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至东宫, 管家连滚带爬的进去通报,就连侍卫也不愿陪在我身旁,可见我这个锦兮公主在东宫可真是天怒人怨的存在。摸着下巴笑, 看这么些下人都将我当做洪水猛兽一般, 若是真的做了东宫的女主人, 只怕他们一个个都要去跳河自杀吧?
见到太子龙邦彦的时候, 他正在喝酒, 厅中正有一对歌舞伎在跳舞,站在门前却一眼就发现他憔悴了许多,我不住的低头浅笑, 为何到了此刻想着的却是这种事?不是该担忧自己如何逃掉么?
“很久没见锦兮过来了,不知这一次又是为何?”他挥了挥手, 满室的歌舞伎飘然离去, 只剩下我与侍奉的四个侍婢。
“大皇兄, 这么多的外人在这里,你让锦兮怎么说呢?”我低眉顺目的说, 仿佛一瞬间乖巧了许多。
他挥了挥手,所有的侍婢鱼贯而出,见该走的人都走光了,才歪着脸看着他道:“大皇兄可知为何自那日求过你之后,锦兮就再也没来过?”
他自顾自的斟酒, 又喝了一杯, 醉眼惺忪的瞅着我道:“难道不是你自己去勾引父皇的?为了老二, 你可真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啊!”
“大皇兄也是这样看锦兮的?”我朝着他走了几步, 眼中泪光盈盈, “那日锦兮进宫求父皇下旨为我与大皇兄指婚,可是父皇说你能给我的他也能给我, 更何况他是天子,我能怎样?是,我很想救二哥,因为我是二哥一手带大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你让孤做什么呢?”他突的站了起来,上前逼近我,眼角已隐隐带着醉意,“锦兮,父皇能给你什么是孤不能给的,嗯?”
见他靠近,屏住呼吸将衣袖中细小的粉末抖了出来,弯腰斟了一杯酒递给他:“大皇兄,锦兮向你赔罪,你若是原谅锦兮请喝掉这杯酒。至于以后的事我都想好了,待大皇兄喝尽这杯酒,我一一说给大皇兄听。”
太子看了我许久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见他喝尽便朝身后退了退,朝着他诡异的笑着:“大皇兄说的没有错,是我勾引那个老色胚的,求着他出兵救二哥。那日我来原本就是来求你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见到大师兄。不……是听到,你们都想要藏宝图,说就是了,何必装作伪善的模样?其实当日我早已做好做你妃子的决定,可是……决定嫁给老色胚是在认识到你们真面目之后。”
他逼视着我,眼里满是杀气:“那日你听到了?”
扬着下巴道:“你们想要藏宝图,可是我却要帝位,大皇兄你斗不过我!”
他脚步虚浮,不由的往身后退了几步。大约是见我笑的不怀好意,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齿的吼道:“你竟对孤下药?”
“是,难道大皇兄不知道画骨在冥山十年专攻□□么?不……你们只知沉迷女色,醉心权势,哪里还有心力去管其他的。”
逼视着我的龙邦彦脸上泛着诡异的红,一股燥热从小腹处冲了上来,一把将我推到了软榻上,粗喘的气息喷在我故作镇定的脸上:“你以为孤真不敢强要了你?孤一直压抑只望能在你心里有孤的位置。而今……可见孤太厚待你了!”
“我就是宁愿嫁给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色胚也不愿做你的太子妃,你不碰我不过是仗着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没有人敢违抗你!”
也许被我说的恼羞成怒了,他红着眼一掌就挥了过去,我被打的有些懵,可却还是笑了:“你这个可悲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吻上了,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忙着就去撕我身上的衣服,我起初还挣扎,到后来竟放弃了,只顾着胡嚷嚷。
挣扎什么呢?我前脚刚离开皇宫,昭帝就派人去郕王府传圣喻,用不了多久五哥就会带着大内侍卫赶来东宫。
“五哥……五哥救我……”佯装胡乱的嚷几声,五哥踢门进来的时候我身上的衣物已经所剩无几了。
五哥双眼充了血,上前一把拉住依旧在我身上逞兽/欲的太子,一拳打倒了太子的颧骨上,太子一个踉跄,却还是站稳了。我早已衣衫不整,可是太子却见有侍卫闯进来,怒吼道:“你们想做什么,造反吗?”
五哥将外衫脱了下来,将躺在床上的我裹了起来不住的道:“丫头,没事了,没事了……”
我有些恍惚的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有些呆滞,也不说话。也许撞到大师兄背叛二哥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再是从前的画骨了。
“造反?究竟谁在造反?”昭帝那威严的声音传来,太子忙跪下来道:“父……父皇……”
五哥只是抱着我,甚至连昭帝来都没有回首,只是不断的道,“对不起,五哥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他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却没有责怪我半分。
太子被软禁在东宫,五哥本想将我带回郕王府,可却被昭帝带回了宫中。天子的旨意谁敢违背?
愿与卿结百年好,不惜金屋备藏娇。一似碧渊水晶宫,储得珍稀与奇宝。看着纸筏上遒劲的字体,无端端的生起厌恶之感。这首诗是昭帝为我做的,徒然让我有些想吐。
老夫少妻不是没有,看怪异史志之时父女不伦恋不是没有看过,只是那都是虚幻的,不存在自己的身边。而今真摊上了自己,哪里还会心平气和的接受,更何况那个老色胚一直是我避之不及的人。
坐在软榻上,看着宫娥们在殿中慢慢碌碌,不是端上来一盘盘点心就是奉上来一件件衣裳首饰,仿佛在这宫中除了等待皇帝的临幸就再也找不出别的事可以做。
将我带回皇宫第二日,昭帝便放出我羞愧自刎的消息。那日昭帝将我自刎而亡的消息放了出去,不知道五哥究竟担忧成什么模样了,消息传到了二哥那里了么?
二哥……你究竟何时才能回来呢,画骨还能不能再见你一面?
“小画骨,在想什么?”昭帝从背后拥住了我,我身子僵了僵,仗着昭帝看不见,脸上一阵厌恶。
“我想见周韵,曾在冥山的四师姐,单单只见她一个人。”
昭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就答应了。如今我进宫,昭帝对其也算是百般纵容,只要我开口,也都满足。
见到四师姐已经是五日后,我在御花园残害百花,牡丹花已经被拔了一半,满园的狼藉。宫人站了一圈,都不敢上前阻拦,我脸上黑漆漆的,都是灰与土。
宫婢慌慌张张的赶来,说是殿中有人求见。我这才住了手,一旁的宫人不禁偷偷的抹了抹满额的冷汗。
大约是想着这个小祖宗总算停手了,这要拔到晚上,这御花园还能叫御花园么?
我鼓着嘴自顾自的朝鸣鸾殿走去,在偏房梳洗后,换了一身衣裳才进了殿中。
看着躺在地上不住抽搐的一团,我不禁吓了一大跳,指着那个麻布包就问:“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名唤春花的宫婢唯唯诺诺的上前,低声道:“回小主,这是圣上派人送来的,说是小主想见之人。”
脑袋转了转,立即上前将麻布袋解开,原来里面是被绑住的四师姐。
忙命人将自个的四师姐从袋子里解救出来,四师姐原本是去郕王府安慰五哥,却走到半路被人暗算。见了我不由的愣了愣,许久没有敢说话。
“四师姐。”我垂着头浅浅的笑,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画……画骨?”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有些不确定的又唤了一声。“画……画骨?”
四师姐的一声呼唤,顿时落下泪来。
大约没有见过我这个鬼见愁流过泪,顿时慌了神,将我搂在怀中:“乖,不哭,不哭,师姐在呢!”
哭够了,这才抽抽搭搭的从四师姐的怀中抬起头来,抬起之前顺便又将泪眼鼻涕往她的衣裳上抹了抹。
看着围着一干好奇的宫人,我吸了吸气,一声就把宫人们吼走了。待殿中只剩下我同四师姐二人之时,我又怯怯的看了看她。
“画……画骨,你不是已经……”她瞪着眼看着我,仿佛是不敢置信。
“是诈死,不论是画骨还是锦兮都已不能再存于世。四师姐今日请你来,是有一事相求。”
她叹了叹,“大师兄和三师兄得知你……急得发了疯,就连五师弟也……画骨啊,你既然没事怎么不回去?”
我拉着她进了内殿,携手坐在软榻上,抚着四师姐手腕的红痕:“对不起,让师姐受委屈了。”
她伸手抚上我的脸,心疼的道:“画骨,苦了你了,从小到大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哭,可是……师姐知道你受了很多的委屈。有什么事你说出来,师姐能做的都答应你。”
垂着头想了许久,抬眼再看四师姐之时,眼中满是坚决:“师姐,不瞒你说,大师兄是太子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