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他的在乎
“皇兄不要这个女人了不是吗?皇兄一直担心羽儿是太后的人,会一心站在太后那边。既然这个女人皇兄这么不放心,那么让给本王如何?只要皇兄愿意让臣弟将羽儿带回七王府,那么皇兄的所有条件臣弟都会答应。”不看我,段承恩大胆的对上前面那帝王要杀人的目光,抱着我向着他所站的位置走近。
我不想动,可是力度不如他,被迫拉着走向前面怒火正浓的段承烈。
走到他的跟前,抱着我肩的男人才笑了一声,手又转回到的腰上,对上近在眼前的帝王以只有我们三个人听到的音量坚定的再说:“别说十万大军,只要皇兄点头让臣弟带走羽儿,当我们平安回到封地以后。臣弟会为皇兄准备好三十万的大军,随时候命,供皇兄使用,替皇兄达成目的,如何?”
“只是一个皇兄不要的女人,就能让臣弟乖乖的顺从,是不是很值呢?
魔鬼般的段承恩唇弯得更起,轻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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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动的站在他们旁边,感受着段承恩抱我腰的那手的存在,心中又怒有慌。
我不是他们的交易工具,我不是他们谁的。
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面前的男人终于开口了,神色愈发冷冽。
他的双眼危险的眯起,冷吼:“你该知道惹怒朕的后果。”
“臣弟无意要惹怒,只是想跟皇兄做个交易,这交易不好呢?皇兄的后宫多的是女人,少这一个不少。”抱着我的段承恩扬起甜笑,唇缓慢的向我靠来:“臣弟进宫第一天就发现这皇后很对我的胃口,所以才特意要住在瑶池宫的,多盼能一亲光泽。”
“你疯了。”看他的唇快要靠上来,我吓了一跳,以为他真的要吻上我的脸。
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挣扎,便看到一个身影闪进眼内,在我还来不及意识发生什么事时,两个男人便打了起来。
我没有多想的机会,我只知道段承烈先动手的,他的手攻向段承恩要吻我的脸,然后他们打了起来。
我还在那个人的怀抱中,被他抱着转了几个圈,头都被转得有点晕,脚根本到不了地,让我心惊胆跳。
他像无意要恋战,处处让着这帝王,一直作着闪避。
我吓得连抽气的力也没有,呼吸绷得紧紧的,在他们二人的打斗中回避着。
“啊!”忽然脚上一个不留心,我不知被什么拌到了。
而那个抱我的手却在此时离开了我的腰,闪向了一边。
眼看要倒向地面,我害怕的闭上眼,在心底诅咒着段承恩的薄情。
可是没有意想中的痛楚,却落在另一个怀抱中。
是他,我记得他身上的气息,此时正围绕着我。
睁开眼,我看到的是他沉着的眼,声音低沉传来:“你怎样?”
抽了口气,我想了想,被动的摇头:“没事。”
“段承恩。”他得到我的回答后立即抬起头,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可是那魔鬼调皮的笑开了,甚是无奈的说:“只不过是一个女人,既然皇兄不想出让那就算了,也不必跟臣弟大打出手啊!”
说罢,他也不等我们反应,转身便离开。
他的动作很快,竟然走向那墙边,一跃而上,消失在凤宫的高墙上,好像刚刚的事不过是梦一场。
刹那间,这落大的凤宫花院里只有他跟我。
瞪着他消失的方向,抱着我的男人眼眸微暗,问:“他就是这样偷偷进入凤宫的吗?”
“皇上不是也试过偷进过凤宫吗?皇上该早熟悉那门路才对。”看他像无意要怪罪于我,我总算松了口气,也淡定了下来。
伸手将他的手推开,我倒想要与他拉出距离。
“为什么跟他那么熟悉?还跟他合奏?”
带点霸气的手将我拉了回去,不准我离开他的怀抱,双手如铁链般。
我皱起眉,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可是却被他板过身,禁固在他的怀中,追问:“你喜欢他?不舍得他离开?”
“皇上在胡说什么,不要随便诌害臣妾。”我生气的瞪着他。
虽然知道刚刚自己是惹是一身的腥味,可是不代表他有权力这样说我,他可知道女人最注意的还是清誉。
“为什么跟他合奏?告诉朕,你是不是跟他一直来往?”他的浓眉蹙起,一手握住我的手。
生气的对上他的视线,我乱了心情,也有了脾气:“我就是喜欢跟他合奏,如七王爷所说的,臣妾只是一个皇上不想要的女人,臣妾做什么又与皇上何关呢?”
“你是朕的女人。”他气红了眼,莫名的怒火不知是为了什么。
可是他掐痛了我手。
我生气的要推开他,有点口不择言:“羽儿不是皇上的女人。”
“你说什么?”他的手忽地用力。
也许是有旧伤,那痛竟然比第一次还痛。
“没有一个男人会一个劲的去伤害自己的女人,在皇上的心中,羽儿从来不是你的女人,不是。”我咬着牙忍痛,想挣脱他的手,却发现那只会更加痛。
不知是否察觉我的不对劲,他松开了手,将我抱进怀中。
“放开臣妾。”手得到空间,我却不懂得进退。
我知道我又任性一次了,可是……可是……
可是他怎能如此怀疑我呢?
就算知道他生气有理,可是被人怀疑被人误会的那种感觉让我……
用力的咬着唇,我屈强的瞪向天边,就是不想看他。
“朕不允许你跟他走近。”他停了很久,才说。
我不语,别开头不看他。
刚刚那一切与我无关,那七王爷的戏分明是向着他的。
而我最大的错大概就是不守妇道了一点,竟然跟夫君以外的男人谈话。
“臣妾明白,以后臣妾都不会再多说一句话。”说罢,我推开他,要走。
若是我的错,那就错在我不知认命,不知命苦,连跟别人谈谈话,交朋友也没有这个资格。
带着委屈转身而回,我低下眼眸用力的咬着唇,不想让鼻子那种酸酸的感觉游到眼上。可是走不了两步,又再次被他拉进怀中。
“羽儿。”
这一次,他从背后紧紧的抱着我的腰,将头靠在我的肩上,很轻很无力的叹息。
怔怔的站着,我分不清他这一声的情绪是什么。
静静不语,我开始明白刚刚那七王爷是有心的。
他明知皇上就在旁边所以才跟我共奏一曲,而且还对我不轨而迫他现身的。
可是他为何要这样做呢?
不知为何,我却觉得段承恩是有意想帮我,因为当皇上将我抢到怀中的时候,他眼中并没有半点的不高兴,反而是一种调皮的感觉。
段承烈在我的背后静静的站着许久,直到我以为他就是要这样站下去之后,他忽然开口:“羽儿,若朕真的能对你无情一点,那多好。”
低头注视着他抱着我的手,我茫然的闪神了。
他对我还不足够无情吗?
“羽儿,答应朕,以后只准抚琴给朕一个人听,只准对朕一个人唱那暧昧的情歌,可好?”他的手指将我的下颚牵起,轻轻的抚着。
背对着他,我看不到他的眼神,想不透他的情绪。
我想,就算我能看到他,也不能从他那沉着如深渊般的眼眸中看出什么来。
“……”无言以对,我知道他那命令有多霸道。
“羽儿?”
“皇上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呢?是找臣妾有事吗?”我随口的问,有心要将那暧昧的气氛打散。
他……太不对劲了。
还是刚刚七王爷所做的事真的打破他心底能承受的界限?
不过那家伙的确玩得过份了一点,怎能用一国之母来玩呢?不管他如何不喜欢我,也不能容忍自己的尊严受到侮辱吧!
“没事。”他摇头,头轻轻的碰着我的耳边,痒痒的。
“皇上?”我低喃抗议,想避开,那痒痒感并不好受,想让我伸手去擦拭。
“就当是朕没用吧!敌不过皇后的诱惑,竟然三十万的大军都不能敌皇后一个女人。”他淡淡道,重重叹了口气。
听完他的说话,我想回头,问:“皇上后悔了吗?”
这样,我转身与他面对着面了。
可是他的手还是在我的腰上不肯松开,不再是紧紧的,但双手就是放在我的腰上,让我一直在他的范围内。
这样相依偎着,对我们来说好像是很不可思异的事。
“不。”他细细的看着我,摇头。
“三十万大军,还能替皇上送走一个眼中盯,不是很好吗?”我淡然的问,可是心却跳得很快。
我怕,怕他真的要将我交出去。
虽然我不讨厌段承恩,可是……可是我不想这样被人当成工具。
“不知道何时起,羽儿不是朕的眼中盯了。”他摇头,牵着我的手往凤宫内走。
眼尾的余光扫过那秋千,他命令:“让人将这个拆走。”
“不要。”我立即的摇头,带点抗议的阻止他这打算。
“为什么?你喜欢那家伙的东西吗?”他皱了皱眉,眼内又升起不悦。
他竟然知道这是七王爷弄的。
“不是,凤宫太沉闷了,臣妾只是认为留着这个给凤宫的婢女玩乐也好。”我摇头,知道若不否认他也许又要生气了。
而他生气的后果就是这秋千保不住。
“宫婢的职责不是玩乐。”他蹙起眉,对我这答应像是不满意。
看了看他抱着我腰的手,我想了想,伸手覆在他的手上:“臣妾喜欢听到笑声,那算不算是在侍候臣妾?”
他瞄了我一眼,低声道:“这里是凤宫,当然随了皇后。”
这一次,他没有再抗议了。
*
“娘娘,出事了出事了。”
才送走了那帝王,本想小息一会,可是嫒嫒的声音又一次响彻耳边。
“什么事?”我从床边坐着,淡淡的看向她。
这丫头近来打听是非的本领真的不少,看来是上瘾了。
不过也好,我们在凤宫也太闷了,听听后宫中的是是非非,总能磨一点时间,取一点玩笑的心情。
“崔妃娘娘跟杨嫔娘娘吵起来了,娘娘是皇后,是后宫之主,这事是不是该由娘娘出面处理呢?”嫒嫒有点急的说,脸涨得红红的。
“让她们去吧!”我摇头,又想躺回去。
吵就吵,与我何关?在这后宫中我有的实权并不多,还能徒个皇后的名衔得到几丝的敬重已经算不错了。
“可是娘娘若不去……”嫒嫒迟疑的看我,脸色很看难。
“什么事了?”这丫头心太善了。
“崔妃要处罚杨嫔的侍婢,若娘娘不去,只怕那六个侍婢要活活打死了。”嫒嫒说着,不安的咬了咬唇,看向我喊:“娘娘,你就去吧!你去主持一下公道,崔妃也不敢拿你怎样,就算杨嫔的侍婢是要罚,也不能体罚啊!”
也许是受过那体罚的苦,说到这个嫒嫒的眼就红了:“杨嫔那里有一个侍婢跟嫒嫒关系很好的,她的人很单纯,而且才十五岁,嫒嫒担心她受不了罪。”
叹了口气,一听涉及到六条人命,我也的确是于心不忍。
那一次嫒嫒受皇上处罚后可以近一个月才能康复,而且我还以为她会撑不下去。
想到那一次的苦,我的心也有点酸。
“走吧!”从床边站起,我拉起一旁的大红绣凤披肩,披在身上便大步的离开凤宫:“在哪里?”
“在娴宫旁边那假山旁。”嫒嫒立即回话。
我点头,脚步更快。
*
匆匆的赶到,果然看到杨嫔的人跪在地方,而杨嫔却挡在她的婢女前面,像是在跟崔妃争执。
看来,她对自己的人很维护。
“好一个杨嫔,别以为最近皇上对你宠爱有加就不将本宫放在眼内。”崔妃气得发抖,衣袖一挥,命令:“人来,将杨嫔一起打。”
“是。”
一旁的公公应声,立即上前。
眼看他们的手要往杨嫔打去,我只好加快脚步,大声喝道:“都给本宫住手。”
果真,我的说话才出,他们都停下手来了,错愕的看向意外出现的我。
崔妃看向我,不悦的皱起眉头,却也懂得乖乖的上前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原来崔妃眼中还有本宫的存在。”我走上前,压下喘息,微笑提醒。
其实进宫这么久,我很少真正的使用过职权,这还好像是第一次端起皇后的架子出来处理这些纷争。
“娘娘此话言过了,臣妾一直敬重娘娘的。”崔妃扬起笑,向着我点头,眼中却不见得有半点敬重。
这近一个月来皇上都不曾光明正大进入我的凤宫,而太后与我的关系也像不怎样,这后宫里谁不认为我已经完全失势失宠呢?而这崔妃也没有最初那样对我有几份敬畏了。
的确,也许是真的失势失宠了。
可是这不代表这个皇后的名号就是没有用的,只要凤权一天在我的手上,我还是有权力处理后宫的事宜。
至少,今天我还能保住这几个婢女的性命吧!
“本宫听说崔妃跟杨嫔在这里吵闹所以特意前来看看,不知道崔妃可愿意告诉本宫是发生了什么事呢?”我弯起冰冷的笑,看向崔妃。
我知道皇上对她有几分敬爱,再加上她爹是朝中大臣,所以后宫里很多人都怕她敬她,所以也不愿与她作正面的吵闹。
反正也不知是谁对谁错,我这一次前来只是不希望出人命而已。
“没什么,只是本宫的婢女刚刚经过这里的时候听到这几个贱婢在这里胡说,说什么她们娘娘尽得圣宠,皇上要册封她们的杨嫔娘娘为贵妃。”崔妃看了一眼,扬起笑,再说:“身为后宫的侍婢,竟然随便揣测圣意,而且还在宫中乱放谣言,这罪可不轻,臣妾贵为贵妃,既然娘娘不知道,臣妾当然要出面处理啊!”
“的确。”我认同的点头,看向那个宫婢。
本来说说闲话事少,可是贵妃说她们胡乱揣测圣意是罪,那么就只能是罪了。
“娘娘。”嫒嫒没有想到我会认同,立即上前拉了拉我的衣裳。
我瞪她一眼,看向还要说话的崔妃,只见她再说:“既然娘娘都认同臣妾的做法,那么是不反对臣妾来处理这群贱婢了?”
“不,皇后娘娘,她们都不是有心的,娘娘请放过她们,要处罚就由臣妾担挡吧!”杨嫔慌乱的看向我,心急的上前拉着我的手。
她的脸色有点难看,立即的跪在我的面前:“娘娘,她们都是宫婢,年纪都小,身子都不强壮,实在受不起崔妃娘娘的处罚啊!”
看向眼泪在眶内回转的杨嫔,这还是我第一次与她如此靠近。
这个女人并没有我想像中那么高傲,竟然还会为了自己的婢女而下跪哀求。
过去,我只知道她不多话,如今看来还算是一个有测忍之心的女人吧!
“哼,你以为凭你一个小小的嫔妃能担当什么?”崔妃冷哼,不以为然的讽刺着。
我目光淡淡的扫过崔妃,然后转向跪在我面前的杨嫔。
晶莹的泪滑过完美的嫩肤,我暗叹在心底,说:“杨嫔先平身吧!”
“不,娘娘答应放过她们臣妾才肯起来。”她立即摇头,可怜的盯着我。
我看崔妃又想说话,便抢先冲着杨嫔骂:“大胆,你这是有威胁本宫的决定吗?”
“不是,臣妾不是这个意思。”杨嫔慌慌的摇头。
看崔妃也因我的低吼而收起了想要说话的唇,我才再度命令:“先平身。”
“是。”杨嫔这一次不敢有违,立即从地上站起。
我转头看向那一群跪着的宫婢,如嫒嫒说的,全都是很小年纪的,比我还少多了,才十五左右的多。
在披肩下的手微微握起,我挺起胸,端出皇后的威严。
向着她们走近,我问:“你们可知罪?”
“回娘娘,奴婢们知罪。”
一排六人立即用力的将头贴在地上,等候着她们无力还抗的命令。
“知罪便好,念你们是初犯,这一次本宫就轻罚,罚你们扣除三个月的粮钱。”我沉声下令,想了一个认为可行的处罚方式。
这样便作了处罚,而又不必让她们小小年纪便受到体罚。
那天我便跟嫒嫒听到她们说话时的没有分寸了,可是后宫中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没所谓的。
让她们受一点教训,以后便不敢再犯了。
“谢皇后娘娘,谢皇后娘娘。”
听到处罚后,那群宫婢立即笑了起来。
看来,原本崔妃要治的罪可是不轻呢!
“不行。”
崔妃不满的反对,走到我的跟前:“皇后娘娘,刚刚臣妾已经下了处罚的命令,娘娘现在却改刑罚,是不是有意要跟本宫过不去?以后本宫在这后宫里还何来威信?”
我淡然的看向她,虽知她这一次是生气了,可是作为皇后,我现在若畏她半分,只怕以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后宫的凤权在本宫的手上,敢问后宫中有事,崔妃是不是该让本宫来定夺呢?为何会是崔妃私下处理?”我冷哼一声,不悦的反问。
崔妃因我的说话而咬住了唇,不答。
“在这件事了,崔妃私自决定刑罚而不跟本宫商议本来就有错。可本宫不想计较什么,这事就这样算了吧!摆驾回宫。”说罢,我轻声对嫒嫒等人命令,便想转身离开。
“好,就算娘娘有自己的处理方式,但这群人是杨嫔的人。她们这群奴才敢在背后乱说,敢情不是这主子给的胆子?难道娘娘认为杨嫔不该也作处罚吗?”崔妃挡住了我的路,似乎就是要看到杨嫔被罚才甘心。
我半眯眼看向崔妃,却不愿与她作正面的冲突。
咬了咬牙,才说:“崔妃言之有理,那杨嫔也小惩一下,扣月银两个月。”
“才两个月?”
“怎么了?崔妃还有异议?刚刚崔妃乱用职权,崔妃认为本宫还要不要一起处罚?”我笑得很甜的对上崔妃不悦的脸。
这一次,她真的不敢再说什么。
“谢皇后娘娘,臣妾受罚。”
杨嫔一看情况定下,便上前跪谢。
我只淡淡的扫过她那粉黄的衣裳,便越过她们而去。
这后宫的事我向来不想多管,只要眼皮看不见的那就算了。
可是这一次,我却为了几个小女孩与崔妃闹不和了。
也不知接下来崔妃会不会对我怎样。
暗暗的咬牙,我的腰挺得更直,明白现在担心什么也没有用。
*
这京城的天说变便变,才半天的时间上的风便更凉了一点。
想着今天与崔妃敌对的一幕,想到今天那七王爷找我跟皇上开的玩笑,我不禁叹了口气,转了一下身子,面向着另一面。
那七王爷离开的时候的眼神有点得意,我不会猜错的,他是想帮我试探一下皇上对我的心意吧!
可是能试出什么来呢?就算他不会将我出让只为了那些兵马,又能证明得了什么呢?
能证明我至少没有那么低贱吗?
苦苦的弯起唇,我将锦被把自己包得结结实实的,不想让冰冷的气息渗进被窝内。
这里的夜,越来越冷了。
想着想着,我的脑海渐变空白,累得慢慢的想要睡去……
直至,一双温暖的大掌环抱住我的腰肢,直至那宽大的胸怀贴近我的背,我吓了一跳。
从梦中醒来,我直觉的想尖叫,可是当张开口的时候身边传来属于他身上独有的清新气味。
“皇上?”我吓得呼吸有点喘息。
“不然皇后以为还会是谁呢?难道段承恩那小子敢这么做?”他沉哑的问,双手一紧,让我更贴近他的胸前。
我的背抵在他的胸襟上,竟然像是这么的适合,刚好能容下我娇弱的背。
不知他这话算不算是试探,我半讽刺说:“臣妾以为会是刺客,想说皇上不在这里,正在清和宫中呢!”
“这么说,皇后很希望刺客来杀朕呢?”他软声说,并不像生气或计较,温柔的噪子像情人的耳语。
我摇头,不答。
“为什么今天又不煮茶?”他看我不答,接着问,问话的时候抱我的手又是一紧,有点霸道。
“今天七王爷跟皇上在这里闹了一会后就很晚了,后来皇上又在凤宫里坐了一会才离去。接着臣妾想休息,结果后宫中又闹了一点小事,于是臣妾就没有煮茶的时间。”我也摇头,表示我不是有意这么做的。
“皇上就因为臣妾不煮茶就偷进凤宫吗?看来要想见皇上已经不是很难的事。”我叹气问,嘲弄他的小家子气。
不就是一天的茶吗?他怎么好像追债一般,少一天也不行。
“看来皇后对怎样才能见到朕已经很有心得了。”他将我的嘲笑当成玩笑,笑声有点清脆。
我回头想看他,缓慢的转身,也让自己好与他拉出距离,才小声的问:“皇上真的只为了那一杯茶而来?”
“皇后所说的后宫中的小事是与崔妃今天的事吧!”他说,双眸透过寝宫内的烛火而注视着我的眼眸,“朕以为皇后是一个聪明的人,怎么最近却三番四次惹麻烦呢?先是与七王爷关系亲近,又要与崔妃交恶,可知道这两事都不宜?”
听着,我没有想到他今晚前来会是教我在后宫中如何处事。
我以为只有那个沉着神秘的龚剑才会做这些婆妈的事。
“七王爷的事臣妾自知有错。”其实我不过是当他一个朋友或兄长来看待,我不认为自己一定要冷淡以对才叫好。
而崔妃……
“崔妃的事臣妾以为是顺了皇上的心意呢!”想到那个杨嫔,近日圣宠至极的女人,我冲口而说。
也不知这话是否带有酸意,可是说出口我却有点后悔。
“顺了朕的心意?”他皱起眉,凝视着我的眼眸,将我的身子转向他,与他在床上面对着面。
想了想,说话都说了,那我只好说下去:“崔妃今天是有意要为难杨嫔,臣妾听说最近皇上极宠爱杨嫔,那么由臣妾出面替皇上打救美人不是正好吗?”
“皇后真的是抱着这样的心?”他不相信的哼。
我咬了咬唇,才诚实的说:“杨嫔那群宫婢都小,臣妾不忍看她们受到伤害。”
当时我想到的人当然不是他。
“崔妃不是皇后该冲突的人。”他半眯着眼,最后闭上目说。
看着眼前闭目的他,因为他的眼是闭上的,所以我可以更放心的打量他。
他的鼻梁那么高傲,就算是闭上那精锐的眼也能给人一种威慑的感觉,伴着这紧握着的薄唇,让人看着竟不自觉的着迷。
而且他的眼睫毛竟然也很长的,如扇子一般难怪有时候我会觉得他的双眼很有神,很闪烁。
他……很好看。
我想不到什么可以形容的,只能这么说了。
盯着他的五官,我懒散的问:“皇上是在担心臣妾吗?”
“朕不愿与崔妃闹得不开心,若皇后与崔妃相争,朕不会相救。”他张口说,才缓慢的睁开眼。
原来他是来把丑话说在前头的。
看进他清透却不见底的双瞳,我弯起唇笑:“臣妾从来不敢去想皇上会救臣妾。”
“羽儿……”他叹气了。
可是我说错了吗?他何曾想过救我?
“今天皇上为什么不任由七王爷将臣妾带走呢?只要皇上点头,皇上想要的就能轻易实现了。”想到今天那三人对立的情况,我忍不住问。
其实,在那一刻我也有点怕的,怕他会点头。
“皇后想跟他走吗?”他的唇一紧,眉在我不经意间缓慢的蹙起。
“皇上像一个吃醋的男人。”我提醒的指出。
若不是明知道他不会爱我,我还真以为他在吃醋。
“朕想砍了他那只抱你的手。”
他生气的吼,放在我腰间的手一紧,让我完全的贴近他。
我们都隔着衣裳,可是却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因为贴近,因为他身上传来的体温,我脸一阵温热。
“皇上,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就寝了?”抵着脸上的燥热,我伴着心跳轻声问。
我想,我此时的声音肯定有很大的无力感。
“不,今晚朕就在这里就寝。”他霸道的宣布。
我不悦的皱了皱眉,开始想着挣脱他的怀抱:“那臣妾今晚再过凤仪宫就寝一晚吧!”
“不行。”他带有几丝凉意的命令,埋头在我的颈间。
“皇上?”无助的叹,感觉他的气息吹在我的颈上,那种感觉很不舒服。
痒痒的很不舒服,不知如何是好。
“羽儿,若是几个月前,朕肯定会答应承恩的条件。可是在今天,朕却拒绝了。”他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传来,很轻的,像是很远很远而来的。
我本在挣扎,却因他的说话而停下一切的动作。
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朕看到他对你动手动脚的时候,真的想砍了他的手,若他不是朕的兄弟,朕肯定会杀了他。”他又说,说得很软很柔,不像爱语,倒有点像自言自语。
我怔怔的听着,傻傻的睁眼。
“原来……”
良久,良久,他都没有说下去。
“睡吧!”让我的姿势舒服的平躺,他一手叠起颈部,一手放在我的腰上,然后闭目而睡。
转头看了他一眼,我不语,也只好跟着睡。
这一夜,绝对是我们第一夜这么平静的靠在一起睡。
这一夜,我才记得原来我们也是夫妻,也可以同床共枕。
*
次日,我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早已凉凉的,并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也并没有人知道他昨晚就在我的寝宫就寝一夜。
只听说,他昨晚一直在清和宫的寝宫里并没有离开。
用早膳后我画了一会的画,然后练了一会字,再抚了一会的琴,才发现一天下来的日子真不好过,竟是这么的漫长。
而七王爷今天没有再进入凤宫了,也不知是否他被那帝王恐吓过。
“娘娘,杨嫔娘娘来了。”
才靠在贵妃椅上想要入睡,嫒嫒便急步而来。
我抬眸看她,想到昨天那张清白的脸,那个高傲却又一心护婢的女人。
“嗯。”轻轻点头,我从贵妃椅上站起,选择与嫒嫒一同走出。
杨嫔这人的个性我看得不肯定,毕竟自己并不是什么阅人无数的。可是能看得出,她不喜欢跟人拉关系或者什么的,一直在这后宫中尚算安份。
只是最近帝宠只向着她一人,所以她的宫婢才会喜极忘形吧!
离开寝宫,往着正殿的方向而去,这路程也不短。
当我正式进入,便看见那背对着我的粉红色衣裳的身影,那身段因衣裳的紧身而显出条线更美。
她似喜欢这种很浅的颜色,也的确能将她衬托得更脱俗自然。
“杨嫔见过皇后娘娘。”她听到我的脚步声,立即回头笑着向我点头。
我冲她微微一笑,伸手示意:“杨嫔还是平身吧!”
“谢娘娘。”她点头,然后抬头冲我一笑。
明眸皓齿、粉白黛黑,好一个美人儿。
对上如仙子般清纯的笑脸,我开始明白为什么最近那个男人专宠她一人了。
男人对女人就是如此吧!就算不是爱,至少对外表漂亮的女人总会有几份心仪,而这杨嫔不止是漂亮,更有一点清纯洁白的感觉,是男人会喜欢及心软的那种类型。
“杨嫔上坐吧!”我走到凤椅上坐下,然后示意她坐在一旁,才转头看向嫒嫒:“快去上茶。”
“娘娘不必了,臣妾这一次是前来道谢的,谢谢娘娘昨天的帮助。”她笑说,说话间又一次站起,走到我的跟前再度跪恩。
我淡然的扫过她精致的脸,点头说:“杨嫔何必多礼呢?本宫昨晚要帮的人不是你,而是那些小宫婢。”
“臣妾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杨嫔不早作教导呢?还是杨嫔有意要宣耀自己的宠爱?”我叹了口气,对她与那些宫女的事也不是很认同。
早在之前,我已经听过她们在后宫里胡言乱语了,那群宫婢尚小,可是她比我进宫的时间还要长,怎么不明白后宫的势利呢?
“杨嫔自知有罪。不瞒娘娘,杨嫔这人个性有点冷淡,一向不喜欢跟珍仪宫的宫婢及奴才聊天,也不多交友,在这后宫里活得自得其乐。最近皇上虽像宠爱,可是也不如大家猜测的那样的,臣妾更没有想过要让宫婢们宣耀什么的。直到昨天,臣妾才知道她们有错处被崔妃捉住了,便立即前往相救。可是臣妾终究只是一个嫔妃,怎能跟崔贵妃比呢?若昨晚不是皇后娘娘相救,只怕那几个宫婢杨嫔是无力回天。”杨嫔低头说,声音细腻却不稳。
静静的注视着她,忽然我看到她身上有一种飘逸的气质。
“算了,都过去了,以后杨嫔多多注意就好,快起来吧!”我点头,说道。
“谢娘娘。”她笑了,才站起走到我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扬起甜笑:“臣妾进宫以后一直活在沉静的珍仪宫中,向来不多与人交涉,也明白后宫这地方如深渊,人心不可测。可是臣妾看来,娘娘心地善良,清纯而无机心,真是难得啊!”
“杨嫔过誉了。”我苦笑。
“娘娘,我们既然共侍一夫,就该情同姐妹。可杨嫔在这后宫里并没有一个真心的姐妹。以后,娘娘介意臣妾把娘娘当成姐妹来看待吗?希望娘娘不会认为臣妾高攀了。”她有点小心的问,很认真的盯着我。
我回视她那坦荡的眼,不好多作想法,便点头:“怎么是高攀呢?现在杨嫔尽得圣宠,而本宫却一直被皇上冷落,要说是高攀也是本宫高攀,而不是杨嫔你。”
“娘娘不要这么说,臣妾从来不会以这些去评价一个人的价值。而且单凭娘娘那颗善良的心,这后宫中便没有多少个人能有。”她立即摇头,笑得很妩媚。
“你又夸张了。”
“臣妾记得那次在泰和宫里太后说过,娘娘最擅长跳舞,我们……”
*
夜幕说来便来。
杨嫔这个在后宫中一向冷漠少言的嫔妃却与我在凤宫里无所不谈,直至我们都觉得累了,她才离开。
虽然不知人心如何,可是能多一个谈得话来的朋友,怎么说时间也算过得更好一点。
“娘娘,衣裳都准备好了,不如我们先更衣,然后再上妆装备前往宴席了。”嫒嫒走近我,甜甜的笑问。
我笑看她一眼,点头,便站起。
走到她与一旁的宫女月华身边,我张开双手,任由她们为我脱去原来所穿的衣裳,换上得体而华丽的大红凤袍,这衣裳的背后绣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凤凰,凤凰的尾顺着裙摆而下,长长的拖在地上。
我想,穿着这衣裳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漂亮的孤度吧!
“娘娘,这衣裳真漂亮。”嫒嫒为我系好衣带后感概的叹。
我笑看向她,微微点头。
贵为皇后,就算没有圣宠,还得享有这点荣华富贵呢!
“娘娘请过来这边,让奴婢为你上妆。”月华笑说,牵着我往铜镜而去,她可算是凤宫里化妆最好的一个。
我朝她点头,便走近铜镜前坐下,闭上目任由她在我的脸上开始画上彩妆。
我知道今晚她要为我上的是一个浓浓的妆容,而不能有所失礼。
闭着眼,感觉着画眉的笔在轻轻的动,我记起新婚的那一夜。
那一天,后宫中的人也为我上了一个很浓而且很漂亮的妆。
那一天,那一双清纯无邪的大眼,在一番妆扮后更显水灵。
他曾说过,我最美就是这一双大眼。
可是当他看着我的眼的时候,却并不能从我的眼中读到我的心意。
他从来不曾相信我眼中的无辜。
昨晚那些暧昧的说话,大概也只有他自己明白那个意思是什么吧!
没用多久,月华开口说:“娘娘可以睁眼了。”
我点头,才睁开眼。
透过铜镜,我知道她将我的大眼妆得更动人而且夺目了。
“娘娘请往上看,奴婢再为娘娘修一下眼睛。”她笑对着我说,唇再次启动:“娘娘的眼睛很漂亮,虽然沁妃娘娘跟皇后娘娘长得很像,可是沁妃娘娘没有皇后娘娘这么漂亮的一双眼晴。”
“是吗?真的漂亮?”我笑,更认真的盯着铜镜,却是看得不久清晰。
“当然,娘娘的双眼大大的,双瞳漆黑,双眸黑白分明,总像是水灵灵的,只要冲着谁一看,便让人顿感心疼。”嫒嫒在一旁立即接话。
听她夸张的,我只笑而不语。
望着铜镜中自己那俏丽的容颜,再从铜镜看向已为我的头发梳好的嫒嫒,心里不禁赞叹。
多巧的一双小手,把我的秀发玲珑有致的盘出娇人形态,让我的面形衬托得更是别致,配上这个浓妆,给人更**而娇美的感觉。
“今晚,你们都别出心裁呢!”我冲着铜镜中的嫒嫒一笑。
“当然,娘娘是皇后,是一国之母,今晚是送别外国来使而办的盛宴,可是不能失礼呢!我们要让他们看看我们的皇后娘娘是如何艳压后宫的。”嫒嫒肯定的点头,笑得很开心。
面对她得意的笑,我又一次裂开唇,并不说什么。
她们喜欢就好。
说什么艳压后宫是假的,向来后宫里都繁花盛放,谁不漂亮呢?谁不娇艳动人?
不就全凭皇上一人决定谁更能入他眼而已。
“娘娘满意吗?”嫒嫒为我插上一支镶着小蝴蝶的发饰,那蝴蝶像是会跳动的,随着我的头部转动而飞舞。让最近有点冷烈的我多添几分青春气息,这样的美我能说不满意吗?
“粉红色的宝石最能配衬娘娘,真是动人。”宫婢小红笑语。
“行了,你们嘴巴都这么甜。”我回头笑向她们,接着从椅子上站起,命令:“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是,娘娘。”
*
说真的,这样的盛宴我一点也不喜欢,哪怕是说一句话一个动作都得小心极了。
最讨厌就是陌生人多的情况,以及无谓的应酬,可是作为皇后,我却不能不到场来。
一踏进宴会现场,我就开始感到头有点隐隐作痛。
这里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吧!张灯结彩的,人声也翻腾。
“很漂亮啊!”嫒嫒惊喜的叹。
我顺着方向看去,也不禁睁大眼。
的确是漂亮,灯笼挂满个整个御花园,把半边天都照亮了。宫女、太监、侍卫的分排而列,这形势夸张而豪华。而席上两排都已经坐满了人,这些朝中的大臣没有多少个是我曾见过的。
“皇后娘娘到。”不知是谁在大声喊。
接着,所有人都站起,向着走在红毯中央的我弯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抑着头,挺胸往着主席上的地方而去,那里已经坐了三妃跟皇上,还有几个嫔妃。他旁边的那一群女人都皆盛装而现,在灯光的照射下,七彩缤纷,头上的饰品说有多耀眼就有多耀眼。
到这里多月了,还真没遇到这种场面,这次可谓真是大开眼界。只不过越是多人,我就觉得越是心闷。
“臣妾参见皇上。”款款的走到他的面前,拖着漂亮而长长的裙摆,我的脚步已经有点泛力。
“皇后平身。”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今天笑得很甜,随后亲溺的上前牵着我的手,将我拉到他旁边的凤椅上坐下。
我知道这一刻的他是在做戏的,戏只为了做给这里所有人看,毕竟今晚真的不应失礼吧!
“谢皇上。”我朝他一笑,然后伸手拉好裙摆,便坐下。
他没有再看我,转身坐回他的位置上,然后对席上的人说:“都平身吧!”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
环视四周,我这才发现今晚这里少了太后。
她不来吗?
目光所及,我看到了七王爷段承恩,他正跟一旁的男人在谈着什么,那人的装束与我们有所不同,相信就是那个外国的来使。
听说这来使此时前来是跟皇上有事要谈的,而有闻太后之前跟皇上吵架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不过身在后宫,朝政上的事我不该去探听,也不能探听得了。
将头转向皇上,我的目光刚好扫过婉妃的脸。
她也看着我,向我微微一笑。
今天的婉妃相当娇艳,粉红色的衣裳用金丝绣着繁花一般的图案,比起我这绣凤凰的图案更多几份娇柔,在光线的照耀下分外夺人眼目。凤眉杏眼,娇艳动人,真是惹人怜爱。
“今晚我们是为来使作送别而举办宴会的,大家就玩得开心一点,祝明天轩大人回去的路上一路平安,让我们两国的友谊长存。”旁边的男人抬头对着席上的人说,然后看向那个来使,笑说:“轩大人,今晚朕为你设计了很多精彩的表演,希望你能喜欢。”
说着,他手掌轻拍,歌声便立即响亮而起。
成群的妖姬艳女一边跳着舞,一边进场,在用红地毯铺开的地上演练着狂歌热舞。
席上的群臣皆欢笑着观赏歌舞,手舞足蹈。而台上的一群妃嫔也笑得开心,都盯着这难得的热闹。毕竟进入这后宫,虽看似繁华,可是闷得让人无法喘气。
往七王爷的方向看去,他还是那么的潇洒俊朗,脸上的笑容半点不减,与那个外国来使在谈说得很开心。
他这人城府肯定不轻的,却又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这样的人更不简单吧!
不过,不管他是怎样的人,我总觉得他与我相对时,至少是真心诚意的。
想到每一次与他下棋,他那种认真而又愿赌服输的个性,我不禁弯起了唇笑。
他明天一早便要离开后宫了,看来他永远都没有胜我一次的机会。
“过来。”冷沉的噪子传来。
我怔怔的往他看去,却看到一个像是在生气的帝王。
“是。”不敢有违,我只好从凤椅上站起,然后走到他那宽大的刻龙大椅上与他并坐。
在我要坐下的一刻,他的手一牵,将我拉进他的怀中,让我不偏不倚的坐在他的大腿上,依进他的怀抱中。
“皇上?”惊呼出声,我只能紧紧的抱着他的肩。
可是当看到众人往我们的方向看来,我立即涨红了脸,故作淡然的往那些表演的人看去。
他更用力的抱了抱我,然后小声的贴在我的耳边说:“朕讨厌皇后再看七王爷一眼。”
听着那带警告的语气,我这才明白是什么一回事。
原来我看着七王爷在笑的一幕他看到了。
这个像吃醋的男人。
“是。”轻应,我只得点头。
他只哼了一声,便后伸手将我抱到龙椅的一边坐着,与他同坐一椅,却硬是紧紧的抱着我的腰,让我的头卧进他的怀抱之中。
这一刻,我已无心在歌舞之中,而旁边的妃子们都没有这个心了吧!我看到不少嫔妃不时的往我们的方向看来,也许她们心中都有不解,同是妒忌。
我这个被冷落后宫多天的皇后,今晚为何却被帝王抱在怀中呢?
可是没有人知道这是他霸道的原因,他只是不喜欢属于他的东西会变成别人的。
一曲又一曲,他不停的举杯邀请群臣共饮。那般的疯狂,让我不禁忧心的劝说:“皇上,你别喝这么多好吗?”
“你怕吗?”他的脸迫近我的,口中的酒气喷向我。
“是。”我点头。
从没喝过酒的我,对这玩意带有惧意。
我听说酒醉的人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怕什么?”他贴在我的脸上,轻声问。
我不懂的皱眉,摇头:“听闻醉酒了很可怕。”
“这么说皇后从不曾醉过。”他沙哑的噪子传到耳边,那带有酒味的气息喷在我的颈间,绕到我的鼻前。
“这是当然。”我肯定的说。
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让他的手顺势的滑到我的腰上。
“那今晚就试一下。”他轻声道,伸手将手中的酒杯递向一旁的公公,让他们倒满了酒,然后递到我的唇边。
台下的人还是欢歌起舞,鼓声琴声从没间段,好像也并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夫妻在做什么。
或者说我们在做什么他们都不敢认真的去看,怕越了规惹帝王不悦。
可是我却能看到我们这主位上的一排女人都以眼尾往我们的方向扫来。
她们都很疑惑,不明白这个不受宠一直被冷落的皇后怎么又一次惹皇上欢心了吧!
他的宠爱真公平,总是轮着转,好像谁也不多,谁也不会少。
只有婉妃是他自始至终都不曾冷落过的人,一直在他小心保护的范围内。
“臣妾不会喝酒。”我说,注视着他递到唇边的酒,不确定要不要喝下去。
“这是花制的酒,很好喝,试一下。”他轻声低语,却是坚定的命令,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
我暗叹口气,只好乖乖的喝下,他的手随着我喝下的份量而举高杯子,那宽大的明黄色袖子刚好将我们的脸在众臣面前遮住了。
软软的感觉一察而过,我错愕的回头看着若无其事放下杯子的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被偷吻了一下脸。
他……是醉了吧!
“轩大人,你看这歌舞喜欢吗?”他前面的杯子又倒满了酒,便再度拿起向着那个来使笑说。
那人长得近五十左右吧!胡子很多,却不长,有一种威武的感觉。
他看上来是很爽朗的人,听皇上如此说,便立即扬起笑也举起杯,大声说:“好看,皇上真有心。”
“哈哈,也不是朕的主意,是七王爷说轩大人喜欢歌舞,朕就特意命人准备了。”
“谢皇上。”
“凌公公,上再漂亮一点的舞伎。”他笑说,向着一旁一直倒酒的凌公公命令。
接着,另一群舞伎上前,穿着性感的彩衣跳着我最喜欢的霓裳羽衣舞。
虽然她们穿的衣裳很大胆而裸/露,可是她们却的确是跳得很美,于是我也不理会我们二人这怪异的亲近,全心全意的注视着那跳跃的人。
不知不觉的,我已经记不起自己喝下他递上来的第几杯酒。
他说得没有错,这酒真的好喝。
不过,他看来有让我醉的打算。
一曲刚完,又换上一曲,我看杯子再到嘴边,便转头对他小声的问:“皇上打算要臣妾醉吗?”
“朕在想,也许皇后醉了会更可爱。”他弯了弯眉,随之裂唇而笑。
今晚这笑有点得意,看着很刺目。
不悦的抿紧唇,我摇头,不喝。
“为什么?”他问,将酒放下,双手将我环抱着。
我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是不是下一个受宠的人又轮到我了?
“臣妾怕喝醉了会出手打皇上。”我低低的警告,其实真的不想醉。
他笑了,邪魅的眼淡然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舞池,说:“看来皇后很想打朕。”
“也许吧!毕竟皇上出手打过臣妾多次,若这次醉了,也许可以借醉报仇。”我有点懒散的说,觉得头开始有点重,呼吸好像有点困难。
想推开他,可是又不敢太直接,怕惹他不高兴就更难离开他霸道的怀抱。
都是段承恩不好,若不是昨天那把戏,他今天肯定不会如此当众抱我吧!
不禁怀疑,这恩爱的戏是不是做给某人看的。
看他才想开口,却看他玩世不恭的笑脸忽然一变,抱我的手立即的脱离。
我与他的位置是一样的,能看到事情是发生。
一把锋利的剑向着段承恩的方向而去,速度很快,竟然就是从舞伎的手中而出。
另一把剑是向着那个来使轩大人。
我吓了一跳,心跳在这一刻如像停止了。
龚剑的警告还在耳中,直觉的,我觉得这是太后的人。
而旁边的男人早已离开龙椅,他速度很快的夺下旁边侍卫的剑,向着那混乱的地方而去。
不知情况是如何发展的,只知像是很多个高手与他们打在一起,还有很多的侍卫都从隐蔽处出来。
“啊!”
一声声慌乱的尖叫是从一些文官大臣跟我们席上的妃子口中而出。
在这混乱中,台上装扮得花枝招展的嫔妃都慌乱得乱跑,都想快快离开这个可怕的环境,却又都不知道如何离开。
我跟着站起,头很重,刚刚那喝得很顺口的酒像是在此时才起了作用,让我走不了两步,立即靠在龙椅上不能动弹。
一群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了,他们的剑法很快,见人就杀。
“啊!”崔妃一声尖叫从我的耳边传来,我们席上的所有女人都吓得一动不动。
是刘嫔,她在剑锋刺过的同时已经无力的倒于地上。
我定定的看着她那蓝衣被血染红,也不知是酒后反应或什么,大脑如一刻间空白了。
“啊!”一声声的尖叫从耳边传来,我看到刚刚还围着我的嫔妃都吓得跑乱了。
大家都慌乱得想逃离这里。
无力的靠在龙椅上站着,我也想走,嫒嫒上前扶着我,慌张的问:“娘娘,我们往哪里跑?”
我摇头,答不出来。
向着皇上跟七王爷的方向看去,他们还在跟人打斗着。
细心的看着,我发现这里的刺客是两群人。
一些是向着段承恩的,看来真的是太后的人。
而这些人不会伤及皇上吧!可是另一个穿着黑衣的人目标好像是对着皇上,他们都向着皇上围去,还好他旁边的侍卫个个都是高手,都能为他挡下很多强劲的刺客。
我心急的看着他们,心里虽是担心,却也担心不来,我们这群女人比起他们更无助。
而这里的侍卫在此时竟然像是有限的,有一些在保护着朝中的大臣,有一些在跟刺客在纠缠着。
“啊!皇上。”又是一声娇柔的女声传出。
我与嫒嫒紧紧的靠在一起,往声源方向看去,看到的竟然是婉妃。
“婉儿?”
他尖锐的喊,也第一时间发现他心爱的人儿被穿黑衣的刺客胁持着。
彩衣的刺客已被杀得无几,在皇上停下手上的剑后,这里所有的人竟也停下了剑。
而几个黑衣的刺客像是明白到嫔妃的重要,都靠近那个捉住婉妃的刺客,与皇上敌对而立。
“段承烈,别以为上次所设的陷阱就能将我们杀光,就算只剩下一个人,我们也不会让你好过。”那人的剑压在嫔妃的颈上,得意的笑,然后可怕的威胁:“把你的剑放下,不然我们杀死这个女人,我知道你很喜欢这个女人。”
他的说话如雷的回响着,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都像等着看皇上的反应。
我推开一旁的嫒嫒,向前一步,环视了一圈地上的死尸,才知道刚刚那些刺客都死了很多,只剩下为数不多的黑衣刺客。
注视着那压在婉妃脖子上的剑,我却无法看到背向着我的皇上是怎样的一个表情。
当日,我同样被这些人捉住,我记得当时的他还是很沉着冷静的。
不知道,此时的他还是不是能同样的冷静呢?
可惜的是我看不到。
“放开她,不然朕要你们死得难看。”冷冽的噪子因深沉而变得暗哑,透着刺骨的冰冷。
看来,他是生气了。
不,也许是担心吧!只要那剑一个小留神,他心爱的女人便要死在剑下。
不管能不能看到他的表情,从他这番说话中,可以看出我跟婉妃的距别。
上一次,他不是这样说的,我记得他当时很无情的说:她就是皇后,可那又怎样?朕这后宫还会欠缺女人吗?皇后这个位置从来不会缺了女人想坐上去。
而这一次,却是要他们放人。
顾不上心底那点讽刺的笑意,我自嘲的再往嫔妃看去,她此时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我想我能明白她被威胁在剑下的那个心情及那种害怕。
人不是说不怕死就能不怕死的,怕的其实是那种将要死时的恐惧。
“哈哈,今天我们敢来就预了要死,可恨的是杀不了你这个狗皇帝,不过我们也要让人陪行。”持剑的人哈哈的大笑,我看到他的剑微举起,像要用力。
害怕的别开脸,我不忍去看这残忍的一幕。
“啊!”
如猪般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我能肯定这一声不是嫔妃的。
回头去看,婉妃已经重新落在他的怀抱中,而刚刚那个捉住婉妃的人已经死寂的倒于地上。
因为皇上的还击,那几个静下来的黑衣刺客又无情的挥动着剑,那气势就如杀一个算一个般,手上的力半点不留情。
“啊!”尖叫声再度响起,嫔妃们又吓得乱走。
看到血滴从空中划过,我不知道死的是什么人。
“娘娘,快走。”看着黑衣人要往我们这些女人的方向而来,嫒嫒立即吓得拉着我就跑。
也许是真的酒醉了,我的脚却像使不上力,不知与谁的脚撞在一起,无力的跌倒,将扶着我的嫒嫒推开了。
“啊!娘娘。”
嫒嫒的声音是那么熟悉,错愕的抬起头,锐利的剑尖已往我刺来。
吓得用力的闭上眼,我没有胆承受那剑刺上胸前的恐惧及痛楚。
“锵”的一声,我感觉到身边有风在动。
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暗色衣服的男人持剑与那刺客打起来。
如像一刹那的时间,所有的黑衣人都被制服了。
“皇上,没事吧?”凌公公立即冲到皇上的身边。
他还抱着刚刚被捉的嫔妃,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隔得很远,我不知他的眼神是怎样想的。
我不知……不知当剑刺向我的那一刹,他的心可曾怕过?
可是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眼看他还抱着他的婉儿,我想在那一刻他并没有要救我的打算吧!他不舍得离开他的婉儿吧!
“娘娘,你怎样?”看情况已稳定,嫒嫒立即扑向我的身边,用力的推开了一旁的死尸。
“皇后,你怎样?”
另一把声音响起,跑向我的是这几天来相处尚算愉快的七王爷。
他的神色也很紧张,蹲在我的面前将我打量了一番后才呼了口气。
刚刚他与我也隔得很远。
“没事。”我苦笑,视线调回那个救我的人的背上。
他还是背对着我,可是我知道他是谁。
“皇上,臣来迟了。”他走向抱着嫔妃的段承烈,恭敬的说。
看他这一次并没有因为救我而伤,我松了口气,吃力支撑着的身子才软了下来。
他没事就好,上一次他为我挡剑而倒地,那一种感觉也很可怕的。
“娘娘,你没事吧?”嫒嫒不安的摇了摇我的手,不管那些在收拾残局的人,小声的靠着我问。
我再度摇头,也不去看那些人,小心的想要站起。
“娘娘不会吓软了脚吧?”一旁的段承恩看懂我想站起的意图,伸手扶了我一把。
当身子站稳,他立即识趣的松开我的手,让我靠在嫒嫒的肩上。
牵起微笑,我再度对他摇头,说:“本宫没事了,大概是喝醉了酒才会无力,谢谢王爷的好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龚剑与皇上还有一群侍卫的方向,那里已经站满了人,所有的妃子也主动的走向那帝王所站的方向,我们这边倒只剩下我们三人而立。
他将头转回,叹了口气对我说:“没事就好,回去好好休息吧!这残局自然会有人主持的。”
“嗯。”我感激的向他点头,然后示意嫒嫒扶着我离开。
在现在,似乎只有他知道我刚刚受惊了,愿意前来慰问。
是啊!我不过是今晚的配角一场,什么事都不到我来收拾。
支着身子一步步的往外走,我想回凤宫睡了,头真的很重。
“没事吧!”
明黄的衣裳闪进我的眼底,抬起头,挡住我们路的人大概也只有他了。
“没事。”我摇头,说:“还好有龚太医。”
龚剑两次在剑尖下救我了。
想着,我往他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他注视着我的深锐眼眸,里面深藏着莫名的心思。
对上那双眼眸,我忽然明白,这个像是对我最有机心的男人其实是最关心我的人。
不敢在这帝王的面前与别的男人对视太久,我几乎是立即的调回视线,然后朝眼前的他微笑说:“皇上,臣妾没事,也许嫔妃受吓了,你去陪她吧!”
说罢,我带着嫒嫒及背后几个扶着我的宫女,越过他,继续走。
“娘娘,你真的没事?”
离开热闹的地方,嫒嫒才担忧的问。
我们回头看了看那还是灯火通明的地方,我只摇头,无力说话。
是酒醉了,我觉得渐走渐无力……
*
因为我的步伐慢,这一次回到凤宫要花的时间竟然比起平日多了一倍不止。
“娘娘,你没事吧?”凤宫的几个宫婢看到我的狼狈后立即冲上前,担忧的齐声问。
自从那秋千存在后,我与这凤宫的宫婢关系亲切了许多。
在她们的扶持下,我缓慢的走向凤椅上坐下,然后对一旁的月华命令:“去拿点能解酒的东西来。”
“是,娘娘。”
在得到回应,我才放心的松了口气,伸手将沉重的头支撑着,努力的想让酒气散掉。
“娘娘,你的样子很不好呢!”嫒嫒小心的蹲在我的跟前,伸手轻轻的抚着我的额头。
我拉下她的手,对上她满是担忧的视线,牵强的微笑:“本宫没事,只是刚刚喝下的酒现在才像是在反应,很难受。”
“那你们就去拿碗醋来,用醋解酒不错的。”
意外的声音传来,接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我抬头,因他的出现而意外。
“龚太医不需要在那边忙吗?”我抬头看他,庆幸除了头重跟无力之外一切还好。
“那边的人很多,少了臣一个不少。”灰衣裳飘飘,他身影往我渐走渐近。
“也对。”我点头,笑了。
“谢谢你,这是你第二次从剑尖下救回本宫的命了。”对上他已回到平静的眼眸,我真诚的道谢。
我不知,若刚刚他没有出现,那剑刺下来会是怎样的痛,是不是会立即的死掉?还是要痛上一会才能死?
“是啊!本来臣不该出现的,却因为娘娘犯了错事。”他点头,收下我的谢意。
听他如此意,我倒是很意外。
“这么说,你一直在场,也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愕然的瞪着他。
“娘娘没事就好,臣只是准备去泰和宫所以顺道而来。”他不回答我的疑问,只深深看我一眼后便转身离开。
我伸手想牵住他,可是他明明与我隔得远又怎能牵得了呢?
我还想问的,还有很多的疑问,可是他已经走远了。
原来他一直在。
这么说,若被刺向的人不是我,他是不是不打算现身了?
那么,我是不是该因为还有人关心我而高兴呢?
可是,今晚这一切是谁的主意呢?他去泰和宫是为了向太后汇报情况吗?若他因为救我而被迫现身,那么他会不会受到牵累?
无法多想,我的头渐渐开始泛痛,而那碗醋还没有来。
*
将宫女所送上的醋一喝而尽,我并没有立即感觉好受一点。
“娘娘,要不要先回寝宫休息?”嫒嫒将用热水泡过的毛巾放在我的额上,小声的轻问。
我摇头,还不想动。
从刚刚那里回到凤宫的路并不算短,再加上脚上因酒而无力,我现在还不想走。
能有人抱我回床上就好了。
“娘娘,七王爷来了,要不要接见?”一个清秀的身影走近,是宫婢小红的询问。
七王爷?
还好龚剑离开有一段时间了,不然我还真担心会撞在一起。
“传他进来吧!”让自己靠在凤椅上,我点头了。
我知道他明天一早便要离开了,太后这一次刺杀可显示她的决心有多重,只怕他这一次不走不行。
“臣弟参见皇后娘娘。”他大步的上前,走到我的面前洒脱的一笑,然后微微弯身。
“王爷何必多礼呢?”我挥了挥手,示意他平身,然后指向一旁的椅子,说:“王爷请上坐吧!”
“不了,本王只是来看一看娘娘便要走了。”他摇头,笑得很灿烂。
我呆呆的看着他,想问个明白:“现在走?是离宫吗?”
“嗯,此地不能久留了,可是不能趁夜离开,那样会更危险。皇上已经准备好兵马,我们明天天一亮便要立即起程离开京城,所以本王还要回去收拾一番,免得带漏了什么。”他笑说,平稳的声线比起平日有礼多了。
我听着,点头,“哦!”
“娘娘心情不好?”他调皮的朝我眨眼。
我冲他一笑,点头:“是啊!以后宫中又少了一个能谈话的朋友。”
“臣弟是以为皇上并没有第一时间冲向娘娘,所以娘娘心里有醋意了。”他带试探的取笑。
我因他的说话苦笑在心底。
醋意?我还没有这个资格吧!也不愿为他吃醋。
“王爷不信就算了。”我无所谓的耸肩,否定他的说法。
不管如何,我不会承认的。
“那个救你的龚剑就是可以跟娘娘谈话的朋友了,是不是?”他看我不理会只好将话题转开,再带试探的看我。
对上他清晰的眼眸,我不悦的皱眉,“王爷在猜测什么?”
“他一直在却不现身,若不是娘娘要受害,只怕他不会现身。在本王看来,他的用心不轻,若他是一心为皇上效劳,那么在嫔妃出事之时他也该有能力阻止的。”他说,这一次竟主动上座坐好。
刚刚还说不要坐的。
白他一眼,我却想不到他看得这么透。
他能看到的,段承烈又是否看到?
说真的,我也不知龚剑一直潜伏在一旁却不出手是为什么,难道他是受太后之命在观察。
那他现身是不是会为他惹来什么麻烦?这正是我现在最担心的事。
我不希望任何人因为我而出事,若是那样,我无力补还。
“王爷不必乱猜了,龚太医的心本宫也无法去猜,也不想去猜。”我冷淡的说,不想与他谈这话题。
我与他就算是朋友,可是还不到什么都可以说的朋友。
关于我与龚剑的关系更不可以随口对任何人说。
“那好吧!不去猜那太医的心,去猜娘娘的心,娘娘现在是不是心里很不甘,为何皇上要救的人不是你?”他坏笑。
暗叹口气,我就该了解他这个性。
“皇上跟王爷的距离很近,王爷该知道皇上根本无法来得及相救,本宫又怎会计较呢?”我淡笑着回话,做出一幅若无其事的表情。
说真的,我真的没什么,真的,真的。
“本王明天离开京城,只怕以后再跟娘娘相见也不知要等多少个年头了,娘娘就不必防范太多。”他嘲笑看我,伸手接过宫女递上的茶,喝了一口后淡定的说:“本王那天只是意外的结识娘娘,觉得能抚出这么优琴声的女人肯定不是坏人,却发现娘娘真是一个不错的女人。心里在想,难道皇上就真的不动心,于是昨天在凤宫里对娘娘失礼了。”
“这么说,昨天王爷是有心的。”我恨得牙痒痒。
早就猜到,可是当他承认又不是那么回事,心里还是有气。
“本王以为娘娘还要谢谢本王呢!若不是本王的试探,那么娘娘又怎么知道在皇上的心中,三十万的大军都不敌娘娘更重要吗?”他哈哈的大笑,给自己嘉奖。
我无力的眨眼,面对他,说生气也生气不起来。
三十万大军也不敌我在他心中的位置?
只怕不是那样吧!在我看来,今晚的他可是完全不怕会失去我。
也许三十万大军不敌的是他心中那份帝王的尊严而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