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回
雨下的并不大, 但细细密密缠人的紧,他们一路飞驰,进的城内时, 天已黑透, 无奈细雨阻了视线, 又无法行的太快。守城士兵见是他们, 立刻开了城门, 赵云也未加停留,催马往城郊而去。
“快将湿衣服换下,莫要受了风寒。”进了屋, 李牧将赵云推进里屋换衣,迅速的生起了火炉, , 她倒是还好, 一路上,赵云用披风将她裹了个结实, 只是湿了裙摆和头发。还未过门,她的衣服都还在医庐,此刻夜已深,她也不想如此回去,免的扰了众人清梦。炉火一时不是很旺, 李牧脱去了有些潮湿的外袍, 将头上扎着的发带解下, 任自己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鞋子也有些潮湿, 只好也一并的脱下, 这倒让她想起了舂陵江边,汪老汉的渔船之上, 那时自己和赵云是初次打交道,好象自己很不以为意,也是随意的就脱了鞋子。李牧依稀的记得,在游历时曾听闻哪个地方似乎有这样的习俗:女子的脚若是被男子看了去,那个男子便要将这女子娶回家中。
“在笑什么?”出神的当口,一件柔软的外袍披上了她的肩头,是赵云换了衣衫出来必定是知道她在这里没有可以换的衣衫,便拿了自己的外袍,将她的长发自衣服内轻轻的拿出来,却不愿再放手的把玩着,视线略往下时,却不免皱了下眉头,“不冷吗?”
言罢,也不待李牧反应过来,已经一弯腰,一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跨步进了房间。屋里的床塌自也是新的,只是这几日,赵云住在这里,便在上面铺了被褥,李牧坐在床塌上,微抬眼便看到了头顶拉起的红色纱蔓,那是程月和小宣儿早几日帮她挂上去的,总归是新房,多少要带些喜庆气。
“现在天气寒冷,不要再随意光着脚,会受寒的。”将暖炉提进屋内,架上水壶,对于她不时的会光着脚在屋里走动这个习惯,赵云说过她多次,但却也知道,她不是一个你说说就会改脾气的人。
“鞋袜皆湿,你让我如何啊?”这个习惯自和他认识后已经改了不少了,以前她甚至会在夏天的时候光着脚满院子的跑,从来不管不顾,而今呢,每次光脚走不上两步,就会想起他皱着眉的样子,也就少了那份偷懒的心思了。
“可有冻着!”握住她的手,倒并不很冰冷,这让赵云安下心来。
“头发都湿透了,解了吧。”相比李牧,赵云的身高确实是存在压迫感的,一如这会儿,他同样是坐在床沿,可李牧却得屈起双膝才能用手解下他的束发。
将银制的束发取下,赵云的头发便如瀑般的流泻而下,李牧轻轻的用手指扒梳着,大致的将交结的发理通,然后伸手拿来自己刚刚在梳理时用的发梳,慢慢的帮他梳理起着万千的烦恼丝。
刚想让他转身,以方便她梳理时,才发现身上他帮她罩着的外袍不知何时已经滑落,此刻赵云微微转过的脸正对着的刚好是她呼吸间不停起伏的胸口,而且离的很近很近,在她吸气的时候,赵云的鼻尖几乎贴在了上面。心跳顿时如雷般奔腾,原本专著于那缠绕青丝的手也一时失去了方向,顿在那里,不知该何去何从?
赵云却轻轻的弯起了嘴角,薄笑浅浅的溢出,惊醒了懵懂中的人儿,却在她欲退之际,双手微微用力,握住了那盈盈一掌间的腰,紧接着便将脸深深的埋了进去。
“啊!”惊呼声响起的同时,却觉眼前景物猛的一旋,再看清的却是赵云近在咫尺的俊颜。他的手仍旧紧紧的握着她的腰,没有了支撑的身体全数压在了李牧身上。身下是冰冷的被褥,而身上却是赵云火热的身体,那炙热透过薄薄的衣衫灼烫了她的肌肤,李牧的呼吸骤然变的急促,慌了神的对上赵云的双目,却没有在他的眼中看到一丝的调侃和玩笑。
“子……龙!”李牧的心开始乱了,双手微微的推拒着他铁般坚硬的胸膛,却是那样的无力。
唇不期而至,落在眉心、鼻尖,停留在那樱红芳齿间,一再流连,时而浅啄,时而深吻,一直到身下的人儿慢慢的酥软了身体、迷离了眼神。
“如果不可以,还来得及!”离开她的唇,赵云必须非常努力的强迫自己在她耳边说出这句话来。
李牧自迷乱中睁开眼,触目是那红色的纱幔,没有风,奕不曾飘动,赵云的唇还在她的耳际徘徊,让她全身酥麻、无力,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缓缓的伸出双手,慢慢的抱住他有力的腰,坚定的不再放开。
赵云慕然抬起头与她对视,漆黑的双眸中所有的犹豫、挣扎,在她的手攀上他的腰际之时猛的一闪即逝,眼神随即变的黝黑而深邃......
雨缠缠绵绵的下了半夜,清晨曙光微露时,却是浓密的白雾遮了视线。
多年来,李牧都习惯早起,清晨集合所有的人,在院子里活动筋骨,将华先生所教授的五禽之戏传于众人,强身健体也是不错的。
微微的动了动身子,略觉得酸痛,夜间的记忆如潮水般的回到脑中,睁开眼,想起身却发现腰被一只有力的臂膀紧紧的圈着。轻轻的转过身体,看到赵云熟睡的脸,昨夜他缠着她直至夜色深沉,若非多年来的习惯,自己此刻也是累极的不想醒来。
“还早,多休息一会儿!”赵云微微睁开眼,只是将她伸在被外的手拉进被子中,便又闭眼继续睡觉。
“牧儿,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的是樊夫人的声音,一早章先生便来找李牧治疗脸上的伤痕,说是昨夜已经从荆州回来了,樊夫人便过来看看。
“是樊姐。”李牧想起身,却被赵云紧紧抱住。
“子龙!”
“牧儿……”樊夫人又轻轻唤了一声。
赵云并不说话,只是睁开眼然后微用力的将李牧压与身下,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在她的脖颈处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啊!会痛的!”李牧被突来的刺痛吓了一跳,轻轻叫了一声。
“子龙,樊姐在外面……”想再说什么,却被他再次燃起的热情吞没了所有的话语。
清晨的村庄异常的安静,雾虽浓,却依旧有悦耳的鸟鸣,李牧听到了樊夫人急急离去的脚步声,自己的‘名声’怕是被这男人彻彻底底的给毁了。
“你……乱了我……多年的习惯!”努力的组织言语,却因意乱情迷而只能断续的说出这么一句来。
“乱就乱了吧!”赵云的唇却并未停歇,沿着她细滑的肌肤一路向下……
是啊,乱了的何止是习惯而已,也许早在两人相遇的那一刻,一切便已经乱了。
乱了习惯、乱了心、乱了那似水的芳华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