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第 165 章

165.第 165 章

那人一身丫鬟装扮, 年纪甚轻,正是江萱以前的贴身丫鬟环月。

环月也抱了江萱直跳,只是不敢相信, 叫道:“小姐, 小姐。我还当我认错了, 只没敢相信小姐会在这里。”两人又笑又叫, 心情激动很是开心, 紧紧搂抱了好一会才分开来。

环月目不转睛看着江萱,轻叹口气,说道:“小姐, 你虽然看起来清瘦了些,不过这气色还算好。”打量江萱片刻, 有些疑惑, “我听说。。。。”看看江萱周围的朋友, 迟疑道:“小姐,你日子过得还如意么?”

江萱笑道:“你放心, 我运气挺好没吃什么苦。恩,你怎么会在这里?”

环月正想回答,却听得有个清冷的声音说道:“环月,怎么她就是你以前主人家的女孩么!”一位一身华服,珠翠满头的贵妇慢慢走了过来。

环月忙站了过去, 对那人说道:“是, 夫人。这位江姑娘是我以前的主人。”又对江萱说道:“小姐, 这是曹夫人。我现在曹家做事。”

那曹夫人冷冷道, “博姑娘就不用引见了, 我们熟悉得很。” 原来这曹夫人就是曹常侍的母亲,两湖都转运使曹鄞的原配。曹夫人扫了江萱一眼, 眼中满是冷笑,嘴角更有一丝不屑,也不理会江萱,扶了环月了手说:“我们该回去了!”

环月忙应是,转头跟江萱道别,扶了曹夫人慢慢离去。

傍晚时分,江萱来到妍丽的小面馆,见妍丽坐了柜台后打算盘,江萱笑道:“丽姐姐,我又来吃赊帐了。”

妍丽白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活计去厨房亲自为江萱煮了碗元子面。看着举筷大吃的江萱,没好气的说道:“怎么这几日你很忙么,这么久都没来我这里吃白食。”

江萱一边吸面,一边抱怨道:“是啊,都怨二哥哥,前段时日压了好多功课给我,害我不得空闲。”

妍丽哈了一声:“那个纨绔子弟居然还会管教你,那可是奇了。”

江萱叹气,“当然了,他是我哥哥嘛。”

妍丽有些迟疑,“那个纨绔子弟。。。他,最近也很忙么!”

江萱漫不经心,“是啊,二哥哥近日忙得很,恩,他前两日离开荆洲了。”

妍丽微微一惊,“他离开了!”小心问道:“他回京师了?是。。。不再回来了吗?”

江萱摇头,“不是的,二哥哥去巡视。。。去昊锡处理些生意上的事。恩,应该过几日就回来吧。”

妍丽哦了一声,若有所思,“昊锡,听说那带因为渠工要全部迁移呢!怎么你们有产业在那里么!”

江萱:“唔,应该是有吧。”

两人闲聊了几句,妍丽又说道:“你见过你表姐吗?”

江萱一怔,问道:“我表姐?”心道,尹欣不是死了么,怎么能再见到。

见江萱不明,妍丽醒悟,“对了,她是那个纨绔子弟的表妹,却应该不是你表姐。”

江萱更是糊涂,“丽姐姐你说什么?”

妍丽:“哦,这事可奇了!前段时日我收留了个无家可归的女孩。想不到这女孩居然是你那个纨绔哥哥的表妹。”

江萱诧异,“二哥哥的表妹?在哪里?”

妍丽摇头,“不知道,已经被你那个哥哥接走了。”

江萱心中大奇,二哥哥的表妹竟然会无家可归。问道:“那,那个表姐姐叫什么名字?”

妍丽:“好象叫什么清涟。”名字蛮好听的 。

江萱疑惑,“清涟!”突然想起,啊了一声,心道,原来清涟郡主没有被处斩,看来是逃出来了。

妍丽:“你认识?”

江萱摇头,“不认识,我只知道她的名字。”暗忖,这清涟郡主也真可怜,全家都被杀了,只身一人来投靠二哥哥,这一路上为了躲避官差追捕,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幸得她运气好被丽姐姐收留,又找到二哥哥。

这日晚间,江萱功课做得久了,实在有些气闷,叹了口气,放下笔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双臂。见窗外月明星亮,夜色很好。随手拿了功课,走出房门来到院中。只见明月高挂,月光清越如水。黑浓如绸的幕空缀满星辰,明亮如银钉。轻微的夜风拂过,凉爽清新。江萱在院中伸展伸展双臂,蹦跳了几步活动活动肢体,吸几口清新的空气,做了半天功课的闷气一扫而光,信步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命人一旁掌了灯,就在院中再浏览一遍自己按顾熹要求写的策论。顾熹今日在课间讲到前朝重臣桑弘之流以不加赋而增岁收为借口大肆压榨民间财富,弄得百姓生活困苦,民不聊生。认为这才是前朝亡国的根本所在,又评论说现今□□建国百年,虽然历代皇爷都精心治国,体贴民生,可称圣明贤达古来罕之。但□□一贯沿袭的治国方针却是重农扶商,走的仍是不加赋而增岁收的路子,对商务的重视关注不但远远超越前朝各代,更隐隐视为国家收入之基石。长此以往,却是令人担忧,恐重蹈桑弘之流祸乱的覆辙。顾熹讲毕,即命弟子们写一篇论奸商乱国的策论。江萱搅尽脑汁才算写了这样一篇东西出来,却是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拿着自己那篇策论左看右看,心中想到,前次三皇爷考教我功课,说道,我朝地大物博,资源众多。却是百姓大多聚居乡野,生活习俗固守成规,物资流通不足。以□□之状况,自太宗取得江山之后就定下以农为本,以商为兴的治国策略。重视农耕可保百姓衣食无忧,安稳社稷朝纲。鼓励商务却是富国强兵之首要。。。。。。

江萱脑中有些混乱,心想三皇爷和顾师傅的观点可谓大相径庭,到底谁更有理些呢,想得一会,有些烦了。放下手中的策论,双肘撑了冰凉的石桌上,托腮看着满天闪烁不定的繁星,心中就想,二哥哥说其实我们脚下的大地其实也是天上的星星,这话可真是奇怪。仰首看着夜幕中的苍穹,突然想起那地牢里的皇爷爷,当时怀疑苍穹宫与那地牢有密道相连,本想找个时机偷偷溜进苍穹宫去一探究竟,却是前些日子一直顾忌三皇爷和二哥哥,怕被他们抓到,就没敢去。现下他们都不在宫里,这岂不是大好的机会。想到这里立时满面兴奋,随手将桌上的策论收在袖中,找个借口就溜了出去。连夜行人也不做,执了宫牌就径直闯进内宫,趁人不注意悄悄溜进苍穹宫正殿,赤阳殿。

----------谢谢妹妹们的意见,这篇文写到现在确实情节进展有些缓慢了.原因虽然是多种的,但主要原因还是我写作技巧不够,对有些可有可无的情节掌控不好.因为个人爱好和他人爱好更是加了很多不必要人物和情节进来,大大降低了本文的可读性.这些缺陷我将会在该文完成后逐一修订.至于有些妹妹们追问人物命运安排问题,这个,说实话,偶现在也不能确定的.不过呢,虽然很多妹妹质疑这篇文更象一篇传奇而不是武侠,但有一点不容质疑,那就是这文绝对不是言情.习惯看言情小说的妹妹就注定要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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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阳殿里处放置了一张大大的黑石圆台,两旁设了三屏玉饰的紫藤软榻,便再无更多的陈设,整个殿显得空荡清冷。江萱手执了一盏小灯,在赤阳殿中上下左右每个角落仔细查找,每寸都翻遍了,却是连点机关的痕迹都没发现。江萱心中奇怪,又仔细找了一翻,殿中仍是没有半点机关设置的迹象。江萱运功敲敲地上漆黑如墨的金砖,响声沉闷短促,也不象下有密室。再找得一会,就有些泄气了,心道,难道我猜错了,那密道不是在这赤阳殿。只觉得有些心浮气躁,随手推开一旁的大窗,月色辉光立时照进殿来,洒落在那黑亮的金砖上如水泄地。

偶一回头,觉得眼前似乎有丝光点一闪而过。江萱微微一怔,心中一凛,只觉得这样的画面有些熟悉,心头有丝恍惚,脑中又有些眩晕的感觉。使劲甩甩头,定了定神,又微一沉吟,执了小灯,在那窗前就了月色左右仔细查看,果然发现一丝异样。那被银辉轻罩的金丝楠木窗沿似乎有一光点格外的醒目,那光点微如米粒隐在一片月色辉映中,如不是江萱的目力异如常人觉难发现。

江萱心底又有莫名紧张,一颗心不受控制的扑扑直跳,空荡幽暗的大殿中也听得江萱紧张沉重的咚咚心跳声。江萱深吸口气,强制镇定下来,顺着那光点慢慢寻去,双眼在殿中转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那殿中正上方绕顶一圈金碧辉煌的盘龙上,慢慢走到殿中,仰首看着那颌首大张威风凛凛的龙头,那张大的龙口中一枚水晶龙珠晶莹剔透,在如水月光下更显得璀璨亮丽,莹光四射。江萱怔怔看着那颗水晶球,迟疑片刻,双足一点,一跃而起,在半空一个转身,目光绕着那水晶球看了一圈。轻飘飘的落了地,呆立半晌,目中满是惊疑,面上有些灰白,心中只想,二哥哥果然是在骗我!更是恍然大悟,原来在天牢中得到的那枚奇怪的钢针是这样的用途。暗忖,如此看来这样的钢针定然不止一枚,立时又去了苍穹宫其他殿中搜寻,却是遍寻不到。江萱心念一转,三皇爷既然时常去地牢面会皇爷爷,这样要紧的事物定然是收在身边,那才方便。站在院中看了一眼保玑宫的方向,心中那份好奇心一起,再也止不住,想到三皇爷反正不在宫中,也没什么顾忌,身行一展,就向保玑宫潜去。

三皇爷虽然不在宫中,保玑宫的守卫也同样森严。江萱小心翼翼的潜进保玑宫,先在偏殿书房翻找,既不敢点灯火也不敢弄出声响,全仗了自己异与常人的目力四下查探,自然查找得很是费力。正小心翻找,突然听闻院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响,一名内侍尖了嗓子呼喝道:“手脚快些,四下把灯上好,当值的都打起精神来,三皇爷辇驾已经进宫门了。”

江萱一惊,三皇爷回来了。脑中第一念头就是快跑,正想跳窗而出,却听得窗外整齐的脚步声响,侍卫们已经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站了个整齐,院中已是灯火辉煌亮如白昼。江萱心中暗暗叫苦,急得团团转,现下破窗而去肯定会被立马发现,就算今日能逃脱,明日也会被三皇爷讯问的,自己深夜潜进保玑宫,那可是不好狡辩。正焦急紧张,又听得院中一阵脚步声传来,跟着整齐跪拜声响起,“奴才参见三皇爷,二殿下。。。。。。”江萱更是吃惊,二哥哥也回来了。糟糕,实在是糟糕,赶紧隐身在房中那张宽大的紫檀书案下,只盼三皇爷马上就寝休息,等前院的守卫撤了,才有机会悄悄潜出去。

哪料到听得一串的脚步声直向这书房而来,江萱觉察不好,心念一转,立即从书案下窜出来,在那书案背后一排大阁架手忙脚乱的轻触,终于那阁架悄无声息的打开,一个小巧的密室现了出来,江萱立即藏身进去。原来每座宫室的书房都有一个小巧的密室,据博政介绍说可以放置自己喜好的事物。江萱强行参观过博政的密室,那里面布置得比他的寝宫还要豪华舒适。拿博政的话来说,只有这密室才是真正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只要在密室里才真正肆无忌惮的做任何事。江萱觉得博政的话有些莫测高深,不太理解。她只把这密室当成一个只有自己才能进入的杂物间,在里面放置一些并不怎么名贵却是自己很喜爱的玩耍。不过三皇爷这个密室却是有些空荡,只在密室一角的小阁架放了个黄绸包裹的东西。江萱有些好奇,打开一看,却是一个椭圆宝盖的宫样锦盒,江萱一怔,随即明白这个锦盒应是上次看到完颜亮手中拿的那个。略一迟疑,刚想伸手去拿那锦盒,却听到声响,殿门被打开,一行人走了进来点灯上茶后又退了出去。江萱忙收回手,知道三皇爷多半是要进来了,立即运起龟息功,连呼吸都不敢有,耳贴了墙边只靠了静冥中的感知去倾听动静。片刻,有人缓步走进殿中,听脚步声是两人。当前一人径直走到书案前,随手拿起案几上的几份公文,扫了一眼又扔下。只听有人说道:“父皇,照这样的情形,当是昊锡先发作才对,为何雪域来的密折却是如此奇怪。”

江萱心中奇怪,二哥哥在说什么,是大渠有什么不妥么?雪域?好象上次皇上跟二哥哥的密旨上也提到雪域,不知是个什么所在?

三皇爷在殿中缓缓踱步,半晌,才听他缓声说道:“看来只有拿回那半册历书才能得知这确实原由,否则我们始终无法确定。”

博政道:“儿臣也明白这事的紧要,却是对方始终很谨慎。儿臣不敢轻易收网。”

三皇爷微微点头,又在殿中踱了几步,说道:“你立即回京一趟,把昊锡的状况向你大皇伯详细禀报。”

博政应道:“是!儿臣安排一下就动身。”

三皇爷又吩咐博政几句,两人正要离开。却听得院中有人快步前来,殿外侍从高声禀道:“启禀三皇爷,京师八百里加急密报!”

博政命了传进来,三皇爷接过密报,启封一看,说道:“政儿,你不必去了。大哥已经离京密巡,正向荆洲而来。”

江萱一惊,皇上就要来了。心跳骤然加速,气脉一跳,龟息功立即散了。卒不及防下,密室中立时响起一声沉重的呼吸。江萱更是心慌,忙屏住呼吸,一面小心谨慎的重新运功一面凝神倾听动静。只听得殿中默然无声,江萱知道不好,不及转念,只听轻微的喀喀声响,眼前骤然一亮,密室已被人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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