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彻夜陪伴

38.彻夜陪伴

紫映听闻立马来了脾气, “我就知道她不会按什么好心,我找她去。”说着就端了兰花要冲出去,苏落连忙拉住了她。

“娘娘?”紫映不解望着她。

“不必费那么大劲了, 不是兰花还会有别的害人东西。况且, 它对我起不了作用。”苏落只淡淡道, 早在掉落悬崖那日, 她就失去做母亲的资格了。

“娘娘, 你的身子只要好好调养,以后受孕还是可以的。”月溶知道她的顾虑,遂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苏落听见她的话微微一怔, 想必是未曾想到自己还能有孕,但此刻的场景, 又有什么区别呢, 有了孩子, 更是她的拖累,“算了, 留下吧,这兰花的模样有些特别,反正这里都是兰花的物件,也不差这一件。”

紫映和月溶拗不过她,只好作罢。

月溶担心她的身子, 私下里给她配了些药, 交给了紫映, 叫她放在每日的膳食里, 以缓解那麝香的后果。

……

永轩宫内, 室内一片压抑。

案旁的小荷规矩的站在惠妃身后,惠妃正拿着从宫外尚书府寄来的书信, 越看越眉头紧锁,最后终于爆发出来。

“为什么?”惠妃看完书信咬牙切齿的蹦出这三个字来,恨的连眼角都流出了泪水。

“娘娘……府里可有事情发生?”小荷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家主子,她是主子从尚书府里挑来的,自主子进宫,宫内整日的勾心斗角耗得她心力交瘁,尤其是前不久又掉了子嗣,人也越发的消瘦了。

……

三日前,那日发生的事情仍旧触目惊心。

那日惠妃躺在贵妃榻上,脸色泛白,无一丝血色,微微隐忍着,额上细细密密的汗水布满了整个发丝,虚弱的闭着眼睛。

小荷端着汤水,进入床榻时便看见的就是这副模样,吓得她将手里的碗都打碎了,清脆的声音吵得惠妃蹙了蹙眉。

“娘娘,娘娘……你怎么样了?”小荷着急的上前。

惠妃只紧紧按着自己的腹部,似乎疼的厉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荷见着立马出去连夜叫了太医。

匆匆忙忙的深夜里,永轩宫里所发生的一切无人知晓。

太医上前为惠妃诊了脉,大惊。

惠妃迷迷糊糊的也返了神,见太医如此,浅浅不安涌上心头,“太医,本宫……为何会突然腹痛?”

“娘娘,这……”太医吞吞吐吐。

“这般吞吐作甚,难道得了隐疾不曾?”

“娘娘,您怎会长久使用麝香,以后怕是再也不能有孕了?”太医为难之下,只好全盘托出。

“什么?!”惠妃支撑着身子的手腕忽的一松,整个人向床畔倒去。

“娘娘!”一旁的小荷见状急忙上前扶住了她的身子,这才没让她跌下床来。

她缓了好久,顾不得身子的疼痛,挣扎着起身,抓住太医的手腕,“怎会有麝香?”

“娘娘是否有长时间使用的一样物件?”

惠妃皱眉想了半天,猛的睁大了瞳孔,才道:“西域兰?”

颤抖地抬起手,指着案上的那盆柳妃送来的兰花,“可是它?”

太医上前,仔细瞧了之后,大惊,道:“娘娘,这西域兰里含有大量麝香,正是此物才招致娘娘的不孕。”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惠妃忽的失了控的赤脚跑下床来,拿起那盆西域兰就要冲出殿外。

小荷见状连忙上前拦住她,带着哭腔心疼道:“娘娘,都这会了,我们明天再去,好吗?”

听着小荷的话,她像是缓了半天,空洞的双眼呆呆地望着手里的西域兰,身子渐渐滑落至地,双手拉着小荷的衣摆,像是求饶般的姿态,此刻,她哪还有以前那般的不可一世的模样。突然,她扑到她的怀里,放声呜咽大哭。

“我没了孩儿,再也没有了……”

从前,费尽心机有了子嗣,可是老天带走了他,现今,再也没有了……

惠妃渐渐缓了脸色,望着身旁的西域兰,双手紧紧握着,长长的丹蔻一直戳到了肉里,鲜血直流,眸里尽是狠厉:皇后,柳妃,我王雪慧此生与你们势不两立!

翌日,一大早惠妃就带着婢女到了幽霞殿。

浑身透着狠厉的气息,柳妃有些狐疑的看着不善的惠妃。

仍旧笑着脸迎了上去:“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妹妹这里啊?”

“小荷。”惠妃朝着身后叫了一声,小荷便将那盆西域兰端了上来。

柳妃望见随即一愣,但极快的又恢复了常态,“怎么?姐姐怎么将这西域兰拿过来了?是用的不好吗?”

惠妃也不同她多说,开门见山便冷声质问道:“托妹妹的福,姐姐还没死,你大概是知晓这西域兰里的秘密,你为何要害我?”

柳妃假装一脸无辜,惊讶道:“姐姐说笑了,这西域兰是皇上赏赐与我,我怎会知晓有什么秘密!”

“你深谙毒物医术之蛊,怎会不知道?”惠妃气急败坏的冲道。

“哦,哈哈!”柳妃听闻竟大笑了起来,“竟如此,那姐姐该去找皇上理论呀,找我作甚?”

既是皇上所赐之物,她又如何能去寻得?柳妃不过是算准了她哑巴吃黄连,有哭诉不出。

“不妨告诉你,这西域兰的确含有麝香,也的确是皇上所赐,不过是他对付我罢了,我顺水推舟将它送与你,说到底,你该恨的是皇上!对了,你还不知道你小产之事的缘由吧,我将你导向是皇后所为,你竟毫无行动,真是令我失望!实话告诉你,你小产之事是皇上一手策划。”

“什么?!”

惠妃一个踉跄,身子颤抖,心底深处生出一股寒意来。

“你那孩子根本不是皇上的,皇上怎会让你生下来!”

“不可能,不是皇上的,那又是谁的?”

“那夜,你用尽心思给皇上下了药,可皇上岂是你能用心机对付的,那晚,皇上宿在了幽霞殿,半夜便离开了。”柳妃回想着那晚事情,看着惠妃惊愕的神情,嗤笑道。

“那那晚……”

“呵,是侍卫!”

“所以,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去找皇上了,免得自取其辱,治你一个私通的罪名,到那时,那可是灭族之罪!”

一个“灭族之罪”让惠妃猛的抬起头来,“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说他不愿被算计,那,那苏落又是这么上位的?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柳妃忽的哈哈大笑起来,“姐姐啊姐姐,非要我将话全都挑明了,明眼的事,他爱苏落!不然皇上也不会为了她公然的在凤仪宫冲撞皇后。”

惠妃彻底跌坐在地,原来一直都是个笑话,她爱他付出了自己的一生,可他却这般决绝,这般狠。

“轩辕瑾,我恨你!”

“想报仇吗?”柳妃低下身子,在她的耳畔处轻轻惑道,“……”

惠妃的眼眸猛的紧缩,狠绝之戾映满整张脸,几近扭曲。

……

“小荷,皇上今晚去了哪儿?”惠妃淡淡的脸色看不出一丝表情,将手中的书信点上桌上的烛火,一簇便瞬间化为灰烬。

“回娘娘,皇上他……去了承欢殿。”小荷看着她的动作,怎么都透着冷意,只好诺诺道。

听见他去了承欢殿,她竟笑了,“果然对她是割舍不掉,我倒要看看你们会发展到哪一步!”

……

承欢殿里,灯火通明。

皇帝坐在床边上,淡淡的看着底下站着的苏落,他也不说话,他知道她的脚不能久站,却偏偏不让她坐下,他想让她自己先开口求他,可是,她到底这般倔强。这些天,他故意冷落她,是想着证明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到底有多少,这般看来,是没有吗?

他忽的站起身来,上前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感受到她的挣扎,他微微扬了嘴角。

“你现在是朕的苏贵嫔,还要挣扎吗?”他沙哑的声音轻轻吹在她的耳垂处,有些痒。

他抬眸,忽的撞见窗旁的物什,一下冷下脸来,“今日月溶来了吗?”

她刚要回答他,却听他忽然问起月溶来,不免疑惑,今日不是他为月溶和轩辕沐赐婚的吗?只好如实道:“月溶今日到臣妾这里哭诉,说是自己配不上三王爷,望皇上能再斟酌斟酌。”

“朕下的旨意从不反悔,既下了,她只有遵守的份,况且这是锦熙王爷亲自求的旨,她又有何委屈。”轩辕瑾语锋突然变得冷冽,却又像是在证明着什么。

她有些微微不适,就这样在他的怀里,脚上有些发麻,只能任他拥着。

他忽然放开了她,“落落,窗上那盆兰花不适合你。朕还有些公文没有处理,先走了,免得你面对朕不自在。”

说完便头也不回,毫不留恋的出了承欢殿。

留下苏落一人楞站在原地,怀里还有他的温度,才刚刚有些温度,他便走了,窗外的风轻轻地就吹走了这温度。

她自嘲的笑了笑,望向窗边上的兰花。

他知道了吗?

轩辕瑾出了承欢殿,并未离开,一人站在院外,这么久不见,他真的舍不得。可是,他真的怒了,那窗上的西域兰他再熟悉不过,他知晓后宫里会有人害她,早早便安排月溶照顾留意她的饮食起居,今日月溶既然来了,那她不可能不知道那里面含了什么,可她仍旧留下了它。

苏落,你对朕果真一丝情义也无吗?连措施都准备好了,你既不愿要朕的孩子,那朕也不愿为难你,叫你如此作践自己的身子。

他站在院子里,晚风轻轻吹来,夜凉如水。

他望着她映在窗上的影子,不漏掉她的一举一动。

其实,没了那层窗纸,此刻二人该是四目相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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