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四章 坠落悬崖
云栈面对覃沧月的抱怨,忙前忙后帮着商队目测轴距,指挥方位,嘴里低低解释这:“这路,哎!居然在这个时候塌方,真是的。我明明事先安排人探过路的,都是昨晚那场大雨害的。不过,还好还好,过得去,过得去,……”
覃沧月无奈的张望,在这里卡着都两个时辰了,车还没全推过去,看这天阴沉沉的,可千万别再下雨啊!又回头看后面解下来的一群马,天,足排出半里地。
这么多车马,得堵到啥时候才能全过去?
“云栈,这是哪里?离边境到底还有多远?”覃沧月站的腰酸背痛,周围山石草木全都湿漉漉的,连个能坐下休息的地方都没有,没好气儿的质问云栈。
“也不远了。”云栈见她真生气了,有些尴尬,讪笑道:“这不是为了万无一失嘛!所以绕了一条比较生僻的路,绕远了些。”
“不远是多远?”覃沧月一手撑着腰,哭丧着脸追问。
“额,翻过这座山,再,再三天?”云栈支支吾吾道。
覃沧月一听恨不得上前一脚将他踢悬崖底下去,目测光翻这座山,就得好几天。
覃沧月还未发作,天边传来一声响亮的讯号。
云栈一脸茫然的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会,又转向覃沧月,喃喃道:“这是……什么声音……”
覃沧月无奈闭眼,运气儿,深呼吸了几口,强压怒火:“云栈,现在后有追兵,前路又堵成这样,怎么办吧?”
“追兵?怎么会有追兵呢,不可能的。”云栈咕哝着,但脚下不停,跑去派人去打探。
接着又跑回来:“你居然带了人缀在后面?”
“不然呢?”覃沧月不满的白了云栈一眼:“你看看眼前情况,我敢全指望你吗?”
“额……”云栈尴尬的挠挠头:“这个,这个,确实我是有些疏忽了,我派人探路了的,谁能想到一场夜雨就这样了......”
“你真是兵部掌印官?”覃沧月叹气:“若打仗时候出现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你会怎么做?”
“好嘛,好嘛,我知道了。”云栈尴尬的挠头,跑去前面下令:“将前面堵路的车全推下悬崖,所有人,留一半在此处潜伏,伏击追兵,其余人等全部上马,走!”
命令一出,车被推下悬崖的轰隆响声便开始不绝于耳,不一会儿路便被腾了出来。
队伍分成两队,一队去潜伏等待伏击追兵,一队开始小心翼翼牵马过险路。
覃沧月和云栈走在队伍中间。
步行过了大概两公里险路。
“好。出发。”云栈下令。
大家利索的翻身上马。
云栈爬了几次都没爬上马背。
覃沧月坐在马背上,震惊的看着狼狈不堪努力想爬上马背的云栈,无语了。
幸亏两个随从机灵,赶忙跳下自己马背,跑过来扶云栈上马。
“嘿嘿!”云栈好不容易坐上马背,尴尬的朝一脸震惊看着他的覃沧月干笑:“没事,没事了,出发。”说着率先一夹马腹,直冲出去,留下一连串惊叫。
覃沧月直捂眼睛,万万没想到,堂堂襄南兵部掌印官,竟如此令人无法直视。
马队出发。
后面又有讯号炸响。
这是已经开战的讯号。
大家在悬挂在峭壁上的山道上策马,却完全不敢疾奔。互相稍微拉开距离。
一不小心冲出悬崖可不是闹着玩的。
接着又一个讯号炸响。
覃沧月心头一喜。
难道追来的是自己人吗?这居然是停战讯号。
还未待覃沧月勒马,云栈忽然发出一声怪叫,调转马头,朝着覃沧月就直冲过来。
覃沧月下意识纵身一跃,凌空飞起。
云栈连串惨叫,伴着战马嘶鸣……
腾在半空的覃沧月心道糟糕,旋身俯冲,一把拎住了被战马驮着已经冲出山道的云栈后脖领。
战马悲鸣着坠入深渊。
“大司马,大司马……”几乎同时,云栈护卫们发出一连串尖叫,纷纷往这边冲。
覃沧月拎着云栈后衣领险险落在悬崖边,云栈又一脚踩滑,猛然坠落,站立不稳的覃沧月又被云栈重量猛然一带,便和云栈一起往悬崖摔落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变故频出,后面飞扑过来的云栈侍卫又被覃沧月的马阻挡了一下,只来得及拽掉了覃沧月一只鞋子。
覃沧月心知不妙,努力运气提足内力,不停在就近崖壁攀拽藤条,蹬着崖壁缓解下坠力度,终于在快落到崖底之前拽紧了一根藤蔓,将猛烈下坠之势止住。
覃沧月一口气还没呼出,又感觉提着云栈的左手猛然一轻。
覃沧月心道糟糕,赶忙低头一看,云栈的衣服还拎在手里,云栈人已经金蝉脱壳落下去了。
“这个云栈……”覃沧月忍不住抱怨。
覃沧月只得继续运气往下腾跳。
还好,昏迷的云栈穿过一棵尖梢峥嵘的树冠,卡在了枝丫上。
覃沧月抓着一根藤条荡过去,抱着云栈的腰飞跃到地面上。
将云栈扔在树下草丛里,覃沧月才感觉自己双臂酸麻,手掌火辣,丢了鞋子的那只脚底板也疼得不行。
覃沧月看着自己一只被藤蔓磨破血淋淋惨不忍睹的掌心,忍不住抱怨:“云栈你可真没用,早知道离你远点儿了。”
抱怨归抱怨,救人还是得救。
覃沧月蹲下略微检查了一下云栈身上伤势,还好,都是皮外伤,就是看起来纵横交错,血淋淋的,还扎满一身毛刺,骇人了些。应该都是因为下坠过程中,云栈衣服被扯掉,只穿了亵裤光溜溜穿过尖枝峥嵘的树梢,卡在枝丫上,白嫩娇弱的皮肉被粗糙树皮刮擦所致。
覃沧月检查完云栈,又去寻来云栈被扯掉的衣服帮他盖上,然后一瘸一拐去四周看看有没有水源,好帮他清理伤口。
这种夹杂毛刺的伤口若不及时处理,会落下很难看的疤痕的。
这个山谷草木繁茂,浓岚成雾,往上看什么也看不到。
上面往下看也只能看到惨惨白雾。
喊一声回音响半天。
谁也听不见谁说话。
覃沧月沮丧的四处查看,总算找到一条小溪。
覃沧月在溪边仔细处理自己右掌上因反复拉藤条借力,减缓下坠速度而扎满毛刺,被磨的血淋淋的伤口,后怕的抚着自己肚子:“孩子呀孩子,若因为那个笨蛋云栈害你有个好歹,娘亲非得把他煮来吃了不可。”
处理好自己手上伤口,扯一块衣角包扎上,脱下袜子看了看疼的不行的脚底板,幸好没有流血,应该只是踩在石头上硌的。覃沧月又一瘸一拐返回去将昏迷的云栈拖到溪边,帮他清洗伤口,用指甲帮他细细扣除身上沾满的毛刺。
云栈疼得醒过来。
见覃沧月认真低头伏身在他身上看着什么。
云栈顺着覃沧月目光看去,发现自己竟然光着膀子……
“啊!”云栈惊叫一声,双臂本能护在胸前,惊恐看着覃沧月:“你,你,你干嘛?”
覃沧月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大跳,真是气到了,伸手在他手臂上用力打了响亮一巴掌:“干什么你,一惊一乍的,你吓到我了。别动,我正帮你拔刺呢!难道你以为我一个孕妇还能乘人之危,对你图谋不轨不成?老实点。”
被覃沧月一顿吼震慑住,云栈大气儿也不敢出,老实躺在地上让覃沧月帮他拔刺,拔完前胸拔后背。
云栈疼得龇牙咧嘴连抽冷气。
“你个大男人要不要这么娇弱,要不要这么没用?”覃沧月不满的抱怨:“居然把我冲到悬崖下来了,若不是我懂轻功,这次真是被你害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是孕妇?若我的孩子被你害出个好歹,看我不炖了你。你说,好好的,你为什么突然朝我冲过来?为什么,你说。”
“有,有蛇。”云栈怯生生看着覃沧月,心里也知道自己是闯了大祸,难怪覃沧月要冲他发火。
覃沧月为了拉住他,又为了两个人不一起摔死,一手拎着他,还得一手不停的顿住藤条借力,两条手臂疼得都快抬不起来了,还得在这强忍着不适帮他处理伤口,他居然说是因为有蛇,就吓得把自己这个孕妇给冲下了悬崖。
覃沧月气得咬牙切齿:“你还敢更没用点吗?”
“我,我……对不起……”云栈羞愧的低眸,低声道歉。
覃沧月气鼓鼓继续帮他处理伤口。
好不容易把云栈伤口处理完,覃沧月起身把他衣服扔在他身上:“在这待着,我去找点草药给你敷,不然化脓了,就你这小体格,随时都得去见阎王。”
覃沧月说完,气鼓鼓,一瘸一拐离开。
云栈坐起身歉然看着她背影。
待覃沧月背影走远了,云栈才慢慢爬起来穿衣服。
衣服里掉出一个东西,是一个带着棕色手编伸缩绳链的竹哨。绳链上还缀着两颗圆润和竹哨同色,碧莹莹的玉珠。
云栈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又抬眸往覃沧月消失的方向看,最后想了想,将竹哨收进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