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蔚宁表心迹 顾湘装不知
周子舒与温客行寻仇无果,只得再回岳阳城。这次二人找了家名为“清云馆”的茶楼喝茶。此处离岳阳派十分近,温客行请岳阳派门人带了书信给顾湘,约她在此见面。
二人在二楼包间喝茶等候顾湘。
得了书信,不到一炷香时间,顾湘便跑来了。“主人……你找我啊?”顾湘这孩子活泼惯了,讲话也不会小声,咋咋呼呼的,人还在楼梯上呢就喊起来。
到得茶室,见温客行正与周子舒对坐着喝茶。前日顾湘还猜测这周子舒给温客行下了药,如今见了他,想都没想便质问道,“唉,痨病鬼,你怎么还和主人在一块儿?”
周子舒还未答话,只听温客行冷冷道,“怎么,他和我在一起你有意见啊?”
顾湘一听,主人这话可是向着痨病鬼嫌自己多事了。她就是再有意见也不敢说了。顾湘忙对温客行摆手道,“没有!怎么会有呢。”又看了周子舒一眼,道,“蛮好的,挺好!”
顾湘说着自己挨着温客行坐了下来。
温客行看着她问,“上次那毒蝎女打了你一掌伤势如何?”
顾湘挥了挥胳膊又抬了抬肩膀,道,“没什么大碍了。小成岭那小子算是有心,把高崇送他的补品都给我了。阿湘没事,只要歇歇就好啦。”
温客行道,“我算是没想到,毒蝎竟然敢光天化日溜进岳阳派抓人。此事定有蹊跷。有人监守自盗也说不定。好在成岭将他身上的琉璃甲取出之后危机已解。阿湘,我看你也别冒险留在岳阳派了。找个由头离开吧。”
虽然不久前顾湘还抱怨温客行想不起她来不管她,如今,温客行让她离开岳阳派她反而犹豫起来。
顾湘试探问,“啊,主人,你要我回来服侍啊?”
温客行未置可否,却先征求周子舒意见,“阿絮啊,阿湘跟着我们你介意吗?”
周子舒看了顾湘一眼,笑道,“当然不介意,有小美女陪伴……”又看着温客行说,“求之不得。”
虽然,周子舒是很自然的笑了笑,顾湘心里掉了一地鸡皮疙瘩。这人跟她主人一样,什么时候见他们笑过啊,习惯了他们冷脸冷眼的样子,如今,这俩人笑容晏晏眉来眼去的,真是十分可怕。
听周子舒如此说,温客行吃醋道,“我介意。”他转脸命令顾湘,“阿湘啊,我给你放个假,哪凉快哪玩去吧。”
平日嘴巴又快又毒的顾湘,今日突然磕巴起来,只听她小心翼翼的跟温客行商量,“我,我不想玩。”
温客行头一句就觉得不对劲,贪玩好吃的顾湘怎么就不想玩了,肯定有了比玩跟重要的事啊。温客行皱着眉头看她。
顾湘只好找个理由,道,“主人,我就想留在岳阳派保护成岭。你们不是说要在英雄大会之后,把,把成岭接走吗。那,那以防万一,我就在岳阳派保护他。那小子傻傻的……”
“谁?出来。”周子舒听得楼梯间有响动,喝到。
“周兄,是我是我。”果然,自楼梯那传来招呼声,不用看人,这几个都听得出那声音,“清风剑派曹蔚宁。”说话间,曹蔚宁已经站在三人面前。
“你?”顾湘站起来指着曹蔚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曹蔚宁那天真的大眼睛对顾湘无辜的眨巴着。
温客行似乎不怎么待见曹蔚宁,呵斥顾湘道,“阿湘,身后跟了个尾巴都没发觉,怎么办事的?”
顾湘也生气的指着曹蔚宁问,“曹蔚宁,你跟踪我啊?”
曹蔚宁赶紧摆手,道,“没有,没有。我怎么敢跟踪你啊?我是听祝邀之说有人给你写信约你在此相见,我想这一定是温公子。我有些紧张,就跟来了。”
曹蔚宁这话说的更没道理了,顾湘便不解问他,“我主人找我你紧张什么呀?”
“我怕你走呀!”曹蔚宁情急之下将真实想法脱口而出。阿湘听闻红了脸,温客行似乎更不悦。
周子舒看着曹蔚宁微笑道,“原来,阿湘不想离开岳阳派的原因在这儿。”
平时这曹蔚宁看着呆鹅一样,今天却反应及快,他看着顾湘不可置信道,“阿湘,你愿意为了我留下来?”
顾湘没有回答他,躲开他的目光自己坐了下去。
温客行冷冷道,“她说了不算。我家丫头是去是留自有我做主。”
曹蔚宁打上次与周子舒温客行见面就觉得温客行似乎讨厌他,十分不友好,倒是周絮这人不错,让人如沐春风。而且,据顾湘说,这二位关系亲密,温客行十分在意周絮。于是,曹蔚宁也不敢去求温客行让顾湘留下来,便又曲线救国找周絮套近乎。只见他悄悄从温客行身后走过,就往周子舒旁边的空桌椅走过来,边走边说,“周,周兄。阿湘跟我说你身患重疾。温公子为你寻遍名医,我师叔认识不少人,其中肯定有良医。他不日就会来英雄大会赴会,我到时候引荐你们俩认识一下。他老人家见多识广定有良方。”
曹蔚宁节奏把握很好,这番话讲完正好走到那空位,就要坐下去。没想到,温客行一点面子不给,愣是一伸折扇,要将他从椅子上赶起来,道,“阿絮的伤自有我料理,不劳你费心。”
周子舒知道,这老温是气他抢了顾湘心里不好受,但人家也是一片好心,连个座都不让也太刻薄了些。于是出手按住曹蔚宁让他坐实诚了,道,“多谢曹兄弟了。只是不瞒曹兄弟,在下身患绝症,命不久矣。曹兄弟的好意我心领了。”
听他如此说,曹蔚宁同情的都要哭出来了,“周兄,你居然身患如此重疾。天不假人,天不假人啊。”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又亮起来,道,“周兄,天无绝人之路,我家师父和高盟主是至交,我听说高盟主昔日与神医谷三杰交情颇好,到时候我求求我师父,让他帮帮忙,让你进神医谷,说不定尚有转机!”
就他说的高崇以及他师父岂是入的了温客行眼的人。温客行听着他当真事般在那与周子舒说,看看顾湘,顾湘无奈冲他笑笑。
周子舒不好拂了曹蔚宁一番心意,道,“曹兄弟真是古道热肠,不愧是侠义中人,令在下感动不已。”他又瞧着温客行,接着与曹蔚宁说话,“只是在下性格偏执,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寻医问药上,不如趁着身子还健康,能和我这位知己啊浪迹天涯,诗酒江湖,潇洒走一回,方才不枉此生啊。”
听周子舒如此说,温客行冷了半天的脸才缓和些,甚至含着不想与外人表露的笑意。
又听周子舒道,“只是,阿湘一个姑娘家,跟着我们两个糙老爷们浪迹天涯多有不便。”
顾湘一听紧张起来,怎么好好的提我干嘛,这周子舒葫芦里卖什么药?
温客行也看着周子舒,大概猜到他的用意,果然,周子舒为难道,“今日我和温兄啊,也是在此商量,要是能给阿湘找到一个信任的伙伴,把阿湘安置妥帖就好了。”
听到此,曹蔚宁激动的手都抖了,他一双大眼睛睁的大大的,看了温客行看周子舒,引他们的目光看自己,“周,周兄,温公子,你们看,在下如何?”
顾湘此刻才明白,周子舒这是给她找归宿呢。她虽然不想离开岳阳派不想离开曹蔚宁,可也不想离开温客行啊。想到这两难的问题,顾湘一双眼睛满是愁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温客行也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安置顾湘,听周子舒如此说,便同意顾湘继续住在岳阳派。
没有别的吩咐,顾湘便先回岳阳派,曹蔚宁自然是保镖一般紧随左右。
见二人走了,温客行仍是一脸阴云。
周子舒劝他道,“这天要下雨,姑娘要嫁人,孩子大了,拦都拦不住。你又何必阻挠。我见这位曹兄弟呀为人还算本分,模样,也还算配的上。”
“配?”温客行心里,哪里有人能配的上他带大的孩子,“我呸,配个屁。”
周子舒见他那样子笑着说,“唉!叫阿湘去找小女婿的是你,见不得白菜被猪拱的也是你。老温,你说你纠不纠结?”
温客行被这一问激起胜负欲,立刻反击他,道,“四处想方设法躲我的是你,说要一起浪迹天涯的也是你,你纠不纠结?”
周子舒未回答他,自己慢慢喝茶。
温客行接着问,“那我问你,刚才你哄曹蔚宁的那番话,几分真,几分假?”
周子舒一挑眉毛看着温客行,道,“有假有真。你猜?”
这都说两人相处久了就会被慢慢同化,最近,温客行喜欢什么都让人猜的毛病周子舒学了个十成。温客行知道,他不想说的,问也没用,倒像极了先前的自己。
回到岳阳派,曹蔚宁和顾湘坐在园子一处僻静的台阶上说话。
曹蔚宁虽然对男男相知相爱不是那么理解,但却对温客行与周子舒的感情感慨颇多。他惆怅道,“有道是‘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中午都没来得及小睡一下就被主人唤去,此刻,顾湘着实有些乏了。听曹蔚宁在那讲些诗词歌赋的,也听不懂,“哎呀,你啰啰嗦嗦的念什么经啊?”
曹蔚宁也不嫌弃她,毕竟,他自己也是时常把风马牛不相及的诗词背串了。再说,他找媳妇,互相喜欢就好,至于对方爱不爱看书倒没什么。他便收起那些古人云之类,道,“阿湘,我心中颇有感慨。人生一世,草木一春,你说,像周温二位兄长这样互为知己,生死与共,真是人间幸事啊。可是,怪只怪这天意弄人,周兄身患重病,这有一天他撒手人寰了,那温公子痛失知己……”
顾湘打断他,“唉,你还替他操心呢。那,总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吧?”
“此言差异!”曹蔚宁神情极为认真,对顾湘这种对待感情的态度也不满意,觉得应该好好跟她聊聊,便道,“阿湘,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哎呀,不想听。”顾湘此刻都困的直打呵欠了。
曹蔚宁执著道,“我想给你讲。”
只见他从顾湘身边站了起来,走到她眼前的台阶上,踱步道,“我范师叔呢,一表人才,可终身未娶。我小时候不懂事,也曾问过他为何不成家?他便跟我说,这人的一生中有许许多多缘分,但真正属于他的,最为契合的就那么一个。”
这个故事看来很长,阿湘托着腮,听的都打盹了。
可曹蔚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中,“如果遇不到,浑浑噩噩一生也就罢了,跟谁都行,也能挺快乐。可是,如果你真正遇到那么一个人,他就像一把剑和他原装的剑鞘,一旦尝到了亲密无间的滋味。这若是丢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顾湘似乎听懂了,又不是很懂,但她怎么能当他的面说懂了呢。便挥挥手与他玩笑道,“切,不就是剑鞘吗?又不贵,再找人造一个不就好了。量身定制,绝对合适。”
曹蔚宁却眼含深情的望着她问,“剑可如此,人又如何?”
顾湘反应过来,道,“哦,你说我主人和痨……周絮啊?”
顾湘回忆了一下现在的温客行,笑着说,“他俩是挺好的。我从小跟着主人长大,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她仔细的想着,要找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现在的温客行,“这么活生生的!”
她说到温客行现在的样子的时候都替他开心,那小手就忘情的在曹蔚宁眼前晃来晃去。午后的阳光照着顾湘,把她瓷白的皮肤照的透明一般,在曹蔚宁看来顾湘整个人都在发着光。
曹蔚宁看着发光的顾湘呆住了,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碰一碰顾湘的手指。顾湘也从未见过这样痴迷神情的曹蔚宁,僵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曹蔚宁越靠越近,就在快碰上顾湘的手指时突然醒悟过来,自己这是在干嘛?顾湘也反应过来,她该躲开的,于是,两个人同时回神,各自脸上飞起了红云。
“你,你师叔待你挺好的?”气氛一时变得尴尬,顾湘便找了个话题问他。
曹蔚宁清了清嗓子,目光闪躲,不敢看顾湘的脸,故做镇定,道,“当然,我们门派人丁不旺,反而上下亲如一家。我们门派不日就要来到岳阳派了。我想请你见见他们。”顾湘想,这家伙,又来了。曹蔚宁见顾湘看着他,又改口道,“哦,不对,我想让他们见见你。”
顾湘自然知道他所指,但又放不下脸皮,便假装生气道,“我有什么好见的呀,又丑又凶!”
“胡说,我就喜欢你这样……”曹蔚宁听他说自己丑,急着给他纠正。一着急便说了实话,又怕顾湘生他气,解释道,“你哪有那么丑?”
顾湘忍着笑,听着。
曹蔚宁认真道,“小时候师叔给我讲的剑鞘之论我其实也不懂,但是,但是我想带你见我更多的亲人。我想让他们知道,眼下,我终于懂了。”
顾湘装糊涂道,“哦,你是想,举个例子?那你不应该带我呀。”
曹蔚宁以为她没懂他的意思,眼神黯淡下来,说,“阿湘如此品貌,这身边定会有良人在暗中倾慕不已。”
“良人?”顾湘站在他面前,左看右看寻了一圈儿,道,“我怎么没看见呀?我就看到一个……傻子!”说完就嘻嘻哈哈跑了。剩曹蔚宁看着她的背影叹气。
终于甩开了曹蔚宁,顾湘自语道,“良你个头,姑娘我只不过是来照顾成岭的。顺便凑凑热闹,学学怎么做人。什么剑啊鞘啊的,傻子。”她自己说着脸上都是笑意。口是心非这个成语,大概用此时的顾湘做解释最贴切不过了。
这晚,皓月当空,但很快乌云密布,似要下雨。
在罗府,喜丧鬼正坐在秋千上乘凉顺便感叹人生,“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
千巧与她辞行,明天一早,她得去完成温客行交待她的任务。她道,“主人,药都给您配好了。您务必记得每天按时服用。”想了想,又依旧不放心道,“要不,我找个小丫头提醒着点吧。”罗浮梦上了年纪,记性越发不济,她曾患过失魂症,这些年一直服药,才不至于复发。
“别婆妈,千万不能误事。要是耽误了温疯子的事,他发起疯来,我可不会救你。”罗浮梦催着她走。
深知她口是心非,千巧笑道,“您放心,千巧心里有数。主人您多保重。”
罗浮梦道,“千巧,你办完事情立马回来,切记,千万不能节外生枝。”
千巧遵命,道,“属下知道了,属下告退。”
罗浮梦又叮嘱道,“千巧啊,记得带雨具,明日会有大雨。”
千巧笑道,“是。”
虽说鬼谷没什么亲情,可这些年,她却是与罗浮梦惺惺相惜互相扶持,虽然都是心死之人自称为鬼,可毕竟,仍旧是人,怎么会没有感情呢?!
此次,柳千巧奉温客行的命令,是要去鼓动丐帮长老黄鹤,在英雄大会上和高崇唱对台戏,逼高崇交出琉璃甲,扰乱英雄大会。
只是,要她易容成于邱峰去见黄鹤。
而于邱峰,曾是柳千巧人世的恋人,她堕鬼谷亦与此人渊源甚深,但却也是至此也未能真正放下的牵挂。
她听到温客行计划的时候,心下一惊,那是她不愿意去利用和伤害的人。她曾经问温客行,“为什么?”
温客行道,“借刀杀人。让正道狗狗咬狗,难道不好吗?”
柳千巧道,“属下的意思是,为什么要我扮成于邱峰?”
温客行勾了勾嘴角,直言,“自从出谷,你多次暗中窥探此人,你以为我不知?”
“谷主!”听他如此说才知道原来众人举动皆被监视。那么,她和于邱峰的牵扯,想必温客行也是一清二楚。
温客行纸扇轻摇,了然道,“既然如此,就让你索性看个够,早死早超生。”
是啊,她自己刚刚才说已入鬼道不闻人事,这么快就给打了脸。柳千巧不敢再言其他,领命退下。
这天早上,大智总舵,黄鹤端着碗清水到堂外漱口。他嘴里含着一口水,冷不丁听有人唤他,“黄长老……”再看来人,一口水诧异到都喷了出来,正是于邱峰规规矩矩站于堂前,向他抱拳行礼道,“一大早贸然来访,失礼了。”
黄鹤什么人啊,成精的狐狸,诡计多端,自然知道于邱峰是高崇阵营的人,见他如此反常来丐帮,便明人不说暗话,问,“于掌门,贵人不临贱地。你堂堂华山派掌门,一大早,跑到我这叫花子地盘做甚啊?”
于邱峰一抱拳,道,“于某人今日前来是给丐帮送礼来了。”
黄鹤更是糊涂了,一时不知道这于邱峰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过,人家既然说是送礼,不妨听听,可也不能直接问什么礼,便倒了那碗中水,自顾往院中木桌前坐定,不相信般问道,“这可好。岂不说你华山派和我丐帮的交情,可没到这个份儿。于掌门,你可知高崇已和老夫撕破了脸,你跟我走这么近就不怕你家主子恼你?”
于邱峰跟他过来,一脸悲愤,道,“我于邱峰有眼无珠认贼为友,黄长老看不起,也是我于某人咎由自取。可杀子之痛不共戴天,我于邱峰纵是再窝囊十倍,也决不会善罢甘休。”
黄鹤听他如此说,顿时觉得有戏可看,便打听道,“谁敢对华山掌门之子动手,鬼谷?”
于邱峰咬牙切齿道,“正是他五湖盟!”
黄鹤示意他坐下说。这于邱峰便把儿子如何发现高崇徒弟宋怀仁偷三白山庄赵敬的琉璃甲,如何被宋怀仁发现,以及宋怀仁如何用缠魂丝阵杀死于天杰,同时,宋怀仁又遭不明身份人杀害,劫走三白山庄那琉璃甲等经过一一详细告知,他怀疑,高崇和鬼谷勾结抢夺琉璃甲。并且,泰山派掌门敖徕子之死也怀疑是高崇派沈慎所为,有门人为证。
黄鹤仔细听完,道,“空口无凭。证人死了,证据丢了,单凭你于掌门一张嘴和缠魂丝的联系,就算再加上泰山派的指控,要扳倒五湖盟盟主,恐怕很难呐。”
于邱峰微微冷笑,目光犀利,哼了一声,道,“黄长老,我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足以让那高崇和五湖盟身败名裂。”
“讲!”黄鹤内心激动,能扳倒五湖盟,统领江湖,可是他做梦都想的事。
于邱峰便讲述起一段往事,“二十年前,五湖盟率领天下群雄讨伐成魔的容炫。容炫死后,五湖盟将五块琉璃甲私分,各藏其一,可怜那天下英豪,至死都不明白,他们的热血只是为了那群人的贪欲,白白抛洒。黄长老,你们丐帮死伤之众不在我们五岳剑派之下呀。您说这件事一旦败露,他五湖盟就算不立刻土崩瓦解,也再没资格去掌管那剩余的琉璃甲。”
黄鹤大骇,江湖传说,是容炫生前将琉璃甲交由五位好友分别保存,没想到,竟然是被五湖盟私分了。这,确实是个天大的秘密。
于邱峰又进一步说,“论德论能,能执江湖之牛耳者只有丐帮。到时,我们逼他五湖盟交出琉璃甲,由丐帮来率领群雄讨伐鬼谷。”
黄鹤未立即表态与他联手,但心里却连连叫好,想,“连这种缩头乌龟现在都要和五湖盟叫板了,大势所趋呀。高崇,栽定了。”
这个于邱峰自然就是柳千巧易容所扮。见黄鹤已然被她说动便是达到了目的,也不急于其他,便找个由头告辞离开。
回到休息客栈,柳千巧对着铜镜细细观摩自己这张易容的脸,看着镜中那人,喃喃自语道,“几回沧海平,山雪别云岫。一眼万年轻,为此心如旧。”
这首诗正是当年于邱峰所赠,她本以为早就忘记,然而,却脱口而出。柳千巧去除易容,露出本来面貌,她自叹道,“我以为我什么都忘了,却原来什么都没有忘记。你的一切,我还记得清清楚楚,仿佛什么都在昨日。峰郎,两世为人,为什么还不能削减我的思念?!”
是啊,于邱峰的体态神貌言谈举止,她依旧如此熟悉,刚刚,立于黄鹤面前那人,怕是本尊来了,旁人也难以辨别真假。
(弱水有话说:温客行于周子舒等顾湘的时候,剧里面是喝酒,但我感觉他们成天都是喝酒,有点太不健康了,就给改成了喝茶,大热天的,喝茶更好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