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4章

45.第44章

不仅要东奔西跑的发展我们的势力, 我还在君越的威逼下天天练武,虽然每天累到肌肉酸痛,但毕竟是长身体的年纪, 吃的又多, 营养丰盛到过盛, 经过锻炼以后身形渐渐拔高, 容貌也稍有了些改变, 虽然还是显得过于阴柔,但好歹不再和以前一样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尤其是右脸的一条已经陈旧的疤痕, 更是添了几许男子汉的味道出来,让我不禁心花怒放, 常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无限仰慕的眼神, 因此也招来了无数嫉妒的眼神, 君越这厮还频频以“你怎么练武一点长进也没有”来打击我,不过老子心情好, 什么都不会计较。

有了付出,便会有回报,“情报网”终于到了收尾的阶段,着实让我们高兴了一把。

“说起来,这已经是我们成功结盟的第五十个人了呢, ”君越似乎很开心。

“是啊, ”文儒接口, “竟然一晃就是两年多, 差点就把整个天下都走遍了!”

“这还不至于吧, ”我被友遥轻柔地抱着,舒舒服服地插嘴道:“走遍天下哪有这么容易啊, 地球多大啊!”

“地球?”友遥的疑问从耳边传来,我才意识到自己又说了多余的东西,忙辩解到:“地、那个地大物博,求、求贤若渴嘛,哈哈、哈哈!”

“你是这个意思吗?”连锦澈也皱了皱眉。

幸好君越解我的围:“他说了什么估计他自己也不知道,你们也别想着让他说清楚了,反正现在我们的同盟已经基本可以连成网了,为了早日运作收集情报,我们得尽快回皇城,和陶将军系统谋划一下。”

“回、回皇城?”我不由一慌。

身上的手臂紧了紧,友遥低下头看我:“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紧张?我哪有紧张啊,”我不自然地解释,“我这是兴奋的你知不知道?不过啊,君越,你难道不想开辟海外市场吗?我们也可以在周边的几个国家安插人手,这样就可以适当了解一下他们的发展嘛。”

“你让我在别国安插奸细?”君越有些吃惊。

“是间谍啊,”我纠正他,“请用专业词汇!况且这有什么不好,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也好提前知道。”

“的确是不错。”文儒点头,“可是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得要和陶将军商量一下。”

“没错,”君越也道,“此事事关重大,一定要回报以后才可以着手进行,更何况,这个情报网还尚未运作,我们一定要完全掌握以后才可以继续发展。”

于是,我的拖延政策失败。

几人商量的后果,就是启程回皇城,君越和文儒要回去复命,而且关于“中央情报局”的运作也需要妥善讨论。

回皇城是大势所趋,可是我却有些焦躁。

不是不想要回去,只是离开了这么久,那里还会是我可以立足的地方吗?我认识的、在乎的、厌恶的、惧怕的,所有的人几乎都在那里,凭我现在的身份又该何去何从?

晚上,丢开粘得死牢的友遥,我一个人呆坐在房顶,看着没有星星的天空,心里空空的一片,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现在我已经不需要再拿梯子就可以上屋顶,突然想到那个时候还曾傻傻的坐在屋顶和小荣生气。

那时候我还真是傻,无论做什么都好像在给他添麻烦,就连掉下屋顶也是靠他接着才可以不跌伤,难得一次做对的,竟是忍痛放手让他离开。

很想见他,过了这么久,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应该很不错吧,听外面的传言他很好,只是,我还能不能正大光明的站在他面前呢?

“徒儿干嘛呢,神游?”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我转头,看到君越笑吟吟的在我身边坐下。

“师……”我还是觉得不习惯这么叫,马上改口:“君越……”我顿了顿,问:“是不是真的一定要去皇城?”

“原来是想这件事啊,”君越看着我,点头:“没错,一定要回去。我知道你想什么,不想回去?”

我低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我不是不想回去,只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没办法,我向来只有享福的头脑,对于麻烦从来就没有心思去解决。

“难道你打算一辈子这样?我可不想一直养着你,你胃口也太大了,总有一天把我吃穷的!”君越道。

我斜他一眼:“小气!我才不稀罕你呢,我不会自己赚钱吗?我又不用还卖身契的钱,还有不少进账,到时候开个□□、夜总会什么的,然后再在全国开分店,莫捞捞的钞票啊!哼哼,眼红死你!”

他看着我,哈哈笑了:“对嘛,你就该是这副贪得无厌的死样子!”

我憋气,他还真是什么嘴里吐不出什么牙!

“对了,”他突然有了些正色,问到:“这次回去,你有没有想过要恢复身份?”

我不由苦笑:“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啊?哪有这么简单!算了,我还是继续跟着你卖艺算了,好歹有口饭吃。”

“卖艺?!”君越突然的尖叫把我吓了一跳,“你居然把我们的表演称为卖艺?!你找死是不是!”

我拍拍胸口,“你鬼叫什么啊,我看你那些东西也不过就是卖艺的水准而已,想当初我出去消遣的时候,那些五光十色、灯红酒绿,你几辈子都不可能享受到了!”

那时候自以为是个老大,可是小弟也只有那么一个两个而已,和别人拼酒赛车,输多赢少,一心要混□□,可是看到火拼除了远远看着就是找理由往反方向跑,基本上我是属于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类型,自称“弄堂老大”,人称“那个弄堂里的小混混”,虽然没人赏识,胆量也没有练大,可是玩乐的东西却是照单全收,说起对享福的渴望和积极性,我绝对可以位列十强,对这里缺乏的娱乐资源,我已经不止一次产生绝望和无奈了。

“当初?什么当初?”他皱眉打量我,“该不是你瞒着我们吃花酒去了吧?”

“喂,我可没有这么无聊,况且要消遣也不只有这样一个地方啊,拜托你老眼光放远一些,视野开阔一些,思路活跃一些……”

君越受不了的打断我:“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嘻嘻笑了两声,得意地看着他,道:“其实,在外面闲晃了这么久,我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

“这里的人们缺乏精神支持。”

“什么意思?”

“就是缺乏娱乐活动嘛,”我朝他靠了靠,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发展一个综合性的娱乐场所呢?可以打打麻将、赌赌牌、玩玩桌球,唱唱歌、泡泡澡,按摩按摩、看看歌舞表演之类的?而且如果是在皇城的话,好歹也是个黄金地段啊,应该很有发展前途。”

君越有些发愣,想了想,才道:“听起来是不错,可是你说的东西,我很多都没有听过,不知道该怎么运作……”

“这你放心!”我拍拍胸口,“只要你投资,我可以来帮你规划管理!”

君越斜我一眼:“一提到玩乐的东西你就这样兴奋。不过也值得尝试,反正钱太多放着也用不了。”

我巨汗,居然说什么“反正钱太多放着也用不了”!有钱人就是拽啊!

不过有了盼头,心里就觉得有种豁然开朗的愉快感觉,不知不觉便忘记了自己该烦恼的事情。

果然不愧是皇城啊!请原谅我这一副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的口气,其实也差不多,小时候老呆在皇宫,好不容易出宫祭天,还没来得及好好玩玩,就马上赶去扬州,这皇城的繁华竟是真的没有见识过。

由于我反对招摇过市,君越只好带着我们一路马车加步行,到了皇城,为了勘察地形找个真正的黄金地段开辟我们的“君子堂□□”,君越和文儒还特地延缓了去参见传说中陶将军的时间,说是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忙,还是不要去打扰才好。

于是五个人几乎就把皇城转了个遍,然后决定就在算是中心的地方买下那幢豪宅,作为“君子堂□□”的据点。

的确是很不错的地方,有假山小溪,庭院楼阁,凉亭小桥,完全是个豪华的庄园嘛!

君越出手也真是阔绰,连讨价还价也跳过了,直接掏出一大叠银票就付清。

“对了,你这么有钱,不如放高利贷,”我指了指边上的一间房道:“哪里可以做你的办公楼,要不再搞个讨债公司好了,黑西装加墨镜,酷啊……”

君越很是不解,可居然点了点头:“反正我把所有的权利都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

我一愣,突然大感生活太过美好,眼前之人散发着让人无限喜欢的光芒,不由扑过去就一把抱住他:“我的神啊!”

才刚吼了一句,就被友遥一拉卷进他怀里,转头一看,这披着兔子皮的小子正哀怨紧张地看着我。

我不由觉得好笑,挑眉看他:“这位兄台你身上酸味好大呃,不晓得几天没有洗澡了?”

友遥脸上一红,装作不屑地哼了一声,手却搂得更紧。

其他几人看得直摇头,锦澈抬眼看了看文儒,似乎若有所失,幸好文儒也不算是块大木头,忙过来牵了锦澈的手,锦澈一愣,脸上立刻红透,看来这两人发展虽然缓慢,可也很不错嘛。

“既然地方找好,后面的布置可就交给你了,要多少钱都没问题,按照你的意思办就可以了,”君越笑笑说,“我也得去见个人了。”

文儒似乎恍然大悟:“对了,听说那小子也被逮回皇城了!你们可很久没见了!”

君越笑得一脸开心:“是啊,快八年了吧,不知道这小子现在还记不记得我。”

虽然是这样说,可是君越脸上明显一副自信的模样,就是不知道这个“小子”到底是谁。

“你可别再戏耍他了,”文儒笑着摇头,“他好歹也是有家世、有身份的少爷!对了,”文儒转向我,道:“过几日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和你差不多的脾性,你们一定投缘。”

“谁啊?”我也好奇。

“他叫安零,”君越补充,“一等一的家世,可是却鬼灵精的脾性。”

我一怔,不由笑了。

这个人,我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好。”我笑得开心。没想到不久之后就会见面,不知道他看到我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我突然不担心了,反而觉得有趣,面对安零,就是没有什么压力和烦恼。

终于等到陶将军有空的时候,几人跟着君越来到陶将军府邸。

看来君越随身携带的腰牌还真是有用,只不过拿出来晃悠了一下,就一路畅通无阻,怪不得人家会谣传他和陶将军有暧昧。

到了书房门口,只不过敲了敲,还没得到“请进”的回应,君越就已经推门就去了,宛如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陶文,你在哪里?我们回来了。”君越开口就直呼陶大将军的名字,让我有些瞠目。

这书房也不算大,可是扫视了一遍却完全看不到人影,正纳闷间,窗口被一把推开,一个人影撑了窗框就直接跳了进来,翻了一个空翻,稳稳落在我们面前。

身材挺高大的中年人,看起来很是精神,穿着也很家常随便,咋一看实在是没有什么与众不同,只不过他一开口就声如洪钟:“哈哈哈,乖徒儿,带着你的小部队回来了?给为师带了什么好吃的?哟,儒宝宝也来了?来给干爹瞧瞧,不错不错,长高了长高了!”

此话一出,除了司空见惯的君越和文儒,我们三个都已经下巴砸地,呆呆看着难以反应。

这就是传说中的陶大将军?!为什么会感觉浑身毛孔都竖起来了?

陶文看了看我们,一步一步踱过来,看着友遥就叹:“不简单、不简单啊……”

“不简单?”友遥不解地望着他,可是陶文却只笑说:“哈哈,天机不可泄露!”

我倒,敢情这天下闻名的大将军还懂看相?

然后陶文走到锦澈边上,上下打量两眼叹道:“挺不错一孩子,可是你怎么会看上文儒呢?”

锦澈一惊,下意识就问:“您怎么看出来的?”

“怎么看出来的?”陶文大笑:“一早就看到你们沿着走廊过来,小手牵大手,我又不是瞎子,自然就看到了,哈哈!”

锦澈脸一红,文儒也有些尴尬,对望一眼却不由笑出来。

最后,陶文走到了我面前,笑意马上收敛起来,一脸严肃地打量我,看的我不由有些发怵。

“脸上的疤痕,挺不错。”半晌,他居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然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开始笑起来:“哈哈,大家难得来这里,不如我来接风洗尘吧!”

“不必了!”君越打断他,“不要借口喝酒,我们今天来可是有正事要说的!”

“行了行了,”陶文摇摇手,“你的那些个正事我都知道,你不是已经派信给我了么!”说着,又看我一眼,“有些个事情也是急不来的,维持现状未必不好,等找个适当的时机,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那关于情报网的问题……”文儒插嘴。

“一接到你们的回复,我早就已经同他们商量过了,一致认为很是可行,皇上也已经批准进行,基本的布置我都已经交给荣将军处理,而且估计也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不过听说大名鼎鼎的‘君子堂’要来皇城,皇上和众位皇子都逼着我靠关系请你们大演一场呢,我也是被逼无奈只要答应。对了,乖徒弟,儒宝宝,你们也该要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好好给我卖力了吧?你们可忍心丢下我这么久啊?”

后面的谈话基本已经属于毫无营养的拉家常,陶文似乎对友遥和锦澈挺有兴趣,拉着他们问长问短,我闲得无聊多喝了些茶水过了不久就觉得憋尿。

“我陪你去吧。”友遥一听我要如厕硬是要陪着。

陶文笑呵呵的看着我,这眼神真是让我寒毛直竖,马上拒绝了友遥,一个人往外走。

可是,这地方也不点盏路灯吗?而且人也没见一个,这陶文也不怕来个夜贼什么的要防范一下吗?在曲曲回回的走道,弯了两个弯,竟然迷路!

简直是奇耻大辱!不过总不可能折回去问吧,他们绝对会把我当白痴!

不过这地方花草环绕,说不定正缺肥料……

跳下回廊,我钻进草丛,解决完毕刚系好裤带,就听见一声厉喝:“什么人!”

什么人?

还没来得及反应,肩上就被狠狠抓住,然后整个人被一股大力丢开,我好不容易踩到廊柱借了个力,才没有摔倒,不是太稳当地落地,接着就看到一道银光闪过,脖子下面立刻多了一把亮晃晃的剑指着。

“刀剑无眼啊这位大哥,”我举起双手:“我拿陶将军的名义发誓,我绝对不是坏人!”

“什么事?”之前不知道都藏去哪里的家丁这个时候倒提着灯火现身,瞬间照亮一片。

我抬头想露个人畜无害的笑来以证明我的确不是长相狰狞的强盗土匪窃贼小偷之流,可迎光一看却不由傻了。

“你……”看来傻的不是我一个,来人一身戎装,高挑俊朗,那张脸,我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两年多未见,此刻看起来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现在的他正不可思议看着我,只说了一个字,却似乎不知道如何继续。

两人相对无言,我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说话,有些无所适从,接着便有人越过人群,抬手一推将我脖子上的剑推开,顺手一带将我拉开卷入怀里。

“我们可是陶将军请来的,你又是谁,好好的为什么拿剑指着别人?”友遥说着便转头看我,一脸关切,“林深,你没被吓坏吧,我就说我要陪你来的嘛,你还不要……”

讶异的眼光一直追随着我,转而落在我的脸上,然后落在友遥紧紧搂着我的手上,戎装青年神色肃然,但立刻收了剑,抱拳道:“误会一场,在下荣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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