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二十九 逃脱通缉,泗国遇刺

29.二十九 逃脱通缉,泗国遇刺

巫医还有心情笑双满, 双满却是吓了一跳,她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兰容风找到。眼看着官差很快就会上楼搜查,双满急忙对巫医道:“巫医, 有什么办法吗, 不如现在跳窗逃跑吧?”

“马车还在前门, 怎么能跳窗逃跑?不用担心, 老夫有一剂灵药, 用了就能躲过搜查。”巫医招招手让双满进屋,双满好奇道:“是什么药,要怎么用?”

“咯咯咯, 改变容貌的药,涂在脸上即可。”

双满一想到武侠片中神乎其神的易容术, 不禁欣喜道:“竟然真的有这种好东西, 巫医, 快给我用上,待会儿顶着其他人的面容出去就什么都不怕了!”

巫医“呵呵”笑着就取出一个瓷瓶, 又对双满道:“闭上眼睛吧,老夫给你上药。”

双满乖乖坐到一边闭上双眼,只感觉巫医在她脸颊轻轻涂了一条膏药,忽然脸庞就刺痛起来。双满大惊,急忙睁开双眼大叫道:“巫医, 你给我用了什么!”刺痛感越来越明显, 更是刺激着她的眼睛直冒眼泪。双满推开巫医就去找铜镜, 才刚刚看清铜镜中的自己, 双满就吓得大喊道:“这是什么, 为什么我脸上多了条疤?”铜镜中的疤痕蜿蜒着裂开在脸颊上,血肉外翻的样子狰狞恐怖。

双满不禁认为巫医是给自己用了什么毁容的药, 才要急着骂人,房门就被人粗鲁地推开来。官差举着画像就走到巫医和双满面前,一边叫手下搜查房间,一边细细比对画像,由于画中是个女子,官差便直直盯着双满看,然而他才瞥了一眼双满的脸便露出一阵恶心,确定房内没有其他人之后就招呼手下去其他地方搜查。

双满等他们走得远些之后才谨慎地关了房门,她冲到巫医面前压低声音道:“我的脸怎么突然变成这样,没有流血却多了条这么恶心的疤痕,还痛得要命!”

“咯咯咯,所以老夫才称之为灵药。放心,那只是膏药做出来的假象,用水洗掉即可。要是不这样真实,又怎么骗得了那些官差。”巫医悠悠说着,双满却急着去用水清洗,等到那条疤痕彻底消失的时候她才信了巫医的话。

“真是被你吓死了,这个膏药还让我痛得掉眼泪,也不知用多了会不会真的破相。”双满咕哝着抱怨不已,转而又对巫医道:“把那个瓷瓶给我,我再重新涂一遍,不然出不了城。”

巫医暗自好笑地递给双满,又看她龇牙咧嘴地重新涂上膏药。

忽而听得敲门声,竹浓推了门进来焦急道:“双满,你没事吧,那些官差拿了画像应该是来找你的,你……”不过话还未说完,他就看到了脸带疤痕的双满,本是惊讶万分,见了一旁的巫医才笑开了道:“看来巫医已经帮你化险为夷了。”

双满被那膏药熏得直掉眼泪,瘪着嘴道:“亏你还没有被我吓到。”

经过此番伪装,双满才安心地下了楼。简单用过早餐之后他们便收拾东西上路,虽然城中多处贴有通缉要犯的黄榜,不过双满却靠着“毁容术”顺利出了城。

而后依然是一路往西,双满本来考虑到其他县城还会有通缉榜而想换成山林小道赶路,不过一想到竹浓的身体,便还是选择用“毁容术”躲避搜查。好在那些官差并没有见过双满,所以用了如此拙劣的“毁容术”也还是顺利躲过了搜查。

在赶往泗国的漫长途中,竹浓还发作过一次蛊毒,他们不得不停留一天让巫医治疗。双满看着那样温和浅柔的竹浓日渐虚弱,用舍利子入药的事情就一直萦绕在她脑中,经久不散。

当他们到达泗国国都的时候,刚好顶着骄阳烈日迎来了大暑。双满看着马车外边宽阔的道路和厚重的建筑,想起瑞国京都的江南风情,这儿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双满放下帘布便听竹浓说道:“双满,我们先回王府换身衣服再进宫面圣。”

“嗯。”果然该有的礼节一个都不能少。

双满试着在记忆中搜寻一些她在泗国的生活情况,以便之后应对相关事件,然而模糊的记忆根本不能让她清晰记起来,就像那些事情是发生了很久而被封存在年代久远的过往一样。

如此想着,双满不禁开始暗暗担心,才想向竹浓问些事情,谁知只听得马儿一阵嘶鸣,马车就剧烈晃动起来,直接把双满从这一头晃到了那一头。

巫医和竹浓亦是一惊,才要下了马车察看情况,谁知一阵巨响,车顶立刻四分五裂,马车整个裂开,被切断缰绳的马儿亦是受惊狂奔,而车内的双满、竹浓和巫医三人亦是滚落下来,所见之处是数个黑衣杀手。

“双满!”

“阿浓!”

才刚到泗国国都就碰上刺客,双满和竹浓都不清楚这是冲着谁来的。他们分别滚落在街道两侧,紧张地看着黑衣人的动向。随着那些带着杀气的黑衣人举刀行动,他们要刺杀的对象一目了然!

“双满!”

竹浓大喊,而双满已经看到了阔刀的冷光。竹浓随行的护卫急忙朝双满赶来,黑衣人却是不耽搁一刻,即时对着双满挥刀相向,目的是置之死地。

冷汗滑下双满的额角,由于事情太过突然,她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反应,然而仅这一刻的迟疑,阔刀已经到了眼前。

“双满!”竹浓不知何时已经赶到双满面前,只听得一声“嗤”响,他的手臂被划开了一条血红的口子,刹那浸染得白色衣衫血红一片。

竹浓带着双满滚到一边,护卫已经赶来与黑衣人缠斗。

双满大口喘着粗气,急忙去看竹浓的伤口,焦急道:“阿浓,你怎么样?”

“无碍”,竹浓这么说着,血却不断从伤口流出。

双满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不禁大喊道:“巫医,巫医!”

巫医正急着从另一边赶来,而在路中与黑衣人缠斗的护卫却没有丝毫胜算,看来他们此行是势必要取双满的性命。

巫医赶到他们身边,一边检查竹浓的伤口,一边说道:“没有伤及经脉,刀上也没有淬毒,伤口暂时没有大碍,我们先行离开,我已派人去通知王府,应该不久就会有护卫队过来。”

巫医说得很对,他们不知道护卫能够撑多久,如果不赶快离开,只会更加危险。双满赶紧搀扶起竹浓念叨说:“没关系,跑是我的长项,带着一堆货物跑也不在话下,阿浓,不如我背你吧。”

竹浓却却咧着嘴提醒道:“双满,我的腿没事,我们一起走吧。”

双满这才后知后觉地拉着竹浓跑起来,然而却很快有黑衣人突围而出朝他们追赶而来。双满拉着竹浓一味得往前跑,也不管身后的黑衣人是否就要追上他们,她只想着撑到护卫队到来的一刻。

而后,双满不知道跑了多久,她也不知道身后的护卫死了几个,她只是在期待中看到了统一制服的护卫队出现在了眼前。

“阿浓,没事了……”双满如释重负般停了下来,她转身去看还在奋勇追赶的黑衣人,却不知就在她疏忽的这一刻,一枚飞镖破风而来,直刺入她的胸口!

双满直到昏过去前一刻还在感慨黑衣人非要取她性命的执着,而这一次回到泗国,她才联系起隆城宅子、明净寺竹林和这一次的刺杀,应该都是同一批人所为,看来有人极力不想让她活着,甚至是回到泗国。本以为关于当年泄露军情的奸细一事很难有所头绪,想不到事到如今,竟是他们自己找上了门。

人们常说一个人在临死之前会用极短的时间想极多的事情,双满这算是体会到了。她不清楚从自己中镖到昏倒用了多少时间,不过她除了想清楚了黑衣人的事,还想过自己会不会就这样一睡不醒。或许她会再也见不到竹浓和兰容风,或许她侥幸重获的生命会就此完结。

越来越模糊的景象飘荡在脑中,如果她就这样死了,最对不起的是竹浓,最无法交代的是兰容风。

“双满,双满!”竹浓在旁焦急地叫喊着,然而双满却已昏睡过去。竹浓不顾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抱起双满就赶回王府,一向温和淡定的他却早就急得变了脸色。

护卫队试着活捉刺客,巫医则是跟着竹浓赶回王府为双满医治。一切事情的发生就如这大暑里的气温一样,骤然高涨到了最高点。

刺中双满的飞镖只是稍稍偏离心脏,如果再往下一分,那双满就会必死无疑。然而更令人头疼的是这枚飞镖淬了毒,虽不是剧毒,却会在人受伤的情况下雪上加霜。

好在有巫医在这儿,不管是医术还是诡异的偏方,他总能靠此化险为夷。

竹浓在旁守候,坚持要巫医医治好双满之后才处理手臂上的伤口,所以等到第二日早上巫医说双满已经没有危险之后,他才满脸倦意的让巫医为其包扎伤口,却仍旧不愿离开。

自从穿越到古代来之后,双满似乎已经习惯了从身受重伤和昏迷中醒来,她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这个弱小的身板抗住了那么多次的严重摧残,并且到最后还能大难不死。

“阿浓,看来我又逃过了一劫。”双满睁眼的瞬间就看到了愁眉不展的竹浓,她强撑着笑容自我打趣,心底却不禁为竹浓感到担心。

“双满,你醒了?”竹浓的脸庞瞬间有了神彩,他急忙抓着双满的手高兴道:“双满你醒了就好,你千万不要乱动,我去叫巫医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守候在医院多年的家属在看到植物人亲人醒来时急着去叫医生的场景。双满不禁咧嘴笑了起来,又轻轻握住竹浓的手说道:“等一下,阿浓,这儿可有其他人?”

竹浓又坐回床边,摇了摇头好奇道:“怎么问这个?”

双满这才放心说道:“被飞镖刺中的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些接二连三出现的黑衣人可能是跟当年泄露军情的奸细有关,他们不惜代价要置我于死地,甚至阻止我出现在泗国,一定是他们认为我已知晓当年之事。”

竹浓没有吃惊,只是愁眉不展道:“在瑞国我便派人调查过此事,也猜测他们是与此事有关,这次我们没有活捉到那些黑衣人,却从拖回来的尸体中发现了他们的一些随身物品。”

双满不禁问道:“是什么?”

“他们所穿的衣物是宫里的才有的。”

“宫里?是泗国宫中的衣物吗?”

竹浓点头,面上全是担忧。

双满不禁沉默了,她之前前往瑞国本是想查出家父战死的真相,后来得知是泗国出了奸细出卖了军情给瑞国,现在她才知道这个她一直要找的奸细就在泗国宫中。“阿浓,可否请你办一件事?”

竹浓点头,双满便说道:“你想办法散消息到宫中去,就说我深受重伤,醒来之后记忆全失,到时候你带我进宫面圣,那个幕后黑手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接近我并且试探我是否真的失忆。”

竹浓纵使满心担忧却还是点头应允,接下来险路重重,他只愿能护得双满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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