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第 167 章

167.第 167 章

江萱知道自己的话无法取信, 也不多说,只跪在那里低头不语。心中苦笑,曾小子说我得罪了整个两湖官员, 他们终会寻机算计我。我当时还笑他危言耸听, 现在才知道不假, 果然是官场凶险。

三皇爷满面怒色, 喝道:“博萱, 你好大的胆!本皇见你年幼,念在你也算有些才干,这才赦免你死罪, 更给你机会参与朝政,本待重用。你, 哼, 真是枉费本皇的一番看重。”重重的哼了一声, 看着江萱,眼中怒色深重, 又厉声说道:“今日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空言狡辩,拒不认罪!”

江萱心头一跳,抬头看向三皇爷,满面委屈, 分辨道:“我, 我没有!。。。。。。”

三皇爷厉声喝道:“还敢狡辩。哼, 本皇给你一个时辰好好想清楚, 你要不肯老实招认, 休怪我动重刑。来人,押下去!”不理会江萱满面的委屈哀求, 站了起来,喝道:“退朝!”大袖一挥,怒容满面的向后殿而去。

博政眉头紧皱,扫了江萱一眼,也不多说,随了三皇爷而去。

满殿官员见两人离去,这才鱼贯退出大殿。

殿前侍卫将江萱押到清宁阁,绑在院中的刑架上。行刑手手执巨鞭侍立一旁,只等皇爷一声令下就动刑。

江萱跪在刑台上,满面惊惶,又委屈又害怕,低头看着地上日光的影子慢慢斜长,心中更是着急紧张,脑中只是盘算该如何招认才好。

一个时辰堪堪逼近,有内侍趋步近前,说道:“小姐,皇爷问你是否招供?”

江萱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惊慌,迟疑道:“我。。。。。。我,”

那内侍却不迟疑,面无表情的说道:“皇爷有旨,不招就动刑!”示意一旁的行刑手动刑。

行刑手应声是,手中巨鞭一扬,粗黑的大鞭带了呼呼的声响就向江萱抽去。江萱大骇,正想大叫我招。却听到一声喝,“住手!”耳边听得嗤的一声激刺声响过,那大鞭被弹了开去。

江萱泪眼蒙蒙的看过去,却见博政站了面前,皱眉看着她,眼中怒气难抑。江萱微微一怔,委屈的想,二哥哥为什么这么生气,低声叫道:“二哥哥!”心中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嫩白的脸颊流了下来。抬头看着博政,满面委屈,哽咽道:“二哥哥,我真的没有盗用库银!”

见江萱如此神情,博政心中一软,眼底最后一丝怒气也烟消云散。近前亲手为江萱松了绑,将她抱下刑台。接过侍从呈上的锦帕,为江萱揩干面上的泪水,轻叹口气,温言道:“二哥哥知道,别哭了,我陪你去向父皇求情。”

江萱紧紧抓了博政的衣襟,怯生生的跟在他身后,进到清宁阁拜见三皇爷。

博政跪在地上说道:“父皇息怒,萱儿也是一时大意,才被那帮混帐官员算计。”

三皇爷重重一拍书案,起身怒喝道:“大意!如此明显的陷阱也能一时大意中计。脑袋都想什么去了!哼,今次是大意被人陷害,下次再大意只怕性命都不保了。”满面怒气看着江萱,怒道:“事到如今,你还是这样少不更事,我们平日的教诲都白费了!”气得直出粗气,指了江萱喝道:“近前来!”

江萱躲在博政后面跪着,听着三皇爷怒喝,只伏首在地不敢答腔。此时听得三皇爷喝令她近前,当即心头又是一紧,战战兢兢膝行几步跪到三皇爷近前,仍是不敢抬头,只伏首在地。

三皇爷狠狠看着江萱,眼中的凌厉让人发抖。厉声喝道:“那二十万两拿去干什么了!”

江萱紧张害怕,心砰砰直跳。哪里还敢撒谎,颤声道:“我,我,帮青龙堂还帐了。”

三皇爷微微点头,缓声冷笑道:“好!果然是青龙堂!”怒不可竭,顺手抓了手边的镇纸抬手就想向江萱狠狠摔去。却见江萱抬头看了自己,面色发灰,满眼惊恐。三皇爷手一顿,那镇纸终于没能摔下去。徒然坐了下来,手指了江萱,怒道:“你,你当真是如此不醒事么!”又怒又气,狠狠看了江萱片刻,转眼看向博政,目光凌厉,喝道:“政儿!这些日子我不在,你就如此纵容萱儿么!竟然放任她出入青龙堂!”厉声道:“你是怎么管教妹妹的!”

博政心头一跳,伏首答道:“是儿臣失职,没能管教好萱儿。请父皇降罪!”

砰的一声重响,三皇爷又拍案而起,满面厉色,喝道:“当然是你失职!你身为兄长,非但不以身作则勤于政务,反是行为散漫荒唐,一有空闲就流连市井烟花之地。你要是肯多花些心思看管提点萱儿,她又怎会如此糊涂。”说着面上怒气更重,重重的哼了一声,沉眼看了博政片刻,喝道:“来人,将二皇子带下去,鞭笞100。”

博政不敢辩解,伏首说:“是,儿臣领罪。”站起身就要随侍卫出殿。

江萱大惊,一把拉住博政衣襟,抬眼看着博政,眼中泪光莹莹,带了哭腔叫道:“二哥哥!

博政轻叹口气,低声道:“萱儿,放手。你拦不了的!”

江萱直摇头,又看向三皇爷,惊惶道:“三皇爷,求您开恩!不,不关二哥哥的事,是萱儿不听话。二哥哥是不许萱儿去见升哥的,是萱儿自己不听话。求三皇爷开恩,饶了二哥哥!”

三皇爷神情严厉,冷冷说道:“你不听话,也是他这个哥哥管教无方。你既然犯了大错,他自然是罪责难逃。”喝令博政道:“还不下去!”

博政应道:“是!”轻轻握了江萱小手,内力一吐,江萱只得松开手。

眼见博政就要走出殿去,江萱大急,一下跳了起来,上前抱住博政,叫道:“不要,不要打二哥哥!”刚叫得两句,腰间一麻,已被博政点了穴道。江萱腿一软,跪倒在地。怔怔的看着博政走出殿,眼中泪水盈盈,心中又难过又悔恨,怔然片刻,看向三皇爷,低声说道:“三皇爷,萱儿知道错了!求您不要处罚二哥哥。您要打就打萱儿吧!”伏首在地说,“萱儿知错了,请三皇爷治罪。”

三皇爷皱眉看了江萱,半晌,眼中的怒色慢慢消散。终于叹息一声,扶了椅臂坐下,面上有些无奈,说道:“萱儿,你怎么这么傻,那容汉升。。。。。。”话语一顿,轻叹口气,说道:“也罢,女生外向!三叔现在说什么你只怕也听不进去。这些事还是你自己慢慢领悟吧!”

江萱有些不明,瞪大眼,怯生生的看着三皇爷,说道:“萱儿愚钝,是,是不太明白!三皇爷和二哥哥都不许萱儿跟升哥来往,萱儿平时也不敢出入青龙堂。可升哥他。。。。。。他真的对萱儿很好,萱儿不忍看着他被逼了变卖产业。才想帮他度过难关!”偷眼看三皇爷脸色,低声道:“其实。。。。。。其实升哥虽然是江湖□□人物,但他并不是坏人。”

三皇爷微微摇头,这丫头实在有些执迷不悟。冷哼一声,说道:“你现在是一碰上青龙堂的事就犯傻,连是非都辨不清楚了。”见江萱满面苦闷,一副欲辩不敢的样子,知道她心中还是不服气。无声叹息,说道,“罢了,这件事既然已经成这样,三叔也不想再追究。不过,你要记着,这段时日内,不得再跟青龙堂中人来往。”面色严厉,看着江萱,厉声说道:“你要是再不听话,三叔绝不会轻饶你!听清楚了吗?”

江萱心一跳,伏首道:“是,萱儿知道了。萱儿不会。。。。。。。”低声道,“萱儿未得许可,不会再去青龙堂。”又抬头看向三皇爷,恳求道:“三皇爷可以饶二哥哥了吗!”

三皇爷微微一笑,口中轻唔一声,端茶喝了一口,慢条斯理的放了茶盅,才命人去叫停刑,将博政带进来。

博政其时已是挨了几十鞭,疼得满头冷汗,跪在江萱旁边,向三皇爷伏首谢恩。

三皇爷冷哼一声,说道:“罢了,既然萱儿求情,今日就饶了你。哼,你要记得自己身为兄长的职责,好好提点妹妹。今后萱儿再犯过,我就先拿你这个哥哥问罪。”

博政额头冷汗更多,说道:“是,儿臣明白。儿臣定会好好教导萱儿,尽到兄长之责。”

三皇爷唔了一声,啪的一声将一叠文书摔在博政面前,说道:“这库银盗用一案,就由你亲自查办。哼,那帮官员为了陷害萱儿居然连专项库银都敢盗用,真是混帐之极。今次就趁此机会好好整顿,警告朝中那帮喜好营私结党之徒。”喝道:“凡涉案官员,无论是谁,全部重办。”又看了江萱一眼,若有所思,说道:“不过,萱儿既然牵涉进这案子,还是要做些表面文章掩人耳目。”看着江萱,眼中有丝笑意,说道:“萱儿,看来你跟大牢很有缘分哪!”

江萱一怔,随即醒悟,不由苦了脸,可怜兮兮的对博政说道:“二哥哥,你可要快些查,大牢里的日子好难过。”

博政哈哈大笑,说道:“萱儿,不用担心。二哥哥会帮你平反的。保证让你风风光光的从牢里放出来。”

江萱一听博政这话的意思多半是要故意让自己在牢里多呆几日了,顿时大急,拉了博政衣襟,叫道:“二哥哥,你好坏!我被人陷害了,你不为我出气,还故意为难我!”

博政大笑,说道:“萱儿,二哥哥这是为你好,趁此机会将那些对你怀恨在心,欲除之而后快的家伙一网打尽。否则,这次他们说你盗用库银,下次就会告你谋反了。啧啧,萱儿,我发现你很有谋反的潜质呢!”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面上都不禁露出笑意。三皇爷也不禁莞尔。殿中森严肃穆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见江萱被带了出去,博政又才从袖中取出几份密函呈给三皇爷,说道:“父皇,看来对方已是沉不气,这才借钱庄之手逼迫容汉升。这本也是我们的好机会,可惜!”

三皇爷轻叹口气,“萱儿始终是心结未除,才会对容汉升如此信任。”蹙眉若有所思,说道:“如此也好,至少更打消了对方的疑虑,反而方便我们行事。”

博政有些迟疑,说道:“儿臣担心萱儿又卷了进去,就会坏了大事!不如制造个机会让萱儿看清楚那容汉升,也让我们行事没有顾虑!”

三皇爷皱眉在殿中缓缓踱步,说道:“容汉升这人颇会狡辩,以萱儿对他的信任,即便是亲眼所见其恶行,也不见得能立时醒悟过来。况且她的心结在于我们,如发现有我们在容汉升一事上故意操纵,只怕反会走上极端。”沉吟片刻,摇头道:“还是让萱儿自己去发现真相的好,如此才更利于开启心智。否则她永远是长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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