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背离的黑点

1.3:背离的黑点

马车行驶在郊野的道路上,车内,被救上来的羽诺与维利尔靠着粮袋大喘着粗气。

这时杰杰洛问道:“羽诺、维利尔,你们为什么在车外。”

维利尔答道:“是某人提前让马车出发了,害得我两差点留在那里。”

维利尔凶狠的盯了赫兹一眼,赫兹从维利尔的眼神中体会,自己已经暴露,得想办法圆过去才行。

赫兹低头道歉:“对不起,我听见了士兵所传来的嘈杂声,一激动就叫动了马车。”

“对不起?又是对不起,我看在山林中给我们准备的毒蘑菇也是你。”

维利尔情绪开始爆发,羽诺和杰洛赶忙劝导维利尔别太激动,不要引起车夫的注意。

“赫兹的事可以放一放,做过多的事反而会让大家陷入危险之中。”

“现在已经是安全的,继续乘坐马车才能逃过士兵的追捕。”

在两人劝导下,维利尔的情绪没有进一步的恶化。

“后面再与你算账。”维利尔走进内部拿着麻袋钻了进去。

羽诺向赫兹说道:“好了这不怪你,我们也进去吧。”

羽诺和杰洛随之走入马车内部,赫兹跟随其后。

怎么回事,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明明不在乎的,可为什么内心,赫兹在麻袋内蜷缩成一团。

夜晚,马车在驿站停了下了,众人伴随着这段静谧睡去。

熟睡中,羽诺被马车外嘈杂的声音吵醒,钻出麻袋向外探去,天早已经亮了,马车慢速行驶在一座繁华的都市。

羽诺感到震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这时其他人也在纷纷醒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这是哪?我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乔伊好奇又疑惑的询问道。

“不知道,昨晚马车还在驿站,醒来马车已经到了都市。”羽诺答道。

维利尔说道:“说不定是魔法。”

“魔法!?”大家疑惑。

维利尔向羽诺说道:“羽诺你是殿下,你应该知道吧。”

羽诺却有点尴尬,表示曾经渴望过魔法,但奈何自己从小没有魔法天赋。

不管怎么学习都不能使用魔法,甚至不如自己妹妹,之后便打消了使用魔法的念头,自己并不了解魔法。

维利尔无奈地解释:“有种魔法叫做传送魔法,可以将一处位置的东西缩短距离传送到另一个地方,或许这次运送就使用了传送魔法,

不过仔细想想,能使用区域范围的传送魔法一般都是大魔法师级别,只有比较重要的都城才会有,从眼前看来这座城市一定不一般。”

杰洛欣喜:“照维利尔所说,既然被使用了传送魔法,这样一来士兵岂不是不可能找到我们了?”

“有这种可能性。”维利尔答道。

马车正在行驶,众人从中跳了下来。

陌生的路人向几人投来的异样目光,这使得众人感到害怕与不适,羽诺带着大家钻入了小巷。

走在小巷,附近传来斗殴声,因为好奇众人走了过去。

转角只见三名穿着不得体,长相凶恶的混混围打着一名与几人差不多大的小乞丐。

小乞丐浅蓝色的布裤上沾满了灰尘,上身发黄的衬衫袖口被撕出一条口子,蓝灰的布巾包裹着头顶。

小乞丐忍气吞声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任由几人殴打。

羽诺实在看不下去,便喊道:“住手!”

混混嚣张地转向多管闲事的家伙,却发现对面人数明显比自己多很多,嚣张的态度得到了收敛。

“切,还有同伴吗?”混混一口唾沫吐在小乞丐脸上,揣着手不懈地走开了。

小乞丐从地上爬起,擦了擦脸上的脏迹,冲着众人笑着说道:“好痛啊,差点就被打死了,谢谢你们能帮我。”

“快被打死了还笑得这么开心。”杰洛不解道。

小乞丐挠着后脑勺笑道:“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对了,你们看起来好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小乞丐思索着。

“怎么可能!”

几人疑惑,心中不难对眼前的小乞丐产生疑心。

忽然小乞丐迅速跑到垃圾堆。

一顿翻找后,将几张破烂的纸张递给了几人。

纸张上正是通缉,虽然纸上的画像画得有些抽象,但好歹也是能认出来。

一看赏金一个人一千氏英币,几人极为震撼。

虽说不明确其价值,但与在运输站劳作时只有几块氏英币相比,几人大致明白自身非常值钱,面对眼前的小乞丐更是警戒。

小乞丐慌忙解释,通缉并未传播很广。

表示大家帮助了自己,自己是绝对不会告发大家。

假设自己告发大家,士兵对于自己这种身份,自己能否得到利益可想而知。

听完小乞丐的解释,几人长舒了一口气,小乞丐询问众人是犯了什么罪才遭到通缉。

众人并不知所以,将一路的经历简短的讲述给了小乞丐。

对于众人的经历小乞丐表示感慨,面对与自己一样苟且生活的众人,小乞丐决定邀请众人到自己的秘密基地做客。

途中众人与小乞丐相互进行了介绍。

介绍中得知小乞丐并没有名字,小乞丐的穿着与乞丐相差不了,但小乞丐并不是乞丐,而是扒手。

由于穿梭在城市的各个地方,滑溜迅捷,周围的人一般称小乞丐为小鱼,而小鱼这个称呼算得上某种意义上的名称。

小鱼带着几人穿过几条大街,进入一条巷子,继续向深处走去,道路变得脏乱。

靠墙边醉酒的流浪汉坐在地上酣睡,周围弥漫着一股不能形容的异味。

走出巷子视野开阔,高耸的楼房矗立在四周,光线显得昏暗,废旧物品搭作的小篷屋错落在道路的一侧。

路过一个由木块与破布组成的小篷屋,从中探出一个年迈的老头,如柴的身躯穿着松垮的衣服,下巴留着脏乱长胡,头顶已经基本看不出发丝。

老头醉红着脸向小鱼招呼道:“是小鱼回来了呀!”

“大伯,你又喝酒了,多注意自己身体,这次就没有给你带酒了。”

“诶!我身体可好着呢!他们是?。”大伯动了动胳膊,随后向小鱼询问几人。

“他们,哦,他们是我刚交的朋友,对吧!”

“嗯。”羽诺几人点了点头。

小鱼带几人继续前进,大伯大喊:“下次记得带点酒来!”

小鱼冲着大伯做了个鬼脸,带着几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走了不远,又进入小巷走向深处,很快走出小巷,来到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由几栋楼房所围成的区间。

四周堆放着废品、垃圾,角落边一个小窝被废品搭建,这便是小鱼住的地方。

小鱼兴奋地站在垃圾堆上,向大家介绍道:“欢迎来到我的基地,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个组织的了。”

众人一脸蒙蔽的望着小鱼,小鱼脸上浮现出大写的尴尬。

“唉?别这么没意思嘛!”小鱼扫兴的说道。

“不是,我们怎么成了一个组织了。”维利尔疑惑的问道。

小鱼卖起关子来:“你们是不是刚到这里不熟?”

“嗯。”众人接应。

“你们是不是没有住所。”

“这..。”

“你们是不是不会在这座城市生活下来,还要躲避通缉。”

“所以呀,我将带领大家在这座城市生活下去,教你们技能,让我们扒光他们,我们所到之处没有一个人的钱兜子是有钱的。”

小鱼正沉醉在自己激情的演讲中,羽诺打断道:“去扒别人钱袋总感觉不好,如果被抓住了怎么办?”

“肯定是少不了一番毒打咯,不过你只要溜得快就不会啦。”

“可是..。”

看着羽诺的表情,小鱼说道:“我明白了,不过在这样的境况下,在乎别人、害怕,可是生存不了的。”

羽诺不言,眼神中有些低沉,维利尔出面说道:“你误会了,其实羽诺是想说,如果被抓住后认出来,我们岂不是非常的危险。”

“对啊,有通缉,你们又没有做过,是很容易被抓住的,太高兴一时间没有想到。”小鱼尴尬的笑了笑。

“这些还是明天再说吧,首先要解决你们住的问题。”

小鱼指着四周的垃圾堆说道:“这些大多是我捡来的东西,虽然堆在附近没什么用,但你们可以用这些来搭建住所。”

众人翻找着在杂乱的废物堆,从中翻找出着有用的物品,忙活了一下午,终于搭建好了属于自己的住所。

夜晚,众人躺在自己所搭建的小屋子里舒舒服服的睡上了一觉。

第二日,正在睡梦中,布料感的物体打在了羽诺的脸上。

羽诺猛地抓起一看,竟然是衣裤,衣裤闻起来有股微微的酸臭味,看起来有些脏破,但总比现在的这一身要好得多。

小鱼站在一旁对大家说道:“别惊讶了,这些都是我自己没舍得穿的,现在以朋友的名义送给大家了,何况换身衣服更不容易被认出来吧。”

大家都在感谢小鱼,维利尔却在一旁小声地喊着小鱼。

小鱼走向前查看,维利尔对小鱼说道:“我这个有点像女装啊?”

小鱼翻弄了几下,一个没忍住,噗嗤地笑了出来,瞬间又憋了回去。

“抱歉,抱歉,没注意到,确实是女装,现在没法给你换,你只能继续换着穿了。”

小鱼捂着嘴巴憋笑着跑开了。

羽诺穿着脏破脏破的白色衬衫,似乎是某个贵族所丢弃的,一条灰色布带系在腰间,固扎着下身棕灰色的裤子,率先走出来。

“哇,不错嘛,非常符合你的气质。”小鱼对着羽诺说道。

“谢谢。”羽诺害羞的挠了挠脸旁。

之后杰洛、乔伊,一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布朗。

杰洛上身穿着如外套一般的绿黄浅色衣服,挽着一截坏掉的袖子。

因为坏掉的纽扣,衣服肚脐上方敞着不大缝口,隐隐约约能看见腹部的肌肉,下身子穿着一条褐黄色的齐膝短裤,有那么一瞬间感觉杰洛比原来更有魄力。

一旁乔伊则是将换好的衣服穿在里面,外面还是套着原来奴隶的衣服。

询问过原因,原来是为了保护好新的衣服,裤子也是一条与杰洛差不多的棕褐色齐膝短裤。

后方的布朗下身穿着浅蓝色布裤,上边破了几个小洞,上身穿搭一件灰白色宽松布衬。

布朗躲在两人身后,看样子应该是换了身衣服不自在,没有适应吧。

紧接着赫兹与德利走了过来。

德利穿着棕色的旧皮衣,里面夹杂着原来那件衣服,下身穿着一条土棕色的裤子。

看向赫兹,赫兹的着装看上去轻盈很多。

上身一条浅蓝色的衬布衫,下身则是一条浅泥色长裤,衣袖和裤腿都被曾经的衣服撕做的布条紧紧缠绕住,还有一部分缠绕在腰间。

听赫兹说这更方便于活动。

几人相互赞许着对方的着装,许久后维利尔身穿贵族妇人的白色连衣裙走了出来。

看着维利尔扭扭捏捏的样子,众人不禁大笑起来,连衣裙臀部以下的裙摆部分已被撕落不见,看起来就像是小裙子。

对于穿在消瘦的维利尔身上,感觉略发有些妩媚,毕竟身材这块拿捏得死死的,样式挺对于维利尔是合身的。

维利尔表面装作不在意,内心其实害羞得一批:“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这是没办法的事啊。”

几人嘲笑维利尔正欢,小鱼一把推了下赫兹,示意赫兹赶快行动,赫兹连续点了点头,硬着头皮走向了维利尔。

“维利尔我这里有一件多余的外套,或许是小鱼多给的,如果你不介意..。”

维利尔看见是赫兹,其实非常是想拒绝,但一想到穿着这身装扮还要出现在大街,迫于无奈接受了赫兹的外套,口中甩出了一句没有感情的谢谢。

维利尔赶紧换上外套,棕红外套上有许多破损,不过都是些抓痕以及磨损。

通过这些痕迹猜测,这件衣服很大的概率是寻猎者丢弃的。

外套的破损减淡了连衣裙的女感,整体看来维利尔看起来文质帅气很多。

啪!

小鱼拍手说道:“好了,既然大家换好了衣服,那我带大家去熟悉熟悉城市环境吧。”

“啊?不是去讨钱吗?”杰洛疑惑道。

小鱼解释道:“当然不是,先熟悉周围情况,这对以后有好处,顺便给大家演示怎么摸鱼。”

“鱼?”众人疑惑。

小鱼笑着说道:“啊阿~鱼是行人的钱包,我们这类人通常喜欢这么叫。”

小鱼带着众人走出小巷,来到街道,街道上马车、行人来来往往。

头一次尝到做老大感觉的小鱼趾高气昂走在队伍前方,一股自信劲给众人介绍各处的建筑设施,以及人流的动向。

或哪里是死胡同,哪里的小巷与之前地处是联通的,清楚这些方便以后捞鱼和逃脱。

医诊所旁,小鱼正介绍医诊所的作用主要是看病治疗,大多数都是有钱人来的地方。

这时一条穿着奢华的肥鱼从小鱼身边掠过,小鱼的目光立马就被吸引了过去。

面对众人,小鱼内心的一股劲一下就蹦了出来。

“你们看着。”说完小鱼就溜走了。

小鱼夹在人流中,随着人流来到了肥鱼的身边,小手稍稍一掏钱袋子就到手了,神不知鬼不觉的顺着人流又溜了回来。

“看!简单吧!”小鱼抛起钱袋,炫耀着自己的成果。

“走!带你们去吃点东西。”小鱼高兴的说道。

小鱼在小摊前买了点食物分发给大家,继续带着几人游逛城市,直到落日才回到小巷深处。

小巷深处,几人围坐在一起,小鱼为众人巩固今天所教授的技巧。

“大家都知道了吗,集市、医诊所、寻猎者公会以及主要交通道路人是最多的地方,且有钱人也是最多的。”

“知道了。”众人答道。

“大家明天尽量单人行动,不要聚众,不然会容易被发现,且失去会人们的怜悯心,大家只需要在附近乞讨有个照应就行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小鱼叫醒了大家,将众人分布到了周边地方,而羽诺被分配到了医诊所附近。

羽诺拿着个破碗蹲在路边,望着路过的匆匆行人,许久也没得到一丝施舍。

羽诺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吆喝着几句,还是向前乞讨,吆喝太招摇万一遇见了他们呢,向前乞讨,万一别人打骂怎么办。

一时间羽诺并不知道怎么做,无助、无力涌上心尖。

在内心中挣扎了一番后,羽诺鼓起勇气走向了一位正在哭泣的女性,还没靠近,女人身旁的男性怒吼:“别靠近我们,臭要饭的。”

羽诺吓得一激灵,弱弱地退到了一旁的路阶上蹲着。

“果然,只有我一人还是不行吗?”羽诺叹息道。

这时又走来一位头发蓬乱,穿着一身破烂衣服的乞丐走了过来。

乞丐用手端着破碗,用手中的木棍轻轻挨了挨羽诺。

羽诺原以为眼前的乞丐是安慰同是乞丐的自己,可乞丐的话却让羽诺意想不到。

“走开,这里是我的地盘,去其他地方乞讨去,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可是,这里是..。”

“可是什么,反正这片区域的人都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面对威胁羽诺无力反驳,灰头土脸地离开。

羽诺知道,那个乞丐一定是看见刚才那一幕自己好欺负才过来的。

回想刚才的遭遇,羽诺又气又难受。

走着走着,维利尔叫住了自己,羽诺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寻猎者公会附近区域。

“羽诺你怎么回来这里?”

羽诺将刚才的苦处向维利尔宣泄,维利尔安慰羽诺说道:“我们两一起乞讨吧,相信两人也不怎么显眼。”

“嗯!”

两人分开坐在较近处的一个台阶上,好一会儿硬是一个接近的人也没有。

只有一些路过的行人时不时会往这边瞧上几眼,羽诺感觉坐在这里似乎有些太招人眼了,但迫于生存不得不继续讨要。

这时一个穿着时髦的红发少年走向两人走来,一人给了几块氏英币。

“这点钱给你们,去别的地方吧。”

维利尔与羽诺两眼相望,似乎在询问对方是否离开。

“别想了,我已经很好了,你们在这里有点破坏这里的风气,再不走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红发少年左手摸过腰间的佩剑,剑刃稍稍开鞘以示警告。

羽诺与维利尔不得已继续离开,两人路过一个街道,偶然发现赫兹正坐在墙角盯着路过的行人,手中似乎还拿着钱袋子,看上去并没有进行乞讨。

羽诺正想向前询问,忽然走去几个陌生男子将赫兹推入了小巷。

光看服饰,羽诺一眼辨别出那人与围堵小鱼的人是同一伙的,顿时心生不妙,赶忙叫上维利尔一起去帮助赫兹。

维利尔一脸不屑:“帮助他等于害自己,不用管他,死了更好。”

“赫兹可能是内鬼,但那只是可能,他可是与我们患难与共的同伴。”

说完羽诺向巷子跑去。

“唉!”维利尔见硬不过只好跟着跑了过去。

“住手!”

混混扭头查看,不明是谁,其中一名小弟说道:“那天也有他们,是与这小子一伙的。”

赫兹也是震惊,羽诺、维利尔怎么会在这里。

赫兹决定反抗,三人与混混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个竟然会使用增强类型的魔法。

三人被混混毒打瘫倒在地,身上的所有的金钱被混混夺走了。

混混们临走前说道:“哼~敢于我们作对,不去打听打听我们卢路帮。”

赫兹看着离去混混眼中满是气愤。

“如果不是现在他们早没了”。

再回过头看着瘫倒的羽诺与维利尔两人,赫兹内心跌宕起伏。

“难道是自己错了吗?”

日落,小巷深处,小鱼、德利、布朗、乔伊、杰洛已经回到了居所,。

几人一天的收获惨淡,甚至一些人并未弄到钱。

小鱼也明白笑着告诉大家,自己忘记说了,乞讨要向“吃饱饭的人”乞讨,不要向没“没吃饱饭的人”乞讨。

大多“吃饱饭的人”总是会怜悯“饥饿的人”,“没吃饱饭的人”连自身都未能解决温饱,是不可能去怜悯“饥饿的人”。

杰洛询问道:“那怎么去分别“吃饱饭的人”人呢?”

乔伊迅速自信地说道:“这很简单,看穿着。”

小鱼回答道:“这是一点,不过有些人身贫慕荣,些人拥财不露。”

“好难理解。”德利说道。

小鱼笑道:“守株待兔并不是容易的事,还不如主动一些,有考虑的吗?”

几吃了乞讨的苦,面对小鱼话,多少是有些蠢蠢欲动,可一想到存在的危险,几人还是放弃了。

聊了好一会儿,小鱼久久不见羽诺、维利尔、赫兹回来,心中不由的开始担心起来。

就在这时,羽诺、维利尔、赫兹三人相互搀扶着走了回来。

几人大惊,连忙询问羽诺三人发生了什么事,羽诺将事情原由告诉了小鱼,小鱼听后气的直跺脚。

“可恶~他们太过分了。”

回想刚才所说,是羽诺三人为自己的过错买账,小鱼连忙向羽诺三人道歉。

第三日,羽诺、维利尔、赫兹三人被小鱼安排在居所养伤,不用出去弄钱。

可维利尔一闲下来脑袋就开始浮想联翩,一想就想到很多不好的事,时不时就会询问羽诺要不要出去看看。

一而再,再而三,羽诺只好陪着维利尔出去逛逛,并将看守居所这件事所嘱托给了赫兹。

两人路过大伯的小棚屋,屋内的大伯正喝着酒,看见两人路过,于是将两人叫住,两人疑惑的走了过去。

大伯问说道:“你们是小鱼的朋友吧。”

“嗯。”两人答道。

这时大伯脸色瞬间冷漠起来:“小鱼结交了你们这些朋友,真是危险呢。”

羽诺与维利尔立刻理解大伯话语中的意思,恐怕大伯已经知道通缉的事,但并不知道大伯会如何表态。

大伯拿着空酒瓶,在嘴边晃了晃,瓶内滴下几滴酒水。

“哼~没有酒了。”

大伯随手将瓶子扔了出去。

看着大伯的处境,以及大伯好嗜酒的习惯,这也不难猜测会将大家告发。

现在眼下只有种状况,一是自己想法是错误的一切安好,二是大家都不想发生的。

不过这是万分之举,还要看大伯持怎样的态度,维利尔攥紧了拳头,十分希望大伯不要成为敌人。

令维利尔出乎意料的是,羽诺突然间低头道歉,这恰巧打破了维利尔过激的想法。

“十分抱歉,不过能在这座危险的城市遇见小鱼,无疑是对于我们来说非常幸运的事,我很看重我们与小鱼情谊。”

大伯哈哈大笑起来:“太好了,小鱼能交到这么好的朋友我也是心满意足。”

是自己想多了?维利尔内心得到释然,便赶忙询问:“大伯不知道通缉的事吗?“

“当然知道。”

“大伯不会告发我们吗?”

羽诺向维利尔指着大伯屋中一堆被撕碎掉的通缉说道:“如果大伯想要告发我们,大伯就不会撕碎通缉防止其他人知道了。”

维利尔恍然大悟,连忙询问大伯既然这么关心小鱼,那与小鱼又是什么关系。

大伯向两人解释,自己是小鱼的养父。

曾经自己可是一名寻猎者,每天游走在危险之间,因为不错的实力,与出色的表现,名声越来越大。

可也招来了妒忌,正以为自己到达了事业的至高点,没想到沉重的一击会将自己打入地狱。

莫名的罪名使得队友过河拆桥,自己大量的财产被夺走,接二连又被寻猎者公会除名,直到身败名裂,不堪回首。

从那以后自己一昧颓废,每天不是酗酒,就是到处鬼混,渐渐地自己对生活已经麻木。

面对一无是处的自己,就在准备自我了结时,一声婴儿的哭啼唤醒了自己。

一名婴儿被遗弃在墙角边,将其抱起婴儿的哭啼也随之停止。

看着婴儿那纯洁可爱的面容,以及因为饥饿努力吮吸着自己的手指的样子,使自己的内心无比的温暖,同时也放弃了了结的想法。

而那名弃婴即是小鱼。

羽诺感叹:“没想到大伯还有这样悲哀的过往。”

大伯又指着维利尔的外套继续说道:“你身上穿的那件外套就是我以前身为寻猎者所穿的,衣服上面的划痕则是我与反噬者战斗过的证明。”

维利尔听后脱下外衣,想要还给大伯当做曾经的纪念,却被大伯立刻制止。

“衣服你就穿着,这算得上是对我这件老朋友的承接吧。”

小巷深处的居所,小鱼带着几人提早的回来了,听小鱼说,是因为街道的士兵有些增加,为保证大家安全今天就提早回来了。

不过看着小鱼说话时的眼神,羽诺感觉出小鱼在隐瞒着什么。

在说话间羽诺无意发现乔伊脸上有些臃肿,在仔细看看其他人,其他人身上多了一些摩擦和一些的灰尘,顿时羽诺感觉几人去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四五天过去,这几天过得都很平静,还是如往常一样,日落大家聚集在小鱼身边盘点今日的收获,一同回去。

走在小巷深处回居所的路上,小鱼感到有些奇怪,每天都能见到一些流浪汉依靠着墙角,为何今天却感觉有些冷清。

继续走着,众人看见了被毁坏的小篷屋,继续走着,整条路上的小篷屋几乎都被毁坏了。

渐渐地小鱼发现了尸体,没有伤口,只有被殴打过的痕迹。

小鱼不由的担心大伯的安危,迅速的跑了起来,羽诺等人迅速跟了上去。

等到达大伯的住所,小鱼目瞪着站在原地,手中为大伯准备的酒已跌落打碎在地。

小篷屋中已没有了大伯的踪影,只有几处血迹,还有几颗被崩掉的牙齿。

“可恶!一定是他们找到了这里。”小鱼含着泪眼中充满着愤怒。

回到居所,居所的也是与途径的小篷屋一样被毁坏得杂乱不堪。

小鱼看着自己辛苦创立的秘密基地已经成了这一番惨样,四处不断的猛踢以发泄心中的怒火。

第二天早晨,没有小鱼的叫喊声,大家起来的很晚,但很快就发现小鱼不见了,大家四处寻找,并没有找到小鱼。

很快杰洛将事情那天的事透露出来:“那天在羽诺、维利尔、赫兹三人休息,小鱼带着我们找上殴打羽诺三人的人,

因为我们人多所以他们被狠狠打了一顿,恐怕是这件事才照成了昨日的后果。”

几人猜测或许就是昨日的事,小鱼去为大伯报仇了,众人担心小鱼,想要帮助小鱼,却无人知晓小鱼的去处,只能看向当前。

没有小鱼,更没有小鱼的意见,生活还得必须过下去,羽诺等人尝试着自己安排,一边想办法获取钱币,另一边每次分出两人寻找小鱼的线索。

一天过去,收获十分不理想,想要与小鱼那样保证大家的食物需求都成问题。

又过了一天,羽诺与维利尔两人在地下水道出水口的河道旁发现了小鱼。

只见小鱼浑身淤泥奄奄一息的躺在河道边,全身满是乌肿,不知小鱼经历了什么,看样子小鱼是从地下水道才得以逃出来。

两人将小鱼带回,维利尔小心翼翼的将小鱼安定在了重新搭好的小棚子里。

看着小鱼身上的伤口与污泥,羽诺让维利尔去打点水回来好擦拭小鱼的身体,自己则去找点布料帮助小鱼处理下伤口防止恶化。

维利尔走后,羽诺缓缓将小鱼身上湿透的衣物去掉。

脱着一半,顿时羽诺感到不对劲停了下来。

没想到小鱼竟然是女子身,这让羽诺不知所措。

不一会儿维利尔手里端着一盆水,带着其余几人回来了。

其余几人十分关切小鱼,想要前查看小鱼情况,却被羽诺制止。

“小鱼还在昏迷,需要休息,这里交给维利尔,我告诉你们情况吧。”说着羽诺将找到的布料交给了维利尔。

“不要掀开盖着衣服。”羽诺轻耳说道。

维利尔端着水盆走到小鱼身边,准备帮助小鱼擦拭身体。

看着小鱼被衣服盖住的身体,维利尔好奇,为什么不能掀开小鱼的衣服,既然要擦拭肯定要掀开啊。

于是维利尔拿起一块布巾将其打湿,猛地一下将小鱼身上的衣服扯开。

突然世界安静了,维利尔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连忙将衣服盖回。

“想不到羽诺是这个意思,小鱼竟然是女生。”

维利尔小心的擦拭着小鱼的身体,心中对看光了小鱼的身体感到抱歉,如果被发现了肯定少不了一顿毒打吧。

帮助小鱼擦拭完身体,紧接着维利尔又帮小鱼包扎伤口,完成后忍着呼吸为小鱼换上了一旁干的衣服。

这时羽诺带着几人来看望小鱼。

维利尔把羽诺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你竟然坑我。”

“怎么了?”羽诺问道。

“你怎么不告诉我小鱼是女生?”

“这么说你?”

“废话。”

羽诺看着维利尔面红耳赤的样子捂着脸笑了起来。

“你还笑。”维利尔气不打一处来。

“小鱼你醒啦。”

此时杰洛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两人赶忙走了过去。

醒来的小鱼看见众人大惊:“怎么回事,你们也来到天国了?”

“什么天国,是我把你扛回来的。”维利尔说道。

“哦,我记得..。”

说话间,小鱼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是原来,突然变得害羞起来。

“我的衣服呢?你们..你们不要脸。”

被小鱼骂的几人一脸蒙蔽。

维利尔向小鱼道歉道:“他们没看见,对不起小鱼,不过脱你衣服的羽诺。”

“维利尔!”

羽诺回过头,小鱼正死死瞪着自己,羽诺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你是女生。”

其余几人大惊:“小鱼是女生!”

小鱼生气的瞪着几人:“怎么!不够明显吗!!”

“明显,明显。”几人迎合着说道。

赫兹询问小鱼到底去哪了,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小鱼道歉并解释道:“为了不牵连大家,我独自去找那群地痞讨个说话,没想到还没出小巷就被抓到了,

之后被带到了他们的基地,不得不说他们的基地竟然在肮脏的下水道。”

“见到了他们的老大勇哥,他们的勇哥也是个实在人,允许我为大伯报仇,让我单挑杀害大伯的人。”

“这次对决中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身体强化魔法,打的可真疼啊,

速度耐力都明显提高,完全不是对手,只有挨打的份,

直到最后被打入了湍急的水道,沉入水中,那时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小鱼淡然一笑。

夜里,众人早已沉入睡眠,熟睡中的小鱼不自觉的翻了个身,伤口撞上了一旁的杂物,因为疼痛醒了过来。

这时小鱼忽然发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溜了出去。

小鱼担心是地痞找了过来,于是托着伤痛叫醒了身旁最近乔伊,与乔伊一起跟了上去。

黑影来到了一家餐馆附近在原地四处张望,小鱼和乔伊迅速的躲在了距离远处一旁的墙角偷偷观察。

盯着远处黑影的身影,小鱼总觉的在哪里见过。

这时又有两三名黑影来到,看着三名黑影的样式,似乎是军人的制服,判断应该是士兵。

为什么士兵回来这里,小鱼正思考着。

乔伊小声问道:“看出来他在干什么了吗?”。

小鱼答道:“如果是士兵,他很有可能在把你们的情报告诉士兵。

“看来必须要立马回去告诉大家。”小鱼自言自语道。

“刚刚,是有四个黑影吧?”

“嗯?”小鱼回过头,看向乔伊,乔伊面露胆怯。

“刚刚,是有四个黑影吧?”乔伊又问了一遍。

“对呀,怎么了?”小鱼疑惑。

乔伊指着前方,满脸惶恐:“如果刚才是四人,为什么现在只有三人了,”

两人四处张望,突然背后渐渐生出一股寒意,迫使两人想向后瞧却又不敢向后瞧去。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两只偷窥的小老鼠~。”

两人向身后转去,瞬间被士兵用双手掐住脖子制服在地。

“老实点!”

在士兵通知其余人的不经意期间,两人相互配合,被左手按在地上的小鱼用力挣脱了士兵的束缚。

士兵迅速的将腰间的匕首掏了出来,向逃脱的小鱼扔去,在小鱼手上划出一条口子。

就在这时乔伊也挣脱束缚,可没跑几步又被士兵按到在地。

“小鱼快跑别管我。”

小鱼忍着还未好的伤痛,仓促地继续向前逃去。

看见逃去的小鱼士兵感到非常的气愤,并将怒火转向了被束缚的乔伊。

士兵死死地握住了乔伊的脖子,将乔伊摁在了墙上慢慢收紧。

窒息感使得乔伊不断的挣扎,不断的踢蹬着墙壁,但一切都是无用。

黑影与两名士兵慢慢靠近,此时的乔伊终于在自己最后一口气时,看清了黑影的面目。

“是..你!”

乔伊在死亡的最后默默地掉下了最后一滴眼泪。

匆促的向前跑着,脑海中不断的回想那个身影,小鱼总觉得非常的熟悉,又不知道是谁。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呢?好像羽诺他们之间的人。”

小鱼想迫切跑回深巷,但是跑着跑着身体开始发软,脑袋也变得迷糊。

这时小鱼发现自己的右手臂伤口处已经发紫,而划伤自己的是一把带毒的刀。

由于自己一直在匆促的逃跑,毒素看来已经扩散了。

小鱼眼中的眼泪开始滴落,小鱼触摸着眼睛,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哭,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哭泣过的啊,就连大伯被杀害的那天,自己都未曾滴过泪,难道是自己害怕死亡吗?

“不对!不对!”

小鱼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久,但还是艰难的拖着自己虚软的身躯一步一步地向迈着,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将消息送达。

直到最后小鱼还是支撑不住自己的身躯,重重倒在了地上。

清晨的一缕阳光从楼房的夹缝中射入深巷,羽诺等人从棚子中醒了过来。

大家发现布朗、乔伊和小鱼不见了踪影,于是急忙四处寻找。

众人将周围找遍了,还是未找到三人,在这着急的时候羽诺无意间听见路人的对话。

说是有人在死在了不远处的西区街道上,顿时羽诺心里感到不安,但还是带着同伴们向大街道赶去。

奔跑的途中羽诺深切的希望听到的千万不要是他们。

到达了西区的街道,可羽诺等人并不知道准确的位子,看着想要前去趁热闹的人流,羽诺等人也便跟了上去。

到达现场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家从人群的缝隙中发现,地上死去的尸体正是小鱼。

她的脸上显露着痛苦过后的安详,嘴边残留着血的印记,右手拇指与中指被折断在了嘴旁。

士兵赶来了,维利尔对着小鱼的尸体愣了一下,便被羽诺随着人流拉走了,离散的人流伴随着嘈杂的话语。

“太可怜了,才那么年轻就死了。”

“唉!白跑一趟,我以为发生了什么好事,原来死了个臭要饭的,大惊小怪。”

“没想到士兵会来处理尸体,我还以为会与上次的尸体一样放在街边发臭,好一段时间才有人清理,真是恶心死了。”

“他是得罪了谁,手指都被打断了,好残忍。”

“我认识他,就是他偷走过我的钱袋,真是活该。”

离析的人流中,四人面对小鱼的死亡,以及还未找到的乔伊和布朗,大家的心里都不是什么滋味。

维利尔拽住赫兹的领口怒吼:“都是你的错,别再隐瞒了,快说乔伊布朗呢!”

赫兹一脸茫然。

德利扯开维利尔喊道:“你在干什么。”

“你不知道吗?他..。”

“快看。”

这时羽诺发现小巷口的角落,有一个人依倒在墙角,形态神似布朗。

羽诺几人立马赶了过去,走近一看,果真是布朗,布朗瘫靠在墙边浑身都是伤,似乎被惨绝人寰的打了一番,羽诺等人连忙向布朗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布朗有气无力地答道:“昨晚在大家熟睡的时候,我发现乔伊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溜了出去,

那时我很好奇,于是叫上了小鱼与我一起跟了上去,没想到乔伊竟然在路口与士兵见了面。”

“乔伊竟然是内鬼!”羽诺三人震惊。

“是的,之后突然一个士兵从我们身后冒了出来将我们抓住,

我不断的挣扎为小鱼创造逃脱的机会,小鱼也如愿的挣脱了,

士兵愤怒至极把我打成了这样,士兵认为我已经死了,便与其他人去追捕小鱼去了,

趁此时间,我托着沉痛的身体缓慢的爬行,直到今早我见到了小鱼的尸体,

可我没有力气在动了,都怪我太懦弱装死,不然小鱼就不会死。”

布朗带着哭腔,眼角流露泪水。

羽诺叹息道:“这不怪你,怪我,我与维利尔早就知道有内鬼的存在,一直没有告诉大家,这才形成这样的结果。”

“都别自责了,现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必须赶快得从这个城市逃出去才行。”德利说道。

“德利说得对,只不过我们现在得重新找个安全的地方了。能起来吗?布朗。”

羽诺将手向布朗递去,布朗内心庆喜,怀疑解除了,于是将手伸向羽诺。

“十分精彩,另外故事也不错!”

维利尔拍着动着双手叫好,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维利尔。

“你再说什么呀?维利尔,是不是脑子坏了。”杰洛问道。

“我说戏演得不错连我都快相信了,你说是吧!”

布朗看着维利尔的自信地面容与那锐利的眼神,仿佛早已洞穿了一切,但仔细想想好像没有什么遗漏的问题,恐怕是为了测试自己装的样子。

布朗会心一笑:“维利尔别开玩笑了,这种场合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

“你一直懦弱的性格去哪了?”

“这,不能说明什么。”

“小鱼断掉的手指。”

听到这句话布朗脸色瞬间杀了青,当时自己也注意到了,可不能代表什么,只有可能是毒性大发痛苦照成的。

“我看见小鱼尸体的那时,小鱼嘴边还残留着血迹,嘴的旁边还有两根手指,显然那两根手指是被她自己咬断的,那问题来了小鱼为什么会咬掉自己的手指?”

维利尔逼问道。

布朗顺其说想答道:“肯定是毒性大发太痛苦所以才咬断了手指。”

“你怎么知道小鱼是中毒而死。”羽诺立马询问。

布朗慌了强颜掩饰道:“是,是我发现了她手上的伤口已经发紫了。”

“好吧,就算你说的是对的,那么小鱼为什么只咬掉了自己的大拇指和中指?偏偏又是那么不规。”

布朗气愤:“为什么要执着这个问题,这又不能代表什么。”

“无话可说了吧,那我就告诉你我的推论,

没有断掉的三根手指说明昨晚出去的有三人,断掉的说明两人已经死去,

那挺立在两根已经死去手指之间活着回来的食指就是内鬼,恐怕小鱼在死的时候还不知道内鬼是谁吧!”

布朗扶着墙壁支撑着身缓缓起身,向外退了几步,大笑:“推论终归是推论,多半都是猜想出来的,

但我再怎么狡辩你们也会对我进行猜疑,那么我不装了,摊牌了,

没错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内鬼,说吧你们想拿我怎么样,趁着我的身子虚弱来杀了我?”

“布朗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杰洛一想到从逃出来到现在自己对布朗照料,可布朗却持这种态度顿时感到非常气愤和心痛。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羽诺发问道。

“还记得那天的那个村庄吗?

没错,这都亏你那天提出建议,在那个村庄里我被士兵们抓住了,

本以为我死定了,但波斯特长官给我做了笔交易,只要我将手镯的情报告诉他,他便给我食物并且放了我,

依我看说完他们肯定会杀了我,于是我口无遮拦地将手镯的事告诉了长官,并且还多说了一些“殿下”的事,

从那开始波斯特兵长的目的不仅仅是得到手镯,而是通过你们获取更大的利益,

只要能成功而我就会得到平民身份还有金钱。”

布朗瞪大着眼睛逐渐激动、兴奋起来。

“难道我们这么久的情谊不珍贵吗?”羽诺声音颤动地问道。

“这么久?这么久!你知道这么久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最讨厌那些自以为高傲的人了,擅作决定,现在还给我谈情谊,呵~狗屁,

那只是你们为了苟且所坚持的道理罢了,你们可是通缉犯啊!而我是弃暗投明,我可是个好人!”

“布朗!”杰洛吼道。

“布朗已经死了!”布朗反吼道。

“对了再告诉你们个秘密,村庄、小镇的士兵都是我通知来的,老奶奶那时,德利弟弟被杀那时,没错都是我通知来的。”

“我弟弟已经死了?”德利内心瞬间崩塌。

“疯了,你已经疯了布朗!”维利尔怒骂道。

“臭小子!我要为我弟弟报仇!”德利眼中含着泪水,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

“就凭你?”布朗不屑一笑,从腰间掏出玻璃瓶子,摔碎在街道。

“士兵!”

羽诺见状大喊:“不好!快逃!”

三人见势不妙立马向身后逃去,但德利却处在原地一动不动。

羽诺见,向身后德利大喊:“你也跟着疯了吗?快走啊!德利,现在可不是报仇的时候,士兵就要来了。”

“抱歉羽诺,或许你能咬牙一过,但我却不能,因为我的面前就是杀了害了我唯一生命支柱的王八蛋!即使是死我也要报仇。”

说完德利论起拳头直直向布朗冲去。

维利尔回头跑来将羽诺强行拉走。

“德利!”

布朗脸角微微一翘,德利的拳头还没有打在布朗身上,布朗已经将匕首捅入了劳德利的心脏。

德利轰然倒在了布朗的肩上,用着残余的力气抓着布朗不断地敲打。

布朗轻轻地在劳德利耳旁说道:“你以为我身受重伤就会被你干掉?真是愚蠢!我或许力量和体力胜不过你,但你冲过来就是一个莽夫!”

布朗笑着如疯子一般拔出了刀子,捅向德利胸膛,拔出了刀子,反反复复不断地重复,直到德利瞳孔张大倒在了地上。

这时士兵也赶来了。

“我败露了,剩余三人逃了。”布朗充满血渍的面容毫无表情,有的只有红着且充满泪水的眼眸。

“追!”

逃出来的三人过后的日子生活极为艰辛,因为布朗的背叛,曾经所从事过,所居住过,所习惯的对于现在已经变得非常危险,每天就如过街老鼠一般东躲西藏。

同伴们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去”,羽诺陷入了抑郁的深坑,不断懊悔自己的过错,害怕最后的三人也离自己而去。

城市的庞大,自己的渺小,无力感,绝望感不断地刺激着羽诺。

一天夜里,更加不幸的事发生了,赫兹突然倒在了地上,无论怎么叫赫兹也是一动不动。

抛弃还是拯救,两个选项迸发出的崩溃感一下子将羽诺压得羽诺喘不过气来。

过度的思考使得脑袋一片空白,其余两人也不知所措。

“我们把赫兹送去医诊所吧。”羽诺声音颤微,面部稍稍癫狂搬扭曲,眼神中充斥着孤注的绝望。

两人看见羽诺已经是这样了,同样也放弃了希望,决心孤注剩下的时间。

前往途中赫兹半醒了过来,身体无力,精神不清,模糊中看见背着自己的杰洛,旁边陪着自己的羽诺维利尔,赫兹已经猜想到了三人要做什么。

这个世界除了母亲,没想到还有人对自己奋不顾身,对此赫兹大彻大悟,原来贵族真的不一定全是坏人。

“抛下我,别去,抛下我,别去。”赫兹趴在杰洛背上喃喃说道。

不过赫兹用尽全身解数所憋出的话语,在羽诺三人面前被认做为了梦话。

“放心赫兹,我们很快就要到了。”维利尔微笑地对昏迷的赫兹说道。

到达了医诊所门口,医诊所的大门早已关闭。

羽诺和维利尔不断地敲击着医诊所的大门,竭力地向内呼喊着,多么希望大门能够打开。

好一会儿后,大门始终没有打开,这么晚里面可能根本没人。

就在羽诺三人心灰意冷之时,医诊所大门缓缓被打开,一位面相和善的医生拿着油灯从里边探出了头。

“遇到了什么事吗?”医生和善的微笑道。

“我的同伴他病倒了,可以救救他吗。”羽诺悲切的问道。

医生看了看三人以及已经晕倒的赫兹,迟疑了一会儿:“快请进。”

跟随医生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医生让杰洛将病人放倒了床上,只见医生手掌微微泛光,轻手扫过赫兹。

医生说道:“食物中毒,加上日积的病状,看来到现在已经非常严重了。”

羽诺掏出全身上下的钱递给医生:“请你一定要救救他,虽说这点可能不够,但一定要救救他,后面的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维利尔、杰洛见也分别掏出了自己身上仅剩的钱财。

“够了够了,你们留着吧!救助患者本是我们医者的职责呀。”医生微笑着说道。

医生施展了一段时间的魔法后,告诉羽诺三人,病人的病情已经不要紧了,或许明天就能苏醒。

羽诺三人十分感激医生的慷慨,但并不知道应该如何才能报答。

深夜里,三人在陪伴赫兹的过程中熟睡过去,门口一缕目光窥视着这一切。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睡梦中的四人被外面传来了繁杂的脚步声所吵醒。

“赫兹你终于醒啦!”

还没等到高兴,杰洛从房间中窗帘的缝隙向下看去,发现许多的士兵正包围着医诊所。

“糟了这下完蛋了。”杰洛说道。

三人本是做好了面对这种情形的心理准备,可亲眼看见时,这种恐惧紧张感直冲脑门。

“抱歉,都怪我。”

“不关你的事,我们已经受够了,面对这种状况我们早已做好了准备。”维利尔释怀道。

这时房间的走廊外传来了医生的声音。

“大人,他们就在里面。”

听到医生的声音三人的情绪十分复杂,为什么和善的医生会出卖我们,既然要出卖我们那为什么又会帮助我们。

嘭!房间大门被踹开,波斯特带着士兵走了进来,波斯特捏着羽诺的下巴说道:“呵!挺会逃的啊,继续逃啊!给我将他们押回去!”

心中的困惑未解决,被抓押着的羽诺不甘地盯着满是笑容的医生。

“为什么!为什么?”

医生冷漠回答道:“我对你们施行了医者的本分,但你们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们可是不折不扣的通缉犯。”

羽诺神情呆滞,对啊自己是通缉犯,是整个世界的敌人,没谁会对坏人留情,为什么会被通缉,又是什么照成了这样的局面。

铁锁链、铁栅栏、冰冷的地面,幽静的空间,这样冷切到底的环境,正逐渐的冰封三人对生活、对未来的希望。

布朗带着两名士兵,端着几盘丰盛的食物来到了四人的牢狱前,门打开了,布朗亲自将食物送了进去,四人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如石头般坐着一动不动。

布朗向着几人说道:“这些食物是波斯特大人赏给你们的,感谢你们为他的晋升做出的贡献。”

说着布朗从怀里拿出了一瓶药丢在了羽诺身旁的草堆上。

“另外这是我偷偷带出来的毒药,明天你们将会受到审判,听说就连地狱的恶鬼都无法承受,

如果你们不想遭受这份痛苦,那就将毒药混在食物中选择安逸的死去,这份罪过由我来承担。”

维利尔笑道:“假惺惺!少装模作样了,你们就希望我们早点死去,从而获得那份奖励罢了。”

“信不信由你们。”布朗头也不回地大步迈出牢笼。

食物的香气不断刺激着四人的鼻子,饥肠辘辘的四人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几大盘丰盛的食物,想吃却又不敢。

忽然维利尔抓起食物塞进了嘴里。

“唉!维利尔!”三人担心叫道。

维利尔咀嚼着嘴里塞满的食物说道:“放心应该没毒,不然布朗带毒药来干什么。”

“你不早说,害得我看了这么久。”杰洛猛地拿起一个大鸡腿塞进了嘴里。

随后大家便狼吞虎咽起来,吃完食物后,四人不自觉地看向了草堆里的毒药发起了呆。

“布朗说的是真的吗?”杰洛难过地问道。

赫兹答道:“不知道,只有到了明天才会知道。”

“我们还有活着的时间,我们不应该结束在囚禁我们的地方。”维利尔道。

羽诺捡起草堆中的毒药,扔碎在了墙角。

“对!我们不应该结束在这里,我们到要看看后面的审判是怎样的!”

第二日,牢门打开,士兵将四人押送上了马车,四人心中万分忐忑,马车行驶到了一个广场停了下来。

四人被士兵押下马车,送入广场中央高台,将四人用锁链绑在了广场中央的大石柱上。

远处台下的广场已是人山人海,嘈杂哄哄,远处的路边马车如一般小船劈开人流。

随着审判的钟声敲响,周围都安静了,高台的周边走上八名蒙面披风衣的吟唱师。

广场正前方的大楼观台,一个手持圣典的教父伴随几名使徒从中走了出来,大声宣告着四人的罪孽。

“在这一个多月时间里,台上之人,如周众所知,通敌国,滥烧杀,拒通捕,性已是恶魔所生,现我们要对极恶之人实行净化,愿天使所带来的赤焰能宽恕他们的罪行。”

话音刚落,台下群众大呼:“审判他们!净化他们!....”

台上吟唱师开始吟唱着咒语,火焰将四人团团围住,不断的扩大。

在火焰的炙烤下,铁链变得滚烫,四人感受到了比死亡还要难受的折磨,四人身体已经虚脱,嘴唇已经干裂。

赫兹忍着炙烤向三人说道:“对不起,这辈子能当你们的同伴真是太好了,遗憾的是我没有珍惜。”

杰洛虚弱的说道:“看来我们要死在这里了,但我真的不舍得你们。”

维利尔大喘着气朝着羽诺说道:“到现在我也没有真正的称呼过你一次,在这生命的最后我只想亲切的称呼你一声,殿下~。”说完维利尔带着满足晕了过去。

赫兹、杰洛也早已晕了过去,火势越来越大,羽诺含着泪不公呐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们又做错什么,我们只不过想要像个人一样活着而已。”

大火将四人吞噬,羽诺眼中留下的泪水瞬间被火焰蒸发,手腕上的手镯闪现着诡异的光芒。

突然间火焰开始失控,已经超出了吟唱师可控范围,近处围观的群众纷纷被火焰所灼伤。

站在远处观台的神父感受到了被火焰的灼烧,面目青筋暴起,瞪大着眼睛,朝着天空无比的兴奋。

“神!是神明!他听见!”

袭来的热风卷起了地上的一张残破的通缉,随后通缉被卷入了熊熊燃烧的大火之中化为了灰烬。

与此同时,在观台的另一侧大楼走廊,亲眼目睹了四人被烧死的那一刻,布朗拿出匕首含泪自刎,倒在了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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