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72章 收买人心
周胜武向边上一闪, 机敏的躲过了暗器，他右手的药罐还捏得牢牢的，这是少爷的药, 不能砸了。
另一边的尹方宇抱着王恩华, 似乎并没有避, 竟也没伤着, 那飞刀‘铛！’的一声, 毫无阻碍地钉在了尹老板身后的门框上。
“好身手！”有人赞道，接着，围墙上、屋顶上站着的那些人一个个点燃了手中的火把, 将这药铺内院被照得亮堂堂，象白天一样。
“你们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暗算我们！”周胜武指着正前方, 围墙顶站着的大汉, 质问道。刚才出声称赞地就这个男人，光看气势, 他就知这是为首的。此人身材高挑，相貌还挺漂亮，眉心那条细细的斜疤，不但不见丑，反倒给这张阴柔的脸增加了些阳刚之气。
那人并不理会周胜武, 而是将目光停在王恩华怀中一直抱着那柄长剑上, 然后很肯定地说：“马大彪是你们杀的！”
“你凭什么说是我们杀的！”周胜武虽然有些刚戾自用, 却不是泛泛之辈, 哪能承认。他心下暗道：不好, 这伙人是来寻仇的。看这阵势，二爷怕是有危险。
“敢做不敢当！你们…”那男子还没说完, 就被尹方宇干脆地打断了：“北荒虎！”
这个人一怔，他听出这是‘无名’酒馆尹老板的声音！可细瞧之下，他又不信，太诡异了。他曾几次想过尹老板的样子，但绝不可能是这样的。他宁愿相信这声音故意装出来的，或是相近而己。于是他居高临下，厉声：“你是什么人！”
“呵～无名酒馆的掌柜。”尹方宇轻笑一声，说道。
闻言，莫笑柳的手下人都乐了，莫笑柳歪着头，轻篾地说：“你？哼！你胆子倒挺大啊！敢冒充他。”
“就是！你小子狗胆包天，敢在我们老大面前说谎！明白告诉你，我们老大从七岁起就在无名酒馆喝酒，跟那店老板一起过了十多个大年夜。你一个二十还没出头的半大小子，敢冒充他！”莫笑柳身边的亲信，跳出来说。
“…”尹方宇懒得跟这些人多说，示意周胜武快点煎药。周胜武心想，你抱着小少爷，当着这么多敌手的面，还叫我煎药！到底年青人啊！真是太狂了！
见周胜武站着不动，尹方宇也不生气，她早知道周胜武不会听话。年纪大的人，许多都这样，以为自己吃的盐比别人吃的饭多。
“怎么着，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瞧尹方宇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这些人肝火急升，都准备动手。
“慢！”莫笑柳摇了摇左手，阻止手下人轻举妄动。他知道面前这年轻人虽然不是尹老板，但也不简单，刚才用飞刀一试，就能看出这人身手明显比江南王家的人要高出许多，而且还透着诡异。指不定，他就是尹老板的干儿子，不知什么时候接了位子。反正，此时冒然出手，是不明智的。
“老大？”众人不解。
“北寒荒有北寒荒的规矩，你抢了马大彪的东西，还杀了他跟老卢。所以你就得死。”莫笑柳面无没表情地说，这片土地上，他莫笑柳能成为老大，不仅是因为他爹是过去老大，手下的人马最多，还因为他肯讲道理，不象马大彪那些人这么乱来，欺男霸女，豪夺强取。虽然他也一样狠辣无情，见钱眼开，但至少他肯做做这表面工夫。所以这一方地界，老百姓会请他主持公道，所以忠于他的人很多，连着喜欢他的女人也很多。人们管马大彪他们叫土匪，可叫他莫笑柳却是北荒虎，虎，山中之王，北寒荒的王。
听了他这话，尹方宇放下王恩华，然后扫了一眼王家小少爷怀里的‘绝世好剑’。也做出摆事实讲道理的姿态，说道：“我是用金条买的这东西，金条上都带着莫家的记号，这北寒荒除了你和我，没人拿得出这么多莫家的金子。可那马大彪得了钱，回去又不甘心，联合老卢来杀我。你说坏规矩的到底是谁呢？”
“这话要是店老板说的，我就认，可你怎么证明自己是店老板呢。”莫笑柳说。
其实这大荒漠上没人知道酒馆老板叫什么，也只有他和他的死鬼老爹知道那老板姓‘尹’，有姓无名，‘无名’酒馆。爹一直告诫他，让他别惹那酒馆的老板，他不听，先是怂恿马大彪挑事，后来马大彪老实了，他自己出手了一次，果然失手了，他本想让马大彪顶包的，可他老爹居然给他来了这么一下子，所以才留了眉心那道疤。之后他每个大年夜都去‘无名’酒馆过，想气他爹，谁晓得莫老头非但不生气，还让他多跟尹老板学着点。学什么？跟他能学什么？酿老酒吗？只要有钱，什么酒买不到呢！后来他接了老头子的班，做了这北寒荒的老大，他一直没去找尹老板的麻烦，还礼遇得很。有些人还是看了他和过去莫老爷子的面子，才不去‘无名’酒馆找茬的。
五年前，三九寒冬，那晚省城的大夫说莫老爷子熬不过去。
“不可能！我爹还这么精神呢！”
“少当家，莫老爷是英雄自然不象般人。”
莫笑柳哪能信这，正要发作，就听有人叫着：“当家的，老爷子叫你去！”
“臭小子，东西我都留给你了，该怎么办，怎么活，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不多说了。”
“爹～你别丢下我。”老爷子的脸色白得厉害，莫笑柳心里一颤。
“少来这套娘们调调。你爹活到头了，该走了。”莫老爷子眼睛一瞪。
“爹！”
“唉～你爹我娶了北寒荒最漂亮的女人，还生了你这么个漂亮小子，这辈子我知足了。”
“…”莫笑柳低下头，其实他不太相信这话，他爹是对娘不错，可还没到这种地步。
“姓尹的，我终于能压你一头了。哈哈！你他娘就是没种的柳下惠儿！”莫老大自言自语，笑得很开心。
“爹？”
“要不是他，我还能多活几年。”莫老大摸着胸口狰狞的老疤。
“我一定给报仇！”
“不行！你小子给我记着，永远都不要去惹他。”
“爹！”
“听我的，这千里地界，他才算是真正的老大！我虽然恨他，可也服他。最后我一定你要记着，别惹他。他～他喜欢男人，你～你要小心～”莫老爷子说到这里，眼睛一翻，过去了。
莫笑柳摸了摸眉心，默哀了许久，才开始着手吩咐丧葬的事宜。
……
此时，看着尹方宇，莫笑柳又摸了摸眉心，等着这人的回复。
“要我证明。行！有两个法子，你自己选。”尹方宇说。
“哦～你先说说看。”莫笑柳相信这人不是店老板本人，所以防备是有的，但却不怕他。
“一、我说出莫大当家那几个大年夜都干了什么，二、凭实力证明。”尹方宇说完，眯起眼，坏坏地看着莫笑柳。
莫笑柳的手下人都想选一，可他本人不乐意，对尹方宇说：“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呵～”尹方宇一笑，手上多了一把枪。怎么会有枪，这连一直在身边的周胜武也不知道。
“你就算学过变戏法。可双拳难敌四手。”莫笑柳摇了摇头，抱臂准备观战。
“啊！！”可他身边的亲信却叫起来了，因为一瞬间，那个会变戏法的小子居然已经在莫笑柳身后了。
“这样能不能证明？”尹方宇一手搂着莫笑柳，一手用枪抵着他，邪邪地问。
莫笑柳心中狂骂，刚才抱着那小子，现在妈的来搂我！我一定要宰了你！可是，虽然莫笑柳已经气得要发疯了，都想用他的老虎爪子也给尹方宇脸上来那么一下子，可他表情照样很平静，“不能。王家的二爷在我手里。你只有救了他才成证明你的实力。这么粘着我，是没用的。”
尹方宇一笑，没理他，反而问边上的人：“你是想换个老大，还是放了王家二爷。”
“谁敢放！”莫笑柳吼道，他这是输人不输阵。
“大当家～”莫笑柳的心腹自然是想放人，可有些心怀叵测的手下就难说了。有人看着周胜武和王恩华，也动了劫持的念头。
“叭！”尹方宇干净利落，用枪托打晕了莫笑柳，飞下了墙头，卷带着周、王两人，一眨眼，不见了。
剩下的人，用袖子擦着眼睛，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就象他仨本来就没进内院子似的，只是自己的老大也不见了。
“明天中午，带王家二爷来换！”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尹方宇这么说，只是为了稳住他们，争取时间。今晚他就会动手。
周胜武晕头转向，好不容易站稳，刚才他眼前一片白雾，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死命抱着小少爷。
“放开我！”莫笑柳醒得倒快。
“王家二爷在什么地方，王家其他的人呢？”尹方宇还抱着他，问道。
“别想我告诉你！”莫笑柳说着，开始挣扎。
手上一紧，尹方宇靠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是吗？那你可别后悔～”
感觉到耳边的热气，莫笑柳眉心的疤竟然疼了起来，莫大当家突然想起爹临死前那句：他～他喜欢男人，你～你要小心～。莫笑柳顿时寒毛悚然，硬撑着说：“我要是有个好歹，你们也别想出去这千里荒漠。”
“不～不～不”尹方宇手上拿抢，在他眼前晃了晃，好笑地说：“你要是活着，我们才不易出这荒漠。你一死，那些人争着当老大。我们正好有机会脱身。”
“那王亚波也得死！”莫笑柳咬牙说。
“所以我问你，他在哪儿～”
“我不会说的。”莫笑柳翻了个白眼。
“是嘛～”尹方宇俊脸一沉，扯下了莫笑柳的外衣。
“你想干什么！”
“先冻冻你，一会儿我再扯一件，等光了，你冻死了，就喂狼。”
旁边的周胜武因为没往歪处想，所以只当尹老板在教训他。
可莫笑柳完全不这么想，他老想着‘光了’、‘喂狼’这两词，好似身后这人已经化身成狼，要扒光了他，做那不耻之事。这可比杀了他，还狠。他就是活下来，也不可能再当老大了。
“知道我地方，等救下王家二爷，就放了你。到时候，我会给足你面子，你还是那个北荒虎，那些不安分的人，你也能趁这个机会除掉。这对你，对我都好。”尹方宇软硬兼施。
“……”莫笑柳需要考虑一下。
“怎么样。我可没耐心。”尹方宇转头看了看周胜武怀里的王恩华。可莫笑柳没看见，只当有人色心难熬呢。
尹方宇开始解下了莫笑柳的衣服。
“我说！”莫笑柳叫道。
“说！”尹方宇手上却没停。
莫笑柳交代了，尹方宇把手上的衣服扔个周胜武，让他给王恩华裹一裹。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莫笑柳抱臂，恨恨地说。
“还不知道他说得是不是真的，不能放！”周胜武说。他心里还想，都说这北荒虎是个狠角色，怎么这么容易就同意了，难保有诈啊。
“药罐呢？”尹方宇问。
“在的，不过路上掉出了些药。”周胜武从身后拿出罐子。他又要抱人，又要捏着这东西，一路颠箥，掉了些药是难免的。
“嗯！”尹方宇又象变魔术似的，变出了火柴和水袋，并扔给了周胜武，然后又对莫笑柳说：“等王家小少爷吃了药，我就放了你。”
笛声响起。
王恩华躺着，周胜武煎药，莫笑柳臭着一张俊脸，盘腿坐着。
“你的手下说你从小就认识他？”周胜武一边煎药，一边问莫笑柳。
“我认识的不是他！是他爹。”那人比他年纪都小，莫笑柳是绝不会相信那人就是店老板的，他否认了，还补充道：“是干爹！”
“你过去怎么没认出来？”
“他成天罩着个黑斗蓬！谁知道什么时候换得人！”
“声音也没听出来？”
“声音就不能假装啊，你看他叫来这么群东西，就该知道的。”莫笑柳指着周围这一群狼。此时，狼王正用前爪挠了下耳朵，接着抹了脸，然后无聊的张大嘴，打了个哈欠。
一个小时不到，尹方宇带着王亚波和另一个王家的人，回来了，王家其他人，有些是回去报信了，有些是被莫笑柳的人给杀了，本来活下两个，但一个因为出卖了王亚波，刚才被王亚波亲手杀了，所以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我要杀了你！”剩下的那个，见了莫笑柳，就两眼喷火。他们使了不少银元，本想请这北荒虎主持公道，向马大彪发难的，谁知马大彪一死，莫笑柳就说他们跟凶手是一伙的，马上拿了他们。
尹方宇不耐烦起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王恩华。周胜武见了，马上喝止了那个人，“好了！这事以后再说，先顾着恩华要紧。”
那人闭了嘴。
尹方宇才对莫笑柳说： “你刚才讲得有些出入。可是，我既然答应给你面子，就陪你回去一趟。”
“你不能去，太危险了！”王亚波阻止道。
“我会回来的！”尹方宇没听他的，和莫笑柳走了。
天亮时，尹方宇真的回来了。她赶着自己那辆车，后面还跟着了四匹马。板车上的东西没少，还多了几包药和一件貂皮大衣。
“要是有辆蓬车就好了。”王家那个伙计看着王恩华身上这件貂皮大衣，说道。他对尹老板放走了莫笑柳，还是很不高兴的。虽然这人救了他和二爷，可是他那两个大哥都死在莫笑柳那帮人手里。他不能怪尹方宇，可他心里有刺。
“阿贵！”王亚波面带斥责。
那个叫阿贵的伙计，应了一声，垂头走开了。
看着他那委屈样，尹方宇说：“这里风沙大，带着蓬子容易被卷掉。”
“卷掉了，可以再捡回来，捆牢啊～”阿贵小声嘀咕。
“我是说车子。”
“吹牛，哪有这么大的风！”阿贵是江南人，头一回出来办差，他知道这里风大，可没见过能卷走车子的风。
“阿贵！你就不能安静会儿，也不怕吵着小少爷。”这下周胜武也看不过去了。
“哦～”阿贵也觉得自己跟救命恩人抬杠，有点过分了。
尹方宇微微一笑，抬头看着天说：“就这几天，你就能见识到了。”
第二天，龙卷风来了，阿贵差点被卷走，是尹老板又救了他一回，这一下，他服气了，心想着，尹老板放了莫笑柳一定是为我们好。
第五天，王恩华病情反反复复，总不见好，额头的温度一直不低。
“再这么下去，会烧坏脑子的。”周胜武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
“给他喝。”尹方宇递过来一只碗。
“这是什么？”周胜武看着这红红的一碗东西，闻着有血的味道。
“试试看吧。”尹方宇没把话说满，她只是在水碗里滴了几滴自己的血而已。
晚上，王恩华退了烧，神智清醒了。周胜武盯着尹方宇捏着的左手，他这辈子除了王家过世的老爷子和大少爷王亚民，没再服过谁，可现在他真喜欢上这个年青人了，他甚至想把女儿嫁给这个人。
“没想到，这么管用，刚才小少爷喝得那是什么东西呀！”阿贵好奇地问。
“阿贵！”王亚波是瞧见尹方宇一个人在那里划手心，往碗里滴血的。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不管以后会怎样，他觉得自己都很难跟尹老板为敌。
终于到了省城，在客栈落了脚，休整一番。因为北荒虎莫笑柳在这里还是有势力的，所以尹方宇还陪着他们。
“今天早上你去哪儿了？”王恩华问，他现在只要一刻看不到尹方宇，心里就觉着没着没落的。
“去官府办了个入关的通行证。”尹方宇说。凭着莫笑柳的手信，这事办得很顺利。
“这事，太简单了，回去我就让外公给你办个大证，这样你想去什么地方都行。”王恩华说着，脸上带着得意和满足，他也有事情能帮上方宇哥了。
“不用麻烦了，我只是随便走走，以后还要回去的。”尹方宇低头整理自己的东西。
“别回去了，那里不是风就是沙，冷的要命，哪有江南好啊～”王恩华说着，就扑上来，从后面抱着尹方宇的腰。
尹方宇只是笑笑。
王恩华摇着 身，还想再说，就见那把‘绝世好剑’躺在桌上。他眨眨眼，很有些不舍得。这是他病好后，亚波叔要他还回去的，当时他没有反对。
到了燕京，分手的时候到了。
“我不要，我不要你走！”王恩华开始闹。
“小孩子，别去管他！”王亚波拍拍尹方宇的肩膀，他觉得尹方宇表面冷，心地其实很好。怕他不忍心，真的陪去了江南。王家那些人都不简单，一个个都有算计。倒不如让尹老板自由自在的去他想去的地方，凭着王家的人脉，还能为他辅辅路。毕竟，要是进了王家，就他那本事，大哥一定不会轻易放手的，到时要脱身就难了。
“尹老板，少爷离不了你啊～”周胜武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想着要把这个人拐了回去当女婿。
“跟我们走吧！”阿贵也一旁帮腔。
尹方宇挨个看了他们，然后柔然一笑，“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筵席。”说罢，把手中的长剑抛给王恩华，又道：“送你了！下次可别再弄丢啦。”
看着尹方宇拉着马，远去的背影，王家四人都觉得十分失落。
次日一早，王亚波他们发现王恩华又失踪了。原来那小子想了一夜，最后下了决心，要去找他的方宇哥。
“我要是有这么个儿子，就把他绑起来！”看着王恩华留得纸条，王亚波气急败坏，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侄子呢。
七天后，尹方宇带着王恩华又出现在王亚波等人面前。
“叔！方宇哥同意跟我回家了！”王恩华抱着尹方宇的手臂，美滋滋地说。
“你～”王亚波皱着眉，看了看王恩华，然后瞧向尹方宇，见这尹老板一脸的无奈，他就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保这人的平安。
就这样，一行五人，开始了南下去恒州的旅程。
路上，王家在各地办事的掌柜们，一个个做东请客，当然也少不了美女相陪，或是请去风月场所。每次尹方宇都前带着王恩华先回去了。周胜武瞧着，更是对尹方宇喜欢得不行。这么个即有本事，又正派的漂亮小子，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就怕我家丫头年纪太大，他看不上啊…不要紧，都说女大抱金砖，这小子又是个心肠软的主儿，我说什么也要帮闺女说上这门亲。
王家这几位，对尹方宇是打心底里越来越喜欢。
可那位北荒虎却还因为尹方宇而痛苦万分。因为他总会想起尹老板那张阴邪的脸，他不寒而栗的同时，还外带着猫爪刨心。明明是恨着的，却怎么都忘不了，都要魔障了。
“滚，滚！都给我滚！”
见着几个姑娘从莫笑柳的屋里逃出来，那些手下人都摇着头。自从那个人走了以后，莫大当家越来越不正常了。
尹方宇他们后半路，改乘火车，连坐了两天，到了恒州。
之后几天，王恩华带着尹方宇四处转。今天去了郊外，在离凤凰山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方宇哥，这是我爹新添的宅子！”跳下了人力车，王恩华高兴地指着前面。
透过铁艺门，看到五十多米的地方有个雕像喷泉，喷泉后面是一栋西式别墅。
这个样子，让尹方宇回想起那个遥远到快要被忘记了的家。
真的是时空的巧合吗？这种样式的建筑也在这个世界出现了。
可这回尹方宇没猜对。事情的存在都有它的必然性。还记得那个古兰德吗？他附身过尹方宇，见过那个现代世界。所以，当他游游荡荡来到西方某个国度时，受封伯爵的古兰德让人造了这么个别墅，而后，这种建筑就成了风潮，并被一直被延续下来，现在又传到了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