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那可不成,去了就得好好查查,我可不想把命交到别人手里。”洛泳瀚心说,老子才刚穿越过来,可不想被这些官场的弯弯绕绕给害了。然后他停下脚步,大义凛然的说:“我命由我不由天。”
“噗~~~”另外两人差点没喷出来。
“想不到你还文绉绉的呢,那敢问洛大人,你可会勘验?”丁丙乙戏谑的看着洛泳瀚。
“不会。”
“可会验尸?”
“不会。”
“那你还是省省吧。”丁丙乙一翻白眼不想搭理他了。
说话间三人来到了沥海镇界。三人在官道上看到前方有一群人在等待,待走到跟前,一个为首的老者对着三人问道:“三位大人可是县里的差人?”
“正是。”丁丙乙猜测此人是沥海镇的镇守。
“老朽是沥海镇镇守郭太。特在此迎接县里的上官。”说着老头对三人作揖。
“郭先生,我等非在册差役,不必多礼。”丁丙乙说道。镇守虽然是不入流的官,但好歹是县里在册的,因此见到未在册的差役是可以不必行礼的。
“这。。。”老头看看他们又回头看看身后的人又看看三人说道:“那请大人们这边走。”
洛泳瀚看老头这表现就知道,对于县里派了三个临时工来,老郭头是很不满意的。
“三位大人,昨夜的炸雷就劈在了我们镇。老朽这么大年纪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事情,腊月天打雷,还劈死了人。”一边走老郭头一边开始介绍起来。
“死的人是谁?”洛泳瀚打断了他问了一句。
“是前两年才搬到镇上来的一个外乡人,名叫周玉良,平时靠撑船为生。都说这撑船的人最怕翻船,没想到船没翻,屋子却塌了,还给他砸死了。”
“砸死的?”洛泳瀚赶忙问道。
“是啊,雷把他家的房子劈塌了还起火了。”
“我还道是人在外面被雷劈死了,原来是被雷劈塌了屋子砸死了。”杨胖子接过话来说道。
洛泳瀚心里想,这人在空旷的地方如果打雷是容易被雷电到,屋子被劈塌主要是因为没有避雷装置,有可能发生,但是不多见。在前世的新闻上他就看到过小楼房被劈塌的新闻。
“哎?这位妇人是?”丁丙乙看了看跟在老郭头旁边的一个村妇。说是村妇,实际上年龄也就二十多岁,而且明显是化过妆的,看上去比一般的村妇注重外表。
“这正是周玉良的内人刘氏。快给各位达人见礼。“老郭头引着周刘氏给三人见礼。
“民妇周刘氏见过各位大人。”周刘氏对着三人福了一福。
丁丙乙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一行人不久就来到了一个开着大门的院子。众人在院子里站定之后,洛泳瀚仔细看了看院子。与其说是个院子,不如说是个大型灾难现场。院子里狼藉一片,实际上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到处都是碎石和木头。抬头看坍塌的房子,墙面都向外倒塌着。
“周刘氏,为何这房子都塌成这样了,你却毫发无损?”洛泳瀚奇怪的问道。
“大人明察,民妇前几日与夫家拌嘴,吵了几句后一气之下回了隔壁镇上的娘家。”周刘氏低头答道。
“那你是何时回来的?”洛泳瀚继续问。
“正是今日早晨。”
“可有人证?”
“对门的王铁匠可以作证。”周刘氏伸手指了指对面的铁匠铺。
这时在这院门口已经稀稀拉拉的集结了一些村民看热闹,一看周刘氏指向了对面的铁匠铺,村民纷纷闪身让开。
“郭镇守,麻烦把王铁匠叫来,我有几句话要问一下。”洛泳瀚对老郭头抱拳说道。
“老朽这就去。”老郭头转身就出了院门往铁匠铺走去,待走到铁匠铺门口的时候,一个精壮的汉子从铁匠铺里走了出来,他身材高大面色黝黑,脸上有一道疤痕,身上穿了一件无袖小褂,漏出两条胳膊。胳膊上肌肉健壮。
“正好,王铁匠,今天县里来查周家人被雷劈死的事情,你来说说这周家的事情。”老郭头抬头望着比他高一头的王铁匠说。
王铁匠一边走一边用一块破布擦着手上的煤灰,没几步就走到了院子里。
“你对周家的事情知道什么?”洛泳瀚身高和王铁匠差不多,不过整整比他瘦了一圈,所以能直视王铁匠。
“小人王东,住在对面有个四五年了。周家夫妇经常吵架,具体原因就不得而知了。前几日又听得两人吵了起来,我便在窗户上看了一下,就见周家妇人挎着包袱哭着离去,周玉良站在门口还骂着一些不中听的话。”王铁匠边说着边把刚才擦手的布叠了叠。
“什么不中听的话?”洛泳瀚追问。这时丁丙乙和杨胖子也凑了过来。
“说什么养只母鸡也该下蛋了,过门几年连个蛋都没下之类的。”王铁匠叠完了布把双手抱起来,镇定的说。
“那你为何今日突然回来?”洛泳瀚又转向周妇人。丁丙乙拉了拉洛泳瀚,小声嘀咕道:“嗨,差不多就行了,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天灾死人,别得罪钱家。”
洛泳瀚狡黠一笑,说道:“不管如何也得例行的问一问话不是?”说完继续盯着妇人。
妇人不敢直视洛泳瀚的目光,吱吱呜呜的说:“只是觉得差不多该回来了便回来了。”
“真是这么巧?”洛泳瀚眯着眼问。
“民妇在大人们面前哪敢扯谎。”说完指着王铁匠说“他可以作证的,他看到我是今天早上回来的。”
“不必了!”洛泳瀚一摆手,然后背着手走向了倒塌的废墟。他一会看看这里,一会瞅瞅那里,一会伸鼻子嗅嗅,一会拿出帕子在废墟里擦拭。
大概两炷香时间后,洛泳瀚回到众人面前说:“看完了。”
丁丙乙和杨胖子赶紧问:“是天灾吧?”
洛泳瀚笑一笑道:“你说是就是。”
“那你费那个劲,走了,回去交差了。”丁丙乙扯着洛泳瀚的袖子就往外走。
“大人,那我们?”老郭头忙躬身问道。
“没你们什么事了,我们回去自会向典史大人和县丞大人禀报。”丁丙乙不耐烦道。
洛泳瀚却回头对老郭头说:“看好她,说不定明日县里还要问她话呢。”
三人就此离去,留下了一头雾水的沥海镇围观群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