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四花婢
白震山看着江翎月的背影摇了摇头, 又侧过头来,看着玉牡丹等人拱手致意:“有劳玉掌柜和各位武林豪杰对翎月的照顾,白某不胜感激, 白某代江盟主向各位道谢。”
“白庄主客气了。”众武林人士齐聚门口, 齐刷刷的回应。
声音气魄震天响, 引得客栈里的客商们齐齐侧目, 门口聚集的武林英豪, 人虽不多,气势却是何等雄浑,真的是引人注目。
白震山与众人寒暄了两句, 也未久留,而是转身离去。
江翎月已经坐在马车上等候多时:“白叔父, 你怎么才来?好慢啊!”
江翎月挑了马车帘子, 托着雪腮, 调皮的看着白震山。
白震山捋着胡须,摇头笑了笑, 长腿一迈,一边上车,一边看着江翎月和蔼的笑着,指着她道:“你这个调皮捣蛋的小丫头,到底何时才能长大?”
“何时都不能长大了。”江翎月朝着白震山吐了吐舌.头, 调皮的像只小兔子。
白震山眯眸看着她, 笑道:“你这个小丫头, 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你这张伶牙俐齿的嘴, 真是能活活把人气死。幸亏你爹有事没来, 不然非得被你气死。哎呦,我这个老头子, 被你气得胸闷气短。”
白震山边说边捂着胸口。
江翎月眉眼弯弯的看着白震山笑:“白叔父,你少来这套。我爹忙起来,自然没空理我,辛苦白叔父你跑这一趟了。但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白庄主,是绝对不可能胸闷气短的,您老身体好着呢。”
“再好的身体也被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给气完了!”白震山两腿一伸,挺直身子。
江翎月咯咯的笑声自马车里传出来。
马车出了镇子,不再优哉游哉的晃悠,而是飞奔疾驰,白震山也下了马车,只留一个丫鬟伺候看着江翎月。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临出发前,看着江翎月警告道:“小丫头片子,可别给你白叔父我玩花样,我一把年纪了,可没有力气追着你三山五岳的跑,听清楚没有?你可别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听清楚了。”江翎月看着白震山呲了呲牙,“我就是想跑,我也得能跑出去您老人的手掌心啊。”
白震山哼了一声:“你小丫头少给我来这套,别想忽悠我。”
江翎月:“……”老狐狸。
看来是跑不了了,也没什么可跑的。
已经见过赵泓的脸,赵泓也见过她的脸,还真没什么可跑的。
反正,她也要上京都的。
就这么一路被带回家里,一进门,来来往往的人看的江翎月眼晕。
武林盟主嫁女,何等大事,自然是宾客云集。
江翎月被送回屋里,一直到了晚上,江盟主才忙完,把江翎月叫到了跟前。
江翎月捏着两个耳垂,走到江盟主面前:“爹……”
她垂着头,可怜巴巴的用眼神偷看着江盟主。
江盟主猛地一拍桌子:“孽障,你还知道我是你爹?跪下!”
江翎月扑腾一下跪倒在地,砸的地面噗通一声。
江盟主手微微升起,又攥了攥拳头,放在了桌子上,低垂着眼睛,打量着江翎月膝盖和地面接触的地方。
江翎月偷偷笑了一下:“爹,我膝盖没事。”
“我知道。”江盟主面无表情,就连语气都没什么情绪的起伏:“你爹我只是心疼大理石地面,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你这头小蛮牛给砸坏了。”
“……”这可真是亲爹。
莫名其妙穿越来多载,种种原因之下,江翎月一直是被江盟主呵护在手心上的小孩子,所以她真的觉得对方就是亲爹。
“爹!”
“别叫我!你这逆女,胆敢跑到京师的七王府捣乱,还把七王爷劫掠出王府,幸亏七王爷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不然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凉拌呗。不成亲更好。”江翎月鼓了鼓嘴巴。
“不成器的东西。不成亲?你想得倒是容易,但这不可能。你回屋去反省,这段时间,安心准备待嫁的事情,别再想着逃跑,另外为父为你选了四花婢作为陪嫁,陪你嫁到七王府去。四花婢武功不若,容貌姣好,你日后若有需要,可以在王府里扶植她们做妾室、姨娘和通房丫头,以便你和王府的其他女人们周旋。以后到了京都,不要再这么任性妄为,为父我纵然是武林盟主,也管不到皇家去。”
更何况皇上此举,旨在拉拢。
归根结底,皇上对武林盟有所忌惮。
而皇上忌惮的是谁?就是他这个武林盟主。
此番是推恩,还是麻痹,尚未可知。
皇上现在找他们江家的错处都找不到呢!
他这傻女儿,竟然还惹麻烦。更何况,以后王府会有其他的女人进门,江盟主是真的担心他这傻女儿,所以将家中最优秀四花婢都送给江翎月。
“哦……”江翎月眼见着江盟主愁眉不展,她低头不语,转身离去。
临出门的时候,回望了一眼,她才发觉,这次自己真的做得太荒唐了。
又转头,江翎月一头撞进了一个怀里,她捂着额头,往后退了一步,对方也是闷哼一声。
江翎月抬头,来人低头,四目相对,皆是一怔。
白晓峰看见江翎月的神色很是复杂,喜悦的眼神下,眼底却带着几分晦暗的忧伤:“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你这家伙,在白马镇不告而别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好生休息。出嫁的日子近了,别再到处闹腾了。”白晓峰说完,走进屋内。
他和江盟主有事情商议。
皇上的手脚,已经在干涉各地的镖局等等。
这只是第一步的试探而已,看起来,就算江翎月嫁给赵泓,武林盟也依旧还是皇上的心腹大患。
形势危急,江翎月自己却还在胡闹,江翎月看着白晓峰和江盟主的背影,垂了垂眼眸,眼神晦暗。
她低着头回屋,丫鬟花蕊正在清点江翎月出嫁的嫁妆,她看见江翎月好手好脚的回房,不禁面露喜色:“小姐,您回来了?”
“嗯。”江翎月闷闷不乐的坐下,把忙乎的花蕊叫住,顺便把其他新过来报道的三花婢叫到身前。
江翎月摩挲着手里的茶杯,打量着四花婢。
人如其名,个个都是如花似玉。
“你们……你们几个谁愿意给七王爷做妾?”
噗通一声,四花婢看了彼此一眼,齐刷刷的跪在了江翎月面前。
一直贴身伺候江翎月的花蕊先出声:“小姐,你是知道的,我对你一直忠心耿耿,您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就连这次您想逃出府,我都冒着被打死的风险逃出去了,但是奴婢早就发誓,一辈子不嫁,永远伺候小姐,以报答小姐的救命之恩。”
“嗯。”江翎月点点头,说那么多,最后的主旨还不是只有四个字:她不乐意。
江翎月又看向花芍,花芍容貌最好,看起来肤白貌美。
花芍倒吸一口冷气,看着江翎月满眼眶噙满了泪花:“小姐,我跟阿牛哥的事情,您是知道的。您当初还鼓励我要自由的追求自己的内心和感情,您现在……”
江翎月扬了扬手:“行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拆散你和你的阿牛哥的,你的阿牛哥这次去京都吗?”
花芍捏着手绢,咬着嘴唇点点头。
江翎月又看向花雨。
花雨也抬头看着江翎月。
四目相对,气氛有点尴尬。
最后花雨望着江翎月的眼睛,含情脉脉的先出声:“小姐,你是知道我的心意的,比起王爷,奴婢更喜欢小姐。”
江翎月扶额:“……”这还是个想和她磨豆腐的。
可惜,她也不是蕾丝边。
最后,江翎月把目光寄托在花影的身上。
花影楚楚可怜的看着江翎月:“小姐,奴婢,奴婢……”她咬着嘴唇,几乎要哭出声来。
花雨悄悄把腰间精致的匕首塞到了花影的手心里,花影瞬间英姿飒爽,满眼的侠女气势,她斩钉截铁的大声回应:“奴婢不愿意!小姐要是逼奴婢,奴婢只有一死了之。”
说着,花影拔出了匕首。
江翎月急忙伸出“尔康手”,“别冲动,我和你们说着玩呢。”
花影平时温柔.软糯,像个大白包子,谁都能咬上一口,谁得谁欺负,但是只要一拿到兵器在手,立马像是换了一个人,分分钟女战神附体。
江翎月扶额,“……”。
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
他爹给她选的,哪一个也不是旧社会受压迫被洗脑的小女子,而且一个比一个奇葩。
送给七王爷做妾?开什么玩笑?
不过这样也好,江翎月反倒松了一口气。
万一,她们到时候喜欢王爷,那就再说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