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全民恐慌之后的真相
没在郑月明住的地方找到什么线索,张一鸣握紧拳头重重锤击了贴有印花墙纸的墙壁,一阵酸麻感从手掌传来,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的他扭头扫视了一圈客厅里的摆件沙发后,摇了摇头走出了门外。
夜已经黑了, 突然脚下传来一阵晃动感,四周的景物像是放在桌子上摆件般,一会儿朝右边倾斜,一会儿朝左边倾斜。重心不稳的张一鸣差点倒在了地上,四周到处都是停放车辆的鸣笛声。
地震了!虽然只是轻微的地震,2分钟过后,世界又恢复了平静,可这次震动依旧被整个城市的居民都感应到了,大多数人纷纷走出家门,或站在广场,或站在小区楼下议论纷纷,直到几架直升机在城市里一边用喇叭大喊“轻微地震,广大市民不用惊慌,请保持冷静,一切照常”之后,走出来的人们才陆陆续续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在一片神秘的森林里,一个身穿白袍的老人突然满面红光,他兴奋地站在客厅里手舞足蹈,他是科学家,表面上受雇于政府,其实是一个疯狂地宗教领袖,他创立的拜神教已经在城市里发展了信徒有10万之多,他感应到了,他感应到自己的死对头变革者死了,同时他也感应到了城市下面的封印松动了,他的研究对象—魔龙,终于见到它了。同时,一个身穿邋遢,身材有才矮胖的乞丐,地震来临之时,他蜷缩在城市的角落里,瑟瑟发抖。一阵灯光的照耀下,那邋遢的面容下,竟然是张一鸣干爹的样子,他是引导者,丧失了自保之力的他只能靠这个方式躲避变革者饲养的怪兽和科学家手下狂热信徒的追杀。
在这个动荡的漫长的夜晚,所有看不见的东西,像是大海中一席宽广的潮水般,即将淹没整个湘潭市。
黎明破晓之时,张一鸣收到了梁家豪的短信,他用神秘的语气告诉张一鸣,要他悄悄地乔装打扮一番后,到先知路沐阳街38号去找他,想着立刻能直到吴刚消息的张一鸣暂时放下了寻找郑月明的想法,他驱车来到了沐阳街38号,结果只看到一个废弃的垃圾场,四周是老旧的城市小区,道路上偶尔可以见到野狗的粪便,还有人们排泄后的污秽物。
皱着眉头的张一鸣一路左闪右躲的来到了垃圾场,当他站在一片垃圾中拨打了梁家豪的电话时,安静的空气里除了电话铃声,没有别的动静,连续拨打了几次依旧如此的张一鸣挂了手机,正在他准备四处转转的时候,一个带着黑色帽子的人突然从一处垃圾堆里钻了出来。
当他看到张一鸣后,兴奋地跑过来扑在了张一鸣的身上。
“老大,还能活着见到你,真的太好了!吴哥,吴哥,他为了救我牺牲了。”已经变得十分沧桑的梁家豪一边抹泪一边痛哭。而听到这句话的张一鸣则定在了原地。
“你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张一鸣用力握住梁家豪的肩膀,在他疼的呲牙咧嘴时,慢慢松开了双手,眼里的急切带着一丝黯淡无光。看到张一鸣放松了下来,梁家豪把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
“老大,你还记得当初你遇到的国安部派下来的特种部队吧,他们还给了你一把匕首,用来斩杀怪兽的。事实上他们并不是国安部下来的,而是隶属一个私人的部队。这件事涉及到上一任市委书记的死亡,以及这一任市委书记的性命安危。”梁家豪一边组织语言,一边说出了惊天大秘密。紧接着,他把张一鸣带到了垃圾场的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找了一个简陋的简易房,两人走了进去,关好了门窗。
“我说怎么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但他们给我出示的证件和公文都是真的啊。我后来还给他们派发了秘密任务,就是去寻怪兽幕后的主事人。没想到后来在我跟猫女打斗的时候,他们和我联系的信号突然消失了,我再也没联系到这些人,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张一鸣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深吸了一口。他感觉自己快要挣脱那张看不见的网了,他离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
“张队,你是被他们利用了,这些私人部队都隶属于省城的上官家,上官家在省城的势力根深蒂固,关系网也错综复杂,经过吴局和我的调查后,我们发现上官一家有一个疯狂的神秘人,经常秘密的出入上官家,后来我们知道这个神秘人自称科学家,他有一种能力,那就是封印怪兽。据说,早些年湘潭市和周边出现的怪兽都是他封印的,因为他的存在,上官一家在省城被各个势力多忌惮,影响力也很大。就连省委领导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省委领导并不清楚地是,湘潭市上一任市委书记离奇跳楼案跟上官一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可以说,就是上官一家害死了上一任市委书记。”说到这里,梁家豪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一样,神情有些紧张,直到张一鸣给他递了一杯水,喝过几大口水之后,梁家豪才感觉好了一点,他继续开口了。
“上一任市委书记叫马超,2009年上任,短短一年就经历了常人遇不到的事,首先是在官场中,他被当时的市长张廷喜权利架空,紧接着他的秘书从一个中国人大毕业的已经工作了7年的男性秘书—王建川换成了一个刚从中戏毕业的女秘书—朱虹,女秘书在一次外商接待后,在车里下药,造成了两人早上同床的事实。还没等马超适应新的身份,新的生活,他就遭遇了另外一件改变他人生的事,那就是上官一家利用有关他的不雅视频要挟他归附上官一家,成为上官一家的走狗,同时,上官一家还暗示马超,湘潭市委领导层,有他们的棋子,要他不要想什么报复之类的。
令上官一家始料未及的是,马超出身贫苦家庭,自幼经历过艰苦的学习,再加上后来在党校的政治学习,他早就一心向党,遭遇这样的事,马超第一时间向省委纪委举报,可惜的是,他的举报信到了省委纪委之后,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最后,更令马超始料未及的是,他再次收到上官一家的信息,说他的举报信已到了上官一家。
举目茫然,不知所措的马超,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以自己的死来反抗上官一家的威胁,可惜啊,马超死后,有关他的案子很快就被压下来了。省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下调了新一任的市委书记。”
“你是说现在的市委书记,梁飞吗?”听到这里,张一鸣回忆起之前市委领导召开的紧急会议,坐在会议桌正中间的一个国字脸,剑眉大眼五官挺立的男人。他自上任以来,似乎一切都很平静,直到他到市局任职之后,湘潭市不在平静了。
“对,就是他,新上任的市委书记梁飞同样让上官一家咬碎了牙齿往肚里咽,因为他们的人墨行并没有成为新上任的市委书记,已经在省里走了一圈,一切都安排妥当的情况下,还是一个从其他省份空降下来的一个人任湘潭市委书记,正因为上官一家对看不见的势力的忌惮,所以梁飞上任以来,一切都风平浪静。”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上官一家早就对湘潭市虎视眈眈,一直不停地想要安插重要人手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张一鸣略加思索了一下,像是抓住了什么。
“对,没错,因为上官一家从科学家那里得知,湘潭市地下锁着一头史前怪兽,只不过怪兽被封印了,不过经过漫长的岁月之后,封印有些破碎了,一些怪兽身上的能量散溢了出来,如果能搜寄到这些能量,那么他们就可以制作一批又一批拥有特殊能力的超能力者,这样,他们就能控制更多的人,也能如愿地把势力从安东省逐步分散到其他省份,然后直指中央。”梁家豪一口气说完这些,即便不是刚知道这件事,现在说出来,仍觉得震惊之极。
“他们竟然有那么大的野心,那他们现在又有什么新的计划了?”张一鸣也觉得上官家太疯狂了,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听说封印没了,科学家已经让上官家开始行动了,他们首先少杀死的就是现任的市委书记,制造混乱,然后让他们暗自扶持的傀儡,市长上台稳控局面,之后再暗地里进行秘密活动,他们要把湘潭市的地下建立一座基地,专门培养超能力战士的基地!”梁家豪一边擦汗,一边又大口喝了几口水。
“那,我的兄弟,吴刚呢,他到底怎么死的?!”听完这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张一鸣再次想到了自己兄弟—吴刚,那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那个嘴里说着狠话却总是偷偷关心他的教官。
“他死了,死在了一个怪兽的口中,我亲眼看到了他被一头浑身长满长毛,形状类似蚯蚓的怪兽给吞到了肚子里。我们一起分开的时候,他好像感应到自己的危机似的,把一个包给了我,说让我看见你的时候给你。”说完这些,梁家豪把一个黑包从一个垃圾堆里反了出来,递给了张一鸣。
打开包的张一鸣看到里面装满了资料,还有录音和U盘之类的东西,仔细看,竟然是湘潭市政府某些重要领导层和安东省一些省委领导们贪污腐败的证据。这个包看似很轻,但却真实的犹如万座大山般沉重,张一鸣不敢想象,如果这些东西传到了外界,现实里将会有一场怎么的地动山摇。看了一眼之后,张一鸣赶快把背包里的东西收好,并把背包紧紧地抓在自己的手里。随后,他虎视眈眈地盯着梁家豪。
“老大,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吴局也不会死了,是我到达省城的第二天,就被吴局找到,当他告诉我有个秘密任务要一起进行的时候,我想到您的嘱咐,我就答应了下来,我没想到会是搜集这些证据这样危险的任务。等到我们搜集好所有的资料,上官一家也找到了我们,我们在逃亡的路上,吴局为了救我,让我先走了,要是我不答应和他一起做这个任务,兴许他就不会死了!老大,都怪我,你打我把!狠狠地揍我!”梁家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那悲戚的表情就像是自己的爹妈一样,要多伤心就有多伤心。
“行了,别哭了,你说,那些和我失联的黑衣部队,会不会现在正在去往暗杀现任市委书记—梁飞的路上?”张一鸣本来悲痛万分的情绪被梁家豪这么一闹,心里的抑郁被冲散了不少。他觉得眼下还是先暂时放下悲伤的好,毕竟整个湘潭即将迎来一场事关每个人的浩劫。
“老大,我举得你分析地对,我们要不要给市委书记提个醒,打个电话什么的?”慢慢收回情绪的梁嘉豪吞吞吐吐的说。
“打电话?你有书记的私人电话吗?还愣着干嘛,走,我们现在就到市政府去!”说完这句话,张一鸣背好背包就推开门走了出去,面对一座座垃圾山,看着山外的高楼耸立,张一鸣生出了保护这座城市的想法。在身后的梁家豪还在屋里收拾自己的东西的时候,他偷偷地把背包里的东西装在了一个垃圾箱里,并把垃圾箱放在了自己越野车的后备箱里了。
等梁家豪收拾好东西出来,张一鸣带着他一起开车往市政府的方向急速而去,等两人到了市政府大楼,保安看到张一鸣的样子,哈着笑脸放行了。等到张一鸣和梁家豪两人一起冲到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里的时候,不顾其他办公室领导的诧异,张一鸣举着枪一副煞气逼人的样子,让不少想要阻拦的人吓得站在了楼道的两边。
等张一鸣推开市委书记的办公室的门,他往里看了看,结果屋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带着厚厚眼镜片,身穿黑色上衣,黑色西装裤,穿着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的青年人。
“这,这位警官,你好,我是梁书记的秘书—王建川,你找他有什么事儿?这会儿书记不在,他去港南区管委会去视察工作了。”王建川推了推眼镜,站起来恢复了冷静,面对举着枪一脸凶神煞气的张一鸣,一开始,他还真有点怯。
“什么?港南管委会?”听到这个地方,张一鸣顿时觉得头更大了,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几个怪兽事发地都离港南区不远,想到那些黑衣人部队可能就在行凶的路上了,张一鸣再次拉着还在发呆的梁家豪,连带着王建川一起跑出了政府大楼。
等到越野车再次飞驰而去,路上,梁家豪简单地告诉了王建川眼下的局势,知道有人要对书记不利的之后,王建川的眉宇间也皱成了一个“川”字,后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他赶忙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他说了几个位置后,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挂了电话,从包里拿出一张地图专心地看了起来,他不时地看看前面的路,不时看下地图,防止张一鸣走错路。
等到张一鸣他们终于看到市委书记的车牌时,通过后视镜,张一鸣他们看到有几辆可疑的车辆紧跟着他们,似乎这些人也发现了张一鸣,他们竟然主动开车撞了过来。见对方如此的明目张胆,张一鸣也丝毫不客气,他驾驶着自己经过改装的越野车,一路横冲直撞,经过几次的猛烈撞击后,可疑车辆相继被撞毁,有一脸车甚至被撞击到了高架桥下的大湖中。当挂有书记车牌的车慢慢地靠边停了下来的时候,张一鸣也把车停在旁边,随后他走下车来到了书记的车前。
黑色的商务车上,车门被“彭”的一声打开了,走下来一个个头跟梁飞书记十分相似的中年人,但不是他,正在张一鸣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王建川走了过来,他拍了拍张一鸣的肩膀,指了指天上,张一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天,才发现天上有一架直升机,飞机的门被打开,真正的梁飞书记正笑着冲他们招手。
原来,王建川早就通过电话,来了一个调虎离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