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翻倍？速度有这么快吗？”我很诧异。
“按现在市中心的情况来看，翻一倍我感觉都是保守估计了”二哥深吸了一口烟。
“是啊。过去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人们乱了阵脚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虽然说已经派人对全市大大小小的居民区进行管控了，但效果其实不太理想”石头说。
“只能听天由命了，外面的路况那么复杂，根本不可能彻底管控到每一个区域。”
以目前被感染后产生的变化来看，他们的痛觉神经好像罢工了，在高铁站，子弹打到身上后，除了多出一个枪孔以外，没有其他的影响。一名武警对着向他冲来的感染者疯狂扫射着，但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们发现，只有打中头部才能将其击毙。
发现这一情况的武警战士们，已经被密集的感染者们击垮了防线，医护人员还有部分媒体记者，面对野兽一般的感染者们，几乎没有什么反抗的机会，没有武器的话，真的很难抵抗。
跟他们两个聊的越多，我越感觉，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会不会因此就不复存在了，为什么一切都来的这么快。
在网上，大家的活跃程度一反常态，都在讨论着：病毒会对城市造成怎么样的影响、遇到感染者后该怎么保护自己、最安全的地方真的是家里吗、“死亡列车”还会继续开往下一站吗、见死不救的人民战士……各大话题相继展开。
“从武江市传到Z国其他城市的病毒，不仅对人体，甚至动物也会被感染，通过目前从武江，太京等地的视频资料来看，感染者会对未被感染的生物体进行无差别攻击，好像在他们的眼中只有两种东西，同类和猎物。只要看到猎物，那么就会一直追下去，直到目标失去生命体征或也变成同类后，才会停止攻击”一位科学博主这样说道。
一个公众号内这么写着：“从武江开往哈市的这趟高铁，在到达太京之前，经停了三个站点，为什么那三座城市没有像太京一样面临如此紧急的状况呢？原因竟是如此：在太京之前的三个站点内，并没有太多的乘客在车上，根据铁路局发出消息来看，从武江站发车时，有一名乘客已经被感染者袭击，但是他害怕被工作人员发现，隐瞒了自己已经被感染的事实，车辆开始行驶后，开始在发作，车厢内的其他乘客赶紧呼叫了高铁上的急救人员，但也束手无策。不出意外，他彻底变异后袭击了车厢内的其他人，病毒应该就是这样在高铁上扩散开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高铁停在太京站，并没有要前往下一个站点的意思。最后提醒大家一下，从武江出来的可不止这一趟高铁，同时间还有两辆开往其他地方的高铁，一架飞往国内其他城市的飞机……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两列高铁和两架飞机内也有同样的情况呢？好好想想吧。”
看完这则消息后，我想了想，如果说，不止太京一个城市告急的话，那是不是就已经意味着整个国家都陷入绝境了？因为各个城市内的军事力量分布相对都是比较平均的，而且现在看来，并不是说有多么先进的武器，还有多么充足的兵力就能将问题解决。现在这个情况发现的问题就是，一线人员没有此类的作战经验，街上还有不少幸存的人们，但是紧随着的就是感染者。远处开枪容易造成误伤，近身搏斗，等同于将自己也推入火海，防守工作在前线展开的非常困难。再加上“见死不救”的那条视频在网络上持续发酵着，一些四散奔逃的人们，宁可自己跟感染者们对抗，都不愿意去寻求他们的帮助。
“太京就是最后一站了，防止病毒扩散，国内所有长途交通工具都停运了。”我看着手机上的一则消息说。
“我也看到了，看来已经不是局部地区的问题了。”二哥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
我们正惆怅的时候，石头挂在胸前的对讲机响了“驻守七队，能听到吗？”
“可以，请讲”对讲机内还听到了李洋和张毅的回答。
“太京站已彻底沦陷，其他防御单位已在各交通要道做好防御工事。由于你队所处位置地势较高，可以观察到其他几队所负责的区域，现命令，驻守七队队员，李洋，为太京市东北部作战区域指挥官，将为你所负责的区域内调配二十名队员协助。请务必做好防御工作”
李洋说“收到”。
“他升官了？”我问石头。
“重点不是这个”石头一边窗边走，一边皱着眉头往窗外望去，眼神特别凝重，他说“你们看”。
我和二哥向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突然火光冲天，发生了一起不小的爆炸。爆炸地距离我们这里最多也就四五公里，也就是意味着，感染者已经一路突破了市中心内设下的重重防线，向我们这边袭来。
窗外响起了直升机的轰鸣声，支援来了。从两架直升机的机舱内下来二十名身着迷彩作战服的队员，石头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说“我先下去一趟”。
在小区门口，二十名队员已经整齐地排列好两行队伍。伴随着直升机离开的声音，李洋石头张毅三人穿上防弹衣，换上黑色靴子，戴上作战手套，枪套里的电ji枪也换成了满膛的格洛ke手枪，背上还背着一把FN SCAR步枪。
李洋清清嗓子，说“所有人，分成五人小队，到附近的四个小区戒备，但凡是行人可以通过的地方，全部封死，在主要出入口形成防线，就算打光枪里的所有子弹，也要守住区域安全”说到这里，所有队员已经五人一组分成四个小组。
“太京东北部一分队”
“到！”
“负责面前的龙腾小区”
“是！”
“二分队，负责育阳小区”
“三分队，紫正园”
“四分队，汇隆花园”
“分配完毕，所有人，最快速度前往目标区域，行动！”
李洋分配完任务后从远处开来两辆货车，一分队的五名队员们从车上抬下沙袋堆放在大门口，还有四五箱弹药补给。轻易不露面的紧急事务管理局办事风格确实很不一样，因为他们的部门没有一层又一层的上下级制度，虽然说可能好多年里都不会有动用到的机会，但是他们随时都保持着备战状态。指派给他们的任务，都是国家领导人直接任命的任务，在装备的配备以及身份上都有优先权。
紧急管理局跟长期驻扎在各地军队最大的区别就是，管理局的队员是负责人从全国各个部门组织中挑选出的精英，追求的就是一个“精”。但即使是人中精英，马中赤兔的他们，在这场危机面前会有怎样的作为，也难以预料。
张毅搓搓手说“来吧来吧，看前面火光冲天的，我都好久没有这种兴奋的感觉了”
前方的街道上，楼房里，时不时地就会传来震耳的爆炸声或是撞击声。而且声音传出的地方，一次比一次要靠近，也一声比一声响亮。
突然，爆炸声好像停下来了。
“救命啊，救命啊！”
……
从马路对面的一个拐角里冲出来一个年轻人，一分队的队员迅速向那个方向看去，李洋向他挥手，“这边，快跑”
年轻人看到后，使出吃奶的劲往这边冲了过来，但是还没跑出几步，从他逃出来的那条小巷就冲出一个又一个张牙舞爪的感染者。他们嘴上，身上，手上沾满了血，眼中只有猎物。
我在阳台上看到了这所有的经过，我对二哥说“来了，来了。”
二哥也向下往去，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说“完了完了，这下可完了，我还没有见我爸妈最后一面呢，就要死了，我还不想死啊”
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喂，胖子，你现在还没死呢。”
我看到那个年轻人全力向李洋招手的方向跑去，突然李洋吼了一声“爬下”
那个年轻人没有反应过来，李洋又喊一声“快爬下”
他反应了过来，爬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
“开火”，一声令下。
子弹早已上膛的队员们齐刷刷向感染者开枪，在楼上清楚地看到这一幕的我，心里被这凶猛的火力震慑住了。如果在高铁站的第一道防线，火力能有这么凶猛，我们还需要心惊胆战吗？他们怕的不是误伤，而是怕误伤后会遭到上级还有社会谴责。但是管理局的行事风格不一样，首要任务就是歼灭目光所及的感染者，尽量避免误伤，但是如果说一百个敌人中，夹杂着十个平民，那么即使混乱中伤及无辜，也没有人会追究他们的责任。
不一会儿，没有感染者从那里再出来，尸体也快把巷口处堆满。枪声在小区里回荡了几秒后，恢复了平静。两名队员上前去查看那位年轻人的情况，刚快走到他面前，突然尸堆上又爬出几个龇牙咧嘴的感染者，看向两名准备进行营救的队员，然后就扑了过来。
身手敏捷的队员听到声音后，一个侧滚，感染者扑了空。另一名队员几发子弹将其击毙，然后两人将枪口方向对准另外几个爬下来的感染者，开了几枪，结束了这场小规模的战斗。
窗边的二哥已经拿手机记录下来这所有过程，“发网上，发网上，要是都能这么猛的话，那我们还怕什么呀”，他打开各种app，只要是能发视频的地方，就直接上传。
“哈哈哈，这视频要是火了，我也能当网红了吧。”
我看他傻笑的样子，真的不想理他。我抬头往远处望去，附近还在陆陆续续地响起枪声，应该是其他小分队也跟感染者遭遇了。
将年轻人救起来后，他进入了短暂的休克，神情过于紧张导致的。在他面前的两名队员拍了拍他的脸。
“别碰我，别碰我”他抱着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
“没事了，赶紧起来。”说完两名队员就撤回了防线内。
这个小伙子慢慢直起身子，抬起脑袋，看到身后成堆的尸体，吓得赶紧站起来跑了过去。
“等等，我们需要检查一下你有没有被感染者咬伤。”石头一把拦住了他。
“好好好，你们快检查”，他把自己上身的衣服脱了个精光，除了内裤以外，全部脱掉了。
“那个，其实也不用脱的这么光。”石头略有尴尬的挠了挠额头，让他进入到了在小区空地上临时搭建的帐篷内。
李洋举起远光灯站在远处看了看尸堆，还有一些感染者没有被彻底击杀掉，被夹在一个又一个尸体中间，龇牙咧嘴地低吼着。
“瞄准尸体，开枪”李洋下令让队员们对尸堆开枪。
我突然觉得，李洋被任命为东北部总指挥后，整个人跟之前不一样了。他的办事风格雷厉风行，一丝不苟。在面对紧急情况的时候，他很清楚放在第一位的是什么，就是总感觉好像差了那么一丝人情味。
在队员们检查弹夹稍作放松的时候，对讲机中传来了声音“呼叫呼叫，四队阵亡一名队员”
“靠，这才几分钟啊，就死一个了”石头气愤地说。
“安置阵亡队员的尸体，其他人继续保持警戒”李洋听到这样的消息，没做思考就给出了回复，好像已经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了。
“这么下去可不是长久之计啊”张毅轻声对李洋说着。
“等上级的下一步通知”李洋说完点燃一支烟看着远处不停冲向天空的火光，深深地思考起来。
“不行，得让人们转移”李洋自言自语地说着。
石头听到后说“转移？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一直在这里这么耗着下去，谁也耗不起，傻子都能看出来现在感染的扩散已经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了，必须转移，查看一下附近哪里有大型空旷的场所。”
“是！”一名队员拿出卫星电脑查看着。
“报告，找到了。距离我们东北部战区五公里的地方，有个还没竣工的中学，应该可以容纳一万人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