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话说当年
走了一天之后, 紫映带着青弦住进了农家,那人家本来看见浑身是血的青弦有些害怕,不让他们进去, 后来还是紫映求了好久, 说是他们夫妻二人进京寻亲, 不料遭遇土匪, 丈夫被打, 暂时找不到地方,才来求助。
“老婆婆,我丈夫受了重伤, 您能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吗?我们一定会重谢的。”紫映说着便往青弦身上胡乱摸去。
半天也没摸出什么值钱的东西来,心里不禁愤恨道, 怎么出门什么钱都不带呢?真是急死人了。
“算了, 你赶快让他进来吧, 我看他伤的不轻。”老太婆看着浑身是伤的青弦有些担心,估计看着他们被土匪劫光了钱财, 也没什么好东西了,不忍让他们进来。
“谢谢婆婆,谢谢婆婆!”紫映连忙道谢带着青弦进了屋。
……
神武门外,轩辕沐抱着月溶冲了进来,气势十万火急。
“快去宣白临枫将军进宫, 快!”对着门口的守将急急的吼道。
轩辕沐进宫的事刚刚传到奉慈宫, 秋容刚要出殿去寻, 便见着他抱着月溶那丫头闯了进来。
“母妃, 找到皇兄了, 在瓦西,快派白将军去救援!”
“找到皇帝了?来人, 快,宣白临枫带着禁卫军全部进宫!”太妃一听找到皇帝了,连忙宣人,转而望向轩辕沐怀里的月溶,不禁皱眉。
“月溶,这是……”她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疑惑问道。
月溶见太妃问起,挣着便要下来,轩辕沐这才反应过来,放下月溶:“是这样的母妃,,月溶为了救儿臣崴伤了脚,快宣太医来瞧瞧。”
“怎么才出去了几天就受伤了,来人,传御医!”太妃担忧的看着月溶,急忙叫人,“去皇后那把玉姑姑也叫来。”
“太妃,能先不要叫娘亲吗,奴婢不想让她担心。”月溶担心的急急叫道,娘亲看见她这般又要多想了,她不想让她担心。
“也罢,那就不叫了,你好好的就在奉慈宫养伤吧。”
“月溶,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先找白临枫了。”轩辕沐嘱咐着月溶之后便离开了。
风阎阁内,白临枫与华歆、静鸢在屋内商讨着。
“阁主,宫内传人来,叫您回去。”突然门外小厮进来传话。
“说是什么事了吗?”白临枫懒懒的问道。
这么多天,找了这么多天,不但落落没找到,就连皇帝也不见了,娘亲叫他乘势而起,他根本一点都无心这些事。
“说是找到皇帝与苏落姑娘了。”小厮诺诺的说着,朝着一旁的华歆偷偷地瞄了一眼,他知道老阁主的意图,可是阁主却无意伤害皇帝。
白临枫一听见皇帝与苏落的消息,立马就要出去。
“白临枫,你听见为娘的话了吗?此去必定不能让轩辕瑾那小子回京!”华歆狠戾的咬牙说道。
白临枫并未答话,头也不回就走了。
“白临枫!!”华歆见他并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怒喝道。
静鸢看着匆匆而去的白临枫,起身也要随之离开,就听见姑姑的声音传来。
“静鸢,你去和临枫一起,务必要他按原计划进行!”
“姑姑,临枫他并无心皇位,你为何非要执着逼他!”静鸢站在那儿,双肩颤颤的气愤道。
“我逼他?难道他忘了这么多年的仇恨了吗?还有你静鸢,好歹你也是白家的后嗣,怎么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华歆看着静鸢反驳她,一气之下将桌上的杯子全部打落在地。
静鸢微微沉了声音,并未说一句话便也随着白临枫出了宅子。
“高宏,想办法告诉齐妃,就说有位故人找她叙叙旧,将这个拿给她,她会来的。”华歆随手将自己随身佩戴的玉佩拿给他。
正是那日静鸢拿给白临枫的玉佩,是白家的传家玉佩。
“是。”身后的高宏望了华歆一眼,随后颔首也出了府宅。
“齐妃,你要去救轩辕瑾,我偏不如你意。”华歆恶毒的满脸狰狞,她的恨,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却。
轩辕凌霄!你欠我的,我要你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
奉慈宫内,齐太妃早已坐不住,此时殿外的秋容火急火燎的进殿,道:“娘娘,这是禁卫军韩大统领呈上来的,说是重要之物,务必让娘娘亲自斟酌。”
太妃接过一看,立马变了脸色,秋容担忧的看着太妃,“娘娘,这是何物?”
“送此物的人还说了什么?”太妃若有所思的摩挲着手中之物,这是当年华贵妃的传家玉佩,怎会在此,难道……
“那人还说是娘娘故人,约在宫外七里亭相见。”
“故人?”此番‘故人’二字让太妃更为起疑。
“来人,哀家要出宫!”
“娘娘,此时皇上不在宫内,您不能出宫啊,宫内不能无人主持大局啊!”秋容见太妃此刻要出宫,大惊跪下劝道。
太妃俯身将她扶起,微微蹙眉道:“秋容,你可知这样东西是谁之物?”
被太妃这么一说,秋容隐约觉得事态严重,“奴婢不知。”
“也难怪,当年你和漪月进宫的晚,这是当年的华贵妃白华歆的传家玉佩。哀家也只在她册封之时看见过,这样重要的东西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还说是故人相见。”
“可是,这华贵妃不是当年在宫内大火烧死了吗?”她记得华贵妃因当年小姐之事触弄了先帝,被赐三尺白绫,但后来不知为何殿内起火,她就消失不见了,世人都认为她已经死了。
“这才是哀家担忧之处,若是她还活着,必定会回来报复,此刻皇帝又不在宫中,哀家担心……”
“你快随着哀家一起出宫,吩咐皇后,若是哀家今日没有回来,务必要稳住宫内局势,切不可莽撞!”齐太妃突然抱了视死如归的心态郑重的说道。
“是,娘娘!”
齐太妃只带着秋容和一位驾车的侍卫就匆匆出宫了,那边传话来,不允许带一兵一卒,只好秘密出宫,不过出发之前还是事先通知了皇后,以免不测。
马车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七里亭在城外,附近并未有什么人家,一片萧条,天空有些微微发暗,到处连鸟叫声都未听见。
不久就到了约定地点,秋容扶了齐太妃下车。
一下车就感觉一股风尘扑面而来,干燥的风卷起二人的衣袍,天气格外峻冷。
“娘娘,奴婢看着不太对劲呢?”诡异的气氛让秋容不自在道。
“我们先过去吧,量她也不敢公然的就要了我们的命。”
走了一会才至七里亭,亭内无一人。
“姐姐,可还记得妹妹?”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不过,这么多年了,到底透着些许沧桑。
齐太妃回过头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带着面具的脸,浑身带着邪魅妖治的气息。她稍惊讶,之后不过又缓过来,只细细打量着她,不答话,将手里的玉佩往石桌上一放。
华歆见她不语,突然大笑了起来,“怎么,二十年不见,忘了?”
“白华歆,你还活着?”她见她这般傲然大笑,但神色之间尽是悲凉。
“当然,我当然还活着,我不活着,怎么为我白家那些死去的冤魂讨还公道!”她越说越发恨意尽然,连肩膀都在颤抖。
“那是你咎由自取!是你白家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哈哈哈,那我白华歆偏偏要你轩辕的江山为我白家的咎由自取陪葬!”她咬牙切齿愤怒的说道。
齐太妃望着那张瘆人的面具,她甚至可以想象那张面具之下的脸是怎样的狰狞。
“说吧,叫哀家来,只是为了看你这副嘴脸?”齐太妃并未因她的话而恼怒,笑着讥讽道。
“哈哈……”华歆还是继续笑着,“难道你不知道这会儿轩辕瑾那小子已经命丧黄泉了吗?”
听见她突然的这番话,齐太妃震惊,骇道:“你说什么?”
“白临枫,你派白临枫去救援皇帝,你认为他还活着吗?”她特地咬重了‘白临枫’三字,似在提醒她。
“我还是得多谢苏落那丫头,为我的大计做了如此贡献,不然也不会进展的如此之快,哈哈哈哈……”她看着齐妃那张震惊不已而愤怒的脸得意的说道。
“白临枫?白……他是你的儿子?”齐太妃还在她的话中思忖,白临枫,姓白,他是她的儿子!那他……
一旁的秋容听见白华歆的话,一时愣住,久久没缓过神来。
“不错,他还是轩辕凌霄的儿子。放心,轩辕瑾死了还有我的临枫呢,他同样也是轩辕家的后嗣,我不会让你轩辕家的江山姓白的。”她慢悠悠的说着。
“不可能,不可能!皇帝不会死的!”齐太妃惊慌的往后退去,一下推至石阶,向后倒去,跌落在黄土地上,沾了一身的灰。
一旁的秋容眼看着没能拉住她,连忙将她扶起就往回走。
“太妃,皇上他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秋容早已吓得失了神,喃喃说着,既是对着太妃说,却也是安慰她自己。
华歆看着二人的落魄离去,笑的更为猖狂。
秋容带着齐太妃连忙驾车离去,留下华歆一人还待在亭子中。
“不会的,皇帝不会有事的,快!快回宫,阻止白临枫,不要让他出宫!”车内慌张失神的太妃突然缓过神来,连忙催着驾车的侍卫。
秋容紧紧握住太妃的手,那也是她的儿子,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