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世界上最伟大的爱是什么?
随着不停地深入,在一座巨大的环形北欧式建筑石柱前,郑月明停了下来,他看到环形石柱中间有一层透明的光膜,光膜上散发着五光十色的琉璃光彩。这让谨慎的郑月明不敢轻举妄动。他转过身来看了看白发少年,眼神莫名。
“你看我,我也不知道,我从记事起就一直躺在水晶棺材里,也是前几天才醒的。”白发少年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你难打不知道,有一个神秘人抓走了我的母亲吗?他要我来到这里找他。”郑月明见白发少年眼里的真诚,竟不自觉地放下了内心里的戒备。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说的神秘人应该就是我的先祖,他要我杀了你。然后把你的鲜血都榨干了带给他。”白发少年皱了皱眉,他有点怀疑先祖的别有用心了。
“走吧,去找你找你口中的先祖,一切的真相总会大白于天下的。”说完这句话,郑月明就抬脚跨步钻进了光幕里。见状,白发少年也跟了上去。
当两人钻进光幕里之后,郑月明终于看到了黑袍老人,他同样也看到了一群形体各异的怪兽,还有手脚被困住,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母亲。一股怒不可遏的怒气瞬间从他的心里遍袭全身,很快他身上萦绕了一层淡蓝色的火焰。见此,白发少年瞳孔微微一缩,紧接着他身上也散发出一层红色的火焰。洞穴里的温度变得一冷一热,这直接导致了洞穴中所有怪兽的怒吼声,也惊醒了闭目休息的黑袍老者。
当黑袍老者看到郑月明和白发少年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有些生气的抖了抖胡子,随后有些郁闷地站起身来,这时候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的郑月明才注意到,眼前的黑袍人就是自己梦境里的佝偻老者,那个浑身邋遢自称变革者的老人,那个把自己推入到无边黑暗里,无边怪兽里的黑袍老人。
“怎么是你,你为什么要绑架我的母亲,你到底是谁?”郑月明看到这个过去梦境里遇到过得老人,大声质问他居心何在、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至于你说的那个地上的女人,只是一个代孕工具罢了,你借助她的身体来到这个世界上。”变革者拿着手里的钥匙一边踱步,一边回答郑月明的疑问。对于他来说,郑月明今日必死无疑,一个死人知道再多的秘密也没关系的。
“那我是谁,这些怪兽又是怎么回事?”郑月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白发少年也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先祖,想知道身边这个跟自己长得相像的少年到底来自哪里。
“这说来话长了,这要追溯到上古涿鹿之战黄帝在位的时候,黄帝姬轩辕部落位于神农跟九黎两部落的东南方。当时这三个部落间最强大的就是黄帝部落,因为害怕两面受敌,于是黄帝率先开始了争霸,他采取先发制人的策略,突袭了神农部落,后来,在阪泉郊野的大战中击败了神农部落。
紧接着黄帝老儿乘胜挥军,一直挺进到九黎部落的根据地涿鹿,会战在涿鹿郊野,利用黄金巨龙打败另外我们的蚩尤部落,就连我们的圣兽—黑龙,也被锁住封印了。
你是黑龙的魔气散溢出来后借住人类躯壳诞生出来的人类,你的使命就是用自己的鲜血打破黑龙的封印,助它早日脱困,然后带领我们蚩尤族重掌当年的辉煌,这个使命我们代代相传守护,直到半年前,我发现了你,找到了你,我终于看到了希望”!
“那先祖,我是谁,为什么我对他感到十分熟悉,我们有血缘关系吗?”白发少年同样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你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你的使命就是赶快杀死他,之后先祖会带你去找你的母亲的,放心吧,孩子,去吧!”变革者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狡黠,随后命令白发少年赶快杀死郑月明。他怕再拖下去就夜长梦多了。
听完先祖地回答,白衣少年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他身体上立刻迸射出了半米高红色火焰,紧接着手里出现了一把暗红色匕首,他像一阵风似的猛地攻向了郑月明,早就开始戒备的郑月明立刻召唤出了影兽,幻化成了一个跟白衣少年一模一样的对手,就这样,一人一兽激烈的打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影兽和白衣少年打得不可开交,变革者见迟迟不能取得胜利,他命令洞穴里的怪兽纷纷攻向了影兽和郑月明,看到场上激烈的打斗场面,变革者嘴里一直喃喃地说着“可惜。”对于郑月明的成长速度,他觉得就这么杀掉他的确有写可惜,但是为了种族的兴盛,他不得不这么做。
“当那朵开在阴暗角落里的花凋零的时候,就是你拥抱自由的时候。你想要获得什么,就会失去什么,除非你紧抱命运。”一边躲避进攻,一边回想着过去变革者给自己说过的这句话,郑月明想明白了,原来那朵花指的就是自己,当自己死的时候,就拥抱了自由,当自己想要拯救母亲的生命时,失去的就是他自己的生命。
“除非紧抱命运,紧抱命运?该怎么紧抱命运呢?”一边躲避一边看着地上昏迷的母亲不知道该怎么办的郑月明陷入了人生中最大的危机时刻。一个稍不注意,他被一头口吐硫酸的巨蟒一个尾巴甩到了洞穴的墙壁上,紧接着他猛地吐了一口鲜血,鲜血洒落在地上很快变成了黑色,又迅速地被地面吸干了。看到这个情况,郑月明不敢分心了。没有人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女人,在昏睡的梦里她感受到一种母子连心的绞痛感,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让她悠悠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她看到了正打在一起的两个少年,那两个少年一头黑发,一头白发,彼此一样眉宇间,挂着相同的坚毅眼神。
“那是她的孩子,他们都是她的孩子!”这时她心里激动万分,她已然忘了自己的处境。她痴痴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当她注意到白发少年手里的匕首将要刺入郑月明的身体里时,她猛地挣脱了身上的绳索站了起来。
“你们住手!你们兄弟俩怎么可以手足相残?”女人大喊了一声后,快速跑到了两人的身边,因为这句大喊声,两人打斗在一起的动作微微一停,周边的怪兽死伤的只剩下了一头头上长有各类巨蛇,山半身是一个女人,下半身是蛇身的巨大怪物,样子跟神话故事中的美杜莎有些相像,唯一不同的是,眼瞎的这个是一个男性。从遍地的怪物尸体来看,影兽的力量真的是强的可怕。
已经停下来的郑月明和白发少年隔着距离,当他们看到飞奔到自己身边的女人时,再听到女人口中的话,郑月明脸上带着激动的狂喜,他一把跑过去抱住了自己的母亲,而白发少年则不敢相信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直到他看到不远处的变革者先祖,见到这个情况后直接爆裂的身子,变成了一个百丈高的人首蛇身,手拿巨矛的怪物之后,他赶快跑到了郑月明的身边,把他们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身后的女人就是他的母亲,那个自己差点杀死的黑发少年,也是自己的亲兄弟。
“本来老夫不想变成这个鬼样子的,都怪你们!一个个的不让人省心,都乖乖地去死不好吗?非得我亲自动手!”已经变成怪兽的变革者愤怒的在洞穴里嚎叫,他巨大的长矛把山洞的顶部的岩石直接给戳了好几个大窟窿,几块掉落的巨石压向了郑月明他们,还有和男性美杜莎缠斗的影兽,结果男性美杜莎躲闪不及,被巨石直接盖住了,影兽则趁机化作一层保护障保护住了郑月明三人。
等到尘埃落定,变革者不去管男性美杜莎的死活,他游走到巨石埋落的地方,随着他把巨石拿走,他并没有在巨石下面看到郑月明三人的尸体,这让他又是一顿怒吼咆哮。无形的声波让周边的空间出现了波纹的震荡。当变革者注意到身下的祭台产生了一些裂纹后,他赶快停止了怒吼,开始在洞穴里专心的寻找郑月明的身影。
躲在暗处的郑月明和白发少年见此,两人默默地走了出来,之前躲在暗处的时候,两人已经商量好了计策,见两个儿子决意已定,母亲抱了抱两个人之后,躲在角落里双手合十为两人祈祷。
正在变革者因为找不到郑月明而又要发狂的时候,一个转身,他看到了一黑一白两个少年牵着手从一个洞穴中走了出来,见此变革者急速缩小了身形,他怕自己的破坏力太大把不远处的祭坛给毁了,那样就太得不偿失了。看到缩小了很多的变革者,郑月明默默地让影兽化作了一团黑雾,它静静地悬浮在自己的身边,冲着变革者虎视眈眈。
“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你们是亲兄弟,本来在你们出生那年,我以为我跑到医院抱对了,我以为你是打开魔龙的钥匙,没想到你是天生的光之子,你哥哥才是真正的黑暗之子。可惜了,老夫当时眼拙,竟然没有看得清。”变革者指了指白发少年,又指了指郑月明。
听到这句话,郑月明和自己的弟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白发少年心里顿感郁闷,他还一直以为自己是哥哥呢,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个弟弟。一想到以后比自己矮半头的郑月明称呼自己为弟弟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已经有了满脑门子的黑线。
“郑月明,还有一件事你是不知道的,那就是你的父亲是我派猫女勾引他的,一开始我本来想要靠你父亲的鲜血打开封印,结果效果却并不理想,所以那时没有杀了他,后来他没了利用价值,我就摧毁了他的神志,让他变成了一个傻子,变成了猫女的玩具。那些躲在城市里的怪兽,都是我故意让你杀了它们的,它们作为人类进化成的怪兽,享受了那么多年的荣华富贵,也到了付出代价的时候,只有你杀了它们,吃掉它们的兽身,你身体内的血脉才会激活,你以为你身边的影子是只怪兽吗?那只是你的血脉而已,只有等你的血脉完全的激活之后,它才会重新回归到你的身体里,到那时你就变成了世界上非常恐怖的存在了,因为你的血脉会吞噬你的所有,直到变成真正的黑暗之子。可惜了,让你血脉进化的方法早就失传了,老夫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你变得更加强大,现在的你要有死的觉悟,只有把你献祭给魔龙之后,封印才会解除。来吧,接收自己的命运吧!还没成长起来的黑暗之子!”说完这些话,变革者手拿巨矛冲了过来。
明白部分真相的郑月明看了看弟弟一眼之后,两人浑身发出红蓝火焰,郑月明身边的影兽也幻化成了变革者的样子和体形,两人一兽瞬间也冲了上去,很快整个空间里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随着打斗,白发少年发现变革者的皮肤坚如铜墙铁壁,根本就砍不破,郑月明也发现了以往无往不利的影兽竟然慢慢处于了下风,见此,两人同时加快了攻击的速度,郑月明双手的蓝色火焰变得更加旺盛了。
深陷围攻的变革者也感觉十分郁闷,自己竟然被两个人类小子打的无法还手,最主要的是自己面的的影兽太棘手了,他自己都无法判断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他明显地感觉到影兽不单单的是一个血脉那么简单,他本能的从影兽的身上感应到了一丝压迫感,随着时间,这股压迫感越来越强烈,深知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他急速的再次变大了身躯,眼下紧急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放水了,搞不好自己的小命还会丢在这里。
看到变大的变革者,郑月明和白发少年咬了咬牙,继续冲了上去,影兽也跟着变大和变革者继续缠斗在一起。在两人两兽所有的攻击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中他们中心传来,一股肉眼可见的剧烈波纹从中心慢慢地波及四周,洞穴顶上的锥子型岩石纷纷落下,在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后,万物陷入了沉寂。
尘埃散去,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郑月明和白衣少年艰难的坐了起来,不远处同样躺着的变革者,影兽已经消失了,现在,郑月明已经没有力气再召唤影兽了,它已经化作了最普通的影子躲在了自己的身下。
一阵距离的咳嗽声后,变革者站了起来,当他看到坐在地上浑身是伤的两个少年时,他疯狂地大笑起来,紧接着他举着长矛杀向了郑月明,见此,郑月明闭上了眼睛,选择接受自己的命运,不远处躲在暗处的女人也发出了大声的“不”的吼叫。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发少年突然站起身,他身上的红色火焰突然越燃越烈,最终整个人像是化作了一颗太阳般,白色的光球里,他咧嘴冲自己的哥哥郑月明笑了笑,又朝身后的女人挥了挥手后,毅然冲向了变革者,在一阵白光的爆炸中,白发少年向沙子一般,随风而逝,而变革者也像是断了气一样,再次躺在了地上,身形直接缩小到了正常人类大小那般。
对于白发少年而言,和自己母亲和哥哥待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他人生最快乐的时间,为了守护他们,他愿意付出生命的抬价。
目次欲裂的女人见消失在眼前的儿子,她疯了一般冲了过来,随后紧紧地搂住了郑月明,她看着不远处变革者的尸体,还有那些围绕在他们身边慢慢地旋转的光粒子,这些是随风起舞的白发少年的残骸,女人嘴里喃喃地说着“硕阳,你就这样走了,妈连好好抱你一次都没有”。
原来,白发少年的名字叫郑硕阳。
沉浸在悲痛中的女人一边默默地垂泪,一边喃喃的低语,作为一个母亲,看到巨大的怪兽和匪夷所思的事物,为了自己的孩子,她强压下来内心的恐惧,当她抬头注意到不远处的变革者慢慢地坐起身,把长矛猛地扔了过来的时候,处于母亲保护自己孩子的本能,女人一把把怀里的郑月明推到了远处,结果电闪雷鸣间,长矛直接贯穿了女人的身体。变革者看到这个情况,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实在无法理解人类的感情,他们是怎么做到不怕死的去保护别人的。
变革者的脑海里闪现出上古时代,但是他还是一名未开灵智的巨蟒,当他跟随蚩尤大军进攻黄帝部落的时候,他亲眼看到了那些衣不蔽体的人类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和老人,悍不畏死的样子,他们前赴后继的样子和眼前白发少年以及女人的样子慢慢重合。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似的,变革者重重地摔倒在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他死了,这次彻底的死了。
“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妈,啊啊啊。”看到自己的母亲被长矛贯穿了身体,郑月明挣扎着慢慢爬了过去,通过爬行,他身下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他想要快点爬到母亲身边,但浑身的散架般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多想闭眼休息一下,但母亲痛苦的低吟声,让他紧咬牙关还是慢慢爬了过去,当他爬到自己母亲的身边,抱住她的时候,母亲虚弱的开口了,郑月明赶快把耳朵贴在了母亲的嘴边。
“我怀里有一个盒子,你把它打开。”女人虚弱地说。
郑月明看着母亲眼里的光越来越暗淡,他赶快颤抖着右手从母亲怀里找到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他打开了它,结果,盒子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怀表,一封发黄的被折叠起来的信。他轻轻地打开了金色的怀表,怀表里镶嵌着一张照片,那是他们一家四口的照片,一个年轻的女人和男人,他们手里各自抱着一个婴儿,相片里,一家四口都笑得灿烂,看到这里,郑月明的眼泪不争气的“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随后他又打开了信,信里居然写着父亲写给母亲的话。
信里写着他必须离开这个家了,因为他被一个邪恶的怪兽盯上了,为了保护自己的小家,他必须离开。信里他也道出了自己的秘密,原来他是守护一族的后裔,多年来,他们的祖祖辈辈一直守护着湘潭市地下的封印,可惜,随着时间流逝,苍海沧田,原本的守护世家已经没落了,融入现代城市生活的他们早已忘记了自己的使命。直到怪兽再次出现在这座城市,一些消失在历史长河里的秘密又逐一浮出水面。
父亲警告母亲为了孩子,最后一个孩子,要忍辱负重,不要和别人引起事端,不要引起他人的注意,要带着孩子在郊区的房子里安定的生活下去。直到未来有一天还在长大成人。
“我爱你,我爱我们的儿子,为了你们,我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将来有一天,希望儿子可以看到这封信,希望他可以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信的最后一句话是这样写的,郑月明的眼泪不争气的如同泉涌,很快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信上的文字。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对他那么的严厉了,也知道了为何总是让他低头做人,忍辱负重,可惜,他总是违背母亲的意愿,即便如此,母亲仍旧深爱着自己。扭头看着一脸微笑的母亲,郑月明忍不住号啕大哭,山洞里是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而他怀里的女人则用最后一丝力气抚摸了一下郑月明的脸颊,想要帮他擦去眼泪,可到了半空中却无力地垂下了。
泪水模糊了脸颊,也模糊了眼前这如此挚爱的人。看到自己母亲的惨死,大哭中的郑月明用全身的力气从右手发出了最后一束蓝色火焰,火焰像是一朵在空中慢慢绽开的莲花般,晶莹而通透,它的速度很慢,像是在时间与空间的长河里慢慢滑行,但实际上,它却很快,快到超越了光速般,瞬间撞击到了变革者的尸体上,很快那丑陋的尸体被蓝色的火焰冰冻成了一座冰雕,当洞顶的一小块碎石粉屑落在冰雕上面的时候,里面发出了阵阵“咔咔”声,从里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纹,随后冰雕化成了一地的粉末。
这次,变革者死的不能再死了,而早已脱力的郑月明突然两眼一黑,瞬间倒地昏了过去。他不知道的是,寻找他的张一鸣已经来到了他的家里,开启了翻箱倒柜模式。未来,等待他们两个人的会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