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挟持

第二章挟持

奶奶个腿,怕不是有大病吧!

王蠡心中大骇,自己可没惹这人吧?素未谋面,不由分说就要下死手,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看着咄咄逼近的十数人,王蠡猛然记起这里不是新世纪的和谐社会。

对方已然下了死手,即使自己报出身份,只会是催命符。

荒山野岭,自己孤身一人。九族不保的滔天大罪,对方只会让你变成密林植被的一撮肥料。

心不狠,站不稳!

转念至此,心一横,抽出匕首,不给众人反应时机,众目睽睽之下挟持了身前的女子。

“退后,不想她死就都给我退后!”王蠡左手猛的勒住女子脖颈,右手匕首抵在女子大动脉处,呵斥合围而来的众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脚步停滞,不敢轻举妄动。

“兄台稍安勿躁,刀剑无眼,莫要因为些许误会伤了和气。”张仕拱手温笑,宽大的袖子半遮半掩住一副温和翩翩公子模样。

“误会?来来来,公子先在胸口刺两刀,我就相信这是一场误会。既然是误会,我自会放人,并且向姑娘请罪。”王蠡控制着女子往后移动,背靠大树停了下来。

宽大袖子遮挡的张仕脸色一变,眼角微眯,眉宇间夹杂着阴冷,假装温言道:“兄台若是不信,我愿与世妹交换,做兄台人质,可保兄台安然离去。”

王蠡依旧一副无赖模样,斩钉截铁道:“我说了,你往胸口噗噗来两刀,我就放了她。”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兄台何故为难一个弱女子,传出去,有伤大丈夫名誉。在下说会让兄台安然离去,自会守信,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张仕劝解间,护卫早已将两人团团围住,占领制高点的弓箭手悄悄拉开了满弓。

“一口一个世妹叫得亲密,给你机会救她,你却无动于衷。看你一副偏偏君子模样,没曾想却是个没卵子的懦夫,一口一个君子,却干出背后伤人的龌龊事,呸,君子从你口中说出来,简直就是在侮辱这两个字。”王蠡知道对方是在拖延时间,对方的小动作虽然隐蔽,但依旧被他尽收眼底。

张仕见人手就位,开始寻找破绽。放他走?笑话,若今日让对方安然无恙离去,自己这张脸,往何处放?

暗中给了位置极佳的弓箭手一个手势,张仕向前两步,吸引王蠡注意力:“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在下已在林外备好酒水。所谓不打不相识,张某对兄台的勇气十分敬佩,当以美酒结交兄台这样的好汉。”

“嗖”

“嗡……”

张仕话音未落,箭矢带着寒芒在听安宣脖颈留下一条细细的血痕,深深地插入了王蠡身后的树干中,颤动的箭尾嗡嗡作响。

第二次了,王蠡短短几分钟之内与死神两次擦肩而过,顿时脊背发凉,全身汗毛竖立,密集的冷汗布满额头。

“卑鄙小人,暗箭伤人,那就一起死。”

王蠡绷着的脸,也因此沉了下来,神色愈发冷冽。差一点,就差一点,若不是自己反应够快,电光火石之间偏了一下头,眼下已经身亡了。

手臂发力,勒紧女子颈部,匕首割破了如凝脂般光滑的皮肤,渗出丝丝缕缕的鲜血。

“都别动,勿让贼子伤了世妹。”张仕见袭杀失败,连忙制止了护卫,咬牙切齿道:“贱民大胆,马上放开世妹,本公子且饶你一条狗命,胆敢再动她一根汗毛,定让你碎尸万段。”张仕悚然一惊,原本温和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之色,如此刁钻的角度,居然让这贼子躲过去了!

眉宇间的阴冷逐渐转换为沉重,假装温和的脸愈发阴沉,顾不得平时在听安宣面前假装的翩翩君子形象。

“本公子乃是云州知州之子,立刻放开世妹,如若不然,本公子定让你全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哟,本相毕露了?孙子,吓唬你爷爷呢!爷爷我不是吓大的,大不了就同归于尽,黄泉路上有这样一位美娇娘陪伴,老子赚大发了。”王蠡一副随时下死手的混不吝语气。

“好,很好,你成功的激起了老子的怒气,给我扇自己,扇到老子满意为止,不然老子现在就割破她的喉咙。”王蠡躲在女主身后,大声喊道。

“扇!”

见对方无动于衷,王蠡手上动作又用力了几分,女子呼吸立即急促起来。

张仕闻言眉头紧蹙,脸色几次转换,恶毒的盯着躲在听安宣身后的贼子,脸色铁青,阴森的光芒夺眶而出,似要用眼虐杀此獠,挥动手掌往脸上招呼。

“啪”

“啪”

张仕不敢不从,虽然自己父亲掌管云州一切政务,但听安宣的父亲却统领云州兵马,在云州这种战争连连的边陲,有兵就是天。

因此自己才会一直死皮赖脸,制造各种理由近亲最受指挥使宠爱的听安宣,试图成为指挥使的乘龙快婿,到时军政结合,他们张家在云州才能成只手遮天。

若听安宣蒙难,他作为此次围猎的组织者,无论如何都无法善了。

“所有人离开两百步,再给我两匹马,我安全离开后,自会放了她。”王蠡有恃无恐,云州指挥使的女儿,嘿嘿,几人敢动不按照自己要求?

依自己对指挥使听鸿祯的了解,若是听安宣出了什么意外,在场各位除了那位嚣张跋扈的贵公子,其余人的脑袋,可就不是自己的了。

张仕看着面露痛苦的听安宣,心有不悦,但贼子真的会破罐子破摔,无奈道:“还杵着干什么?快按照他们的要求做,留下两匹马,都退走,退走。”

“什么都依你,少侠你手可千万要稳住,千万不能抖。”

张仕没有了先前的君子模样,也没有了后来的跋扈,不敢再刺激王蠡。

顺利的挟持着人质出了密林,那些同行围猎的世家子弟闻讯带着家丁赶来,焦急的在林外等候。

“上马,到达安全距离后,我自会放你离开。”王蠡无视了那些世家子弟杀人般的眼神,控制着听安宣共乘一骑,大伙看着抵在听安宣脖子上的匕首,都害怕此人过激,做出伤害听安宣的事,所以从头到尾不敢靠近两人,距离越拉越远。

“得罪了。”王蠡看着远处对峙的众人,确定前方没有伏兵后,一把将从挟持到现在一言未发的听安宣推下马,猛夹马腹,一人双马,疾驰而去。

“给我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给我抓来。”张仕面无表情的目送王蠡消失在地平线,脸上如敷着一层冷冽的寒冰,控制不住气极而微颤的手脚,完全没有一点方才算计的沉着与冷静。

贩夫走卒都懂得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何况他这种自尊心极强的读书人。

士可杀不可辱。

今日之事,恐怕在云州城传得沸沸扬扬,他这位自诩翩翩君子,也将颜面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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