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又是地狱开局?

第二章 又是地狱开局?

天慢慢亮了起来,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窗户纸映照在房间里。

洛泳瀚猛地坐了起来,摸摸脸,这是他前世自然醒的习惯性动作。

“闹钟为什么没响,还是我踏马没听见?”边想着边突然向着枕头边上去摸索,摸了一会突然停了下来。

“唔~~我真是糊涂了,明明已经穿越了,还是不能代入,还是前世的习惯。”双手捧着脸,他努力回忆原主的一生。

小时候住在一座靠海的小镇,从没见过母亲,极少见到父亲。基本上是跟着三叔家长大,三叔一直就是一个穷酸书生,因为不是氏族出身一直只能从事教书写字之类的活计。总之,怎一个穷字了得?

生活的宁国曾经很强大,听说打了几年仗掏空了国家,之后积贫积弱,连自己的家乡都被北方一个叫郑国的国家给占领了,之后跟随着三叔逃难到越州这个地方,父亲也在那段时间失踪了,大抵是死去了。

“我真想说,系统,能不能重新给我加载一下?投胎个富二代官二代不行吗?连续的地狱开局谁受得了啊?”洛泳瀚抱着头懊恼着。

“大郎~用早食啦~”院子里一个慈祥的声音喊着。

读书人说话就是好听啊,吃早饭就吃早饭还要说用早食,洛泳瀚从悲痛中恢复过来,心里想着。一边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看看身上的衣服,幸好昨晚没有脱衣服,不然今天这身衣服还不知道该怎么拾掇好呢,走到屋子的墙边,对着脸盆看了看自己的脸。

“啧啧啧,模样倒是端正,放在前世也是可以去参加一下选秀了,只是营养看起来不怎么好,脸色发黄,形容瘦削。”一边感叹着一边用手抄起水抹了几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神经,让他从昨夜的醉意中完全挣脱了出来。

收拾好了之后,推门出来,看到院子里站了一大一小两名女子,大的是自己的三婶,不用说,小的就是自己那个堂妹。洛泳瀚望去,发现这个堂妹是一个美人胚子,蛾眉杏目,朱唇高鼻,脸蛋圆润,身材高挑,洛泳瀚顿生好感,等等,她还只是个孩子。。。。洛泳瀚使劲摇了摇头,仿佛努力的将这些杂念甩出脑袋一般。

“大哥。”年轻女子盈盈施礼。

“妹子,早啊。”洛泳瀚慌忙说道。

“妹子?大哥哪里学来的话?”洛泳伽惊愕的看着洛泳瀚。

呃,在这个世界,管妹妹是叫妹郎的,真是个重男轻女的万恶时代。洛泳瀚心里不停的鄙视着,嘴上却笑嘻嘻的说:“跟衙门新来的外乡人学的,觉得比妹郎要好听。”

洛泳伽脸上一红,小声说道:“大哥,你刚去衙门一天就开始乱学说话。”心里却想着,哪里的外乡人,说话还挺好听的。

“妹子,还是快些去用早食,然后为兄还要去衙门点卯呢。”洛泳瀚尴尬的说,心里想着,可别让他们发现我已经换了灵魂了。

“是,大哥,请。”洛泳伽微微低下头,伸出右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洛泳瀚也微微颔首说:“婶婶先请。”

婶婶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但是嘴上确什么也没说。

待到几人入座后,一个约莫比自己小一两岁的年轻人哈欠连天的走进了堂屋,身上穿着一件旧儒袍,五官与自己那三叔颇为神似,不必说,这一定是自己那堂弟洛泳标。洛泳标进来后径直坐在了洛泳瀚的旁边,看了看自己然后笑呵呵的说:“不错不错,真是人靠衣装,穿上这身衙门的差服果真是精神了不少。”

“念甫,休要聒噪。你兄长如今已有了自己的差事。你整日就知道游山玩水,也不好好读书。我们家不能再去麻烦你大伯给你弄个差事了,你只能靠自己,以后定个八品九品的,也好谋个生计。”三叔板着脸说教道。

“哎呀,知道了,阿爹。”洛泳标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拿起了粗瓷碗吃起了早饭。

所谓的早饭,不过是一碗黑乎乎的粘稠物,看不出是什么做的,略有一点苦味。洛泳瀚强撑着喝下了那一大碗,怀念着前世的早餐摊,怀念着小笼包和小米粥。

待到所有人都吃完饭,三叔起身走到堂屋的一角,自己喊了一声“更衣!”然后自己拿起了在私塾穿着的儒衫开始穿着起来。洛泳瀚好险没笑出来,不过隐约在原主的记忆里三叔每日出门都是如此。这时三叔看向他道:“凌甫,帮我去书房拿我的帽子来。”凌甫是洛泳瀚的字,不管如何洛家似乎曾经是大家族,所以子弟都是有名也有字。只是洛泳瀚傻在了那里,什么鬼,什么书房,就这么大一个院子,哪来的书房。他飞速的搜索着自己的记忆,慢慢的他转向堂屋的另一角,那里有一张摇摇欲坠的书桌,书桌上有一顶圆帽,这就是所谓的书房。洛泳瀚一边跑过去拿帽子,一边心说,我的好三叔哎,咱都这样了能不能改改这穷酸气啊。

洛泳标听到父亲要戴帽子了,慌忙把粗瓷碗竖了起来把早饭倒进了肚子,准备跟着父亲去私塾。那私塾是坊里王家的私塾,正常来讲是只能王家子弟入塾读书的,但是在父亲的请求下,王家允许他带一名子弟入塾学习。洛泳标一面在里面读书,一面充当王家子弟的半个伴读书童。

三叔收拾停当,带着洛泳瀚、洛泳标兄弟二人走出家门,三叔和堂弟洛泳标出门向右,洛泳瀚向左。叔侄作别后,洛泳瀚溜溜达达沿着巷子往县衙门走去。

他们居住的这个地方位于越州昌兴县城北,是县城的贫民区,名曰袍坊。之所以叫袍坊,是因为此地早期以织布制衣的人居多。越州位于大宁国的最东边沿海,而昌兴县又位于越州北侧的河流入海口,气候温暖湿润多台风,靠耕作十年会有九年欠收,故当地人多在田间种植桑树,养蚕缫丝,织布织衣。城北是县城地势最为低洼的地方,也最接近城外的生丝交易点。

洛泳瀚从一家家布行、成衣店门前经过,忽闻背后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叫道:“凌甫哥。”

洛泳瀚忙回头看,只见一个穿淡绿色罗裙,头上系着一块蓝底白花方巾的年轻女孩站在自己身后,这女孩身段高挑,面如桃花,一张娃娃脸,让人心生喜悦。

“淼儿。”洛泳瀚微笑着说。这是原主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袍坊张记酒坊老板张清力的小女儿张淼儿。

“昨日听人说你去了衙门当差,怎的也不告诉我一声?”淼儿姑娘小嘴嘟着,貌似不悦的样子。

“嗨,就是衙门的杂役,又不是在册的。”洛泳瀚呵呵笑着。这县衙门一般最高的长官是县令,下面还有县丞、主簿等辅佐人员,另外还有在册人员若干,都是可以领朝廷俸禄的。但昌兴县属于小县、穷县,因此不设县令,最高长官就是朱县丞,甚至连衙门属官设置也不全。但是这样的县允许县衙门从民间招募若干不在册人员充当县衙未设置的属官的功能。洛泳瀚就是通过走关系进了衙门充当这类不在册人员的,按照昨天的安排,他的主要工作是杂役,也就是乱七八糟让干啥就干啥。

“杂役又如何,不在册又如何,你不告诉我就是不对。”淼儿姑娘仍然不悦的说道。

“好好好~都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罪了。”说着说着洛泳瀚对着淼儿深深施礼。

这一下吓得淼儿不轻,慌忙侧身。在宁国是没有男子给女子行礼的,如果被人看到,不论男女都是要被人耻笑的。

“你,你快停下。”淼儿姑娘吓得面颊通红急忙说道。

洛泳瀚挠挠头,心想赶紧转移话题吧。于是看了看淼儿手上的篮子问:“这是给哪家送酒?”

“城西刘家,每个月都要给他们送黄梅烧。”淼儿一边轻拍胸脯一边说。

“那同路,我们一块走。”洛泳瀚说。

“谁要跟你一起走,你还是快些去你的衙门吧,别去迟了惹恼了县丞老爷,又把你轰回家了。”说着一扭头故意往相反方向去了。

“那我休沐时去寻你啊。”洛泳瀚望着淼儿背影喊道。

淼儿头也不回,只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晃动了晃动。

“这女人的心思真是。。。。古今都一样难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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