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拜师
夜色的帷幕徐徐落下，热闹的赵家村已经恢复寂静和安详，丝丝缕缕的炊烟袅袅升起，薄薄的细纱笼罩着赵家村，显得格外宁静。
赵小山带着赵青云踏进家门口，看到老钱氏守在院子门口低着头缝补着干活时弄坏的旧衣服，赵青云快步跑去老钱氏跟前，抱着撒娇道：“奶奶，我们回来了。”
老钱氏欢喜地看着怀中粉雕玉琢的孙子，转头往屋里喊道“我的乖孙回来了，老头子，快出来，咱们狗娃回来了。”完全忽视了跟在赵青云后面辛辛苦苦挑着着大箩筐的亲爹赵小山。爷爷赵铁柱和大伯赵大山正在屋里做普通的木工活，听到老钱氏的喊叫声，立马放下活，往院门门口走去。
“小山，回来了，怎么样？拜师的束脩礼备齐了吗？”赵铁柱不像老钱氏眼里只有孙子， 看着赵小山辛苦擦汗说道。
“都备齐了，这次多亏狗娃，娘给的鸡蛋都卖完了。”赵小山骄傲地把赵青云卖鸡蛋买十送一的事说给众人听，老钱氏乐呵呵地笑眯了眼道“还是我家宝贝孙子给力，以往你爹自己卖的时候，还剩下一半回来。只能自个自个吃，心疼死我了。”
赵小山憨厚地笑了笑，继续说道：“狗娃每天要去私塾读书，我送狗娃来去都要好几个时辰，我想来想去，去县城找个活干，我就去江元酒楼碰碰运气，刚好狗娃帮了刘掌柜的忙，明天狗娃去私塾，我就去上工了。当然工钱都会上交公中。”提到江元酒楼，众人说话的语气停顿一下，尤其是大伯赵大山和大伯母李氏。
“狗娃帮了刘掌柜什么忙？”爷爷赵铁柱不愧是赵家的大家长，平常很少说话，一说就说到重点，立马注意到里面的细节。
这说来话长，赵小山高兴又带着点骄傲地说出赵青云不用算盘就可以随口说出正确的算数答案惊呆孙老爷和刘掌柜的事情，以防赵家人不相信，还把孙老爷赏的十文钱和刘掌柜送的莲花酥等点心拿出来给众人看。
赵家人惊奇地看着瘦小白皙的赵青云，觉得赵青云哪里都好，这么小的脑袋里面怎么能算出如此复杂的算，仅仅六岁就能赚钱了，让他去读书真是正确的决定。
赵青云心想这小学数学题目不会做，他这本科理科生白考了。赵青云说道：“爹爹，我的十文钱要交给奶奶。”他现在太小花不了钱，还不如交给老钱氏，平常老钱氏最疼他了。
老钱氏果然笑了一朵菊花脸，像喝了红糖水一样甜滋滋的，得意洋洋地看着赵家众人，还是孙子最心疼她。“奶奶给你做了你最爱的鸡蛋羹，厨房里热着呢，别提多好吃，等下端给你吃。”老钱氏大声说完，赵青云就收到旁边大丫二丫羡慕嫉妒的眼神。
第二天早上，赵小山和赵小山出发了，赵青云穿着亲娘小钱氏亲手缝了一个月的青色长衫，穿着一双旧布鞋，显得格外书生气质。赵小山身上背着束脩礼，除此之外还带着一份腊肉和一小坛鸡蛋。赵小山看向赵青云，脸上没太多费劲的表情，便放心下来。
李秀才家中是二进的大宅子，第一进宅院就成为私塾，李秀才家虽没有富丽堂皇，但处处透露着书香门第的气息，守门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老仆，看见赵小山带着赵青云过来就明白过来，很快就把他们接进去。
老仆引他们在偏厅坐下，给他们上完茶就退下了。不一会儿，便会看到一个看起来大约四十余来岁的中年文士走出来，身材中等，脸庞清瘦，两鬓微白，脊背挺直，身穿灰白色的长衫，头上带着文生巾，脸部面无表情，留着半长的山羊须，很是严厉，给人第一印象就是不太好相处的人，一看脾气不怎么好。
“叮，请尽快拜师，完成任务，获得二十积分。”很久不出现的系统为了积分不停地提醒赵青云。
“是你们要拜师吗？”李秀才开口道，语气带着一丝冷意，没有丝毫起伏。
赵小山看了李秀才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体，说话都不利索，好不容易说明来由，快速地把身后的背篓一放，轻轻地推着赵青云到李秀才的跟前，眼里满满都是期待。
赵青云看激动非常的亲爹一眼，便在胸前抱手，轻于抱拳，弯腰作揖礼道：“见过李秀才，学生是赵家村赵青云，久仰先生大名，特地前来拜师。”
李秀才惊讶地看着这个前来拜师的孩子，尽管这孩子的作揖礼不太熟练，但神情一本正经，恭敬有度，说话条条有理，眼神不似一般六岁孩童那种纯真无知懵懂，却像大人一般通透，再看他挺直的脊背，自带着一股天然的风骨。这孩子天生早慧懂事，可能是个读书苗子，李秀才心里暗中想道。
不过第一印象并不代表全部是好的，李秀才脸色更加严肃，板着脸吓唬赵青云：“既然来我这儿拜师，那我得跟你讲一下我这儿读书的规矩，若是念书不用心，读书不用功，都要打手心，课业不完成那可是要罚站，打屁股的，听清楚了吗？”
最后一句话忽然猛地提高声音吓得赵小山的身体下意识地抖了抖，赵青云忽略亲爹投来的同情目光，冷静坚定地仰头道：“被打手心只能怪我读书不用功，我知道先生对我好，先生尽管放心，我肯定努力读书，好好听先生的话。”
李秀才满意地点头道：“只听话可不能当我的学生，既然你要拜师，那我要考考你，可曾读过书？”
赵青云目光清明道：“学生曾得族长开蒙，习得三字经。”于是赵青云一字不差地把背给李秀才听。
李秀才抚了抚胡须，随即问道：“你既然懂的三字经，那我问你，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所谓何意？”这是三字经的第一句话，看学生对其中的理解，可以看出一个学生的品性，虽然读书有天赋，但品性不佳，如何能当他的学生，又如在科举的路上走的更远。
“此句意为人出生之初，秉性本身都是善良的，天性也都是差不多，只是后天所处环境的不同和所受教育不同，彼此的习性形成了很大的差别。”赵青云沉思一会儿，冷静地说出自己的理解。
李秀才沉吟片刻，背了一首绝诗，让赵青云复述出来。
赵青云并非说是过目不忘的天才，相比于同岁孩童来说，他的记性相当好很多，勉强也能记八九成，也算的上天分上佳。李秀才背的绝诗句子本来就不长，赵青云也记了个明白，复述出来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好好，你可曾习过字？”李秀才更加满意了，聪慧懂事的弟子不少，这般天分的弟子绝无仅有，李秀才很是高兴，教了那么多年，终于得个有天赋的弟子，这要是教好了，以后中个秀才，考个举人，自己也可以扬名江陵县了。要知道，江陵县已经好几十年没有人考上举人了，虽然李秀才十分满意，但也不在面上表现出来，赵小山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怕耽误李秀才不收赵青云当学生。
“回先生，家中贫困，未曾习过字？”赵青云丝毫不怕自己穷困的事实让别人听到感到羞耻。
李秀才指着桌上的笔墨纸砚道：“你上前写一字让我瞧瞧。”
赵青山小手基本握不住笔端，但丝毫不乱地一笔一笔地写出来。李秀才看了看赵青云写的是天字。字迹工整，一撇一萘极为认真，让人一瞧就心中欢喜。
得了赵青云这么有天分的弟子，李秀才刻板的脸上露出一丝丝笑意，对着赵青云温和地说道：“考核通过，这弟子我收下了，”
赵青云便随李秀才移到隔壁书房行拜师礼，赵青云行拜师礼之前，要先跪拜至圣先师孔子先生的画像，双膝跪地，九叩首，这是祈求祖师爷保佑自己学业有成。然后跪拜李秀才，行三叩首之礼。
接下来举行开笔礼，又称为执笔礼，是读书启蒙教育之初所需要的仪式。只见李秀才用朱砂在赵青云的额头正中央，这称为“开天眼”，寓意为开启明智，从此眼明心亮，发奋读书。这也是李秀才对赵青云的期望。
之后，赵青云跪献红包和投师帖子给李秀才，把芹菜，桂圆，和肉干等束脩之礼献给李秀才，旁边老仆接过之后，李秀才训斥赵青云勤奋读书，用功刻苦几句，把一小部分芹菜和葱当回礼，并回赠一本千字文给赵青云，整个拜师礼总算结束了。
“叮，拜师之礼完成，恭喜宿主获得二十积分和获得开启商城的权利。”系统非常兴奋地对赵青云说道。
赵小山长虚一口气，心里是总算放心下来，虽让自己对儿子非常有信心，但拜师未完成，一颗心总是放不下去。拜师李完成后一般第二天开始去私塾准备上学读书。
赵小山便带着赵青云辞别李秀才回去赵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