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065——熬血熬鹰
感受着此时与红玉之间那难以言传, 可是却深入内俯的震颤情动,倾莲淡雅的面容轻轻浮过一抹感激之意,就在这一刻, 他深深的感觉到了, 眼前的这个人是一个值得自己舍命跟随之人。
因为红玉知他何求, 懂他何忧, 即便自己隐约猜测出红玉的真实身份, 也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因为是红玉给了他重未有过的信任,是红玉在他最危难的散功之时,给了他一束如阳光一般的方向, 是红玉使他拥有的现在的一切,这些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 白月夜阑手里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水饺走了进来。
吸了吸鼻子, 红玉拿起白月夜阑递过来的筷子夹了一个扔进嘴里, 可是那出锅的热热水饺立马烫得他张大了嘴吐了出来,然后红了眼睛的不断断的吐着舌头, 直嚷了起来:“呼……好烫,好烫,……真是烫死我了。”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一旁倾莲递过来的茶水,猛灌了两口之后,才发现白月夜阑和倾莲外带融雪三人, 看着自己拼命的忍着笑, 不由得一翻白眼:“想笑, 你们就笑, 如果要是因此憋坏了, 我可不管啊。”
“哈哈……呵呵……嘻嘻……”
一片洒脱爽朗的笑声在这个飘雪的时候竟然也传出去好远,好远。
就连走到门口的火狐听到笑声后也忍不住的想道:“这个少年给人的感觉为什么如此的奇特, 时而狠厉阴冷,时而清丽无双,让人迷惑不解。”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他还是屋子中的笑声渐渐的平息了之后才伸手敲了下门。不等他敲到第三下的时候,门吱啦的一声就被人给打开了。
抬头一看,居然是倾莲为他开的门,连忙躬身:“火狐见过倾莲公子。”
倾莲刚才放声的笑过之后,脸上仍留着浅浅的淡红,看去,更加的脱俗清丽,只见他虽然冷着脸,但是眼里的笑意仍是没有褪去,淡淡的说道:“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是。”火狐反手关上门跟着倾莲走了进去。
看着倾莲那闪挪之间所表现出来的功夫,红玉不由得眼前一亮,他没有想到倾莲的功夫居然这么的高,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厉害啊,但是他却只是拿眼扫了一下之后,便又开始对着那盘让他又爱又恨的水饺进攻起来了。
虽然红玉对于火狐的进来根本就没在意,不过火狐可是深深怕着眼前的这主儿的,所以连忙也施礼道:“火狐见过奈罗公子。”
放下手中的筷子,红玉接过白月夜阑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手后,才抬眼看向他,神情是慵懒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阴冷。
“什么事啊?”白月夜阑那偏凉的手在自己的肩上轻轻的揉捏着的感觉让红玉忍不住的舒服的眯起了眼,这才张口问道。
火狐轻轻的思了下,然后才回到,“回奈罗公子,事情是这样的,刚才漕帮弟子来报,说是发现有不少的人正在四下打探着一些关于公子的事,我接到通报后,越发的觉得这事不会那么的简单。”
微眯着的眼睛,轻轻的睁了开来,他扫了一眼火狐之后,才对上坐在另一边正端着茶杯轻品的倾莲,声音仍是如同往常般的柔软,只是听在众人的耳里却有着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瞬间浸上:“你们说,我是不是让人感觉太好欺负了呢,怎么谁都想来欺负一下呢?”
呃……你好欺负……,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的颤了下,唯有站在他身后的白月夜阑仍是那样的轻轻的施着力道揉着他肩,像是在珍惜着一个易碎的宝贝一般的满眼柔软。
朝着坐在一旁的融雪招了招手,他轻轻的说道:“来,融雪,到哥哥这里来坐啊。”
融雪仍是乖巧的走了过来,然后红玉伸手一捞之下,稳稳的坐到了红玉的怀中。红玉轻轻的抚着融雪那柔软的头发,然后,侧着头的对着融雪轻轻的说道:“记得哥哥曾教过你的吗?对待那些对自己不怀好意的人,就坚绝不要手软,宁可错杀一万,也绝不错放一个,可还记得吗?”
他要养鹰,所以幼时在奈罗家学到的东西,他也常常的教给融雪一些,所以融雪现在虽然只有五岁大,但是在皇宫那样的地方能生存下来,就绝不会不明白红玉教给自己的,恐怕是别人想学也学不到的,岂使不懂,也要深深的记下,以便以后有机会弄明白红玉教给自己的东西。
融雪柔顺的点了点头,虽然红玉的话让他感觉到有些迷惑,仍是不太懂,但是他还是选择相信红玉的教导的。但是坐在对面的倾莲和火狐却忍不住的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红玉那张仍是慵懒得让人以为他在哄孩子的神情不由得一怔,他这样教一个小孩,究竟存的是什么心思呢?
“倾莲啊,你就从来没想到要找个人来陪你吗?”命令吩咐下去之后,看着火狐急匆匆的走出去之后,红玉怀里仍是抱着融雪轻轻的嗅着茶香,抬眼看着对面的倾莲关心的问道。
倾莲捧着茶杯的手闻言不由得顿了一下,然后幽幽的掀了掀眼帘:“奈罗啊,你说,像我这样的人,可能会遇到一个真心对我的吗?”见多了那些对自己只存在着欲望,只存在着贪婪的人,他真的很难相信有谁会对自己是真心的。他这短短的十八年来早已经历了太多的世间冷暖,见多了太多的悲欢离合。
看着倾莲那绝美的容颜上露出的那抹轻伤,红玉幽幽一叹:“等这里的事了之后,就和我走吧。”
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莫名的暖意浮上心头,倾莲放下手中的茶杯,紧紧的握紧拳头,垂下头轻轻的问道:“奈罗,你这是何意?”
“呵呵……”红玉轻轻的扯了下嘴角,手仍轻轻的揉着融雪的头发:“虽然我承人我并非是什么好人,可是我也知道,人知人善用,用人不疑,你我知己一场,……你的辛苦我看在眼里,所以我觉得你也该放放假了。”
更多的不解的滑上心头,倾莲忍不住的抬起头又问道,“放假,什么意思。”
“呃,放假的意思就是……”红玉揉着融雪头发的手忍不住的又使轻的揉了下才说到,“我想让你好好休息休息。”
倾莲眼里泛着一抹不可察觉的受伤,然后眼神便恢复平静的摇了摇头:“奈罗,我想还是让我留在邑城吧。”
红玉不是没有看到他眼里的受伤,但是仍是坚决的说道:“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我们回家的时候,你和我们一起走。”最近,他有一种感觉,帝都青翔那里隐着的局势到了该发变化了的时候了,没有倾莲的助力,他到时将会腹背受敌。
看着红玉那落地不可更改的声音,倾莲只是轻轻的笑了笑便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内心里一点柔软处轻轻溢起丝丝的扯痛,不过,抬眼着着红玉那清秀的容颜的时候,终是化成无言的轻叹。
正如他所说的,他们是知已,他知红玉何忧,也知红玉何求,为他解忧,为他所求,也是应当。
当火狐的手下抓到一个前来探风的人时,红玉紧紧的拉着融雪的手走进了地牢当中。当那个人看着红玉他们走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有多么的害怕,只不过对于站在一边的火狐还是有所忌惮就是了。
红玉的眼儿微微的眯了起来,他轻轻的拉着融雪的手,低下头轻轻的对融雪说道:“看着我所做的一切,将来,你就这样去做,懂吗?”
融雪看着前面不远处绑着的人,乖巧的点了下头。见他这样,红玉朝着莲影和火狐挥了挥手,“你们俩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
待地牢的门被火狐关上后,红玉放下牵着融雪的手,把他放在一脚之外的一把椅子上后脚步缓缓的走到那个人的面前,一把露空的飞刀不知何时早已出现在他的手中。
看着被缚男子那不惧的表情,红玉忍不住轻轻的说到,“很好,你很符合条件。”一个越是有着坚毅心志的人越适合拿来当教材,而眼前的人无疑很不错。
温柔中带着阴寒的声音让这个泛着寒气的地牢显得那样的慑人。被绑在刑架上的人忍不住看着红玉,满脸坚毅的似块冷铁。
飞刀冰冷的刀锋轻轻的贴在男子的脸上,红玉微眯的眼睛这才睁了开来,柔柔的翘起嘴角:“融雪,记得,有些时候,让一个人死,那是一种最不明致的手法,而今天,我要教你的就是,如何让一个人明明想死,越硬是无法死去的方法。”
寒意让那个神情坚毅的人也忍不住的抖了下,哑着嗓子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不,我什么也不想干,我今天就是给一个孩子上一尝课而已。”虽然红玉的回答很是轻巧,可是却让人感觉漫天的冰冷在洒落。
红玉啪的一声,只听得咔吧一声,被绑的男子原本想咬舌之尽的下巴被红玉给解了下来,红玉朝着不远处的融雪,仍是那付轻冷淡漠的声音:“很明显,他想咬舌之尽,但是我能让他就这么的死了吗,那岂不是没意思了对吧。”
融雪坐在椅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红玉手中轻巧的小刀慢慢的从男子的脸上滑了下来,一边划着,红玉一边说着:“放心,这把刀上没有毒,只有一种让人的感觉会变得特别明显的药而已,——这血鹰是熬出来的,今天我便拿你的血来熬一熬,看能不能熬出一只我想要的血鹰出来。”应声而落,男子胸前的衣服被红玉轻轻的划成两半,露出一付精练的胸部。
“呵呵……看样子身材还不错嘛,可是你为什么要落入我的手中呢,看来,你的运气实在是太不好了。”拿手指轻轻的点着男子的前胸,红玉一边拿起那些焦过水的牛皮筋边绑着边有些遗憾的说到。
“啊……嗯……”男子想问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可是下巴被解到后,只能无助的留着口水,却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红玉笑了下,有些迷人,也有些阴柔:“不要着急,这才刚刚开始,我会让你慢慢的享受到这世界上最极致的快乐,——熬血的快乐。”
手指轻轻的转了下,只见白光轻轻的一闪,“啊……”混沌中带着撕心裂肺的喊声幽幽的飘在地牢之中,就连守牢的牢头都忍不住的紧了紧手中的□□,才四下的看了看。
红玉的手在飞快的转着,血也在飞快的转着,融雪只觉得眼前就像是一付血色的画般的慢慢的张了开来。
被绑在柱子上的男子,此时却忍不住的歪了下头晕在一旁,红玉停下手中的刀,从一旁舀起一些水,泼到了男子的脸上,然后看了一眼融雪,红玉只是轻轻的在男子的前胸上开了一朵花而已,但是加了料的刀上却让这个感觉有一种噬骨之痛。
“融雪,告诉我,看着这个样子的他,你怕吗?”
融雪有些害怕的窝在椅子上,紧紧的咬着下唇看着那个脸上沾染着一丝血痕的红玉不住的发着抖,因为,他从来不知道,红玉也会有这么吓人的一幕,这让他感觉到好害怕,好害怕,以前红玉给他的那种温柔这时却变成一种从骨子里发出的冷。
“我……我,害怕。”
退后一步,红玉伸手把融雪从椅子上拉了下来,轻轻的但却坚定的推在自己的面前,然后缓缓的靠近那个绑在架子上的人,声音低柔而诱惑:“拿起这把刀,去试试,去刺这个你所害怕的男人一刀。”
“我……我,不敢。”
红玉坚定的握紧融雪的那柔软的双肩,声音更是冷厉了起来:“害怕吗?不敢吗?如果我说我命令你必须去,否则我会很生气呢。”
“可是……”融雪抖得仿佛是一团水般的不敢靠近那个疼得像是野兽般不断挣扎,不断咆哮着的扭曲男子。
“没有可是,融雪,我不允许有人违背我的命令,请你从现在就学会遵从。”
忍不住闭上眼的融雪,抖着那抬不起的手握住红玉放到自己手中的小刀,猛的一插,然后连忙反身抱住红玉,哭着喊叫了起来:“我不要啊……我不要啊,哥哥,我不要啊。”
紧紧的握着融雪的肩,没有人看到红玉眼睛里的深红,那是一抹心疼与狠厉。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等绑在刑架上的男子因为疼痛再一次的晕过去之后,红玉这才放开环握融雪双肩的双手,轻轻仰起自己的头,声音平静而幽远……
“生命其实很脆弱,我们没有心软的权力,融雪,如果今天你学不会冷血,那么将来对于面前狰拧的敌人,你必将存有妇人之仁。”
能为我所用,用之,不能为我所用,弃之。若想熬出一只自己满意的血鹰出来,这才只是开始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