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布阵
“主上。”虽然没有鬼目那如闪电般的轻功, 但一身黑衣的他在黑暗中仍旧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潜入大营。
正陪着君御的小杜子回头一看竟多了个人,险些叫了出来,爱笑的双眼闪过一抹复杂。
“恩, 事情查得如何?”君御并没有转身看跪在地上的鬼离, 只是径自的看着挂在皇帐内的那幅巨大的羊皮地图。
“戎兵前方的大军现在敢将军队驻扎在我军对岸, 想必后方军力正在拖延腾国, 这几日的几次交战, 他们显得越加的沉不住气了,可能是因为粮草不足和腾国逼近的原因。探子也曾回报戎国的国主几次下令要呼颔岩尽快攻下呼都利,大军东进。”天剑指着呼都利说道。
“主上, 此次行刺事件是由玄岳君弘策划的。”
君御点头,“那墨鸠怎会有如此反常的反应呢?”
“刺客中有一人是马夫。”
“马夫?!”君御眼一眯, 手中的竹棍划向了旁边的风国。“这马夫可是意耿的手下?”
“是。”
原来如此。“把这些死士全处理干净了, 另外派人去把君弘和魏洁请到大营来。”
“是。”
就那么一瞬间, 鬼离消失了,小杜子愣愣的看着鬼离方才跪着的地方, 低低的呢喃:“这到底是人是鬼呀?”
声音虽然近乎蚊呐,可在一旁的君御天剑却是功力深厚的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君御看向侍侯的小杜子,唤道:“小杜子。”
“奴才在。”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朕打算赏你些什么, 说吧, 你想要什么。”
小杜子讨好的笑着, “奴才为君上效力是奴才的荣幸, 奴才不敢讨赏。”
“哦!那就算了,是你自己放弃这个机会的, 以后不要怪朕。”君御表情莫测的说道。
小杜子心底漏了一拍,勉强笑着答道:“就是借奴才十万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啊!”
君御转过身去,依旧看着地图,“不敢就好,来人啊!”
守在帐外的两名禁军走入皇帐,“君上!”
君御淡淡的说道:“将这奴才拉出去斩了。”
小杜子腾的一下跪在了地上,“君上,奴才不知什么地方触犯了您,还请君上饶命啊!”
君御没有看向正与禁军拉扯跪在地上的小杜子,只是淡淡的唤道:“小杜子。”
“君上开恩!君上饶命啊!”跪在地上的小杜子不停的磕着头。
“君上,奴才在。”一个身材与小杜子差不多的人走进了大帐,麻木的表情,冷冷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小杜子”。
“你!小喜子!”跪在地上的小杜子瞪大了双眼看着来人。
小喜子并没有理会小杜子,只是走到君御的身边,表情有些哀怨的说道:“君上,奴才现在可以把这面具取下来了吧!”
君御笑道:“怎么?这面具你不喜欢?还是做工不够细致?”
小喜子连忙摇手道:“不是不是,奴才很喜欢,做工很好。”脸一跨继续说道:“可是奴才还是认为本来的面貌最好,毕竟是天生的,父母给的。而且奴才的脸一直在呼唤着想晒晒太阳。”
君御笑骂道:“嘴贫!理由可真够多的,想取就取下来就是了,还扯这么些理由。”
小喜子,哦不!应该说是小杜子连忙谢恩,赶紧就将贴在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面具撕下后禁军和“小杜子”都倒抽了一口气,小杜子走上前去一脚将假小杜子踢倒在地,骂道:“狗奸细,当初干吗选中我,将我敲晕,害我戴着面具这么久。”
假小杜子嘴唇颤抖的看着怒气冲冲的小杜子,“你怎么没...”
“我怎么没死是吧?没那么点本事我会自己擅自到处跑吗?”小杜子鄙视的说着,似乎觉得刚刚的那一脚还不解气,于是上前又踢了几脚。
听着那假小杜子的哀号,君御皱眉,天剑立刻说道:“停,你们赶紧将人带下去。”
“诺。”两名禁军这才连忙将已经奄奄一息的假小杜子拖出皇帐。
小杜子这才停了下来,有些哀怨的看了天剑一眼,“君上,奴才想死你了。”
“小杜子,那奸细的笔迹、形态和说话口气你可模仿好了?”君御笑看着小杜子问道。
小杜子略显得意的说道:“那笨蛋的字实在有够幼稚,我实在是不敢恭维,模仿了几个月才略有成效,如今怕是他自己也分辨不出来了。”
“好,你就按往常他的模式写封情报寄过去,务必拖延住时间。”
“诺。”
“明日你随朕前往边城,朕要亲自检阅羽翎军,这里仍由天剑坐镇,只需拖延时间,其余的等阵回来再说。”
“诺。”小杜子欣喜的应道。
天剑有些不放心,“君上,让臣陪您去吧!”
“军中不可一日无帅,朕离开的消息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留在这坐镇,有任何人要觐见都一律挡回去,特别是海青,军中一切大小事物皆由你调配,此次前往边城就让鬼部的人暗中随护即可。”
“诺。”
次日清晨,君御带着小杜子二人骑着马一路狂奔朝边城而去,直至卯时才到达羽翎军大营,才在营外就见到一个个整齐的方队迈着整齐的步伐在操场上来回慢跑着,也有不少少年身着军装拿着长茅,正卖力的操练,几个月不见的皇甫宁清瘦了不少,正与衡岭巡视着士兵。
行至辕门,看守的士兵警戒的拦阻了君御和小杜子,小杜子沉着脸喝道:“帝君驾到,还不速速叫你们主将出来接驾。”
原本就见君御气质尊贵,正怀疑是哪位尊驾驾临的守兵一听是帝君驾到,立刻飞奔回大营,朝衡岭和皇甫宁喊道:“将军,辕门外来了两位贵客,其中一位自称是帝君,让你们快去接驾。”
“帝君来了?”衡岭皇甫宁一听,欣喜的奔下练军台,朝辕门外飞奔而去。
远远的就看见君御正含笑坐于马上,衡岭欣喜的喊道:“君上!”
一声君上证明了君御的身份,守门的士兵立刻跪下,连正在操练的士兵也陆续的赶到辕门前,只为一睹帝君风姿,只一眼就呆立在那儿,似乎连跪拜也忘了。
皇甫宁轻咳了声,“末将参见君上。”
这时众人方才醒悟,“参见帝君。”
“平身。”
“谢帝君。”
衡岭一跃而起,欣喜的问道:“君上,我可算盼到你了。”
君御下马,朝主帐走去,笑道:“都是一军统帅了,怎么还说这种孩子气的话?”
衡岭皱着眉头,“您不来检阅羽翎军,我们怎么出去打战呀!”然后指着小杜子继续说道,“还有小杜子哥哥像变了个人一样,您到底是派他来监军的,还是来捣乱的呀?”
小杜子连忙叫唤道:“嘿!小岭儿,你不知道可别乱说,小心我打你屁股。”
衡岭不理,只是追问着君御,“君上,您看我和皇甫已经将军队训练好了,何时我们上阵呀?”
君御淡笑,宠溺的说道:“不急,待朕明日阅兵后再说,今日先犒劳下将士们。”
“是。”衡岭扁着嘴答应。
小杜子好笑的揉了揉衡岭的脸,却换来衡岭一瞪,皇甫宁略有所思的看着君御的背影。
夜间,当众人各自回帐后,皇甫宁拉着衡岭回到了主帐。
“岭儿,皇甫,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君御挑眉看向两人。
“是皇甫说您有重要的事要交代,才拉着我回来的。”
见君御看向自己,皇甫宁问道:“君上明日阅兵可是为了那三百精甲?”
君御赞赏的点头,“确实,朕想看看他们操练的如何。”
衡岭骄傲的挺着胸膛说道:“君上放心,自是万夫莫挡,哪怕面对十万大军,也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好,朕要的就是这种气魄和胆识。若明日朕阅兵时那三百精甲真如你所说,朕就委派你个特殊的任务,让你上战场杀个痛快。”
“君上金口玉言,不能反悔!”想到可以上阵杀敌衡岭和皇甫宁兴奋的握紧了拳头。
当君御在练兵台上看到三百士气昂扬的精甲兵,眼底有着赞赏,看来这几个月的成效不错,昔日的这些娃娃兵们如今已经是训练有速的正规军,眼底的斗志足以燃烧整个战场,他们的眼底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我们是精锐。
身着精甲骑在马上的衡岭一脸骄傲的在前端,皇甫宁虽然表情沉静,却也掩盖不住眼底的骄傲。
风轻轻吹拂着君御的几根发丝,那一拂竟然让大家看痴了,三百精甲却面色沉静,君御淡笑,惹得众人陶醉,看着衡岭扁着的嘴,君御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记得这个孩子几年前曾经说过“君上,您笑起来真是祸国殃民。”或许,只有这孩子才能训练出这样沉静的精甲军吧!
君御含笑开口,“岭儿,明日你领着这三百精甲朝戎国腹地前进,一路上见兵只管杀,至于牧民,他们天生就是戎国的士兵,你们自己小心些,其于的羽翎军调往风景边界,明日开拔。”
“是!”几万羽翎军斗志高扬,声如响雷,气势如弘。
君御并不知道,他方才的浅笑竟是日后三百精甲在困境时的唯一信念,只为了能再见到那绝代风华的帝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