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三章 顺利上路
“阿海和阿木他们没来。”覃沧月老实回答:“我是自己来面见圣上,有要事相商。正准备办完事,去府上替阿海探望二老。”
聂老夫人盯着覃沧月,眼神中满是狐疑,又转向楚天雄。
覃沧月在暗处轻轻扯了扯楚天雄衣袖。
楚天雄会意,笑道:“是啊,婶娘,神女她秘密出使襄南,所以没有大张旗鼓。神女她正说要去府上探望叔父和婶娘呢!”
“圣上,那月儿就此告退了。待我去府上探望了二老,可否请圣上派云司马他护送我一程,义父还在边境处等我回话呢!”覃沧月走到楚天雄对面,偷偷朝他眨眨眼睛,然后福身行礼道。
“好,那云栈,你就去护送神女一程,安全交到妙镜先生手中再回来。”楚天雄被覃沧月一通撒娇缠闹,又暧昧不明的暗示,早已心神紊乱,又碍于是在聂如海母亲面前,此刻只得就坡下驴。
“遵旨。”云栈躬身领命。
聂老夫人福身告退:“得知圣上安好,老身就安心了。那我就先带月儿回府了,老身告退。”
覃沧月也福身施礼:“圣上恩德,容月儿他日再报,月儿告退。”
覃沧月跟着云栈和聂老夫人出了枬阳宫,坐进云栈的马车,覃沧月不无后怕的对云栈道:“真怕你看不出我的暗示,不来接应我,那我今天就一足深渊,万劫不复了。”
“我还怕你会连累的我一起跳进深渊呢!”云栈不满道:“我快吓死了,若圣上不肯下旨,你以为我能带你出来?你这也太冒险了。”
聂老夫人听他们嘀嘀咕咕着,只是闭目养神不说话。
她对这个拐走她心爱独子,又郎君无数的覃沧月实在喜欢不起来。
若不是看在她为自己生了个孙子的份上,她才不会配合来救她。
“我没办法画更明显了,你知道,我一举一动,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被人监视中,何况一幅画,不经过他过目,你以为我能送到你手里?再说了,我若借你掌管后宫安防的职务之便,与你私相授受,岂不连累了你?我只能借他的嘴帮我传话给你,才不会令他日后想起来迁怒于你。”
“你可真行。”云栈虽表面埋怨,实则内心敬佩不已:“双阳明山,重阳,就是今日,然后借江潮,层林托出秋意,月圆代表团圆,迎春花,一直开到秋天,春天无尽延伸,就是表姐春申,春花,皓月,层林,重山,秋水,一共五个提示,代表午时,外加天边缈缈彩云,代表云氏家族可以置身事外,不会被牵累。连起来意思就是重阳节午时,我带堂姐去接应你,你要回家去团圆,并保证不会连累我们。对不对?”
“聪明。”覃沧月满意点头:“重要的是,整幅画看起来还得吉利祥和,有意境,像个送人谢礼该有的样子,不然被他一眼看穿了,就全都白费了。”
“谢礼?”云栈略显惊恐的看着覃沧月。
“别怕,不是谢你配合接应我出来。”覃沧月笑道:“是谢你堂堂兵部主印官,却被我提名纡尊降贵去掌管后宫安防。”
云栈闻言深呼一口气。想了想又问:“你这次又耍了他,你不怕他回过味儿来又率军去攻打你们?”
“有义父在,有阿海在,你猜我会不会怕他?”覃沧月轻笑道:“莫非你没看出来吗,他还想在聂老夫人眼前维护住自己正人君子的形象,就说明他对你们鸿儒世家云家还是很忌惮的。只要玄驹一天不灭,他也不敢对你们云家怎么样?再说了,阿海打起仗来实力怎么样,你应该很清楚。我们玄驹的百万精兵,可都在阿海手中握着呢。眼下困难,就是看你能不能顺利送我出边境了。”
“这个你放心,我早有准备。”云栈得意道:“出了枬阳城,这个车队会回聂家老宅,你我偷偷下车,去另一个车队先走。明天早上,堂姐会再安排一个车队大摇大摆出发。”
“哎呀!”覃沧月闻言感叹:“难怪你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竟然能接替阿海总揽襄南兵权,果然有些实力在啊!”
“那不废话吗!”云栈不屑道:“打仗讲究的是兵法战略,又不是主帅去逞匹夫之勇,我会不会武功跟能不能打仗有什么关系?”
“你有理,你有理。”覃沧月笑着向云栈拱手。
云栈一脸得意。
马车一路疾驰。
“哎!说真的,鸿雁篇真是你写的?”云栈沉默了一阵,忍不住问。
“你猜呢?”覃沧月忍笑看着他。
“哎!”云栈不经意发出一声轻叹。
“怎么?对岑溟公子真身很失望啊?”覃沧月没好气儿的看着他。
“也说不上失望。”云栈微微皱眉:“我本来以为可以有一个神交好友的,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是个女人。”
“嘿,你这什么话?瞧不起女人?有本事你找个男人成亲。”覃沧月不满的怼道:“一看你就是块儿打光棍儿的好材料。”
“你!”云栈被覃沧月戳中痛处,气得无言以对。他身居高位,却至今孑然一身,连比他小两岁的大外甥聂如海的孩子都满地跑了。他整日被家人催婚,被圣上催婚,被同僚催婚,被各路人等催婚……
一直闭目养神的聂老夫人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看吧阿栈,连没见过你几次的月儿都看出来你是个光棍儿了,可见你光棍儿的特征多么显眼了。你再不安心找一门亲事,干脆就让云家族长或圣上指一个给你得了。”
“没有共同话题,没有共同兴趣爱好的人勉强拉在一起,那就是怨偶。我才不要。我宁愿打光棍儿。”云栈噘嘴道:“堂姐, 你看圣上,一国之君,他都不怕后继无人,坚持打光棍儿,我怕什么?咱们云氏家族人多的很,有的是人开枝散叶,也不缺我一个。”
“你这是什么歪理。”聂老夫人不满的白了云栈一眼。
“老夫人,您若思念阿木了,那我写信让阿海带着阿木回来看你们吧?”覃沧月道。
聂老夫人闻言,垂眸,叹气,他知道聂如海留在玄驹,可以牵制楚天雄,这样大家都安全,若聂如海回来,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变故。她微微摇头:“还是不要了。阿木那么小,不宜长途奔波。等阿木再大些,我们可以相约去边境见面。”
覃沧月也明白聂老夫人顾虑,点头应允:“好吧。我会常催促阿海写家书回来的。”
聂老夫人微微点头:“前阵子我听说,阿海受了当众鞭笞之刑,你还冲上去替他抵挡了。我知道你对他也是真心的,你们的伤都没事吧?”
“我们都没事,都好了。”覃沧月低眸,愧疚道:“其实那件事里,阿海根本就没有错。他是为了帮我推行法度,城门立木。所以故意拿自己开刀。”
“治家已经不易,何况治国?”聂老夫人叹气,表示理解:“阿海身在其位,很多事情他不得不比旁人想得多。他其实是个很有担当和主见的人,又很孝顺。”
“对不起。”覃沧月愧疚低头:“都是我不好,害你们骨肉分离。”
“当年,我也是气急了,才会,才会……”聂老夫人愧疚的低头抚上覃沧月孕肚,有些哽咽:“月儿,你还恨我吗?”
覃沧月微微摇头,抚上自己的肚子,也有些哽咽:“不恨。是我们跟那个孩子缘薄。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又接连有了阿木和这个孩子,都过去了。”
……
车队拐入林木繁茂的岔路,云栈拿出预备的斗篷给覃沧月,两人都披了斗篷,辞别聂老夫人悄悄下车,穿过树丛到另一条小路上跟候在这里的一支商队汇合,登上商队的马车。
晚间,他们投宿在白城。
午夜,覃沧月趁夜色,披着斗篷从窗口飘出。
到一个路口留下印记后又飘然潜回。
第二日,聂老夫人安排的车队从聂家老宅大摇大摆出发。对外说是送两个家奴去玄驹伺候聂如海。
第三天午夜,锦城,覃沧月又一次从投宿处悄然而出。来到路口。
“荦荦。”黑暗中走出黑曜。
“黑曜。”覃沧月看到黑曜,高兴的走过去:“婳娘你们都可还好?”
“放心,都很好。”黑曜声音低沉道:“你要的高手都调来了,你要我们怎么做?”
“护送我出襄南边境。”覃沧月直言道:“云栈不会武功,只带了这么一个商队,我不放心。你们就在外围戒备,远远跟着,发现有人跟踪商队马上发讯号通知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跟对方正面冲突。也不要让云栈的人发现你们。另外,派人去玄驹边境帮我送一封信给妙镜先生。”
“好。”黑曜接过覃沧月递来的信,转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十几日后。
“云栈,你到底看没看过地图,带的这是什么路?”覃沧月被迫下车站在路边,看着商队的人将一辆辆车从用撬杠临时加宽的路面上半踏空的推过去,下面就是云雾惨惨,看不到底的悬崖。车上马匹都被解下来,就怕马拉车会一个不慎偏移一点点,车就会带着马一起滚下悬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