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Shit 56 醉酒之吻 II

56.Shit 56 醉酒之吻 II

耳边传来喃喃低语:“我记得我好像是……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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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纲吉后腰的纱容困惑地歪了歪头。

纲吉整个人很受惊吓地白了。

“喂喂喂……总之谁都好……快来帮我把她拉开啊!”趴在地上的纲吉要哭了真的要哭了。

“纱容, 乖,我们回家了。”山本蹲到纱容身边摸摸她的脑袋。

纱容迷糊糊地望了山本一眼:“哥哥,我想要吸血……”

纲吉默默泪流——这孩子倒霉习惯了, 觉得自己这次肯定要大出血了。

一边的里包恩摸下巴:按照喝醉酒的人喜欢说“再来一杯”, “吸血”可能是想要喝酒的另一种表达?

山本像是听到自家妹妹说哥哥要吃糖一样宠溺地笑了:“哥哥的血给你喝。”

“嗯。”纱容乖乖地配合山本的手臂趴在他的背上, 让他背起自己。

“山本, 没问题吧……”瑟缩着站起来的纲吉看着在山本背上磨着小尖牙盯着山本的脖子考虑咬哪里的纱容打了个哆嗦。

“没关系的, 谢谢招待,我先带我妹妹回去了。”

“你……小心。”

“啊,明天见, 阿纲。里包恩还有狱寺,了平就交给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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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有点咸咸的……”略微不满。

“哇利(抱歉), 流了点汗。”山本稳健地走在夜晚的路上, 灯光中拉出的影子像是皮影戏晃过对面的墙壁。

“……有什么掉在我的鼻子上了。”纱容张开眼, 看了一眼迷惘的夜色,“凉凉的。”

“不好, 下雨了。”山本加快脚步,“得快点回去才行。”

不过雨的加速比脚步的加速更加急促,豆大的雨点很快变得彼此粘连起来。

山本背着纱容跑到一边的树荫下:“你在这里等等,我回家去拿伞来。”

“不要,哥哥的身体很温暖, 很舒服。”背上的少女眯了眯眼, 从男生衬衫钮扣间探入的手捂了捂, “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哈哈, 很痒啊纱容。不要乱动。”山本缩了缩腹肌, “乖,哥哥回家拿了伞就来接你。”

“不要。”纱容把胳膊勒得更紧了一些, 一张小脸埋得紧紧的,让声音也变闷了。

“那这样吧,你先下来。我们用衣服挡挡雨,到时候一起冲回去好吗?”

“嗯……好。”纱容软绵绵地顺着弯下腰的山本的背往下滑,有些七荤八素地找不到北,被山本扶着才站稳了。

天气已经略微转凉,不过山本武只穿着单件短袖衬衫。几个纽扣解下来,干净利落地开了衣服,虽然身体在昏暗的夜色中显得黑黢黢的看不清楚,但是美好轮廓还是很清楚的。

山本正打算把衬衫从胳膊上退下来,待会披在纱容头上,给她遮雨。便听见身后传来似乎来自被黑夜模糊的角落,被雨丝切割的扎人的低沉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拉着山本的手,困倦的靠着身后树干的纱容循声抬眼,便看见像是冲洗照片从一团黑乎乎的夜幕中淡出的少年的身形——白色主打的休闲装(貌似是睡衣?),一只手握着有恶魔耳朵的尖尖伞,伞柄的弯钩上挂着大大的便利袋,一只手扣着插着吸管的纸盒牛奶。

淡金色直发被暗色模糊细节,却擦不掉那侵蚀性的光芒。偏一偏头,额头的钻石皇冠便折射出点点错觉般的细碎光点。

虽然因为距离的缘故看不清脸,不过这是个不需要五官也具有识别性的人——

“贝尔菲戈尔,你怎么在这里?”山本打招呼。

贝尔走近的时候,纱容听见雨打在那把小恶魔伞面上的喷哒喷哒声。而头顶上的树叶因为聚集了够多的雨水开始往下劈踏劈踏地滚落着水珠。

酒气上晕,纱容感觉贝尔像是从一团雾里走出来。

“哥哥。”纱容把脑门贴在山本的胳膊上。

“我们打算回家不过路上突然下起雨了,”山本扯着衣襟,用衣服搭出一个小棚让纱容躲在他展开的手臂下,“你有没有多余的伞可以借我们?”

“没有。”对面的贝尔淡淡道,“不过王子可以送她回去。”

猛一甩手,牛奶纸盒横脱出,被射入了一边黑漆漆的垃圾桶口。贝尔用空出来的手对纱容勾勾手指。

“老爸要是没看到纱容会剁了我的。”山本扯了扯嘴角。

“放心,王子会把她安全送到的。”

“纱容,你跟贝尔一起回去好吗?”山本低声问揉着眼睛犯困的少女。

“嗯。”

“哥哥就在后面跟着。”

“嗯。”纱容往前走了一步,却晕头晕脑地转到了另一边。

贝尔一把拉住踉跄的某人,皱了皱眉,拉起对方的手臂放到肩上:“上来。”

纱容轻车熟路地往上一跳,双手搂住贝尔的脖子,双腿圈住对方的腰,劲道大得把贝尔勒得差点岔气。

“……怪力女。”用空出的手托住身后的人,贝尔瞥了一边的山本武一眼,露出微不可见的轻蔑笑容。随即一个闪身,连续几个跳跃,消失在原地。

山本愣了愣,把衬衫搁在肩膀上,挠头:“伤脑筋啊……”

急促的前进速度让雨水更加肆无忌惮地从正面扑入,将贝尔的正面蒙蒙打湿了一层。

高楼之上一个轻盈跳跃,到达阳台的扶栏再接着往下跳,马丁靴落在地面踩出薄薄的积水破裂声。贝尔转了转手腕调整了一下雨伞,路灯光将地面照得湿嗒嗒一片。

“到了吗?哥哥?”纱容被缓冲带醒,揉了揉眼睛抬起头。

雨伞之外、路灯之下的那圈雨被照得细细亮亮的。

“王子不介意你叫我哥哥,不过你最好搞清楚你叫的是谁。”

清淡的灯光迷糊出清冷的侧脸,阴影的切割让贝尔的五官比任何时刻都尖锐。

“山本哥哥呢?”纱容踮起脚尖,从贝尔的背上下来,环顾四周。

“死了。”冷静的声音像是灯光中垂直而下的钢针似的雨。

“你说什么?”混杂瞌睡的酒意略惊醒,纱容原本神色迷惘的脸本能地冷了下来。

“就算现在不死……王子迟早会忍不住杀了他。”雨伞的边缘撞在路灯柱上,贝尔逼近纱容,低头俯视她。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单手扣向贝尔的脖子,然而贝尔反应更快地抓住纱容的手将她摔了出去。极大的力道叫纱容腾空而起,而她的头发却像是被惯性拉住般留在原地,并迅速绕向贝尔,纠缠、拉扯。

最后变成两个人四肢交缠着滚落在地上。

“我还以为你忘了用头发。”贝尔用手肘压制着纱容,一只手紧扣对方头皮,四把尖刀夹于指尖随时准备切割,“真该死,要是被你用头发扎穿了心脏,估计你还不知道你杀的是谁。”

想象一下发丝湿嗒嗒黏糊糊的样子,纱容皱了皱鼻子:“我才没你那么恶心,脏死了。”

“……”你以前不是都这么干的么,到底谁恶心啊。

“嘻嘻嘻,王子开玩笑的,王子可是唯一有资格杀死你的人。”

“真会说大话。”纱容一个挣扎翻转,将贝尔压在身下。因为旋转而迷了眼,纱容甩了甩头才,看着前方努力睁了好几次眼。能感觉到跨下小腹因为呼吸带来的起伏,虽然贝尔看起来很瘦,但是当垫子坐还是蛮舒服的么,纱容很满意。

感到脖子上凉凉的,纱容摸了摸,举起手看了看,似乎是血。顺着雨水从手指上往下流。

“你已经被王子杀死一次了。”

略略低下眼睛,纱容便看到贝尔手指别着的银质小刀,路灯光一闪而过的时候似乎可以闻见其上的血腥味。而贝尔的笑容带着得意和冷嘲。

像是倒下去爬不起了的不倒翁。

这个联想让纱容微笑着眯了眯眼,然后她张开手指,将上面的血舐吮干净。

能感觉到对方的小腹因为呼吸的停顿而僵硬。

纱容斜睨贝尔,卷了卷舌头:“你也是吸血鬼吗?想尝尝吗?”

雨水打在唇上,蹦跶着滑出湿漉漉的痕迹。

贝尔的喉结滚动一下,随即搁在路面的手臂像是飞溅的雨水带起仓促的弧度狠狠地按在身上人的后颈。冰冷的唇因为摩擦而变得温热。

雨水细细地横流。

带着恶魔耳朵的伞在路灯的光晕里撑出一小片宁静的黑暗。

雨水混杂着血液流入口腔,冰冷和温热交杂。

侵吞的法式深吻。

汽车的轮子在铺水的路上碾压出一串水声。

车前灯灯晃眼地从远处像是聚光般冲过来。

被灯光刺激的纱容眯了眯眼下意识想抬头,被贝尔的侧脸加深了吻。

长驱直入,粘稠的搅拌。

而在视线不及的角度,闪着冷光的小刀从修长的指尖掠出。

爆胎的声音带着尖锐的打滑声,直直向着这边冲来的汽车猛然不自然地、一边高一边低地拐弯撞向一边。然后偃旗息鼓,默不作声。

打湿的衣服粘黏在身上,如同赤.裸。

“我想吻你。”无时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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