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背负

1.2:背负

羽诺指向前方:“快看哪!前面似乎是一座小镇!”

“太好了,我们可以去小镇里弄些吃的。”杰洛高兴道。

走着走着,维利尔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维利尔。”羽诺问道。

维利尔小咳了几下:“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会在小镇里等候着我们的到来,贸然前去太危险了。”

“那怎么办,总不会不去吧?如果绕过小镇,下一顿可指不定是什么时候。”赫兹说道。

羽诺答道:“去,当然要去!我们可以分散进入小镇,这样避免了人太多显眼的问题。”

“那具体要怎么分配?”乔斯问道。

羽诺继续说道:“我们八人,可以两人一起,这样可以相互照应。”

几人纷纷觉得羽诺的说法可行。

布朗弱弱向杰洛询问道:“我们真的要进入小镇吗?”

杰洛答道:“那是当然!。”

随即杰洛向大伙提出要与布朗一起进入小镇,维利尔见立刻提出也要与羽诺一起,德利与古利两兄弟理所当然的组在一起,剩下的赫兹与乔斯组在了一起。

羽诺环顾四周指着附近的一颗大树说道:“回来后,我们就在那边的大树下会和吧!”

“好!”众人回应道。

初次进入小镇,感觉上一切都是那么新颖,周围的建筑显得有些年久陈旧,脚下的石路破破碎碎,夹缝中长着青苔与野草。

维利尔与羽诺十分戒备着四周的状况,向前继续走着,冷清的大街上逐渐变得热闹起来,放眼望去,有摆着地摊的,推着小车的,挑着箩筐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街边不断传来商贩的吆喝声。

这一切是那么美好,渐渐的羽诺与维利尔放下了心中的戒备,融入进了其中。

两人行走在街道,忽然一股浓郁的香气飘来,使得两人饥肠辘辘的肚子叫了起来,顺着香气的牵引,两人被带到了一个由棚子搭起的酒店前。

酒店中两名士兵正喝着闷酒。

“你说我们得等多久啊?或许他们早就死在荒郊野外了。”

“波斯特领队让我们等,我们只有等。”

士兵醉醺醺地指着店外说道:“快看那俩乞丐,真像逃走的奴隶。”

另一名士兵瞪大了眼睛:“那分明就是,快追!”

此刻羽诺也正巧发现了士兵,立马拉着维利尔迅速逃去。

身后的士兵紧追不舍,羽诺拉着维利尔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寻找出路。

拐过弯,前方的人多了起来,羽诺带着维利尔趁机钻入了人群。

士兵赶到时,已经丢失了两人踪迹,只剩下来来往往的路人。

“可恶!跟丢了。”

“回去向波斯特领队汇报吧,就说已经在小镇发现他们的踪迹了。”

士兵离开,羽诺和维利尔从商贩搁置在一旁的箩筐里钻了出来。

商贩见状破口大骂:“没家教的孩子,在做什么呢!”

在商贩的辱骂下,羽诺与维利尔灰溜烟儿的跑走了。

羽诺庆幸道:“吓死我了,刚才真是好险,幸亏逃掉了,你说是吧!维利尔。”

羽诺见维利尔不吭声,继续喊道:“维利尔?”

“嗯?”维利尔应道。

此时羽诺发觉维利尔脸色稍稍泛红,于是问道:“没事吧?维利尔,你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

“没..。”

刚开口还未说完,维利尔便晕倒在了地上。

“维利尔!维利尔!”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羽诺眼泪都快急出来了,不停地摇动着维利尔身体,大喊着维利尔的名字,周围的路人熟视无睹,冷漠的从羽诺身边经过。

许久,一名衣衫朴素,头上裹着头巾,稍稍有些有些驼背的老婆婆拎着一个篮子走了过来。

婆婆向羽诺问道:“孩子啊,怎么了?”

羽诺似乎看见了希望连忙说道:“维利尔他似乎生病晕倒了。”

婆婆端详了一会儿说道:“看样子你的同伴病得不轻啊,你们的样子也不像是本地的,在这种地方一定没有落脚的地方吧。”

“嗯,我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羽诺答道。

“要不要去我家休息一下呢?”

“真的可以吗?”羽诺欣喜道。

婆婆点了点头:“不过路途有点远。”

“谢谢婆婆。”

羽诺擦拭了眼角的泪水,背上维利尔,在婆婆的带领下走出小镇。

途中婆婆发现羽诺眼中满是焦虑,于是婆婆对着身后的羽诺说道:“孩子,你知道路过的人们为什么都这么冷漠吗?”

羽诺不解:“是我们的穿着和样貌吗?”

婆婆摇摇头:“不完全是,其实大家内心都是善良的。”

羽诺很疑惑:“那为什么?”

婆婆叹了口气:“因为已经习惯了,每天都可能会有乞丐横死在街头,这种场面大家已经见多了,不是大家不想帮助,而是大家没有这个能力才会显得这么冷漠,我们这些底层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为了活着就已经拼尽了全力。”

“为什么婆婆会帮助我们呢?”

婆婆只是深长一笑并没有说话。

路过一些耕田,到达一个村庄,村庄显得有些贫穷,再往村子内走一段距离,在一个比较偏僻的木屋停了下来。

木屋的整体样子比村子里的房屋好得多,周围树丛环绕,前面有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被篱笆围住,院子侧边的圈养着鸡鸭,这便是婆婆的房屋。

跟着婆婆进入屋内,屋内整体样子十分整洁,只有高处不起眼的地方会有些积尘。

偌大的屋子并无他人,羽诺向婆婆问道:“婆婆是一个人住吗?”

婆婆点点头:“是的,这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住,我的老伴不久前去世了。”

“婆婆的孩子呢?”

“孩子为我留下了这座房屋和一些积蓄,与他的妻子离开了这里,渺无音讯,现在只剩下我孤寡在家,独守空房。”婆婆眼中透露着伤感。

婆婆将羽诺带到一个房间,房间也很简洁,窗旁有一张桌子,桌子挨着一张床。

婆婆对羽诺说道:“你们就在这里休息吧,我去给你们准备点东西。”

羽诺小心翼翼地将维利尔扶上了床,然后在一旁静静地等候,过了一会儿,婆婆为羽诺两人端来了水和一些面包以及一块湿巾。

“来,吃点东西吧。”

婆婆将盘子放在了羽诺身旁的桌上,随后将湿巾贴在了维利尔的额头上。

婆婆告诉羽诺:“你的同伴需要静静地休息一下,我就先离开了。”

过了许久,维利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太好了!维利尔,你终于醒了。”

维利尔撑起身子,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湿巾掉在了身前,维利尔拿起湿巾环顾四周:“羽诺!?这里是哪里?”

羽诺回答道:“这里是一个婆婆的家里,小镇上你突然就病倒了,是婆婆帮助了我们。”

维利尔有些生气:“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他人呐,万一..。”

羽诺打住,开心地说道:“放心,婆婆是好人,过更何况还亲自为你敷上了湿巾。”

羽诺将食物递给维利尔,维利尔一时间无言以对。

等到维利尔吃完,透过一旁的窗户看向外面,时间已经不早,维利尔这时才想起与同伴们约定会合这件事,立马跳下床准备离开。

羽诺担心说道:“可是你的病。”

“已经差不多没问题了,你看。”维利尔蹦跶了几下。

屋外,婆婆清扫着院子,两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婆婆停下了手中的事向两人询问道:“你们这是要离开了吗?”

“是的,我们与其他伙伴有过约定,所以要快点回去。”羽诺答道。

“这样啊,你们走吧,别让你们的同伴久等了。”说完婆婆继续拿着扫帚打扫起了院子。

约定的树旁,乔斯、赫兹、德利、古利四人正无趣的等候。

羽诺与维利尔回到几人身边,四人纷纷拥了过来。

“怎么这么慢啊?”乔斯问道。

羽诺与维利尔将发生的事告诉了四人。

乔斯震惊:“你说你们遇上了士兵!?”

“你们没遇上吗?”羽诺问道。

“没有。”乔斯答道。

“我们也没有。”德利答道。

赫兹将饼子递向羽诺和维利尔:“看样子你们没弄到吃的吧。”

羽诺见赫兹手中还拿着一布袋饼子惊叹:“你们怎么弄到这些的。”

“这是赫兹用伎...。”

赫兹立刻捂住了乔斯的嘴,微笑着说道:“别问了,吃吧。”

古利思考道:“既然你们遇上了士兵,怎么久了杰洛和布朗还没回来,不会不会?”

德利猛地敲在古利的脑袋上:“这种时候了,能不能想点有用的。”

这时远方一个人影正在逼近,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是杰洛。

杰洛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几人刚想向杰洛询问怎么一人回来了,杰洛却说道:“你们有看见布朗吗?”

“什么!”众人大惊。

“这下糟了。”乔斯说道。

“怎么了?”杰洛问。

“羽诺他们在小镇遇到过士兵。”

杰洛开始慌了:“这是真的吗?羽诺。”

羽诺点了点头,杰洛的心情宛如一块巨石瞬间沉入了水里。

“怎么办!都怪我,是我的错。”杰洛懊恼极了。

维利尔向杰洛问道:“能详细说一下经过吗?”

“我与布朗进入小镇,慢慢的人就多了起来,后来就转过头的功夫布朗就不见了,我找了布朗找了许久都未找到,直到天色较晚,我以为布朗回来了我才回来的,但在这过程中我并没有看见过士兵的踪影。”

“那再等等吧!”乔斯说道。

每个人内心忐忑,天暗了下来,远处一个黑影渐渐靠近。

杰洛心中默念:“是布朗,是布朗。”

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果真是布朗,杰洛冲向前去:“你这家伙,干什么去了,害得我们好担心,快向大伙道个歉。”

布朗畏惧地低头向着大家道歉:“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与杰洛走散后,我就迷路了,找了很久也找不到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在这样的情形下,布朗都快要憋屈地哭出来。

“好了,回来就好了,都还没吃吧。”乔斯向杰洛、布朗两人递上饼子。

古利询问道:“我们要在这里过夜吗?”

赫兹答道:“不,这里太碍眼了,要换地方。”

“那要去哪里呢?”

“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羽诺说道。

同伴们很意外,于是赶忙询问。

维利尔立刻明白:“还想给别人添麻烦吗?”

“只是借宿一晚,我们第二天就走。”羽诺恳求道。

维利尔考虑了下,想到在婆婆家的时候,那份感觉是前所未有的,竟发现自己渴望那种感觉,考虑到最后维利尔还是同意了羽诺的说法。

天已经暗了下来,羽诺与维利尔带着同伴们摸着黑找到了婆婆的住处。

咚!咚!咚!羽诺向前敲了敲门。

“谁啊?”屋内婆婆传出回应。

“婆婆是我们,可以让我们留宿一晚吗?”

不一会儿门开了,婆婆见到羽诺和维利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哦,是你们呐。”

婆婆又看了看羽诺身后的一行人:“他们就是你们口中的同伴吗?”

“嗯!”羽诺答道。

“快请进。”

进入屋内,羽诺继续向婆婆问道:“婆婆我们可以在这留宿吗?”

婆婆笑容满面:“可以,可以,不过你们人数有点多,剩下的房间只有两间。”

杰洛拍着自己硬朗的身子说道:“不用担心,我们可以睡地上。”

婆婆皱了皱眉:“那怎么行,那样会睡坏身子的。”

婆婆想了想继续说道:“我记得地下室好像有地铺,我带你们去拿点上来吧。”

转身婆婆去取来了油灯,打开房屋后门,将几人带到了地下室入口,揭开一旁的稻谷,婆婆打开遮挡地下室入口的木板,地下室就如一个地洞,洞口只能由一人出入,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大。

“好久没进去这地下室了。”

婆婆正想拿着油灯跨进去,却被杰洛阻拦下来。

“婆婆,这对你有些危险,还是让我们来吧。”

婆婆笑眯眯说道:“好!好!”

婆婆将油灯递给了杰洛,杰洛率先跨了进去,油灯将周间照亮,空间比较广阔,墙壁和地面是由泥土混合着稻草砸实过的,四周充满了蛛网,头顶的木板想必就是房屋的地板,箱子、罐子、稻谷、木架子四处堆放,杂乱不堪。

杰洛在里面喊道:“里面挺宽敞的,来两人搭把手。”

随之德利与古利也跨了进去。

外面,婆婆对几人说道:“还没吃晚饭吧!我去给你们做些吃的。”

“婆婆我会做饭,我来帮您吧!”乔斯说道。

“我也来帮忙。”赫兹说道。

婆婆欣慰地点了点头。

羽诺与维利尔在外等了好一会儿,地下室传出声音,古利从地下室钻了出来,弄得灰头土脸。

德利从地下室将草席一捆一捆的递了上来,几人接过,草席上满是灰尘。

草席全部送上来后,几人将草席全部摊开,用力抖了抖上面的灰尘,抱着草席回到房间,将草席铺好,忙完,食物恰巧也在这时准备好了,乔斯呼喊着几人前来用餐。

客厅内,几人围坐在餐桌上,面对丰盛诱人的食物,每个人都蠢蠢欲动,却又欲止。

“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大家也别客气,吃吧。”婆婆向众人说道。

面对婆婆的盛请,大家争先恐后地吃起来,相互分享食物,相互约制德礼,相互介绍自身,相互谈笑故事,吃时还不忘将最好的留给婆婆。

看着这番热闹的场景,婆婆脸上满是温馨的笑容。

第二天清晨,羽诺一行人正收拾东西准备告别婆婆,这时婆婆走了进来。

“你们这是?”婆婆问道。

“我们准备离开了,非常感谢婆婆留宿我们。”

“你们应该没有落脚的地方吧,不多住一段时间吗?”

“不了,我们这么多人,会给婆婆带来负担的。”

婆婆欣慰的笑了笑:“怎么会呢,你们还年轻,能做到我所做不了的事,留下来怎么算得上增加负担呢。”

“可是...。”

羽诺想表明身份,却欲言又止,害怕表明身份后婆婆会感到厌恶,甚至驱赶大家。

婆婆似乎察觉了众人的心思:“你们是想留下来吧,那就遵从内心留下来吧,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婆婆的话将羽诺内心触动:“真的可以吗?”

婆婆表示肯定地点了点头。

一致决定后,众人选择了留下。

之后的日子里,羽诺等人帮助老婆婆做着力所能及的事,荒废已久的土地也被几人耕耘,空闲时还会陪着婆婆聊聊天,散散心,这样的生活让所有人感到惬意,这就是大家心目中家的样子。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直到一天夜晚,平静的生活就此打断。

咚咚咚!咚咚咚!

“开门!开门!”

门外传来了急切的敲门声和士兵的催促声。

屋内的所有人都被着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所惊醒。

婆婆从房门走出,被羽诺拦了下来,正想询问原因,羽诺将自己与同伴的身份坦露了出来,并恳求婆婆不要去开门。

婆婆听后非但没有表现得厌恶和吃惊,而是一脸从容与镇静,仿佛早已知道一般。

“羽诺,你还记得那天在田野的小路上我所问的话吗?”

“记得,那时你问路人为什么冷漠。”

“没错,其实曾经我也与他们一样是冷漠的,不仅对别人甚至对亲人,直到只剩下了我一人,这时我才明白这其中的孤独,在这几天与你们的相处中使我十分满足,我早已经将你们看做成了我的孩子。”

婆婆的话触动着众人内心,说完婆婆打开了后门让大家躲入地下室,决定自己去应付士兵。

羽诺十分担心:“婆婆你不能开门,开门会很危险的!”

“孩子们放心,不会有事的,你们躲好,等应付好了士兵,你们在这就永远安全了。”

奶奶盖上了地下室的入口,用周围的谷堆将入口掩了掩,此时门外依旧连续不断。

“开门!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强行破门而入了。”

士兵收到指示准备强行破门而入,屋内传来老人的声音。

“来了!来了!”

屋门缓缓被打开。

士兵不耐烦的询问道:“怎么开门这么慢呢?”

“人老了耳朵和身体不怎么灵了,实在是抱歉,耽误了长官各位的时间。”

波斯特带人进入屋里,扫视了一番周围询问道:“老人家,你是否有见过八名衣衫褴褛的逃犯?”

老婆婆故装镇定地答道: “怎么了?我并没有看见过。”

这时一名士兵凑近波斯特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波斯特继续说道:“你千万不要包庇他们,他们可是杀了人的。”

“没.没有。”老婆婆心存疑虑,杀人这件事根本没有听说过,他们都是好孩子怎么可能杀人。

“那好吧。”

随即波斯特转身带人准备撤退,老婆婆长舒一口气。

正以为没事了,波斯特突然说道:“对了,另外两个房间怎么回事,好像有人住啊。”

老婆婆平静下来的内心顿时慌张了起来,无可辩驳,突然只觉得背后一紧,一把刀刃插入了老婆婆后背。

士兵拔出短剑,老婆婆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板。

波斯特转过身,盯着老婆婆的尸体,脸上没有一丝变化。

“都说了,他们可是杀过人的。”

波斯特瞧见还未上锁的后门,于是命令道:“他们一定从后门逃走了,继续追。”

深暗的地下室内,所有人在漫长等待中睡去,不知过了多久,杰洛醒了过来,入口缝隙处透出的微微光束,天已经亮了,杰洛挨个挨个的将同伴们叫醒。

几人正疑惑婆婆为什么没有通知大家时,突然想到了不好的事,连忙从地下室钻了出来。

大家发现后门大大敞开,于是众人急忙地冲进房屋。

房屋内如同被强盗洗劫一般凌乱,客厅的一幕让所有人倍感交集,婆婆倒在血泊之中,脸上挂着一丝微笑,仿佛临走前没有留下任何的遗憾。

大家将婆婆的的尸体偷偷的运送了出去,找了块好地方埋了起来,诉说了几句心里话,给婆婆作了几个揖,便带着伤心离开了。

回到小镇,士兵似乎已经离开这片地方,这也代表着几人已经安全,首要的问题是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

众人在小镇的大街上瞎转悠,好巧不巧被一个穿着奢华,嘴上还留着八字胡的胖子所看见,胖子看着几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于是走向前叫住了几人。

“你们好,我的名字叫谢斯里,是这里的物流商人。”

众人盯着眼前笑容猥琐的胖子,一看面容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几人对胖子一言一举都有所戒备。

谢斯里从几人异常的神态中也感受出来了,于是和蔼地笑了笑:“我也不是什么坏人,干嘛绷得这么紧张,看你们的穿着和样子,一定是中途遇上了强盗落难至此,是吧!”

听谢斯里这么一说,众人明白眼前的胖子与那些士兵并没有关系。

“那你想要干什么?”维利尔不爽地问道。

“这位小兄弟终于问道了点子上,那么我就长话短说了,你们愿意来我这里劳作吗?当然,我会为你们提供住的地方,以及每天劳作的工薪。”

面对这诱人的条件,众人试着同意了胖子的邀请。

谢斯里将众人带到了自己附近的运输站,好吃好喝的招待了众人,并让里面的人拿来了笔和纸,谢斯里笑眯眯的将其递给了众人。

“将这张条约签了,明天你们就跟着他们干,干了就给你们结工薪。”

众人十分开心,看也没怎么仔细看,就签下了条约。

条约签订后,谢斯里带着众人又走了一段路程,将众人带到了居住的地方,可是眼前的住所根本不是住人房屋,而是存放杂物的仓库,仓库里堆满了稻草。

谢斯里一脸愧疚地说道:“实在是很抱歉,刚才就在运输站内我才了解到情况,我们已经没有多余居住的地方了,如果你们不介意....。”

看着居住在这样的环境,众人的心里非常不爽,但仔细想想,比起仓库总比没有的要好。

羽诺勉强地回答道:“不介意,我们还要感谢你为我们提供了住所。”

“不介意就好,我还有公事便先离开了。”

谢斯里走后,众人进入仓库中发起了牢骚。

维利尔一脚踹向稻草堆:“这样的地方是人住的吗?”

“对呀,这分明就是看我们好欺负。”杰洛补充道。

羽诺调和道:“好了,别人为我们提供工作和住的地方已经很不错了,大不了我们干几天,等赚够路费就离开。”

“你还帮着他说话。”杰洛不爽的瞪了一眼羽诺。

维利尔说道:“我觉得羽诺说的是,等赚够路费我们就离开。”

第二天,众人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运输站,谢斯里将羽诺几人分配给了自己手下的老员工。

老员工们都是青年壮汉,大多光着上身,在阳光的衬托下显得十分健壮。

老员工们做事一点也不含蓄,带着几人就开始干活。

在学习的时,老员工给众人演示,对于各种物品的拿放,与其他工友工作时是如何配合,讲述与演示全是工作相关的内容,直短容易理解,没有过多的废话,几人觉得老员工直率,沉稳,非常欣赏老员工这份热情。

到后来流程全部教学完毕,开始实践,老员工们整个人如同变了一般。

起初只是嫌弃你搬得又慢又少,到后来直接是破口大骂,拖慢了整个的工作流程。

不会因为你搬不动就不搬,不会因为你疲劳就停下,冷漠,麻木,在几人甚至所有人眼里,这如马车一样根本就是一台用具,一台没有意识的用具。

一天午时,终于到了休息的时候,杰洛已经累得不行,酿酿锵锵跑到一个隐蔽的地方休息起来,正准备小憩一会儿,一旁窗边传出了谢斯里快乐的声音,杰洛好奇凑了过去。

屋内传出女人妖媚的声音:“最近怎么这么有钱呐?还给得出小费。”

谢斯里一脸开心的说道:“最近我可是行大运了。”

“什么大运呀,瞧把你高兴的。”

“前几天呀,我多收了八名员工。”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女人用力按了下去。

“哟哟轻点,轻点,你可听我说完,那八人呐,虽然工作效率慢了点,但只需要给他们保证三餐的工薪就行了,这可是比普通员工低五倍的工薪啊。”

“住呢?住重要花钱吧!难道住你家?”

谢斯里大笑:“怎么可能,你不知道我在小镇西边有个废弃的仓库吗?”

“他们就住那里面?你这么做不会被士兵查吗?”

谢斯里放言道:“他们只是难民,要身份没身份,要查也是查他们。”

杰洛没想到躲在这里竟然能听见这种可气的事,为了不被发现杰洛迅速地溜走了。

傍晚回到仓库,杰洛将中午所偷听到的事告诉了大家,众人听后十分可气。

“这地方不待也罢!”乔斯扯下身旁的稻草摔在地上。

羽诺拿出几块硬币问道:“大家的硬币有剩吗?”

几人纷纷拿出凑在一起,数量大概有一二十枚,见数量可观,众人决定明天就离开这里。

第二天,众人找到谢斯里,将离职的事说了出来。

谢斯里脸色大变,变得蛮横:“想要离开?没门!”

谢斯里拿出了条约拍在桌上大声指着:“黑字白字写得都很清楚,你们必须要为我工作三十年,否则你们要赔偿我三十万氏英币。”

众人拿起条约仔细读后发现这哪是条约,分明与卖身契差不了多少,就连得到的工薪也没有注明。

“这些钱量你们也赔不了,好好干,如果想跑我们只有在官兵那儿见了。”

众人好不容易逃脱了士兵的追捕,如果被通告那真的就是完了。

在谢斯里的逼迫下羽诺等人不得不继续在此劳作,谢斯里的态度,工友的冷漠变本加厉,必须要从这里出去,计划的种子埋藏在几人心中。

在一次劳作中,维利尔偶尔发现有士兵在附近巡察,之后的每一天士兵巡察的次数和人数也越来越多,维利尔深感事情不妙。

傍晚离开运输站后,维利尔将这件事告诉了大家,并劝告大家这几天不能再去运输站了。

几人却很为难,如果不去就会被谢斯里认作逃跑被通告,虽然这样不会被士兵抓住,但也会继续被士兵追捕。

众人正一筹莫展时,乔斯提出可以请假,因为自己曾经是学徒时也请过假。

众人知道以谢斯里现在的性格请假是不可能的,但还是只能抱着希望去试试。

第二天,几人来到谢斯里房间,谢斯里正记着账。

谢斯里看见几人眉头一紧:“怎么了?”

羽诺说道:“我们干了这么久的活身心都非常的累,可以让我们休息几天吗?”

谢斯里立马拒绝:“不可能!”

这时谢斯里记起前几天被通知了会有士兵会来检查这里的情况,好像就在明天,到时候八人被发现可不好。

想想也是,几人正准备离开,却又被谢斯里叫住:“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吗?”羽诺欣喜道。

“我只给你们一天时间,但这天浪费的时间将在下一次工作以三倍工作量偿还。”

面对这条件几人非常不爽,但还是同意了条件。

第三天,赫兹为了侦查运输站的情况,独自早早离开了仓库,有的同伴担心赫兹安全,有的同伴时不时抱怨,如果士兵没来,一天假期换三倍工作量是不是非常不划算。

从清晨到日跌,赫兹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回来还带着一些饼子。

赫兹将饼子分给大家后说道:“我在运输站附近观察了许久,快临近午时,看见有人两三名士兵进入了运输站,果然维利尔的发现是正确的。”

杰洛高兴地扒住了维利尔的肩说道:不错嘛!维利尔。”

“今天过去了,那明天怎么办?”德利担心地问道。

羽诺抱着赌一把的心态说道:“只能去了。”

第四天,众人来到运输站,工作时提心吊胆,因为时刻提防着士兵,众人没少挨老员工们的骂,庆幸的是这一天时间内众人并没见到过士兵的身影,不过这一天却有平常三倍的工作量,直到深夜羽诺几人才从运输站离开。

回到仓库,众人只见仓库大门大大敞开,进入仓库里边点燃烛灯,众人睡觉的稻草被操得十分凌乱,四周乱糟糟的似乎被洗劫了一般。

“是那胖子叫人干的吗!?”杰洛气得捏紧了拳头。

维利尔蹲在烛灯下被弄乱的地铺旁,手上拿着被切断的稻草说道:“应该不是,有可能是士兵。”

“士兵?!”几人大惊。

“难道那胖子已经通告士兵了吗?”乔斯问道。

羽诺分析道:“不,如果是那胖子,我们早就被抓了。”

“那士兵怎么会找到这里?”杰洛相继问道。

维利尔、羽诺说不上也不敢肯定是士兵,或许是小偷呢,也说不一定。

正想着维利尔愣了一下,轻松地说道:“今天累了这么久,别想了,赶快睡吧!明天还要工作呢。”

众人这时才记得回来时已经很晚了,重新整理了下稻草,便睡了下去。

第五天一早,大家正准备离开去劳作,可维利尔却躺在草铺一动不动,大家以为维利尔可能是昨晚太累又睡着了,索性又叫一次,但无论怎么叫维利尔,维利尔只是稍微动了一动。

维利尔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有些不舒服,可以帮我向那边请下假吗?”

众人很担心维利尔身体,决定要留下来照顾维利尔。

维利尔有气无力地拒绝道:“不..不行,你们都不去,这样就违反条约了,羽诺留下来照顾我就行了,你们先去吧。”

大家走后,羽诺平静地守候在维利尔身旁,突然维利尔一下蹭了起来,将羽诺吓得半死,羽诺回过神,连忙将生病的维利尔扶躺下。

维利尔赶忙推拒道:“别,我没生病。”

羽诺认为维利尔已经病糊涂了,执意要扶维利尔躺下。

维利尔强调道:“我没有生病,我是装的。”

羽诺内心有些小生气,不理解维利尔的行为,便询问维利尔原因。

维利尔正要解释,忽然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顿时维利尔知道事情不好,急忙让羽诺钻进稻草堆。

咣当!

大门被踹开,士兵向内扫视一番,里边空无一人,但周围明显还有生活过的痕迹。

士兵进入其中,用剑随意地在周围的稻草堆捅入了几下,羽诺与维利尔躲在稻草堆内,紧张地一口大气不敢出。

确认没人,带头的士兵自言自语说道:“仓库里又没有人,难道线索出现了问题?”

“撤!”

外面安静了,两人依旧躲在稻草堆内不敢出来,过了好长时间,两人从中钻了出来。

“呼,真是好危险。”羽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维利尔心有余悸地说道:“没想到真的是士兵,看来我们已经暴露了,要尽快我们的实施计划。”

羽诺回想起士兵刚刚所说的话,便问道:“刚才士兵说线索出现了问题,难道是我们透露了什么踪迹,还是什么?”

羽诺抬起头,不知什么时候维利尔的眼神变得犀利。

维利尔向羽诺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装病的原因,婆婆家直到运输站,再到这里,士兵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信息不浮定,位置却又那么准确,仿佛有什么在引导着他们。”

“可能是巧合呢?”羽诺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但士兵口中的线索,使我现在更加怀疑我们之中肯定存在内鬼。”维利尔分析道。

羽诺难以置信地说道:“怎么可能!?我们都是同甘共苦的伙伴,怎么会出现内鬼呢?而且你为什么没有把我算进去?”

“我之所以没有怀疑你,是因为我了解你,我相信你不可能是内鬼,况且我一直在你身边。”

“那么如果真的有内鬼,可我们已经没时间揪出内鬼了。”

“依我看,也是,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等大家回来继续商量吧。”

日入,几人提早的回来了,维利尔感到好奇,于是前去迎接,只见几人脸上满是着急,却不见古利的身影,向德利看去德利脸上更是如此。

德利瞪大着眼睛,双手紧握维利尔肩臂,迫切地询问道:“维利尔有见过古利吗?”

“没.没有。”

维利尔被德利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不用多想已经知道了状况,维利尔安抚德利别激动,让其回到仓库在做讨论。

仓库内,几人围坐一起,德利向大家诉说道:“今天午休时间,古利出去为我买食物,可我等到劳作时间也没有见到古利,我认为他忘记了这件事,直到带领古利劳作的老员工找到我,我才发现古利失踪不见了。”

一旁乔伊接着说道:“后面德利将事情告诉了我们,我们立马丢下了手上的工作去寻找古利,我们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古利踪影,途中我们又发现了士兵。”

“士兵,你们也遇上了士兵?”羽诺惊讶地问道。

“你们也?”乔伊也问道。

维利尔点点头:“是的,今天上午士兵来搜查了仓库,幸运的是我们躲了过去。”

羽诺接着说道:“抓捕我们的士兵越来越多,我们要快点动身了,最好是今晚。”

“我的弟弟怎么办?”德利担心道。

赫兹说道:“你的弟弟恐怕已经凶多吉少,或许已经被抓捕,等有消息了我们再去救他好吗?”

德利坚决地说道:“那怎么行,我要留在这里。”

维利尔骂道:“不要说傻话了,自身都难保了,怎么去救你弟弟,现在我们只能向前走。”

德利沉默了,内心如同刀绞。

羽诺向大家说道:“那么,今晚实施我们的计划,去准备,明天就出发。”

夜晚众人偷摸着黑来到运输站,黑灯瞎火,一个不小心,维利尔差点被堆在运输站围墙旁的石块绊倒,众人配合翻过围墙,进入其中。

更具计划,有几辆运送粮食的马车会在明早出发,众人只需要将马车中提前备满的粮食卸下几袋,准备几个空的袋子作为几人在马车中的伪装,等到明早会有一段统计人数时间,谢斯里发现大家没到来肯会派人去找,一般一两名员工和车夫会提前来到这里检阅,然后车夫会将早已备好的粮食运走,到时候只需要两人放风,一人接应员工车夫即可。

第六日,计划如实执行,羽诺与维利尔观察外面以及周边的情况,赫兹接应员工与车夫,其余人已经藏入了马车之中。

果然如计划所料,谢斯里发现众人不在大发雷霆,派出了人手去仓库查看情况,提前而来车夫已入车,就等检阅的员工消息。

赫兹拦住了检阅的员工,表示自己可以分担检阅的工作,让其员工先去休息一会儿。

本以为计划进展顺利,突然士兵破门而入,冲入其中,羽诺与维利尔躲在角落见状赶忙逃离。

此时赫兹将要检阅完毕时,门口的方向传来嘈杂声,老员工因为好奇跑了过去,赫兹只见羽诺与维利尔正向这边跑来,不用多想一定是士兵来了。

或许现在是个好时机,赫兹心想,立马叫动车夫检阅完毕可以发车。

羽诺与维帕尔眼见马车即将发车,两人内心着急万分,加快跑速奔向马车。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再快一点。”羽诺心中不停地念叨着。

马车开始前行,赫兹躲在一侧帆布后正得意,准备钻入麻袋,刹那间一只手勾住了马车栏板,紧接着三只,四只。

赫兹大为惊愕,从细小的缝隙中可以看见,两人攀着马车不停的跑着。

不能让他们上来,将他们的手打掉,还是?赫兹又仔细想了想,马车车速会越来越快,两人必定会吃不消而掉落,自己只需要什么都不用做。

这时杰洛从麻袋里探出头来,赫兹万万没有想到,不得不赶在杰洛看见的一瞬间拉住了羽诺的手,杰洛见状大惊,小心而不失速地走了过来帮忙,两人合力将羽诺与维利尔拉了上来。

车夫听见响动,认为是颠簸声并没有在意。

运输站内,波斯特带人冲入出站口,只见几辆马车远远驶去,士兵前来报告,并没有在其他地方发现逃犯。

波斯特明白,七人肯定是利用马车逃走了,立马让士兵调查出发的马车行迹。

“然后就是..。”

波斯特转身看向被士兵挟住的谢斯里。

小屋内昏暗无光,烛火被点亮,映照出波斯特凶冷的面容,谢斯里坐在对面面面相觑。

“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不..不知道。”谢斯里身体直打着哆嗦。

波斯特重锤桌子:“你错在窝藏逃犯,还将他们放跑了。”

谢斯里吓得一激灵,哭求道:“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逃犯。”

波斯特迎面而笑,一边斟酒,一边说道:“犯了错,也是可以补救的,给我个面子,喝下这杯酒。”

谢斯里看了看波斯特骇人的笑容,又看了看身前酒杯,酒是运输站的,看样子并没有问题,谢斯里咽下唾沫颤抖的双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波斯特笑道:“好气量!这次就放过你了。”

谢斯里欣喜万分,起身恭敬道:“多谢大...。”

话音未落,谢斯里口吐白沫摔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死了。

转眼间,波斯特的表情又变回了冷漠,烛光打向被绑着的几名员工。

“给他们灌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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