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暗涌4

20.暗涌4

地上的人点了点头, 江洺沉思了片刻,神色阴郁:“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第二日江衍恍若无事人一般, 陆槿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不由的对江衍多了几分佩服, 对那下手的让人也十分的好奇, 莫不是他爹?陆槿想到此立马就打了个寒颤, 若是当今天下之主如此变态,简直不敢想象……

不一会便有人来传,说惠妃传江衍去一趟, 江水的目光立马变了变,陆槿刚好瞟到, 心中愈发的疑狐了, 江水那神色明显是担忧啊, 那惠妃莫不是要伤害江衍?

陆槿突然想到,昨夜江衍身上的伤, 不会便是这惠妃作弄出来的吧,不过江衍好歹也是一太子便是怂也不会怂成这般吧……陆槿随即眼珠一转,脸上浮起一抹奸笑。

陆槿看着江衍的身影,四下瞄了瞄,没有看见江水的影子顿时松了一口气, 没有江水那讨人嫌的尾巴, 自己便方便的多。

陆槿一路跟着江衍, 一直到了惠妃的寝宫, 四周的宫女恭谨的行礼, 陆槿身影一闪随着江衍进屋,只见江衍恭谨的跪在地上:“儿臣给母妃请安。”

惠妃躺在美人榻上, 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直到江衍说第三声的时候,惠妃才勉强睁开双眼,面带着睡意:“衍儿来了啊~”

那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陆槿躲在一侧隐秘的地方,大约能看见惠妃的侧颜带着几分艳丽,心中有些诧异,这江衍的母妃与江衍怎么丝毫不像,莫不是江衍随了他爹?

江衍神色毫无波动,看着惠妃:“不知母妃叫儿臣前来所谓何事?”

“衍儿,昨晚那般是母妃过了,望衍儿莫要放在心底。”

江衍神色有片刻异样,随即消失:“儿臣知晓,当初若不是母妃将衍儿护住,衍儿怕是早就是抹残魂了。”

“你知晓便好,莫要学你生母那般……”惠妃说道此立马顿住,随即笑道:“你看我,我都忘了陛下说过谁在提起她一并处死。”

随后惠妃又絮絮叨叨说了些,江衍一一应道,直到惠妃面露倦意这才挥手让江衍离去。

江衍离去的瞬间,惠妃脸上的倦意消失的一干二净,身侧的婢女上前搀着她坐下:“娘娘,太子对你深信不疑,等太子登基你这太后的位置是定下了。”

惠妃看了那婢女一眼:“红素,你以为江衍真的是表面那么简单?他怕是早便怀疑我了。”

那叫红素的婢女一脸的诧异:“怎么会?若是这般昨晚也不会那般让娘娘出气了。”

“就是因他这般,我心中才隐约有些不安,今日叫他来看看他的态度如何?”

“娘娘放心,当年的事早已处理好,那女人突然出现又知晓那么多,突然消失也是常理之中无人会怀疑的!”

躲在暗处的陆槿本想离开,没想到迟一步走,竟然听到这等秘闻顿时冷汗直冒,果然后宫之中的女人做可怕,想来江衍的母妃与这惠妃也有干系。

惠妃坐下眯了眯眼睛,脸上浮现一抹恨意:“当初我的孩儿若不是因为那贱人,怎会死,又怎轮到江衍为太子,如今正好让她看看她的好儿子在我手中是如何偿还她所造下的罪孽!”

惠妃闭上双眼,脑中不由浮现一个女子的样貌,清秀干净。

脑中的场景停留在女子满身鲜血的那一幕,随后惠妃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戾气,我的孩儿因你而死,那便用你的命和你儿子偿还吧!

待惠妃躺下,那叫红素的婢女离去,陆槿这才悄悄离去。

回去后,江衍早就等着陆槿了:“你听见了什么。”

陆槿心中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莫不是自己这段时间身手退步了?

“我一出府便看见你了。”

“你听见了什么。”

陆槿没注意到江衍脸上有片刻的不自然,歪着脑袋纠结着要不要告诉他呢?

想了想江衍有权利知道:“你母妃的死与惠妃有关,她只是在报复你。”

说罢偷偷瞄了瞄江衍脸上的神色,见没有异常才松了一口气。

江衍没有有诧异之色,想来是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只是没有证据。”

陆槿看着江衍,突然有些同情,自己虽说是孤儿但是有师傅有瑶瑶,还有阿染。可他贵为太子却是什么都没有。

突然有这么一瞬间陆槿突然理解他,突然想帮助他坐上高位。到了那个位子他便能不必这么辛苦了吧。

陆槿刚想安慰江衍几句,只见江水神色匆匆想来是出什么事了。

江水看了陆槿一眼,欲言又止。陆槿立马识趣的准备离开,却被江衍制止:“你我现在是一起的,你也听听吧。”

江水看了陆槿一眼:“主子,他们像是事先预料到了一般,我们的人手大部分都被二皇子抓了。”

江衍脸色一变,瞬间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主子,如今我们要怎么办?二皇子估计过不了多久便会来了吧。”

江衍脸上有片刻的颓废,随后缓缓道:“莫慌,将其他的立刻转移!”

“遵命。”江水转身的一瞬间,嘴角微微勾起,只是谁都没有看见。

江衍看了看陆槿:“你等下,我马上就回来。”

陆槿有些不明白江衍要做什么,老实的坐在那等着江衍。

果不其然,片刻后江衍便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些东西。江衍将手上的一踏银票递给陆槿:“你拿着,立马走。”

“怎么了?”

“怕是过了今日,我便不会再是太子了,说不定这条命都没有。你走吧,不然便走不了了。”

陆槿有些不敢相信:“不是还有离言吗?有离言和我,我们定会保住你的!”

“离言?阿槿你这段时日可有看见离言?”江衍来年上浮起一抹嘲讽。“他与褚染二皇子是一条路上的。”

“不可能,离言不是收了你的钱吗?!”陆槿有些难以置信。

江衍脸色突然一变将东西放于陆槿怀中:“快走!”

话音刚落下,立马便有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江洺,站在一侧的却是江水。陆槿睁大眼睛看着江水:“江水,你怎么……”

江水看着陆槿眼中满是讽刺,也不言语。

江洺将手中的圣旨展开:“太子江衍,行为不端残害兄弟废其太子,即日起便搬出东宫!”

江洺看着手中的圣旨,心有不甘原本是谋反大罪的,却被苏絮制止,不过苏絮说的对,死反而是解脱!

“五弟,请吧。”

陆槿拔出长剑挡在江衍身前:“谁敢!”

“阿槿,你走吧,如今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了。”江衍推开陆槿大步离去。

陆槿怎么也不明白,明明好好的怎么会一瞬间变成这般模样,以江衍的性子怎么会这么鲁莽,还有江水对江衍的忠心自己是看在眼中的怎么会说变便变了……

江洺打量着陆槿:“陆姑娘,走吧。若不是阿染,姑娘此时怕与那江衍一般下场了,莫要浪费阿染的一片苦心。”

“阿染?!”

没走多远的江衍,听见陆槿声音脚步一顿,随即大步离开。

陆槿刚离开,所有的公告便颁布下来了,所有的百姓都唏嘘不已。

陆槿脚步一转去找了褚染,不曾想没看见褚染却遇见了离言。

“离言?”

“陆槿?你来找阿染?”

“现在是来找你了。”陆槿看着离言面上冷笑连连。

“你想说什么?”离言看着陆槿挑了挑眉。

“出来混,还是要讲些江湖道义。”

“阿槿,你错怪离言了。”褚染大步走了过来。

“阿染,你总算是识得我了。”陆槿看着褚染脸上浮起一丝的愧疚之色:“阿染当初对不起。”

“阿槿,当初不怪你,当初是我与离言策划好的,此后世上便只有褚染。”褚染看了看陆槿脸上有些犹豫:“阿槿,你不要再管江衍的事了回去吧,师傅等着你的。”

“那你呢?”

“我与江衍的帐还没有算清,待一切了结我带着娘便离开这纷争之地。”褚染眼中透着一丝向往。

陆槿对于他们的纷争不想去了解,还是那自在的生活适合自己。

临走时陆槿想了想,还是去看看江衍,毕竟相识一场还是应当去告别一声。

陆槿查探了一番,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宫殿找到了江衍,没有奢华简简单单的蓝色,背影满是孤寂。

微风徐徐,发丝飞舞恍若天地间独留他一人,陆槿不禁走到他身侧,原本那句告别的话卡在喉咙中怎么也说不出。

江衍转过头,看着一侧的陆槿丝毫没有惊讶,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你是来告别的吧。”

“我…”陆槿心中突然有种酸涩之意,过往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他对自己还算是不错,江水离开了他若自己在走他便真的只剩一人了……

“这里不适合你,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你就这么想我走?”陆槿一问出口便立即反悔了。

江衍看着陆槿脸上的笑意扩散:“不,我一点都不希望你走,不过你还是会走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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