜~~~呜~~~”的叫个不停,幸运的是前面几人并没做出那种猥琐之事,比如让她拼命磕头干嘛的。

前面看押的几人有说有笑,一路上又是喝水又是吃东西,根本不当这后面囚车里还有个人。

“神呐,难道囚徒都是这么个待遇么?”泰莉眼巴巴的眨着浓密的睫毛看着前面的人一天三顿吃,自己则一天啃个像砖头一样的面包,喝点水保持活着的份就行。

这样风餐露宿的野外生活持续了近七天。

白天,头顶着炙热的阳光;晚上,缩着身体偎在狭隘的囚车里。若不是泰莉曾经受过一个月的野外生存考验?怕是早已挨不住了,她此刻突然非常违心的想起图特摩斯,尽管自己真的很怨恨他,但他此时若能出现帮自己一把那该有多好啊?她在心底奢望的想。可是,转念一想,若他知道了自己做的哪些能称之为背叛他的缺德事,他又会怎么处置?

泰莉突然很懊恼起来!

“塔迪,在这个关键时候你却隐瞒消息,企图私自解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亚胡提暴火的看着下跪的塔迪,“这事现在已经被法老知道了,那个囚徒什么时候到这?”

“回将军,属下知错,属下只是想尽力挽救,并无二心。昨天收到传书,说差不多这个时候就该到了!”早已吓掉魂的塔迪已经颤的说不出来话,战战兢兢的看着亚胡提,“属下恳请将军恕罪!”

亚胡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扫了一眼塔迪,“你先下去吧,等审完那个盗贼再看情况吧!”

“谢将军饶恕!”满头大汗的塔迪紧张的抹了一把脑门的冷汗,喘着粗气站起来向亚胡提施了个军礼,“属下先告退了!”

一路上受尽苦头的泰莉已经坚持不下来了,视线模糊的看着前面成排的军营,她知道这次的目的地已经抵达,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的惩罚或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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