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064——你我知已

64.064——你我知已

倾莲有些不悦的瞪了一眼正朝着自己眼角微挑的红玉, 然后侧着头看向那个对自己不断使眼色的火狐,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让他们都散了吧。”

火狐看样子对他还是很畏惧的,不由得颤了下这才向四周的人都挥了挥手说道:“大家伙都下去吧。”说名实话, 他现在也搞不懂这个向来冷若冰霜的主子, 此时怎么会这样的轻描淡写的神态。

倾莲看着他那发疑的神态, 也不由得沉下了脸:“夜深了, 你也回去休息吧。”

“呃, 我也出去。”火狐这回更是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难道这两人是旧识吗,那个奈罗公子到真是不得了之人啊。

就在这里, 一时喝着茶水,看着这里的红玉发话了:“莲啊, 让他先别走, 我还有事要问他呢。”

倾莲闻言拧了下眉, 但是还是顺从坐到一边:“少爷,有什么事, 你问我不就好了。”

这下火狐那有些呆的神情,此时呆得不能再呆了。……少爷,自己莫非仍是没睡醒,出现了幻听不成。

看着红玉那似有深意的神情,便改口道:“好吧, 你留下吧, 到一边坐着去。”

看着红玉手中的茶杯已空了, 他习惯的走上前为红玉倾身倒了一杯茶, 然后才在一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似有些抱怨的说道:“少爷,怎么来邑城也不知会我一声呢?”

抬起眼看着倾莲那张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越来越出众, 越来越惊世的容颜,红玉难得的笑了,使原本淡冷无比的焦燥空气也好似变得温暖柔和了起来:“怎么,你是在怨我吗?我这不是来了吗?你不是看到我了吗?”

有些哭笑不得的白了一眼红玉,倾莲微微摇头:“要不是刚才我正巧看到白月,那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打算见我啊。”

红玉挑了挑眉,眼里满是委屈:“这句话怎么说的呢,你可是我的钱垛子,我就是谁也不想,我也不能不想你不是。”

“就你有理,不过你这话说的好没良心啊。”倾莲漂亮的脸上轻轻浮过一抹幽怨,动人至极。

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红玉有些赖皮一伸手拉过倾莲的手:“那当然,我们家莲也不是外人,我放到哪里都放心不是。”

“少爷……”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见到自己,红玉都会忍不住的打趣自己,这让他总是无奈极了。

“好啦,不逗你啦,再逗你的话,我怕有人会拿着一把大砍刀来杀我。”

“谁敢啊。”眼前的这主儿,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吗,那是一个只会砍别人,不会被人砍的主儿啊。

“有人敢啊,这不,他刚才就想砍我来着。”红玉放开倾莲的手,懒洋洋的一指火狐。

火狐被他这么一指,连忙感觉从倾莲那里冒出要人命的冷茫,连忙傻笑般的解释道:“倾莲公子,你听我解释,……这事,确实是不怪我啊,实在是误会了。”

看着他满头的汗珠,倾莲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便看回红玉:“好了啦,消消气,他这个人还算是很不错的,打理起漕帮也不用我费心,我看,你就别在追究了成不?”

红玉扯了扯嘴角,耸了耸肩看着倾莲那轻轻眨起的眼睛:“看你的面子上,我可以饶了他不追究,可是,我到现在还没看到融雪呢,这怎么办。”

听到这里,火狐连忙站起来:“我马上就把小少爷请过来,两位请稍等片刻。”

融雪被火狐带回来的时候,让人不得不吃惊一下下,为什么,因为被抱在白月夜阑怀里的融雪竟然睡得无比香甜。

原来红玉早就安排白月夜阑去救融雪,可是不巧的是,他竟然在后面遇到了倾莲,听到他说红玉在前堂对峙,便忍不住的过来看看。

他还没有走到近前的时候,就被红玉给猜了出来,所以只好走了进来。

看着白月夜阑怀里的融雪,倾莲颇有些好奇的,红玉给他的感觉总是那样的神秘无比,有着非一般的头脑,也有着非一般的能力,他到底是来自何方,虽然自己对他也算是了解几分,猜出几分,可是此时仍是看得不是十分通透。

漕帮的事情,红玉原本怒极之下还打算毁了去,可是一见到倾莲之后,这才发觉,原本这个漕帮还是自己手下一个不知名的敛财地方啊,看样子还是算了吧。

翌日

雪不知为何的又飘了下来,看着窗外飘着的雪花,红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样子,今儿个又是回不去了。

融雪很是乖巧的坐在一边看着倾莲手法熟练的为红玉冒着香茶。

“怎么家里很急吗?”倾莲轻轻的问道。

红玉轻轻的摇摇头:“不是,只是出来的时间长了点,怕他们以为我又撂挑子不干了。”明天是他改革之后定下的七日一会,如果他明天早上不在大殿上,不知道那些已经等了六天没见的文臣武将不知道又该乱猜些什么了。

虽然红玉的神情很是轻巧,但是倾莲还是感觉到了那抹轻松下面的沉凝,不由得的递过一杯茶说道:“与一年之前的你相比,你现在真的很累,一点也不快乐,是不是家里的担子太重了。”虽然初见时红玉身上的那种飞扬狂放,任性嚣张的气势仍在,可是就是莫明的多了一分无法散去的轻忧。

“一点也不快乐……”红玉咬了咬下唇,轻轻的嗅了嗅茶香,然后看着窗外那仍飞扬的大雪,幽幽的说道:“当一个人他肩上担着他从来都不愿也无法推开的东西,即使这种东西是荣华富贵,是权势,他也很难会快乐起来的。”

“少爷,你说的是你吗?”红玉不喜欢莲影对自己总是毕功毕敬的样子,所以处得久了之后,两人不像主仆,倒向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般的闲聊着。人与人的亲近其实有时很简单的一件事,就看你愿不愿意踏出第一步,如果第一步踏出去了,那后面的就简单多了。

红玉轻轻的转着手中的茶杯,移过视线落到倾莲的身上:“我都不知说过你多少次了,别叫我什么少爷了,还是叫我奈罗吧。”

倾莲连忙不赞同的反驳道:“少爷,这万万不可。”

伸出右手抚住倾莲的胳膊,红玉坚定的摇摇头:“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能完全的放松,请你给我一个放松的机会吧。”倾莲那沉淀了一切的眼眸,总是可以莫明的涤去红玉心中染上的阴戾,在他这里,红玉可以如一个年幼的弟弟一般的偶尔撒撒娇,却不会让人看清他的心思。

倾莲看着红玉那平静中带着不可更改的神情,“好吧。”其实心中一种莫名的东西的翻滚,眼泪不知何时在眼角轻现。

看着倾莲那眼角泛泪的模样,红玉顿时有一种清莲出水的惊艳之感:“我一直都觉得其实我们才是同一类人。”

“我们是同类人吗?“倾莲看着红玉眼底浮出的深幽,心口再次一热,轻轻抿去眼角的泪珠。

“当然,……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所以你我才会在这冥冥中成为知已。”红玉看着窗外的飘雪,嘴角微翘,一抹艳丽的笑颜缓缓绽放,如同夜阑之下的洁白优钵昙,美丽而虚幻,致命的牵动着倾莲心底最柔软的那一丝隐情。

站在身旁的倾莲闻言不由得浅浅一笑,在这个飘雪的冬日竟然会让人感觉一种清莲出水的清丽脱俗之感,原来有一个知已的感觉竟然是如此的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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