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离开京城
本来经过思考信王分析这是右相的阴谋, 可是这几天庆宣帝的这些举动使信王开始不理解起来,心中充满了迷茫。信王几次想进宫见庆宣帝都被告知,圣上身体欠安, 不见任何人, 被挡在了门外。见不到庆宣帝的信王心中更加的惶恐, 同时察觉出皇宫的侍卫频繁的调动, 许多庆宣帝的亲信换为了右相的人。
信王知道庆宣帝可能被右相控制了, 但实在不明白自己一向精明的二皇姐会心甘情愿的听右相的安排,心中隐隐猜到必有什么隐情。信王本想冲进宫中了解情况,可是一想到王府的老老小小一家子要靠她一个人来支撑了, 便也不敢轻举妄动。想了几天后,信王便决定要把家人送出京城。特别是女儿月雨童, 信王知道右相师绝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她的。可是信王一时间也想不到可去的稳妥的地方。
而就在此时, 几个太医见月雨童的病不见起色便建议信王道:“信王, 崇洲清丰县有家仁爱医院,听说那里的大夫医术甚高。不妨带世女去那里看看。”
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信王, 顿时心里有了主意决定安排女儿去崇洲清丰县。月雨童去清丰县治病,叶知秋当然也要跟着去。信王为了支开岑慕飞,又借口孙女还没满月,离不开爹身边,所以也要岑慕飞带着同去。而岑慕飞本就不放心女儿, 便也没多心的答应了。
而月雨童虽然这几天躺在床上对外面的政局也不胜了解, 但是从信王每日担心的眼神中看到了危机。所以当信王安排她去清丰县仁爱医院治病还带着一家老小时, 便明白这是一半是为了去治病, 一半是为了避难。此时月雨童心中很是内疚, 自己的一时鲁莽却为家人引来了大祸。
三天不到,信王便迅速把月雨童打发离开了京城。为了防止右相在路上动对女儿不利, 信王选派了自己的亲信陈副官带兵护送。一路上倒也太平,不过由于急着赶路,颠簸的马车使月雨童的病又加重了几分。不得已,陈副官便决定赶往运河边改乘弃车坐船。
坐在马车时,叶知秋为了让月雨童舒服点便把她抱在了怀里,这倒使月雨童有了机会亲近一下叶知秋了。经过了这些事,叶知秋对于月雨童做的那件对不起自己的事早已释然了,现在一把半的心思放在了月雨童的病上,剩下的也在自己刚出生女儿的身上,其他的对他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月雨童也觉得自己对不起叶知秋,害他早产不说,在本该坐月子的日子里却要照顾自己,现在还要东奔西跑的陪自己看病。
“知秋,我……”月雨童把脑袋靠在叶知秋的胸口,不知道怎么开口。
“童儿,怎么了?胸口又疼了?”叶知秋紧张的问道。
“对不起!我太混蛋了……”月雨童一个激动咳了起来。
“我不怪你了。只要你好好好地,一切都不重要。”
“对,我有你和女儿也知足了。”
“童儿,你可要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我就再帮你生个儿子。”
“真的?”
“嗯。”听到回答月雨童甜到了心里,“吧嗒“一下亲了叶知秋一下。
不一会儿,马车到达了一个运河边上的码头,在陈副官的安排下准备下车坐船。月雨童刚被一个侍卫架出了车,一大批埋伏在四周的刺客杀了出来。
“快,保护好世女她们!”陈副官大喝一声便和随行的侍卫与那些人打成一团。
而那些刺客的目标明显是月雨童,一股脑的杀了过来,保护月雨童的侍卫渐渐有些抵不住了。而月雨童身体还很虚弱,不要说是拿剑抵抗了,就是逃跑也跑不了。此时一个刺客砍倒了几个侍卫,举刀就要往月雨童身上刺。叶知秋一见不好早已扑过去挡在了月雨童身上,眼见就要刺到了,月雨童想要推开他也没有力气。就在这时,一个侍卫飞身挡在了叶知秋身前,“扑哧”一声刺客的刀深深的插入了那个侍卫的身体里。与此同时,叶知秋也“啊”的低吼了一声,脸色惨白起来。原来那刺客的刀插入的太深,刀刺穿了那个侍卫的身体后又插入了叶知秋的背部。
而那个刺客刚想把刀把出来,就被陈副官一刀结果了。“世女,没事吧。”陈副官急忙上前查看。叶知秋也为了不让月雨童担心,硬是隐瞒了自己受伤的事。
“我没事,快上船!”月雨童也是打过仗见过血腥场面恶,所以对这些事的反应倒也正常。看到扑在自己身上脸色发白的叶知秋,月雨童只是以为他是吓坏了,看到他身上的血迹也以为是那个侍卫的,所以根本没在意叶知秋已经受伤的事。
陈副官急忙命人便退便打,一路护送月雨童等人上了船。等船开了,一干人等才松了一口气,陈副官急忙派人加强守卫,防止在次袭击。而叶知秋也渐渐的感到了背后伤口的疼痛,可是他却硬忍着。直到把月雨童安顿好了,才找了个借口离开,“童儿,我去看看爹和孩子。”
“嗯,去吧。我这里没事!”月雨童也心挂着他们,见叶知秋要去瞧正中了自己的心意。
“那你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来喂你吃药。”
“好。”
叶知秋一走出月雨童的船舱便腿一软的跌坐在了甲板上了。两个小厮见世女君跌倒了,急忙上去搀扶,却摸到了叶知秋背后的一大滩的血,惊恐的叫了起来。
“别叫,我没事!”叶知秋立刻制止。
“世女君,你流了好多的血!”那个小厮看着自己一手的血结结巴巴的不知所措起来。
“快,扶我回船舱。大家别声张。”叶知秋镇定的吩咐着小厮。
当小厮扶着叶知秋回到船舱时,岑慕飞正和璧合哄着孩子睡觉,听得小厮说叶知秋受了伤顿时惊慌起来。
“别慌,一点小伤,不碍事!”叶知秋忍着疼,惨白着脸说道:“别惊动了童儿,她身体不好。”
“公子,你伤的那么重,要看大夫的!”璧合看到叶知秋背后不断地流着血焦急的说道。
“是啊,快叫太医来看看。”岑慕飞急忙派人去请大夫。
“没事的。孩子怎么样?”叶知秋硬撑着自己的疲惫的身体,坐到床前慈爱的摸着孩子熟睡的脸旁,“刚才没吓着吧?”
“哭了一会儿,这才睡着。”璧合说道:“公子你还是顾一下你自己吧。”
这时,大夫赶了过来,为叶知秋包扎了伤口。好在伤口不深只是皮外伤,但是叶知秋由于流血过多,又是产后虚弱,所以大夫还是建议躺在床上修养。可是叶知秋却还是要坚持去照顾月雨童。直到夜里发起了高烧,再也没力气去了才罢休。
晚上,看到本该来照顾自己吃药的叶知秋没来,来的却是爹爹时,月雨童便有些不解得问道:“爹爹,知秋呢?”
“哦,小熙儿受了惊吓,有些病了。他正照看着呢,走不开。”岑慕飞说着叶知秋事先给他交代好的借口说道:“怎么,爹爹来照顾你,你就不高兴了?”
“没有,我是担心知秋。小熙儿,怎么样了?”月雨童听到女儿病了也有些焦急。
“大夫看过了,说是没到么大碍,你放心吧。”
“那就好。”听到女儿没事,月雨童这才放下心来。
一连三四天月雨童也没见叶知秋的人影,问爹爹却也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只是推说小熙儿病了,知秋要照顾。可是问到小熙儿的病,爹爹却也满不在乎的说不碍事,而月雨童却开始怀疑叶知秋出事了。
叶知秋知道月雨童几天不见自己开始怀疑时,便不顾璧合的劝阻支撑着去照顾月雨童。而月雨童也没想到几天不见叶知秋,他就变的脸色苍白,神情憔悴,心中很是心疼。“女儿没事吧?这几天辛苦你了!”
“女儿没事,你怎么样,还咳吗?”
“我没事,你别担心。倒是你脸色那么差,该不会是病了吧?”月雨童说着就要去摸叶知秋的额头。
叶知秋抬手一档她的手,但是不小心触动了背后的伤口,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可是这一下,却被月雨童看在了眼里,悄悄的把手探进叶知秋的背后,却摸到了厚厚的纱布,急忙道:“知秋,你受伤了?”
叶知秋没想到被月雨童知道了,慌乱了一下便镇定道:“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
听到叶知秋受了伤,月雨童开始激动起来,回想起刺客刺杀时叶知秋挡在她面前的情景,便知世那时救自己时受的伤,顿时懊悔起来:“我怎么能让你受伤啊,我真他妈的混蛋啊!”由于激动,月雨童激烈的咳了起来,并咳出了血。
叶知秋见月雨童嘴角流出了血,慌乱起来:“童儿,别这样!我没事的,你身子要紧。”
可是叶知秋由于动作过大,背后的伤口裂开了,血也一下子从衣衫里面出来。一边的璧合看到情况不妙,急忙喊来了大夫。接下来几天,月雨童便要求叶知秋要卧床休息,直到船到达清丰县也没让他来照顾自己。
来到清丰县后,早已得知消息的司徒珊便在码头等候,看到老朋友月雨童来了也是异常高兴。可是看到月雨童病怏怏的样子,便急忙建议要送仁爱医院救治,同时抽调了衙门的一些衙役帮忙护卫。
月雨童等刚来到医院门口,一个眼尖的男护士一眼认出了月雨童,大声的叫了起来:“大家快来,小大人来了!”一些与月雨童熟知的人纷纷围了上来。而陈副官对于那些人的热情一下不知所措起来,不知道是赶还是不赶,急得她大声喊道:“大家别急,世女和世女君身上有伤!”
月雨童也没想到自己离开清丰县那么多年大家还记她,心情一下子大好,便调侃道:“大家别叫我小大人了,我都已经娶夫了。”接着又拉过在自己身边的叶知秋向大家介绍道:“这是我的夫郎!”
就在这时做为院长的苏不怕和副院长柳泽寒闻讯赶了过来,把月雨童等人拉进一间房间里,围观的众人这才退下。而此时柳泽寒望着许久不见的月雨童,心情很是复杂。几年不见,月雨童已经是为人妻,为人母,而身份更是信王世女,自己这个村夫庶民是配不上她的。现在又得知她身患重病,担忧的心情又提上了一分。
苏不怕知道月雨童是来治病的,便立刻要为她做检查。而月雨童心中挂念着叶知秋的伤,便对柳泽寒说道:“柳大夫你给知秋看看吧,他背后受了伤。”
“好!”柳泽寒望了叶知秋一眼答应了下来。
“童儿,我没事!”叶知秋不想离开月雨童的身边。
“世女君,我还是帮你看看吧。世女由苏大夫看着呢,你放心吧。”柳泽寒拉着叶知秋的手就转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苏不怕看了一下月雨童的伤,微笑道:“放心吧,来我这里就一定能帮你治好。还是先住院吧。”
“住院?”月雨童一下子蒙了。
“你当初为自己造的VIP病房,我可是还帮你留着呢。”一想严谨的苏不怕也能开起了玩笑。
“可是……”月雨童有些担心的望了一下陈副官。
“治病要要紧!”陈副官对着她点了一下头说道:“其他的小人会安排的!”
很快月雨童就被安排住进了医院,换了病号服躺在了VIP病房的病床上。陈副官考虑到月雨童的安全在病房四周加强了警卫,除了苏不怕和柳泽寒,其他医护人员一律不准接触月雨童。
晚上柳泽寒来看月雨童时给她带来了一条不好消息,叶知秋由于产后没有修养好,再加上这次的受伤,以后很难再生育了。
月雨童对这个突然地消息一时间很是难过,但还是不断地安慰自己,“没事,我和知秋还有小熙儿呢。”但是一想起叶知秋在马车上对她说还要为她生个儿子时的情景,还是难过极了,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柳泽寒看到月雨童难过也后悔告知了她的真相,一伸手把月雨童拥入了怀中,其实他很想对她说,他很愿意为她生孩子,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
而此时的月雨童随之又想到了叶知秋的感受,急忙道:“你先别告诉知秋!“
“我听他说他还想为你再生个儿子,就没敢告诉他!”柳泽寒想到叶知秋满脸幸福的样子,就感到自己要为月雨童生孩子的想法是多么的龌龊。
这时,本要求回衙门休息的叶知秋却不放心月雨童,带着璧合偷偷的来看她,却撞见了月雨童扑在柳泽寒怀里哭的一幕。璧合当即便要发作,却被叶知秋拦了下来,他情愿相信这是个误会。
“世女,见到老情人就哭了?”璧合却还是忍不住的对着月雨童嘲笑起来。
“童儿,你怎么了?”叶知秋也是满脸疑惑的问道。
此时月雨童才知道叶知秋来了,慌忙从柳泽寒怀中离开,转过身擦着眼泪。柳泽寒也极力的掩饰着刚才的情景,找了个借口道:“世女听说苏大夫研制了新药,明天就要为她打针。她怕了就哭着说不打。”
“我不打针!”月雨童也是配合着柳泽寒的谎话,对着叶知秋撒着娇。
叶知秋知道月雨童常常会有小孩子脾气,此时倒也信了几分,“童儿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样任性!”
“知秋,我……”月雨童心中对叶知秋充满了愧疚,一抱扑进了他怀里。
柳泽寒知道这个偌大的房间再也容不下第三个人了,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