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对决(上)
自从暗牢出来后, 意耿开始大宴群臣,丝毫没有敌国大军压境的感觉,整日的歌舞升平开心不已, 顾虑到城外景兵的大臣却开心不起来, 推举出丞相李洛大人做代表去跟意耿谈了谈, 风国的丞相是意耿新近提拔上来的, 因为身份特殊, 是意耿最宠爱小妾的父亲,所以大家都不怎么敢招惹,平时更是溜须拍马的想讨他老人家开心。
李洛仗着自己的身份平常是很得意, 但面对女婿时却没了气焰,像只哈巴狗似的讨好着。“王爷, 您看大臣们都这么担心, 您还是告诉他们了吧。”
君弘斜着眼冷冷的看了眼李洛, 一身的奴才相,也不知那意耿怎么会让这种狗腿做丞相, 就是君御不来打风国,风国也要在他意耿的手里给败了。
意耿嘿嘿一笑,打了个酒嗝,搂着一旁的爱妾亲了口,“告诉他们, 本王自由主张, 保准他景国撤军。”
李洛一听眼都笑眯了, 意思是他还可以安稳的做他的丞相了。“是是, 下官明白了, 下官告退,丽儿好好伺候王爷。”
李丽娇嗔道:“知道了爹, 丽儿会好好伺候王爷的。”说罢,柔软的身子犹如水蛇一般的缠上意耿。
温香暖玉抱满怀意耿也忘了一旁的君弘,就这么差点恩爱起来。
君弘识趣的自己离开,走出大殿,门外的太监立刻将殿门给关上,深怕里面的主子一个不悦将自己拉出去给砍了,讨好的对主子跟前的红人说道:“爷,需要什么吗?”
君弘睥了睥那机灵的小太监,本不想说什么,本来要走的脚步转了个向,对小太监说道:“给我准备一匹好马,我要出去狩猎。”
小太监心思细腻的问道:“爷,要侍卫跟随吗?”
君弘有些不耐烦的反问道:“你觉得爷我需要吗?”
宫里的太监是最会察言观色的,小太监立马讨好的笑道:“不不不,小人只是担心万一要是有个什么野兽的,或是遇到景兵那可多不好,但爷您武艺高强,是小人多虑了。”
“那你还站在这做什么?”
“是是,爷,小人告退。”君弘散发的阴冷让小太监不自觉的颤抖了下,连忙磕头告退,就怕一个不小心就没了小命。
小太监走后,君弘望着南边璀璨的星辰眼色渐渐沉了下去,手下的白玉石栏竟按出了手印。
好一会后,君弘睥了睥身后意耿所在的大殿,听着里面的喘息轻哼了声,眼底鄙视至极,转身朝御马间走去。
当夜,当君御到达离城外景军驻扎的大营时,脸色阴沉,浑身散发着一股暴戾的气息,就着黑暗宛如修罗一般,吓得衡岭背脊冷汗直冒,就怕君御怪罪他私自行动。
赵戎皱着眉头用眼神安抚了下衡岭,随即走旨大帐中间单膝跪下,“主上,赵戎请战今日攻城。”
君御像在隐忍什么似的,瞪着眼,额上青筋直冒,咬着牙说道:“不,明日朕亲自攻城,鬼目,召集附近所有鬼影暗影玄影,明日午时发动总攻,朕要他们死。”
赵戎衡岭瞪大了眼,何曾听到他们温文儒雅犹如谪仙的主子说过这般暴戾的话?即使是上次接到风太子聪被俘的消息也不曾这般愤怒。
一个黑影咻的单膝跪在赵戎方才跪着的地方,一身的黑,只能看到眼睛,只停他暗沉的问道:“一个不留?”
“凡意耿手下,杀无赦,把玄岳君弘活捉来见我。”
鬼目看了看君御,霎那的错愕,随即恢复,“是。”
一闪,又这么不见了。
衡岭嘴张成了O型,几万人的军营,这人来回却不惊动任何人,是人是鬼?
赵戎瞟了眼衡岭,小声道:“蚊子进去了。”
衡岭这才将嘴闭上,见赵戎和小杜子对方才鬼目的出现没有多大的反应,于是明白过来,小声问道:“叔叔,你和小杜子公公都是‘影门’的?”
赵戎用眼神示意衡岭闭嘴,上前对君御道:“主上,属下告退。”
小杜子看了看衡岭和赵戎,也躬身对君御道:“主上,属下告退。”
衡岭连忙道:“君上,末将告退。”
君御只是冷冷的嗯了声,三人吓得连忙退出大帐。
出了大帐走了很远,衡岭才大大的舒了口气,“我的天,帝君生起气来真恐怖。”
赵戎没理会衡岭,直接对小杜子问道:“可是‘他’出了什么事?”
小杜子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赵戎见小杜子的面色已明白了过来,面色沉重。
“他是谁?风太子意聪吗?出了什么事?”衡岭却还不知道严重性。
小杜子面色凝重的对衡岭命令道:“自此刻起岭儿你不准在帝君面前说一句话,帝君没问你也不准说,帝君问了,你只能答是或不是,知道了没?”
衡岭见小杜子面色凝重,也慎重的点头,“明白了。”
赵戎有些担忧,随即也对衡岭命令道:“岭儿,明日收起你嗜杀的性子,尽量活捉战俘。”
衡岭不乐意的叫道:“为什么?”
小杜子眼底同样有着浓浓的焦虑,“你能有屠夫的名字,帝君却不能有,明日是帝君指挥的战役,若是杀了过多的人,那天下人会如何想?那些文人会如何说?史书又会如何记载?”
衡岭一愣,“我明白了。”
当黎明鸡鸣时,风国的士兵恐慌的发现景国的士兵集结在离城之下,不是昨日的三万多人,而是十万之众,排成了几个方队蓄势待发,居中居然举着象征景国帝君亲征的黄黑色龙旗。
通报的士兵在跑去向余庆禀报的沿途跌了不少跤,以至到达余庆前时已是灰头土脸鼻青脸肿,“禀...禀将...军...”
余庆连忙捉住士兵的肩膀摇晃着紧张的问道:“是不是赵戎他们攻城了?”
士兵摇头,“不...不是。”
不是?那就好。余庆舒了口起。
“是...景...景...”景个半天也没景出个什么来。
余庆有些不耐烦的直接往城楼观望台而去,当他低头看到城下的情景时,几乎瘫软在地,黑压压的一片,至少十万大军啊!密密麻麻的分布在离城四周,早已将离城围个水泄不通。天啦!就连景国的帝君都来了,就这气势,风国早已输了,这仗还打什么?
副将也结巴的问着余庆:“将...将军,咱...咱们现在...现在怎...怎么办?”
余庆气息微弱的说道:“快...快去禀告摄政王。”
“是。”副将连忙连奔带跑的朝皇宫跑去,慌忙的忘了有马匹这便利的交通工具。
待副将跑到皇宫见到意耿已是一炷香以后,意耿正春风满面的由着爱妾为他穿衣,见太监跑进来先是一阵训斥,后听到副将禀告后不甚在意的交代小太监:“去将玄岳君弘请来,说本王有事相商。”随后搂着小妾调笑起来。
小妾趴在意耿身上娇笑着:“王爷,景国的帝君都率军到皇城脚下了,奴家怎就没见您急呢?”
意耿一脸得意的说道:“本王有王牌在手,他玄岳君御能奈本王何?!”
小妾一脸惊讶,“王牌?可是景帝的什么把柄?”
意耿得意洋洋的摸着小妾的身子,“是什么你就别管,反正能让景帝退兵,说不定还能拱手将景国贡给本王呢!”
“摄政王,玄...玄岳先生不...不见了。”小太监气喘呼呼的跑回大殿。
意耿不甚在意的说道:“你再好好找找,他肯定在宫里某处。”
小太监哆嗦着身子跪在地上,一脸惨白,“禀...禀摄政...摄政王,昨儿...昨儿夜里,玄...玄岳先生说想...想骑马出去溜...溜溜,让奴...奴才备了马后就...就再没...没回来。”
“什么?!”意耿一脚将小太监踢翻在地,愤愤的骂道:“这么大的事你昨儿晚上怎么不禀报?你这该死的狗奴才!来人啊!给本王把这狗奴才拉出去砍了。”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王爷~”小太监一脸惨白的求着饶,却被魁梧的侍卫一左一右的拉出大殿。
小妾上前安抚着意耿,在意耿耳旁轻吹着气,“王爷别气坏了身子,您不还有王牌在手吗?”
意耿睁大了眼,随即搂着小妾坏笑道:“对呀,本王倒差点忘了,多亏了你这小家伙的提醒,晚上爷会好好的赏你的,嗯。”
看着意耿暧昧的眨眼,小妾会意的轻捶了下意耿的胸,娇笑道:“王爷,您真坏!”
一直白着脸不敢说话却焦急万分的副将终于忍不住的开口询问:“摄政王,景帝已经御驾亲征,十万大军早已兵临城下,我们的援军却一直没有来,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意耿瞅了他一眼,“急什么?本王都不急,倒差点急死你这个副将了。”
副将焦急万分几乎想咆哮,恨恨的咬了咬牙,“摄政王!如今我们频临国破家亡,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意耿一脸成竹在胸,“不急,该急的该是他玄岳君御。派人告诉景帝,要他立刻退兵,不然...”阴恻恻的说道:“我就让他的心上人死在他面前。”
副将见意耿心意已决不愿多说或多做什么,挫败的领命,“是。”
意耿随即搂着小妾朝暗牢方向走去,“美人儿,本王现在就带你去瞧瞧本王的王牌。”
意耿不知道,当副将把这些话站在城楼上告诉君御后,君御原本就阴沉的脸更加的黑了,浑身散发的怒气足以燎原,化身修罗,高举宝剑,只冷冷的说了句:“火炮,攻!”
刹那间离城的城墙炸出了无数个洞,本来一脸闲适的意耿在一阵地动山摇后惨白着脸坐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