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乱·3
玉清避开墨妃扫过来的龙尾, 长生剑架住墨真的龙爪，心里微微有些叹息，是不是真的老了？当年横扫千军气都不用喘一下, 如今对付两条黑龙居然有些捉肘见襟……
“玉清啊玉清, 你当年的威风呢？这几万年你龟缩在你的长生宫里都干些什么？法力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呐！”墨真冷笑揶揄道。
玉清也冷笑着回击：“对付你这条大蚯蚓是足够了！”
墨真龙颜大怒, 当初玉清与东华初闯魔域, 玉清带着地煞众星君攻下他家时亦是如此嘲笑他做大蚯蚓, 这个外号后来在魔族中传得人尽皆知，后来还是魔帝重用于他，大家见墨家得势, 才渐渐的懂了避讳，已有多年没人敢这么叫他了！如今不但旧事重提, 撩这逆鳞的还是当年的始作俑者本人, 怎叫墨真不怒？
大吼一声一口冰雪迎头喷出……
玉清身上护体神光乍现, 冰雪顿消，举剑再战, 口中却道：“魔帝不曾亏待墨家分毫，你女儿也早已大权独揽，你还有什么坐不住的，非要闹到这般田地不可？”
墨真哼了一声：“你有儿女，我也有儿女, 只许你宠你家的子离, 就不许我为我的儿女争一口气么？魔帝是没有亏待墨家, 可我的涫儿为他死了！我的妃儿为他守了数万年活寡, 这口气, 换做你，你忍得下？！”
“父亲！不用与他多说！”墨妃突然插嘴。
玉清无话可说, 但亦不可能在此际放手，铁青着一张脸与他厮杀。
墨真道：“我不与他说，他还当我墨真当真把个王座看成了宝似的！当年创下魔国，我就只服了千月丞相一人，若不是他后来劝我归顺，就算你踏平我的皓玄宫十次百次我也未见得会服你！可惜丞相瞎了眼，看上你！后来，亦是看在千月的份上，我顺着你扶了子离为相，皆因虽然子离是你这破神之子，好歹也是千月的骨肉，可惜除了那张脸，子离是半点也没有继承千月丞相的好处，只知跟你当年一般胡闹！”
听得对方指摘儿子的不好，玉清一张脸又沉了三分，刚才还有些软着的心肠又硬起来，冷冷道：“我的儿子由不得你来评说！”
墨真冷笑：“我可有说错什么？他勾引魔帝，魔国上下谁不知道？离华那小杂种是从哪里来的？！我女儿命定了做魔后的人，我和她母亲从小对她精心教养，只怕她将来不能好好辅佐魔帝被后人指摘，结果呢？却叫那小狐狸精早早勾了她的夫婿，连新婚之夜都没看她一眼！我家妃儿哪一点不如你们子离了？！玉清真王，你倒是指点一下给我知道！”
“父亲！”墨妃劝止的语声中带了三分怒意，而她的怒意则全数发泄在玉清身上，嫉妒、护短、易怒和迁怒都是龙族的天性，所有的人都知道！
无论人形时是个如何美丽端庄的女子，龙就是龙，化成原形，血盆大口，张牙舞爪的龙威丝毫不逊其父，利齿猛地朝玉清执剑的手臂咬去，玉清正专心应付墨真，一时不查竟露了个如此大的破绽，整条手臂皆暴露在龙牙之下！眼看就要被咬到，突然一束电闪雷鸣，阻挡了她的攻势，一团巨大的火球朝她扑了过来！
顾不得再去攻击玉清，墨妃扭头将龙身隐入云雾中躲过那团烈火，心惊且怒，龙分五色，其中黑龙属雷，墨妃修的又是水系法术，最忌火！是谁竟敢用火攻击自己？！还未待她探头去看，便见眼前蹿出一只身形巨大的白狐，张口再喷了一口烈焰朝自己冲来！
“离华！你敢……”墨妃惊叫，离华敢跟自己对抗，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白色的狐狸看着眼前的黑色雌龙，眼里浮起一丝水色，但很快摇了摇头，就赌这么一次吧……母后，不……墨妃！我用我的心赌这一次，就算是天狐也改不出一个美好的未来，就让我彻底死了这条心吧！
“你做不了魔帝！你的未来不在这里！”他大声吼道。
墨妃怔了怔，这孩子竟然敢不对自己用敬语了？想想也是可笑，居然习惯了这孩子的顺从，却忘了，他修的是雷火术！他说什么？我的未来不在这里？她笑，若我的未来不在这里，那应该在哪里呢？我十多万年的人生无时无刻不牵系着这里，我的未来怎么可能不在这里？
一股雷火连攻过来，她躲闪不及，被击中尾部，白狐趁势扑在来，两只前爪扣住了她的犄角——龙族最弱的部位，猛的向下伏冲，将她扑在地面，任凭巨龙的身躯如何挣扎也不肯松手，一时间被龙身压到，被龙尾扫到的宫阙瞬间被夷为平地，而白狐不但没有松开爪子，反而越压越紧……
最终她耗尽力气，化回人形，一双手被白狐的爪死死按住，爪尖扣进皮肉里，渗出血丝。而随着她化为人形，白狐也恢复成了白发男子的形象，利爪变成了有力的双手，他喘着粗气瞪着被自己压在身上的女子，有些不可置信，他被她的气势压抑了这么多年，以至于他从来不曾想过，原来她不过是个寻常女子，原来自己可以如此轻易的压倒对方……
“你……”墨妃惊怒，张口要说什么，却突然被他堵住，嘴堵着嘴，唇封着唇，再没有比这更令她震撼的事了，这时间呆住，一动也不能动的任凭他亲吻着，唇舌纠缠，满心迷茫……为什么？怎么会……
这边天上，墨真看着女儿被制服一瞬间咆哮一声，随后仰天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顷刻间，天边黑鸦鸦的出现一支军队，墨氏的私人卫队全数到齐。
墨真的儿女百多人，再加上这十多万年的开枝散叶，墨家的人口可以说是魔国最大的一族，魔国群臣中再没有比墨家更大的家族，就算是大将军白歼，家族也不到墨家人口的半数，且大多是他招收的家臣宠妾，子嗣却是稀少，而且低调得很。
墨氏私卫这一路攻入皇宫，已是明摆着要造反了，闻声赶来匆忙应战的皇宫魔卫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场面一下子乱成一团！
墨真在空中大吼道：“魔帝已死！太子非魔！魔后理当即位，谁敢说不妥？！”
玉清冷笑道：“照你这么说，魔后亦非魔！任什么即位？”
墨真道：“墨妃治国多年，功劳有之，苦劳有之，你敢否认？”
玉清怒道：“墨妃治国，独尊墨氏，今日墨氏坐大，魔国上下都有微词，她做魔帝谁服？”
两人一边吵一边打，私卫和魔卫两边又是一片混战……
下面有人看得直皱眉头：“凡人俗，一天到晚为了个劳神伤心的位子争得头破血流，想不到跳出三界外，这帮妖魔鬼怪也没高超到哪里去……烦不烦呐！”
天福看看他，摇头：“其实七情六欲乃是世间根本，修多少道行也修不到这本性的，你也就别假超脱了。”
瞪眼：“谁假超脱？我说的是事实！那什么帝位，有什么好？那么多跟我不相干的事都要我来管，吃饱饭撑着呢！这种苦差事，送我也不要！”寒焰翻着白眼，鄙夷的看着天上的混乱阵仗。
“在上面打的可是你亲爷爷哎！”天福叹气。
寒焰怔了怔，“是哦！这么多人欺负一个老人家，不管为什么都过分了些！”又一怔，斜眼看天福，“你是存心想叫我去掺合这事对吧？”
天福眯着眼笑：“哪里，这到底是你的家事呐……”
寒焰哼了一声，腾空而起，冲入战团之中！
天福再看了看天孤，张了张口，还没出声，天孤便苦笑着道：“我知道了，你别将我当他一般哄，只是……他若当真做了魔帝，你们……”
天福笑笑：“犯天条的事，我又不是第一次干，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
天孤怔了怔，忽然流露出一丝羡慕的神色，但很快便隐藏了起来，道了一声：“你去找离华和魔后，他们落地之后不知怎么样了。”说完旋声招了云彩飞上天空……
寒焰腾上天空，回头看了一眼天孤，忽然一笑：“哎，你说丹术是从你手里传授到人间去的，那咱们比比，谁的丹术厉害！”
天孤皱皱眉：“这有什么比头？”寒焰对他的态度令他有些迷茫，他原来并不有想起自己……随即又赫然，没想起来便没想起来吧……否则也尴尬。
寒焰打了个哈哈，扭头看了一眼冲过来的飞骑，口中默念咒语，十指飞快的结指阵，突然便凭空聚起数十点小火星，飞快的射向飞驰而至的私卫飞骑，接着便听得一阵噼啪炸响，飞骑惊叫着将背上的士兵甩下地去。
寒焰有些惊讶的看看自己双手，吹了声口哨：“哦……原来我老爸的魔力这么牛哦！”
天孤一头黑线：“小焰……现在不是玩的时候。”这孩子就没有一点正经的时候么？
寒焰看看他，耸肩：“知道了啦！”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凑近天孤笑道：“哎，要是我做了魔帝，你做了天帝，咱们来签个永不交战协议，然后搞个神魔联合国吧！你把神仙的仙水灵丹卖过来，我把妖魔收集的法器，咒书贩过去，肯定很赚钱！”
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人，天孤叹气：“拜托……”
“哎呀！先说好嘛！我可是当真的！你可别忘了哦！”说完，寒焰猛的冲入墨真和玉清的混战中……
大吼一声：“都别抢了！魔帝我来做！你们都边去！”果然这句话把边上的人都给震住了，寒焰呵呵一乐。
墨真迎头就是一个大尾巴横扫：“哪里来的小魔仔子？！”
寒焰轻巧避开，笑道：“小魔仔子？墨真，你看看清楚我是谁啊！”说着话，身上暗红色的魔气暴长，“看不出来没关系，这个你应该认得吧！”展臂一挥，一片烈焰过处，一旁纷乱的战场中便空了一片，沾到那火焰的魔族连叫也来不及叫一声便瞬间化为飞灰……
“天魔火！你……你……”墨真惊得不能言语，眼前这人就他的魔龙眼看到的真身明明只不过是只年纪不大的魔狐，为何竟有魔帝的绝招？！他是真的吓到了，当年东华成魔，这一招天魔火不知烧死了多少妖魔鬼怪，本以为魔帝死后便再也没有人会这法术……难道他是魔帝转世托生？！不可能！神魔都是没有转世的啊！可是……
他在惊疑间，玉清也傻了眼，看着寒焰半天才道：“你……东华？”
寒焰凑到他耳边笑道：“没啦，我是寒焰，我吓唬吓唬他的！”
玉清怔了怔，这语气，这笑容……怎么看都象极了子离小时候的神态……
话说来虽长，但时间却只片刻，就在众人惊恐犹疑间，突然听得远处一声大吼：“老大！我来啦！老墨头，吃我一箭！”
就见白歼骑了只飞虎，手里张弓搭箭，拉了满弦，嗖嗖嗖三箭连发，朝这边射了过来……
白歼好战，精骑射，弓是他最得意的兵器辟邪弓，箭是用上古猛禽大风的翅羽做的风羽箭，威力就连玉清当年也不敢轻言应付！
这一箭射过来，玉清下意识将寒焰拉开了些，白歼又是瞄准了墨真射的，风羽箭又快，墨真大惊失色翻身躲了一箭，第二箭好不容易避开了要害射入右前爪，第三箭眼看着朝咽喉过来了，墨真见避无可避，正要闭眼等死，就觉身前一阵风声，噗！的一声轻响，再睁眼，女儿挡在自己身前，那箭将墨妃的胸膛穿透，黑色的衣袍遮掩了血色，她苦笑着看了父亲一眼，重重的跌回地面……
“妃儿！”墨真化成人形飞落下地，看见已有人接住了女儿——离华……“把妃儿还给我！长生宫的人谁也不许再碰我女儿一下！”他怒吼着朝离华扑去。
离华手指虚划，便在他们之间竖起一道火墙，他在火的那一边淡淡看着墨真：“她的命还给你了，从现在起她是我的了。”
墨真怔怔的瞪着他，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觉得眼前恍惚，竟似看到老上司千月站在面前一般，一时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天上的战斗已早因寒焰一招天魔火的威慑而停止，白歼来得晚，但见没有人打架，再见自己居然射中了魔后也吓了一跳，一众人等都降回地面来。
离华抱着墨妃直直的冲到玉清面前，卟嗵一声跪倒在地叫道：“爷爷！救救她！求求您……”
玉清看了一眼墨妃，龙是圣兽，但到底也还是生物，全赖心脏存活，白歼的箭有多大威力他是知道的，被射中心胸，眼前这女子还未落到地面时便已气绝了！他为难的看了一眼孙子……
离华将墨妃放在身前，转而便向玉清扣响头：“爷爷救救她！没她，我也不想活了！”
玉清此时已无瑕顾及墨妃的身份和立场，看着孙子，只叹自己这一家真是不知为何，个个为情所困……半晌叹道：“离华……她已是死了，倘若她有一丝气在，我也是能救的，可是……”
“怎么会？！爷爷是主生之神，应有起死还生的能力！为什么不能救她？！”离华叫道。
玉清轻叹：“我是主生之神，生由我主……死却非我所辖，所谓起死还生之术，是逆死之道，那是……”他停了下来，看向天孤……起死还生，那是紫微大帝的能力。
离华怔了怔，只觉得满心绝望，赌上了一切，却只换来了她的死……为什么？这不公平！他茫然的看着身旁的人们，每个人都用怜悯目光看着他，却没有一个人能帮得上忙……
天孤看着离华，他没有哭，那绝望的神色象极了一个人……令他心头疼痛起来，这世上非要有这么多伤心人不可么？少一个会不会更好一些？
“我……”天孤刚开口，忽然见离华身后的火墙后跌跌撞撞走过来一人。
墨真右臂还插着白歼的风羽箭，穿过火墙令他身上的衣物被烧毁了不少，须发焦枯，看上去说不出的狼狈憔悴，他走近他的女儿，仔细打量着她，忽然呜呜的哭泣起来。
哭了一阵，他抬头看向离华：“你发誓你会给她幸福！”
离华愣了愣，下意识的回道：“当然。”
老人怒喝一声：“你发誓！”
“我发誓！我会给她幸福！只要……她活过来……”他回答道。
老人似乎还不太满意似的哼了一声，但却不再说话，伸手入怀，很快自怀里取出一颗洁白如珍珠一般，却比珍珠光华耀眼百倍的珠子，他反复将那珠子看了几眼，然后小心的纳入墨妃口中……
玉清一见那珠子便动容，不禁开口道：“老墨……你……”
墨真抬头看了一眼玉清，冷冷道：“不要以为我是在帮他，我不过让你看看，疼爱子女的心，我不比你少分毫！”说罢，身形一变，化成黑龙，清啸一声腾空飞去，只片刻间便没了踪迹……
白歼叫道：“老大！老墨逃了！”
玉清叹了一声：“随他去吧……”
离华有些懵懂的看着墨妃，不太明白方才墨真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但隐约明白似乎是在救墨妃，便怔怔的看着墨妃，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过了一小会儿，就见墨妃的人形淡去，那只风羽箭也随之消失了，地上显出一条黑龙的身形，而那身形渐渐缩小，越来越小……最终，躺在他眼前的竟变成了一条只有一尺多长的小龙，青黑色的皮肤上连鳞片都还没有长出来，离华瞪着眼，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小龙突然冒出一阵白光来，转眼竟变成了一个粉嫩嫩的女婴，裹着一件黑色的小衫子，一双乌溜溜的眼看着离华，眨了眨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这……”离华只觉头皮猛的炸了起来，怎么会这样？他抬头求助似的看着祖父。
玉清叹道：“传说圣兽的内丹有赐人新生的功效，墨真用他的龙丹给了她女儿第二次生命……这孩子，就是墨妃，嗯，我认得，跟当年小时候一模一样。”
离华将女婴抱起来，看着墨妃幼小的眉眼，全没有记忆中的冷漠艰涩，想到墨真临走前让自己发的誓，忽然心头一松，低头轻笑，也好，你养我几万年，我养你几万年，这下我们俩算扯平了吧……
经过这场被后世称为墨氏之乱的动荡之后，新登基的魔帝赫然是一个月前还是昆仑特使身份的寒焰——只是此刻却不能再叫他仙君了。
墨氏一族因为魔后墨妃已死，族长墨真负伤逃逸而变得群龙无首，最终为了谁做族长继承人的事百十来个墨氏子弟竟然闹起了窝里反，很快墨氏一族数十万年的基业便在这场变故中土崩瓦解……
而寒焰的登基，除了得到了祖父大武神的支持，更因为他露的那一手天魔火术令魔族们认定他就是魔帝转世（明明是儿子，为毛变成了转世……）而呼声高涨，另一方面，最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很快昆仑方面居然又派了特使前来，这一次，来的是青鸟，西王母身边最亲信的人物，而青鸟来的目的却是祝贺寒焰即位魔帝，从而令魔国的人们更加相信，昆仑山这一次是真的要与魔国拉近关系了……
另一方面，两个在魔国折腾了个把月的星君大人终于想起来得回天庭了，虽说出来时跟天权天奸告了假，可这一拖一个月，只怕那两位也要发毛了……
于是，天孤看着天福直叹气：“你这一回去，和他不就成了牛郎织女星了么？他们不过隔条银河，你们这一隔可就是一个北海啊……你舍得？”
天福眨眨眼：“又不是再也见不着，我轮职不过一日，其他有十一天可以回来看他么！”
天孤笑：“你啊……”
天福也笑：“你莫说我，我倒是问你啊……”他指了指一旁正跟红戈一起手忙脚乱的给婴儿换尿布的离华，“你还真打算这么拖家带口的回去了？”
天孤脸皮抽了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说他顺服于我了，往后都要跟着我……再说，那小龙女若是留在魔国，长大了难免被人发现跟墨家的关系，到时候又有扯不清的恩怨，不如带回天庭去，反正又不要我带孩子。”
天福噗的一声笑出来，悄悄道：“说到带孩子，你说把这小龙女给帝尊带如何？”
天孤一脸黑线：“小心帝尊知道撕了你！”骂完，想想小时候那人也是这么给自己把屎把尿的，再看看离华，不禁脸红起来……不知道那小龙会不会跟自己一样，长大了什么都记得……
儿子要回天庭，玉清是早就料到的，但没想到离华也要跟去天庭，但想他在魔国确实也没过过几天快乐日子，想来换个环境也许对他有好处，不管怎么说，还有个寒焰留在自己身边……于是也就没有强求。
后来白歼问过他说：“老墨把龙丹给了小小妃，那他自己呢？干嘛一声不响就那么走了？”
玉清解释道：“没了龙丹，他就只是一只圣兽了，多少年的修为全都没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白歼叹气：“这样啊……那我不是少了个好对手了么？日子久了我会想他的呢！”
玉清白他一眼：“放心，圣兽修真向来事半功倍，你也想不了多久，等他修回人身了，你再去找他便是。”
白歼呵呵笑，没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