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第 151 章

151.第 151 章

只听博泽又说道:“下官知道军中常用密函传递军情, 对特殊药水的使用很是在行。因此冒昧托人请大将军帐下高人查验可疑文书,日前也得到军中消息证实下官所言。不过按军中律纪,此类报文的发放需得大将军许可, 相信大将军也闻报了此事, 不知道下官何时能得那报文!”

熊承秣心道居然还有这事么!微笑点头, “不错, 本将军已闻报此事, 下面回报说是地方官衙委托查验,原来是南诏府的事务。唔,博大人放心, 本将军回营就批发此文。”

段嵩一听,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当即松了口气, 如此一来定那艾仲垣重罪就顺理成章, 理所当然了。嘿嘿,我说这小子一向稳重的, 他果然是胸有成竹,早有定夺。恩,这小子确实很有能耐!我的眼光果然是不错的!

博泽微笑着向熊承秣道谢,“大将军不计嫌隙,仗义相助, 博泽感激不尽。”

熊承秣说道:“博大人太客气了。博大人少年英才, 是我朝中栋梁, 前途不可限量!能为博大人分忧也是本将军职责所在, 大人何须言谢!”

段嵩一旁听得有些发愣, 这是什么话,这个熊承秣今日实在古怪得很。

眼见诸事完毕, 熊承秣站起身来,说道:“既然误会尽消,本将军还有军务在身,也不多打扰了,这就告辞!”

博泽段嵩两人也起身相送。段嵩心中一转念,对博泽说道:“博大人在此稍侯,待本官亲送了大将军出门,再与大人商谈些公务。”博泽恭声应是。

段嵩送了熊承秣出去,快要行至院门。眼见周围无闲杂人等,段嵩也不客气,直拉熊承秣到一角落处,似笑非笑看着熊承秣,说道:“介之兄原来是博大人的旧识,难怪对他如此客气!”

熊承秣心念一转,微笑道:“这个,倒也不是旧识,只是我在京中时见过他父亲。今日见了他,觉得相貌很是熟悉,又听他自报姓名,这才想起。既然如此,那些事就不便追究了!”

段嵩想,难怪刚才表情那么奇怪,只是这熊承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原则了,看来这博泽的父辈不但跟熊承秣关系非浅,而且背景非同寻常。只是,京中也没听过什么姓博的世家豪门啊!心中疑惑,微一沉吟,说道:“熊大哥,按理说我不该当问这个。不过,这干系你侄女的终身大事,就不得不冒昧多问一句了。”

熊承秣有些奇怪,说道:“段老弟,你一向爽快,今日怎么这么婆妈。有什么尽管问就是。既然是关系侄女的大事,我自然是能言则言,言无不尽。”心道,只要你不问他的身世背景,我能说的当然就说,恩,关侄女什么事?

段嵩有些犹豫,迟疑片刻,心道,为了女儿的终身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才叹息一声,说道:“小女梦绫你也知道,年纪也不小了。就想为她早点定门亲事,我们做家长的也好放心。这个,熊大哥可知这博泽家乡何处,家中都有些什么人?”

熊承秣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直拍段嵩肩膀,说道:“段老弟,你的眼光当真是好啊!哈哈!不错,梦绫这丫头貌美聪慧,又知书识礼,确实也算配得上他。”

段嵩一怔,什么叫也算配得上,心下有些不悦,拂袖说道:“介之兄,你我多年老友,我才在你面前说这话。你又何必调侃我!”

熊承秣笑道:“段老弟,你不要见怪。为兄决无调侃你的意思。只是。。。只是随口而出,见谅见谅!”见段嵩释然,微一沉吟,有些含糊说道:“段老弟,这博家乃是塞外大族,我对他家中情况其实也不是很了解。不过嘛,”心道,这件事还是要暗中提醒一下,省得误了梦绫这丫头的终身。叹息一声,说道:“不过,我听说他家的子弟只能娶。。。。只能娶近支族人女子为正妻。此规从无变改,这个,只怕不太适合梦绫侄女。”

段嵩微微一怔,诧异道:“当真如此么!我还道他是随口推脱呢!”皱眉道,“这可有些麻烦!”

熊承秣劝道:“老弟,你也不必烦恼。这天下少年俊杰众多,又何必非盯死一人呢。以梦绫侄女的才貌,还愁配不到一位德才兼备的大好青年么!”

段嵩叹气道:“话虽如此,只是这丫头现在一颗心只放在他身上,也瞧不中他人了。我看她大有非他不嫁之势。叫我如何不担心!唉,这事,说来是我害了三丫头。”心中有些懊悔,想道,我原以为那小子说不敢违了家规,以为他只是推脱,还道只要让他与三丫头多相处些时日,再加上我段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想来也不至于没了他家,这才怂恿女儿大胆接近他。没想到那小子始终坚守家规,不肯松动。今日既然连熊大哥都这样说,看来这事确实是有些棘手了,这可如何是好!

熊承秣听得也是一怔,心道,难怪段老弟先前如此卖力为他开脱,原来是心中的准女婿人选。这父女两的眼光实在是高。唉,不过,这确实有些麻烦。想了片刻,试探道:“段老弟,你,有没有想过将梦绫侄女嫁到宫里去?”

段嵩一怔,“熊大哥何出此言?”

熊承秣说:“这个,这个,我在京中时听说,大皇子已经行过冠礼,虽然还不能娶正妃,却是可以册立侧妃了。只怕近期皇上就要下诏为大皇子选秀,梦绫才貌俱佳,少有人及。如是上报应选,被选中的可能很大。即便只是被被册立为侧妃那也是尊贵之极更光耀门楣,如此岂不是更好?你又何必急在一时呢!”

段嵩眉头一皱,缓缓摇头,说道:“只怕梦绫不肯应选。唉,管他是谁,除了那小子,三丫头都不会乐意的。”皱眉沉吟片刻,又说道:“熊大哥与博泽的尊长可熟悉?”

熊承秣又是一怔,“这个,”硬了头皮说,“也算是比较熟悉吧!”

段嵩叹口气说:“熊大哥,这样罢,拜托在时机恰当时跟他父辈略为提及此事,探探他们的口风。不成就算了,我也好劝三丫头死心!”

熊承秣心道,我哪能去探这样的口风。干脆说道:“段老弟,不是为兄不帮你。我给你明说了吧,他家的规矩断不会为梦绫侄女改了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唔,你,如真不想梦绫这丫头伤心,不如干脆为她备选,嫁到宫里去。恩,大皇子气度雍容,才华横溢。这个,这个各方面都不逊色于博大人,梦绫侄女一定会满意的。”

段嵩苦笑,“这个以后再说吧。现在可怎么安抚三丫头才好!”面上一片愁色。

熊承秣肚中暗笑,心道,其实梦绫这丫头能做了大殿下的侧妃也是不错,这还可算是一段佳话。可惜他们不知道殿下的身份,只在这里干着急。我也不好说破。唉,这事我也插不上手,还是看这丫头自己的造化了。

骏马嘶腾,旌旗猎猎。大军营帐如云,连绵百里,星棋罗布,井井有条。

博泽一身青衣,头戴青纱斗笠。带了几名侍从,手持紫玉兵符,悄然的来到中军大帐。

见博泽微服前来,熊承秣忙散了帐中军议,摒退帐中亲卫将士。才大礼参拜,“臣熊承秣叩见殿下!殿下金安!”博泽忙扶了他起来,笑道:“我不请自来,扰了将军军议。将军莫怪!”

熊承秣说道:“殿下如此说实让臣惶恐!殿下巡视军营,臣没能亲自出迎,还请殿下恕罪!”

博泽笑道:“我微服前来就是想低调行事,大将军何罪之有。”又说道:“行营之中不比朝堂,大将军请坐,不必拘礼!”

熊承秣应声是,在博泽下手拣了坐位,直背盘膝而坐。

博泽说道:“我此次前来一为观瞻大军演练,二却是为了南诏两大部族争端之事。。。。。。”

熊承秣心道,原来如此,难怪大殿下居然坐镇南诏,却是为了此事,此次的大军演练果然是不同往常。

两人商议了一会,黄杨急步进帐禀告,说道:“殿下,探子急报,白彝两族长老突然改变心意,不肯配合脱困。。。。。。”将详情叙述了一遍,又说道:“据内应推测,应是两族长老守制于人不敢妄动,可能是刚发现中了厉害无比的蛊毒,连擅长驱使毒物的两族长老都无法克制。”又说道:“奴才已命人小心查验是何毒物,寻求破解之法。只是这一时之间却难以验证。”

博泽不由皱了眉头,如此一来却是不能贸然出兵了,否则即便能一举扫平叛贼,却也达不到预期目的,不免令人遗憾。皱眉想到,让小政子办的事也不知道怎样了,这小子,怎么一点回音都没有。

见博泽皱眉思索,熊承秣突然想到一事,禀道:“殿下,二殿下命臣带了一人密随军中,二殿下明谕,见持紫玉兵符之人就命这人出来一见。”

博泽微微有些诧异,点头示意,传进来!熊承秣出帐令亲兵带了那人前来。

那人一身亲兵服饰,却是步履轻盈,体态婀娜,容貌更是娇媚。进得帐中,先转眼看向帐中各人,眉眼流转间,妖娆妩媚。那人眼光一落在博泽身上,微微一怔,旋即面色一整,收敛了艳媚的神情,眼目低垂,上前跪拜,口中说道:“奴婢何本心叩见殿下!”从袖中取出一份密函,双手呈上,说道:“禀殿下,二殿下命奴婢将此密函呈交殿下!”一旁的黄杨上前一步取了那密函再呈给博泽。

见了这何本心,博泽心中大喜,小政子果然是好手段。有这何本心在,想来什么蛊毒都难不倒她,眼前的难事自然是迎刃而解。接函文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大哥,五毒教教主何本心在刑讯期间深有悔意,有归正之心,在弟面前以密宗之法立下万蛊噬心之毒誓,誓言至死效忠朝廷,永绝异心。弟念其深谙御毒之术,是为难得之才,特赦她死罪。更念及此女对大哥满怀仰慕关爱之情,即命她秘密前来随侍大哥身侧,以效死命。”看了这函文,博泽啼笑皆非,心中暗骂,什么严肃的事在这小子办来都带了丝调笑的意味,当真是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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