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怒闯婉宫(二更)
“本王以为娘娘还要谢谢本王呢!若不是本王的试探,那么娘娘又怎么知道在皇上的心中,三十万的大军都不敌娘娘更重要吗?”他哈哈的大笑,给自己嘉奖。
我无力的眨眼,面对他,说生气也生气不起来。
三十万大军也不敌我在他心中的位置?
只怕不是那样吧!在我看来,今晚的他可是完全不怕会失去我。
也许三十万大军不敌的是他心中那份帝王的尊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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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回去收拾细软,准备明天平安而归吧!”看了看天色,我淡淡的下逐客令。
“也是,的确要走了,不然一会皇上若来,再见本王在这里会打翻醋意。”他带笑的站起,向我欠了欠身。
“祝王爷一路平安。”注视着他转身的背,我轻轻的笑语。
他要走了,其实我心里也有点愁怅,就好比一个很好的朋友要离开一般。
只怕以后,我们都无缘再会了吧!
那棋,他永远不能赢我了。
“谢娘娘的关心。”已走近凤宫正殿门口的他回头说,然后收起那玩笑的脸,很认真的盯着我。
他看了我很久,一语不发。
“王爷在看什么?”我忍不住笑了。
“本王想记住娘娘的模样,娘娘是本王进宫后的一个意外惊喜。”他说,也笑了,这笑没有玩笑,很真诚。
与他对视,我伸手压下头痛,以只有这正殿内能听到的音量问:“若昨天皇上愿意将本宫与王爷交换,那你怎么办?不是玩笑开大了吗?”
“是啊!若他真的点头,那时候本王还真担心该将皇后带去哪里安置为好。若再给王府添小妾,只怕那瑶瑶可要生本王的气了。”他恍然大悟的点头,很认真的皱起眉。
我被惹笑了,挥手:“王爷还是快回去吧!本宫也累了。”
“嗯。”他收起笑,点了点头,便转身而去。
这一次他走得很潇洒,并没有回头。
我想他没有回头的必要,我看他离开王府这么多天,肯定很想念那些小妾吧!
愁怅的回想今晚的事,我发觉那些醋也并不是起很大的作用,吃力的站起,伸手让嫒嫒扶着,命令:“扶本宫回寝室休息吧!”
我想,天都这么晚了,今晚不会再有人来问我是不是还好。
*
在头痛中醒来,这感觉真不好受。
原来喝酒真的不是那么好玩,都是那个人的恶心肠害的。
伸手支起身体,我看到窗外的阳光已经很猛烈了。
“嫒嫒?”我轻声喃,想唤人来。
“娘娘,嫒嫒下去准备午膳,月华在这里,娘娘想要什么呢?”月华穿过流苏,缓步跑向床上的我。
坐直身子看向她,我有点意外:“已经是用午膳的时间了?”
我睡到这么晚吗?
“是的娘娘,奴婢们见娘娘睡得这么香,便让那些请安的娘娘们都回去了也并没有叫醒娘娘,请娘娘恕罪。”月华恭敬的说,为我拉起凤帐。
轻轻点头,我伸手由她扶我起来,看了看床边的龙凤枕。
昨晚,他始终没来。
的确是不该来的,他要陪的人太多了,有婉妃,还有那个受吓的来使轩大人,还有一群受伤的大臣。
而且昨晚死了那么多人,也不知他要如何收拾。
“月华,为本宫打理好以后去一趟太医院找龚太医,靠诉他本宫的头很痛,也许是醉酒的原因,让他开一点药吧!”伸手按着头,我感到那里难受极了。
“是,娘娘先清一下脸吧!”月华点头,立即拿出一旁早已置好的温水,让为我作梳洗。
随后,她又为我到太医院里带来了点药,用过午膳后我才感觉自己舒服了许多。
*
坐在贵妃椅上,想着昨晚的事,此时才感心有余悸。
“娘娘在想什么?”嫒嫒看我久久不语,便笑问。
“没想什么。”不就是发呆吗?能想什么?
“娘娘是不是还在想昨晚的事,生气皇上始终只念着婉妃?”嫒嫒担忧的叹,看向我的眼神竟也带有同情。
贵为皇后,我何需要同情呢?
我不怪他,也并不生气,似乎我此刻想的并不是他昨晚在紧张谁。
“娘娘不要为那事而生气,其实当时刺客出现后,皇上也并没有特别去顾及谁。接着是婉妃娘娘先出事,所以皇上先救她。后来刺向娘娘的人太快了,皇上才没有来得及相救而已,也许皇上……”
“嫒嫒,不说了,本宫不是在想昨晚的事。”打断嫒嫒的安抚,这并不是我需要的。
当一个人的心情不好的时候,似乎别人同情跟安慰的说话只是让心更烦闷。
从贵妃椅上站起,看向远处那个秋千,今天已没有一个人敢坐在那里了,而那个胆大包天的男人相信也已经离开京城了吧!
以后,在这后宫中,我又没有一个能谈谈话的朋友了。
“那娘娘是在想七王爷吗?”
回头瞪了嫒嫒一眼,我怪责的低吼:“嫒嫒不要猜测主子的心,有一些话不是能随便乱说的。”
“是,嫒嫒知罪。”嫒嫒因我的生气而低下头,大概是深感自己有错,后悔的咬了咬唇。
心底轻叹,我并没有要怪她的意思,只是她真的不该乱猜。
“嫒嫒,去备琴到那连理树下吧!本宫想抚琴。”看向凤宫前那棵大树,我笑着吩咐。
“是娘娘。”
“娘娘,杨嫔娘娘来了。”月华此时跑进,看向我说。
转头看她,我轻轻点头,目光微微的调远。
刚刚怎没注意到杨嫔的进入呢?那个女人前来是想怎样呢?
也许是了解后宫的可怕,我觉得自己很难去相信别人的用心是单纯的,哪怕是看来像是很清高纯洁的杨嫔,不管她与我如何谈得来,我也不能完全的相信她。
转身走出寝宫,往着正殿的方向而去,我收拾了一下离愁感,脸上重新挂上欢快的笑。
就算这一刻的心情因为很多事而烦闷,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杨嫔看我进科正殿后立即上前行礼。
我带笑的将她扶起,说:“杨嫔不必多礼了。”
“娘娘还好吧?臣妾今天早上前来请安,听凤宫的宫婢说娘娘身有不适,所以现在才敢来探看。”杨嫔站直身子后伸手牵着我的手问。
我微笑着牵她一起坐下,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昨晚皇上给本宫喝了几杯酒,所以早上还在醉。吃过太医院的药后,现在没什么事了。”
“那就好了,臣妾还担心是不是昨晚的事让娘娘受惊了。看着那剑往娘娘身上刺去,臣妾站在一旁都吓得几乎要晕倒。”说到这事,杨嫔伸手轻轻的抚着心胸,那模样像很害怕。
经她提醒,我却发现自己当时也并不是那么的害怕。
当时的事情来得太快,也去得太快,心并不如上一次被捉时那么恐慌。
“其实当时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本宫也来不及去害怕。”我笑了笑,低下眼眸。
“那就好,婉妃真幸福,能让皇上一直心念着。”失落的叹,杨嫔转向一旁的视线像没有了方向。
往她的眼中看去,我看到她脸上的几丝难过。
“杨嫔最近也是甚得帝宠啊!若昨晚被捉的人是你,也许皇上也会同样的相救。”我笑着安抚,也不知自己所说的话有几份的可信度。
我想,若换了是杨嫔,我不知他会不会去救。
“也许不会,你看刘嫔死得多惨,皇上看也不看一眼。”苦涩的摇头,杨嫔不掩心中的难过。
她内疚的抬头看我,说:“娘娘,臣妾不是有意要来吐苦水的,可是臣妾已经真心的将娘娘当成可以谈话的姐妹了。昨晚,臣妾一夜无眠,心里真的很难受。”
“杨嫔是在难受什么呢?”我叹了口气。
看来昨晚的事让后宫众人都无法安眠。
“娘娘也许能看得开,要是臣妾却不能啊!自进宫那天起,臣妾便明白帝宠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臣妾一直都叫自己不要去沉迷,不要去盼望。在这后宫里倒也活得过去,就算被人轻视,可至少活得心安理得。可是自从皇上多天宠爱以后,臣妾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笨得去爱上那个不可能会真心去看一眼臣妾的男人。”说着,杨嫔难受的抿紧了唇,眼中有几丝泪光在回转。
“杨嫔别想那些不愉快的事,皇上的爱毕竟不是只向着一个人的,至少他也有宠爱你啊!”我叹,不明白她在难受什么。
若说苦,这后宫里比她苦的人可多呢!
“不是的,皇上对臣妾并不是真正的宠爱,臣妾心里有数。”她苦苦的摇头,看向我叹息说:“臣妾无礼,用烦心的事打扰娘娘的心情了。”
“为什么说皇上对你的宠爱不是真正的呢?别想太多,不要自己找烦恼让自己去难受。”对上她满是愁怀的眼,我知道她这一刻的难过不是装的。
“杨嫔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可又怎么会不知道皇上对臣妾的宠爱只为了要保护婉妃呢?在之前崔妃与婉妃表面的友谊破裂,皇上是怕崔妃会与婉妃起正面的战争。他前来宠爱臣妾,不过也是想让善妒而且权重的崔妃的箭头向着臣妾而已。”杨嫔眼中闪过苦楚,随之又冲着我一笑,说:“娘娘,你没事就好,其实臣妾前来最大的原因就是想看看娘娘情况如何。进宫以后,娘娘是第一个曾真心帮过杨嫔的人,杨嫔会一直记得的。”
“别这么说。”我苦笑。
是啊!我明白进入这宫中所受的苦,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才是最可怕的事。
而她对我,是不是如我对龚剑那样呢?
是真诚的感激吗?
不知道,不想去猜也猜测不了,只能随心的交友,然后自己小心即可。
接着,杨嫔与我谈了很久。
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天天都到我的凤宫来,她像是喜欢上跟我一起聊聊天,谈谈典籍故事,对对琴等。
而这几天里,皇上还是照样的宠爱她,五天里有三天是在她的宫殿里就寝,而有一夜是在崔妃那里,一夜是在婉妃那里。
另外,他白天还有两度跟沁儿共膳,还有两次晚膳不记得是跟哪个嫔妃了。
而死去的刘嫔已没有人再提起,好像后宫中从来不曾有那个女人。
而他,我始终没有再见。
*
天越来越冷,自那一天宫中出现刺客后,后宫更显寂静。
没有了好玩的七王爷,没有了沉敛的龚剑,没有了冷漠的皇上,这凤宫也寂寞得很,只有琴声天天在此响起。
坐在秋千上,我将嫒嫒跟月华都赶走了,自己缓慢的在夜空中荡出孤度。
我听说最近皇上很忙,朝中好像发生了点事,可是却又不知道是什么事,只知现在朝政好像很紧张。而太后跟皇上好像吵闹的次数越来越多,每一次我前往泰和宫请安,都发现太后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条,那是因为生气皱眉而起的吧!
可是我却始终不知道他们母子的关系是如何,始终不知道太后与皇上之间的矛盾到了哪一个地步,因为没有人会跟我说,也不会有人想要让我了解。
而那个湖,我也再没有去过一次……
不想去……不想找他……
也不知他是否在等我找他……
在失神间,我发现一个黑影在月色下倒影在我的眼前,我吓得想尖叫,却教他掩住了唇。
“是朕。”
他说,手掌却还没有从我的唇上离开。
我以为他是不放心以为我听不清楚而会尖叫若人知道,便点头示意。
可是他的手还是没有松开,依旧掩在我的唇上。
不解的皱眉,我回头想看他是怎么了,他才松开了手,将手握在秋千上的一端。
“为什么不早点睡?”他叹了口气,缓慢的蹲下。
转头看他,蹲下的他刚好与坐在秋千上的我平视着。
今晚月色不是很亮,我看不清他的脸庞,只看到那双锐利的眼眸。
他的双瞳夜色中更暗更黑。
“臣妾习惯了晚一点才睡。”我沙哑的开口,才发现坐在这里太久没有说话,噪子干干的。
“那是不是习惯了坐在秋千上,就不再喜欢去湖边了?”他点头,轻轻的问。
其实,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表情与说话都不再如最初时那么冰冷了,可是却也没有看到温柔,那对着婉妃才有的温柔。
就连杨嫔都能理智的明白他的宠爱是假的,我又怎会不明白他对我的转变也只是无心的而不是喜欢呢?
看他像是在等我回答,我却不记得他刚刚在问什么了,只能被动的点头。
“这么说,皇后还在想那个做秋千的人?”他状似揶揄的说道,双眸在月色下渐变凌厉。
我怔了一下,才总算知道他在说的人是七王爷。
“重要吗?”不作回答,我忽然不想理会他。
“这么说答案是对的?”他的语气更冷了几分。
不答他,我也不知自己在斗什么气。
而他也像真的生气了,挥袖而起,转身便要越过我而离开。
看着他的背,我收起眼眸,并不关心。
他要走那就走吧!谁稀罕那虚假的心。
夜风吹过,我这才发现有点冷了,颤了一下身子,便不想从秋千上起来,继续窝在秋千上,倦缩着身子,完全不想起来。
缓缓的荡着,我喜欢这种风吹进心田的感觉,那风是轻快的,并不如后宫的闷寂,能给我更自在的感觉。
不管如任,此时我有一种自由自在的轻快感觉。
向着任性的自己调皮一笑,我抬起头想回寝宫休息,却发现连理树下,他所站着的身影,因月色而拉出长长的倒影,倒向另外一边而不是向着我这边,所以我之前并没有细看而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原来没有走。
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影子,我不能相信他竟然没有离开而一直站在那里。
他刚刚不是生气的挥袖而去吗?他不是还着受损的帝王尊严骄傲的离开这凤宫吗?
怎么又会静静的站在树下一直注视着我?
看来我刚刚的淡然惹某人不高兴了。
从秋千上离开,迫不得已,我只好漫着脚步往着他的方向而去。
他都知道我发现他站在那里了,还怎能潇洒的转身回去。
就说,我还不够潇洒,不能办到完全的无惧及无视他这个帝王。
“皇上难道也像七王爷一样跟这树是结识的?所以在聚旧?”我想起那个男人的调皮,忍不住带笑的逗他,想将他此时脸上的冰霜化去。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对他有这个影响力。
可是面对一个脸带怒火的人,的确不是一件能让人放心或愉快的事。
“看来皇后很喜欢七王爷,那么那天朕并没有放你走,皇后是不是心里怀恨了?”用力的将我扯进他怀中,他伸手扣起我的头,如咬牙切齿的问。
在这树下,我更看不清他的脸,却知道月光正好洒在我的脸上,照亮着我的五官。
他此时能看到我脸上得意的笑吗?
“笑什么?”
看,他真的看到,而且生气了,剑眉不悦的上蹙。
“臣妾在笑,皇上是不是在吃醋了?可是又不对,皇上怎么会为臣妾而吃醋呢?”用力的叹,我收起了笑意,心情其实并不是那么好的。
其实,那晚的一场刺杀,看清帝心的又怎止是杨嫔一人呢?
我也看到,看到他对婉妃的情有多深,而我……
失落的低下眼眸,我不愿去回想那一晚的事,不愿去回想当剑刺向我的一刻,而他的手还紧紧的抱着那个女人的腰。
其实我怎么会笨得认为他会在吃醋呢?就算他真的是因为我与七王爷的关系而不开心,大概只是认为自己被女人反叛了而已吧?
大概就是那帝王家的尊严让他放不下心中的气。
不说是人的心都很笨,总喜欢斗气吗?
大概他只是认为他的女人就算是不要了,也不会让给别人吧!
我想他绝对是那种他不要宁愿毁了也不会便宜别人的自私鬼。
“刚刚不是笑得很得意吗?怎么又换上这张怨妇的脸?”他将我脸拉近他,轻轻的在我的唇边吹着气,像邪恶的挑逗着我的反应跟情绪。
怔了一下,我立即摇头。“没有。”
“没有什么?是没有得意,还是没有像怨妇?”他迫问,双眸忽地变得炽热。
注视着他的眼眸,我有点怕,用力的别开了脸,不理会他掐痛我的下巴。
其实我也不知他在问什么,更不知自己在说没有什么,只是刚刚那一刻,他的气息吹在我的唇上,让我的乱凌乱不安而已。
“对皇上来说,都不重要啊!”瞪向一边,我无心的低语,其实是不想让他再贴近我的唇。
对他的吻没有很深的记忆,只怕得我害怕。
“朕也曾以为是。”他说,说得缓慢而低沉,像是这句话从他灵魂最深处所流泄出来的。
说话的同时,他掐着我下巴的手再用力,强迫我与他的唇贴在一起。
他的吻来得突然,我明显是吓到了,竟然乖乖的张开唇,任由他的舌头乱闯。
刚刚我明明就是在防范着他会强吻我的,果然就是被他吻上了。
他的吻很狂热,用力的吮啃着我的唇、我的舌,然后缓慢的转动着舌头,与我缠绵着,不点霸道的温柔让我被动的承受着。
他的手很霸道,直接的滑到我的腰上,握住了我的腰,让我完全的贴近他。另一只手更霸道,紧紧的压着我的后脑,不让我与他拉出距离,更不让我反抗他的吻。
在夜风中,我再感觉不到刚才的凉意,因为挣扎而觉得呼吸开始困难,在他的怀中份外无助。
喘息着,我还在极力的想要摆脱他的吻,可是像是并不如意,不管我如何用力,对他好像都起不了什么特别的作用,他还是文风不动。
不经人事的我又怎能与天天换女人侍寝的他相敌呢?不管我如何闪避,他的舌头总能与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让我始终无法逃脱他狂热的吻。
他的手用力的揉着我的腰,趁我无力喘息时,身体一转,将我压向他背后的那棵树。
被压在树上,我更是无处可逃了,在他的怀中如无助的野兔,根本动弹不得,再难逃脱。
我的手渐变无力,气若游丝,轻微得像是乖乖的依在他的身上,而并不是在挣扎。
“嗯!”双手挣扎得累了,最后只能无力的放在他的胸前,低/吟声偷偷的从喉咙爬出,顾不上心底的羞愧跟意愿。
他的脸上不知何时有了微现的胡须,因他的吻而轻刷着我脸上柔嫩的肌肤,软软的磨擦着,竟也有很舒服,惹起我最莫名的亢奋。
“嗯!”身体上某种奇怪的感觉流转着,我的喉咙不能自控的低呻出声来,忽然感觉脚像是软软的,如无力支撑那不安而颤动的身子。
我的心跳很快,跳得我连思考的能力也没有了。
我害怕,害怕那接下来的事,害怕被占有的那种可怕的恐惧。
可是,却又不能自控的在他的挑逗下引起一点一丝的反应。
终于,他的唇离开了我的,可是却并没有让我立即的松了口气,接着便埋头在我的脖子上,因为披风不知何时被扯下,他轻便能吻上我雪白的脖子与肩膀,轻轻的啃咬着。
“皇上……”我颤抖着身子,实在无力承受他的挑逗。
脖子是我最敏感的地方,只要他的舌头轻轻划过,我都禁不住一阵剧烈的颤抖。
都怪这宫服设计得不好,竟然会露出颈部跟轻微露肩。
他的手离开了我的腰,轻轻的抵到我的小腹上,温柔的轻轻磨动着,引来我全身如火在窜动,那一阵阵的电流般的冲击让我无法再保持半丝的冷静,让狂热的血流上脑部,完全不能思考。
“嗯?”他轻哼,来到我的唇边问,吞咽着我的喘息。
我傻傻的看着他的眼,在仅余的理智下用力的咬了咬唇,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此时的我神智茫然得好像什么都思考不来。
“嗯!”我的双手无力的攀在他的胸前,喉咙间发出无措的喘息,被动的将力气全依在他与背后那棵树上。
“闭上眼睛,不要抗拒,好好的感受朕的存在,不要有所保留。”他命令道,舌头轻轻的舔着我的唇。
他的说话在耳边传入,在脑海中回响,我却不能去分析他说的是什么话。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第一次的粗暴,也没有湖边那次的疯狂,让我更不能承受。
太多的异样感觉冲击心头,我的身体禁不住颤抖得更无措。
当他的唇再度离开我的唇,落到颈上时,我深深的呼吸,想为自己找回那点冷静,想让自己能淡定一点。
不,我不能因为这个没心的男人的挑逗而心动的。
我茫然的劝着自己,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清醒一点,至少……至少不要沉沦……至少不要着迷……
他的舌头如魔一般,极能牵动着我的情绪,他的牙轻轻的咬着我的脖子,那种缓慢转动牙齿跟唇的确感觉无情的折磨着我的脖子,折磨着我的承受力。
在夜风中,我禁不住更贴近他一点。
不冷,明明就不冷,在此时,我可是热得难受,好像有火焰将我的身子在焚烧着,可是我却又控制不了想更靠近他的念头,可怕的欲/念渗入血液,让我像扑火的飞蛾一般,完全的控制不了那刹那间冲动……
忽然,他用力的在我的颈上一咬。
“啊!”突然的痛上我完全的清醒过来,推开他的胸怀,我狠狠的瞪着他。
他却意味深长的盯着我的眼,眼中那迷离的炽热不知是不是因为情/欲所致,如繁星熠熠的凝视着我。
最后,紧紧的将我拉进他的怀中,紧得让我们之间几乎是完全的贴在一起。
“皇上想怎么了?”闷声问,我被迫困在他的怀中。
“什么时候开始,朕好像放开不你了。”他的唇贴在我的耳边,带着喘息的吹着气。
轻柔而带苦恼的说话让我一颤,不知是因为他说话中的意外,还是因为他的气息吹得我不适。
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他会对我说这种暧昧的说话了。
“皇上在胡说什么。”我的心跳一阵难受,我忍不住要想推开他。
可是他不准,紧紧的将我压在树上,不让我后退。
“记得第一次跟你在湖边相遇,那时候朕还是很讨厌皇后,可是当皇后生气的怒骂朕以后,朕竟然还想要救掉下水的你。那一晚,在你昏迷的时候,朕竟然觉得你很美。”他在回说那久得我都记不起的往事。
是的,在很久之前,我同样一次掉下湖去,当时还不冷,是他救我起来的。
不过那一次我昏迷了,只记得醒来便在他的寝宫中,而他正在跟太医谈话。
那时候,我手骨的伤还没有康复。
说话间,他的手缓慢的抚上我的脸,弯起唇笑:“第一次见皇后是在泰和宫里,朕却并没有去看一眼这个将要成为皇后的女人是长得如何的。第二次见皇后是在新婚夜的凤宫里,朕看到的是一张艳美的脸,却是上着厚厚的粉妆,所以朕并不以为然。第三次是在湖边,那个有点倔强的嘴脸朕记得了,皇后竟然敢威胁朕,而那时候,朕因生气而并没有细看皇后的长相。”
他苦涩的笑了笑,又说:“竟然直到那一次,看着皇后闭目静静的躺在朕的床上,才发现那张完全没有上妆的脸是这么的柔美。在一次又一次的对视中,朕才发现,自己渐渐喜欢上这双无辜的大眼。喜欢那个明明是害怕无助却又故装坚定的女人。”
“皇上别再说了,臣妾对这些不感兴趣。”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我用力的将他推开了。
才得到自由,我便立即的拔腿要往寝宫的方向跑。
可是他想要捉我又怎会难呢?只要一个伸手,我再度困在他的怀中,像是那么轻易便会落网。
这一次没有了大树在背后,他只好以双手将我禁固。
“朕也不相信,朕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能喜欢这个女人,不能被她迷住,不能陷进太后的圈套里,不能受到控制,不能对她心软。可是,不管朕如何提醒如何冷静,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控后,朕才发现原来不管如何努力,都控制不了想见皇后的心。”他紧紧的抱着我,不准我走,不准我离开。
比我高了半个头的他唇刚好靠在我的额头上,每一次说话都像轻轻的吻着我的额头。
“第一次为你失控是在那个湖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朕竟然喜欢站在湖的另一边看着那个影子,盼望她每一晚的出现。可是当风大了,朕又会担心她。而当她不出现,朕又会害怕她是不是出事了?原来,牵念着一个人就是这样不能自控。”他的淡淡的说,声调里没有任何的起伏,却又说着一些像示爱那般的爱语。
牵念?他怎敢对我用这个词呢?
“别开玩笑了,皇上以为这样的笑话好玩吗?”我生气的吼,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不是太响亮,也不管有没有让别人听到。
可是我能肯定,我不要听他说的这些话。
我怕啊……
我还记得杨嫔所说,她说她曾经很安份的活在这后宫中,她说她活得很快乐。直到他的宠爱出现,直至她受不了悸动的心,便开始要受苦了。
直到爱上他,便要为他不前来就寝而苦,便要为他更宠爱谁而苦,甚至会因为他的手抱在别人的腰上而苦。
我不想那样,我不想因为他而受苦,我不想为了得不到的爱情而苦。
他爱的人明明就是婉妃,又怎么可能会在意我呢?
一个人怎么可以同时爱着两个人?甚至可能是爱着更多人呢?
不,我不能相信他的,我更不能因他的说话而心动。
我害怕自己会如杨嫔一样,最后要因为尝试了甜头而痛苦不堪、欲罢不能。
我是很渴望能有一个真心对我的男人,可那肯定不是他。
“朕不是在说笑话。”他沉声吼,像不高兴我的执着。
愕然的看他,对上他那像是很认真的眼,我立即别开头,不想去看。
他的手还是用力的握着我的腰,他的声音在我静下来后再度响起:“羽儿还记得朕背后的伤吗?你不是问为什么要救你吗?”
咬着唇,我死命的忍着不说话。
可是我很记得,当我的手指滑过那不平的皮肤,滑过那留有疤痕的伤口时,我的心是怎样的颤动。
有一些记忆,说不感动是假的。
我知道我的心有多软,我知道我的心是水造的啊!
可是我不能啊!我害怕听这些莫名其妙的说话。
“朕也不明白,可是在那一刻,眼看你有危险,朕实在是控制不了自己脑海的第一反应。直到那一次落水,朕的心更急,想了没有想,朕再次不顾安危,只想救你。羽儿,你能明白那是什么样的感情吗?”他有点顽固,伸手硬是将我的头扭向他。
被迫看他,我用力的咬着唇。
不想去听的,不想去感动的,可是原来我也会心动的。
当听着那像是示爱的说话,我无法完全的潇洒。
“其实承恩开的条件很好的,如他所说的,若真的讨厌你,只要点头,那么就能同时实现两个心愿。可是得到兵权,可以送走一个讨厌的皇后。可是不是那样的,朕在那一刻想的不是利益,而是恨透那只抱着你的手。”他说,用力的让我贴近他,在我的唇上轻轻的一吻。
“我不信。”还想别开头,可是他不准。
他很可恶,霸道得让人可恨。
若他不是帝王,那么我是不是就能不受他压制呢?
“为什么不信?就因为那天晚上你所说过的往事?那些朕曾伤害你的往事?”他温柔的贴近我的唇,盯着我的眼。
呆呆的看着他,我苦涩的一笑。
原来他还记得那晚我数落他的说话。
可是那一晚,他放我走了。
“若皇上对羽儿是真心的喜欢,那为什么说冷落就冷落?在湖边,当羽儿伸手去抱着皇上的时候,若皇上心中真的有羽儿,难道不心动吗?为什么说走就走?”咬着牙,我反驳他的说话也在劝告着自己。
我不知他想玩什么,可是我怎能相信他说的是真话?
“那一晚朕的确是抱着玩弄你的心,可是,当羽儿的手放在朕的肩上时,朕是知道的。”他的手在说话间又一次游到我的脑后,让我不得与他拉开距离,才说:“羽儿也许不知道,在那个与羽儿亲近的过程了,朕也曾失控了,不记得自己最初那纯粹只是想玩弄你的心,完全的投入在你的身上。”
“说慌,若真是这样,为什么说走就走?不,皇上连说一声也没有,就是那样从臣妾的身上离开的。”我咬着唇,生气的瞪着他。
我恨,那一晚的回忆真的很恨,就像血淋淋的侮辱。
“朕错了。”他蹙眉看着我,良久后神色复杂的说。
“所以皇上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样喜欢臣妾,就算在那一刻皇上是认真投入的,不过也是情/欲而已,相信皇上在哪个妃子的身上都是那么的投入。”咬唇轻笑,我讽刺着他所说的喜欢。
“不是那样的。”他皱起眉。
“臣妾不想听了,都不重要。”
有一些说话不能多听的,听多了会中毒的。
我想摇头,却被他的手固定了。
“过去的事朕不想跟你争执,因为说不回去的。可是最近朕都无法去骗自己的心,当羽儿的茶没有来的时候,朕担心羽儿是不是身体不适了?当羽儿与七王爷关系甚好的时候,朕妒忌得要命。当……”
“当羽儿跟婉儿都遇上危险的时候,皇上只一心念着婉儿一人。”我冷声打断他的说话。
“不是。”他却摇头。
“那是什么?为什么当她出事的时候皇上能那么的紧张跟害怕,当臣妾出事的时候,皇上却还是那么的淡定自在?当那剑要刺向臣妾的时候,皇上可在乎过?皇上可害怕过?”我讽刺的笑问,冷冷的盯着他看似炽热的眼。
当说话出口,我才知道原来这几天的镇定是装出来的,原来这几天的若无其事是自欺欺人,在什么时候起,我竟也在意他对我的感情了?竟然也在心底有了计较。
是在看到那个伤口以后吗?还是在他一次又一次不顾安危救我的时候?
或者说,从我们成为夫妻起,我便真心的将他当成夫君了。
“羽儿,相信朕,当那剑刺向你的那一刻,朕的心跳真的几乎要停止了。在那一刻朕才明白,原来我已经不想失去你了。”说到最后,他竟用‘我’字。
怔怔的瞪眼,在他的怀中我并看不到他的脸、他的眼。
可是那一声‘我已经不想失去你了’却重重的攻击着我的心防。
“不,我很记得,当我再度睁开眼的时候,皇上的双手还是在抱着婉妃,皇上根本没有想过要松开婉妃而去救我。”我用力的闭上眼,细声说,如像在劝服自己不要心动。
不能心动的,不能在意的,从杨嫔身上,我看懂爱情这东西不能轻易去碰,特别对象是他。
“不是的,当朕回头看你的方向的时候那剑已经近在你的面前,朕知道来不及救你了。那一刻心跳是停止了,一切的动作都停止了,直到龚剑的出现,朕的心才再跳起来。”
“可为什么皇上五天都不来?”这样的无情还能说什么喜欢吗?
这五天,我数得很清楚,他走遍了后宫就是不肯来看我。
“对不起。”他低下头,伸出双手捧起我的脸,轻轻的吻着我不甘的眼角。
对不起?
原来这三个字的意思竟也会如此难解。
伏在他的怀中,我不再反抗了,明白反抗没有用,他不放我走就是永远都不可以摆脱得了他。
他若要我走,就算我再温柔痴缠,他的手还是能那么无情,他的眼还是能那么冰冷。
我是他后宫的女人,挣扎又如何?反抗又如何?
装什么清高呢?根本都不重要。
*
在他的命令下,我只好如常的为他煮姜茶,让嫒嫒送去。
不过他今天命人过来传旨,说今天要由我亲手送去。
虽然不想答应,可是这是他的命令,我没有反对的权力。
端着茶及他曾经说喜欢吃的黄金糕,我缓步来到凌公公的面前:“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他已早知我的前来,在御书房外守候着。
“有劳公公将茶给皇上。”我朝他笑,伸手将盘子递向他。
“娘娘,皇上说今天想见娘娘,让娘娘亲手端进去。”凌公公却并没有立即接过,对我客气的一笑,然后转身为我开门。
心底暗叹,我只好在凌公公检查完后带着这一切进入。
“臣妾参见皇上。”我端着盛有茶跟糕点的盘子,恭敬的行礼。
“皇后平身吧!”头顶传来他已经让我耳熟的声音。
“谢皇上。”
我立即抬头伸直腰,然后凌公公立即替我接过那些茶跟糕点,带到一旁早已置好的桌子上。
“你们都下去吧!”他还是坐在书案上,目光扫过凌公公跟一旁站着不语的侍卫,淡声命令。
“是。”
不需多久,当御书房的门关上后,这落大的宫殿中只回响着我们二人的呼吸声。
抬头看他,眼看着他往我的方向绕来,眼看着他霸道的手将我牵进怀中,我只能无助的任由他抱着腰,往那桌子而去。
“这一次的黄金糕是皇后亲手所做的吗?”他牵着我坐下,然后弯起有点阴邪的笑问。
错愕的看他,我明白他的意思是指上一次那黄金糕并不是我亲手所做的。
“皇上早就知道?”我失落的叹,感到泄气。
“不重要,朕只是想试一下羽儿亲手所做的。”扬起笑,从旁边看他,才发现他跟七王爷长得还是有点相像的,鼻子一样的帅气,还有那双眼在笑起来的时候都很迷人。
只是过去他从来没有对我笑过。
“若皇上不是一直冰冰冷冷的,相信臣妾会更容易动心。”我随心的说,为他将茶倒开。
“这么说,皇后的心还不是朕的?”他接过茶杯,锐利的眼眸如警告一般的盯着我。
他太敏感了吧!
“皇上就试一试这次的黄金糕吧!在皇上的命令下,臣妾这一次是亲手所做的。”我苦涩的笑了笑,将话题移开。
“嗯!”
注视着他拿起其中一块然后吃下,我耐心的等候着他的意见,却见他再度拿起一块放进口中。
看来他很喜欢。
“好吃吗?”虽然从他的反应里能看到,可是我还禁不住脱口问。
“若朕说好吃,皇后会不会坚持天天做?”他有点霸道的回视我,闪烁的眼眸带笑的看我。
暗暗叹息,我只好弯唇而笑,不答。
这个不容易做,他太贪心了。
“皇上喜欢就多吃一点吧!”我注视着那碟为数不多的黄金糕,刚好是他一个人吃的份量。
他点头,一口气吃完,然后将热茶缓慢的品尝着。
“这茶是用普洱做的吗?”他注视着茶色,轻问。
我点头,有点被动的答:“是老树普洱,还不错的。”
“嗯,很滑。”
注视着他细细品味的表情,忽然,我觉得我的相处好像在不知不觉的转变中。
若是以前,他还不屑与我这样坐着对谈。
“皇后很喜欢水墨画是不是?”他放下茶,看向那挂在墙上的画。
我记得有一次我想伸手去碰,他却厌恶的将我的手推开了。
“那是皇上很珍惜的画吧!”我也往他的方向看去,只是随口的问,并不关心答案是什么。
“是,是父皇为母妃所画的,父皇一直很珍重。”他点头,竟然跟我说这些心事。
若是过去,他根本不屑让我知道。
如他说的,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我的感情好像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臣妾听说皇上的母妃死得很早,皇上怎么会知道呢?”
“那是父皇说的。”他点头,淡漠的道。
“哦!”我点头,平静的应。
*
风暴过后总能换来片刻的平静,自七王爷跟那个使者大臣离开之后,皇上跟太后之间的争执好像是少了。而那些死去的大臣还有一些后宫的女人家属都得到安抚。
而自那一晚之后,皇上对后宫众人的宠爱像是平均了一次。
不过,不管如何平均,后宫中的女人始终是多,一人排一次也要很长久的日子,于是大家都不安本份,都渴望能多见一点他,都各花着心思。
而我,不知这是否另一种心思,自那一晚他跟我说过那些莫名暧昧的说话后,自那天他命令我亲自送去茶跟黄金糕而吃得一干二净之后,我便习惯在每天那个时间为他送上一杯热普洱姜茶跟一小蝶的黄金糕。
一直觉得做这个太费时间了,可是当习惯这样做之后,才知道在这后宫中多一点事做,日子能过得更快一点。
而那一晚之后,我都没有再见过龚剑,后来才知道他因为家乡的亲人有病而给皇上批准暂时离京。
当然,我猜不到这其中是否又另有原因,毕竟我对于他们的关系还有心计都不了解。
而这段日子里太后也并没有特别的找过我,因为皇上的宠爱再平均也没有分一点在凤宫中。
可是只有我知道,在夜里,那个偷偷进入我寝宫的人是谁。
“皇上?”当专横的手抱上我的腰肢时,我有点无力的叹息。
我已经入睡很久了,而他似乎喜欢以吵醒我为乐。
“皇后最近像是都不习惯晚睡了。”他喜欢从我的背后抱着我,让我的背靠在他的胸前,然后贴在我的耳边说话。
不管我抗议过多少次,他还是喜欢这样。
有时候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单纯的喜欢看我因他的气息而颤动?
“今晚皇上是在哪个妃子里就寝?人家没有留住皇上的能力吗?”我叹了口气,以鼻音问。
其实他不是经常在夜里而来的,我知道有时候是一些妃子无法留住他的脚步,他便喜欢往我这凤宫而来。
也许,他不舍得在夜里吵醒他宠爱的妃子,而邪恶的喜欢吵我清梦。
“嗯,她的耳朵不如皇后的敏感。”他点头,有点坏坏的笑。
那笑声很小,或者是害怕门外守候着的宫婢听到。
我懒懒的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取得更好的位置,闭目继续的睡。
而他,都不知是什么时候才睡着的,可是每天醒来,我都已经看不到他的存在。
我们像是习惯了这样的相处,而我从来没有想过去留意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仿佛都不重要。
只是每天醒来时,注视着龙凤枕上那空着的一边,我总是有几丝失落感。
其实我也懂得怕的,我害怕自己会习惯他的存在。
而他,不知会否依赖着我的存在呢?
可是……我能怎么反抗呢?或者……我能争取吗?
揉揉刚醒的眼睛,我再次牵起若无其事的笑,然后继续过着那平静而快乐的后宫生活。
*
一如以往,当黄金糕做好以后,我便将茶与糕点交给嫒嫒,然后自己往着凤宫的方向而回。
回到凤宫,我便让月华为我搬出古琴,我喜欢在树下抚琴,喜欢那风声和奏,其实是很美的。
带着满足的笑,其实我还算满意现在的生活。
“娘娘,你的水墨画奴婢用一个箱子都收集起来了,过几天月华准备让人为娘娘将凤晨宫收拾一下,然后把那里改成画画跟练字的书房,可好?”月华看我停下抚琴的手,才笑着问。
我抬头看她,笑了,点头:“月华你的心思真好。”
“娘娘是月华见过最能随遇而安的主子,希望皇上有一天能看到娘娘的美。”月华夸张的赞美,朝我甜甜一笑。
无奈的看她轻叹,我想说话,却看见嫒嫒有点狼狈的回来,眼眶还红红的,看到我跟月华后怔了一下,大概没有想过我们刚好坐在门前,竟然立即闪避的转过身去不敢面对我们。
我们不解的对视一眼,然后我立即从椅子上站起,向着嫒嫒走去:“嫒嫒,发生什么事了?”
将她转向我,我才发现她的脸上竟然有几道抓痕,而且是那么的明显,带着几丝血迹。而且她的头发都乱了,看着很难看不堪。
“这……”嫒嫒顿了顿,不知如何去说。
“说啊!是谁敢打你?皇上?”我忆起那个无情的男人,他不高兴的时候,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吧!
可是他怎能出手伤嫒嫒呢?是他让我每天为他煮茶送去的啊!他怎能出手伤我送茶的人?
想着,我心里一急,怒火升起,便走:“本宫去找他。”
“娘娘,不是皇上,嫒嫒还没有去过清和宫。”嫒嫒立即慌乱的拉住我的手,阻止了我的脚步。
我错愕的回头看她,立即追问:“那是谁?你是本宫的贴身侍婢,谁敢动你?”
虽然我这个皇后现在像是很不受宠,可是因为我是太后的侄女,后宫中始终没有人敢随便惹我。若不是他伤嫒嫒,还会有谁呢?
难道会是太后?
可是太后怎么会跟嫒嫒计较什么呢?嫒嫒也不是会失礼得随便得罪太后的人。
“难道会是崔妃?”我想起了,那天我跟她起了一点争执。
“也不是。”嫒嫒摇头,不安的咬了咬牙,在我又要催促时低声说:“是婉妃的贴身侍婢。”
“婉妃?”
瞪大了眼,我没有想到会是她。
她一直很安份,安份得让人猜不透她的心。
“婉妃的贴身侍婢不是香姑姑吗?她怎么会把你打成这样的?”月华在宫的时间都近十年了,对宫中的人较了解及熟悉。
香姑姑?我不悦的皱起眉,对这个人物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却在这一刻起分外痛恨。
“这……”嫒嫒吃痛的苦了一下脸,为有为难的看着我。
而我当然心急,便道:“说吧!是你有意去招惹人家吗?”
“不是的娘娘,你知道嫒嫒不是那样的人。”嫒嫒立即摇头,拼命的否认,就怕我会误会她。
暗叹口气,我当然知道嫒嫒是一个什么人,所以心底才有气。
“那你就快说实话吧!”月华也有点急,慌张的催促。
嫒嫒难受的轮着看过我们的脸,才说:“刚刚娘娘准备好姜茶跟黄金糕让嫒嫒拿去给皇上,于是嫒嫒便不敢有迟。却在经过前往清和宫的那条小桥上时,遇到了香姑姑。我们都看到对方,都想走在前面。嫒嫒……”
嫒嫒始终是小孩子,说话不能尽安心,说到也许自知有错的地方,便停了下来。
我叹了口气,指出问:“所以你跟她在那里争起来,然后打起来?”
“不是的娘娘,嫒嫒并没有要跟她打。当时嫒嫒的脚步更快,便先走上桥去。可是香姑姑却用力拉了奴婢的手一下,然后……”说到这里,嫒嫒委屈的吸唇,音量也变得细小:“然后娘娘亲手为皇上做的黄金糕跟姜茶都打翻了一地。”
“太可恶了。”月华听后立即生气的怒骂。
我听着,也能大概的想到后面的事,可是还是要问个明白:“那是不是你就立刻与人打起来了?”
“不是的娘娘,嫒嫒哪里敢先出手?”嫒嫒摇头,难受得眼都涨红了,接着解释:“嫒嫒看娘娘的心血流满了一地当然心痛,然后就生气的想跟她理论,想拉住她的手。可是我的手才拉她,她手上的炖品却也打落了一地。”
“娘娘,嫒嫒真的没心的,当时嫒嫒只是想跟无理的她理论而已,并没有想到她的炖边也会因为我轻轻拉她而掉在地方的。可是那时候她很生气,她说那是婉妃娘娘亲自为皇上所做的,然后就动手打嫒嫒了。”解释完后,嫒嫒最因为心底那委屈感而哭花了脸。
真是笨丫头。
我心疼的将她抱在怀中,然后轻柔的问:“那你有没有还手打那香姑姑?她有伤吗?”
我想,嫒嫒大概不懂得什么叫还手。
“没有,她背后还有两个宫婢,她们围起来就用力打嫒嫒。”嫒嫒带着低泣回话。
月华站在一旁,贴上前,看到了嫒嫒脖子上的伤:“娘娘,你看,嫒嫒身上也有伤,她们太过份了,怎能这样打人?”
我听,立即拉开嫒嫒的衣裳探眼去看,果真看到一身的伤。
吓了一跳,我可以想像出当时三个女人围着无助的嫒嫒吃力踢打的一幕。
怒火中烧,我放开嫒嫒,拉着她走:“我们去一趟婉宫。”
“娘娘,不行的,娘娘不能去啊!后宫里谁都知道皇上最宠爱的人还是婉妃,从来不舍得谁去为难她什么伤她,每一次都为她出头。就算是崔妃娘娘也不敢直接去找婉妃的麻烦,太后那么不喜欢婉妃也从来不敢把她怎样,只能在心底暗暗恨着。这样的她娘娘怎能去招惹呢?若是因为嫒嫒而让娘娘惹怒皇上,那么嫒嫒宁愿受下这苦。”嫒嫒立即反拉我的手,不准我往凤宫外走。
我回头看她,当然懂得她眼中那焦急是为了谁的。
深深的看她,我意味深长的解释:“嫒嫒,若本宫这一次当没事发生,不敢去找一个公道,那么后宫中以后都不会有人怕本宫了。以后在后宫中,本宫还要怎么去保护你们呢?你能明白吗?”
“娘娘?”嫒嫒也知是否感动还是害怕,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哭得更凶。
“怎样?你们是跟随本宫而去,还是让本宫自己去?”我带微笑的看她们,笑问。
月华始终比嫒嫒见识得多,也较为镇定,听完我的说话后用力的点头表示赞成,便牵起嫒嫒的手说:“走吧!我们跟娘娘去拿一个公道,就算不是为了你,也要为了娘娘。我们凤宫的人怎么能受这样的气?皇后就是皇后啊!不比谁低微的。”
听完月华坚定的说话,我由衷的对她一笑,然后转身先走。
接着,嫒嫒跟月华还有几个宫婢也跟了上来。
也许大家都认为这一次那个叫香姑姑的人太过份了,大家都像是很生气。
而我,更气,我怎舍得嫒嫒为我受人这样欺负?
*
带着几个宫婢第一次进入婉宫,那里的人尚算客气。
不理会她们的行礼,我夸着大脚往着正殿内进入。
进入婉宫,才发现这里真的很大而华丽,比起我的凤宫完全不见半点逊色,却不显俗艳,难怪崔妃一直心有妒忌。
进入正殿,果真看到了婉妃,她这里的排场并不可小看,站在这婉宫内的婢女跟公公竟然比起我的凤宫还要多。
目光落在婉妃一旁站着的那个女人身上,我总算知道是谁了。
我记得她,曾多次在婉妃的身边看到她的存在,原来她就是香姑姑,看上去比嫒嫒等人成熟很多,看来已经在宫中很多年的,难怪会被称为姑姑。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前来,婉妃有所失礼了。”婉妃对于我的进入很意外,先是愕然的怔了一下,然后立即上前行礼。
注视着弯身的她,我不知道这件事她是否知道,也不知是否她的意思,所以不敢乱怪罪于她。
“婉妃还是先平身吧!”我淡雅的轻说,目光落在她旁边的那个香姑姑身上。
毕竟是后宫的主子,她在看到我的进入及背后始终不堪难看而没有作整理过的嫒嫒后,脸色也吓得有点难看。
婉妃今天还是与往日一般的娇美,柳眉而如,双眸清亮而动人,自有一种灵秀之感。
她的目光也扫过嫒嫒,然后淡定的看向我笑问:“皇后娘娘前来不知是有何事呢?”
我让开一步,将嫒嫒拉到我们的跟前,然后指向她旁边那个宫婢生气的怒诉:“本宫是想找这个嚣张的宫婢,为嫒嫒讨个公道。”
“娘娘。”那宫婢看我来势凶凶,立即吓得紧紧的牵着婉妃的手,要她救自己。
看她牵着婉妃手时那种亲近,我知道这个宫婢甚得婉妃照顾,要处罚她也许并不容易。
可是不管易不易,今天我就是要一个交代。
“不知道皇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婉妃并没有看那宫婢,只是再度打量了一番嫒嫒,然后才向着我问。
我吸了口气,挺起胸,沉声说:“刚刚嫒嫒受本宫的命为皇上送茶跟糕点,结果却在清和宫前跟这个宫婢遇在一起。嫒嫒说,当时她心急了一点走在前面上桥,却被你这无礼的宫婢将茶跟糕点都拉倒了一地。嫒嫒说她当时心中有气便想拉她理论,结果却被你的三个宫婢围起来打了一番,闹得现在这一身的伤。”
“皇后娘娘……’婉妃看了那宫婢一眼,却挡在她的前面,说话。
我从她的动作可以看出,她有心要护着她的人,便生气的打断她还没有出口的说话,以皇后的威严冷声说道:“不管道理在哪一边,只要是这三个宫婢先出手打人,今天本宫都有权给她们治罪。”
“这……”婉妃因我抢先的说话而语顿了。
我冷漠的看她一眼,并没有要跟她交好的念头,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步:“本宫贵为皇后娘娘,你婉宫的宫婢竟敢随意的围打本宫的贴身侍婢,婉妃娘娘说这罪当如何?该如何处置?”
婉妃看我气势不弱,一副誓要报复的样子,便感不易解决。
她带点不安的回头看了看背后那三个婢女,然后再转头向我们,换上了一张带有淡笑的脸,温柔的细语:“娘娘就这么相信是本宫的人做的?也许是这个婢女跟香姑姑有什么冲突,是陷害呢?”
“是的娘娘,是这个宫婢陷害我们的,我们三人什么都没有做。”如被提醒,那个叫香姑姑的人立即反驳说,而且气势比起我这个皇后还要强了,大无畏的瞪向我们。
我气得牙痒痒的,瞪着她,真不知如何说恨,完全被激怒了。
好一个宫婢,竟也能被纵出这样的胆子来。
“大胆,那你们的意思是本宫没事找事做,前来惹你们的麻烦了?”我气得微微颤动,咬牙冷哼,冷沉的声音在她这婉宫的正殿内回响着。
“请皇后娘娘息怒,这几个宫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提醒娘娘是不是被人误导了?这事不如和平解决吧!皇后娘娘以为如何?”婉妃温柔的笑,上前想牵起我的手。
注视着她那亲切的笑脸,我淡漠的将手收到背后,不让她牵上。
在这个时候,我没有兴趣跟她交朋友。
“不可能,本宫前来不是有意要让婉妃难堪的,可是你的人如此过份,若本宫今天不讨一个公道,这后宫里以后是不是就能无法无边,就会是你婉妃任意妄为的地方了?”我冷笑,高傲的看着她,紧盯着那张娇柔如水的脸。
好一个高傲的女人,她以为真的能轻易让我离开吗?如此的骄傲自负,看来是那帝王娇纵而来的……
可是不管那个男人如何宠爱她,都不能让她无理横行啊!
今天连贵为皇后的我都压不了她,那么往日,这后宫只怕真的没有一个公道可言了。
我不管后宫公不公道的说,可是我的人就是不能受到欺负,特别是如何无理的欺负。
“娘娘这话言重了,婉妃也并没有要得罪娘娘的意思。可是娘娘如此直接闯入婉宫就说要找一个公道,那么公道在哪里?有人看到了香姑姑她们先出手伤人吗?”婉妃淡然的笑问,优雅的注视着我。
第一次,第一次跟她如此敌对,才发现这个女人完全的不简单。
别说是心计,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让我半步。
我气得眯起了眼,在心底计算着。
我知道,我现在是皇后,她不过是一个贵妃,就算我今天在这里强用刑了她也没有办法我。可是若我真的这么做了,那么皇上又会怎样呢?
他会不会因为我惹怒了他心爱的人儿而生气?会不会因为这一次我私自前来捉人而不高兴呢?
不管这几天我与他的关系如何和顺,可是有了矛盾之后,我不认为他还会让着我或护着我。
“娘娘,算了,我们不如回去吧!”嫒嫒胆怯的牵了牵我的手,也许看到我此时心底的矛盾。
回头看她,我摇头,再问:“嫒嫒说真话,今天你在凤宫里跟本宫说的真相是真的吗?”
“娘娘,是真的,嫒嫒怎会骗你呢?”嫒嫒咬唇点头,泪水在眼眶内打转,却坚强的不肯流出。
我暗叹口气,然后弯起温柔的微笑,轻轻的抚着她脸上的伤,看她因痛而闪避了一下,心不忍更痛。
“嫒嫒,只要你说的事是真的,就算今天闹到太后那里,本宫也要一个公道。”我咬牙,主意已定,毅然的转头看向婉妃。
也许我会怕皇上,可是这后宫还有太后在,我又惧什么呢?
若他真的不帮我,那么就让太后为我出头吧!多欠太后一个人情,以后总有还清的机会。若这一次我让步,只怕以后会悔不当初,每每想起我都会为嫒嫒心痛吧!
所以,我不想让步。
都来到这里了,我怎有低头而回的理由呢?
我又怎能轻易在这婉妃的面前认输让步呢?
“皇后娘娘,不如这事臣妾代为道歉,请娘娘就此算了吧!可好?”婉妃也许明白不该与我起这争执,便好言劝说。
我转头看她,然后再看向那三个宫婢,说:“行,只要婉妃将这三个人交由本宫处置,本宫立即带人离开这婉宫,绝不会为难婉妃妹妹。”
只要她肯让步,我当然不会再在她这婉宫内闹什么事,我今天要找要计的帐也并不是有意向着她。
只要她肯交人,我立即就走,绝不会想要为难她什么。
“不行的娘娘,若是将奴婢们给了她,她肯定会虐打奴婢的,娘娘……”那个香姑姑立即紧紧的拉住婉妃的手,紧张的哀求,看了眼受伤的嫒嫒,担心同样会受我虐打。
其实,我又怎会随便虐打她们呢?我根本狠不下这样的心。
只是,我必需要讨一个公道。
婉妃看我如此强硬,又看了看自己的爱婢,脸上早已有护短的念头,逐笑道:“不,现在只是皇后娘娘一个人的说辞,在没有证据跟这三个宫婢不认罪的情况下,娘娘都无处治罪。”
好一个婉妃。
我心底怒极反笑:“好一个婉妃,一直听闻持宠便能娇,现在看来应当如此。就算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婢,在受到皇上宠爱以后,跳上了枝头倒能目中无人起来了。莫非在你的婉宫内,你就是最大的?你的说话就是王法?本宫的说话却成了废话了吗?”
“娘娘言重了。”婉妃的笑脸僵住了,也不是很高兴,却还想劝说:“臣妾不会让这香姑姑娘娘带走的,若是娘娘想要钱或什么,臣妾便可以无所谓……”
“难不成本宫还缺了钱?前来嫁祸?”我冷笑,讽刺的哼。
她脸上一阵燥红,不耐的细声问:“不然娘娘还想如何?”
“这么说,今天婉妃就是不肯交人了?”我暗暗咬牙,不惧的直瞪着她。
我今天就是要人。
“不。”她点头。
我因她的傲气而气得暗暗颤动,愤然的命令:“来人,将这三个贱婢带走。”
“不行,娘娘不能这样做。”婉妃一听,立即变了变脸色,伸手护在那三个宫婢的前面。
“既然你还记得唤本宫一声皇后娘娘,那么婉妃该明白,今天这护短的主意断然不行。”我贴近她一步,沉声对背后带来的人再度命令:“将她们押下。”
“是。”背后的人应,便要上前。
“不行。”婉妃却不知哪里的勇气,就是不让,对着一旁的奴才说:“护主。”
接着,那几个上前要捉人的宫婢都被一旁的公公所打伤了。
眼看一转眼几个宫婢都倒于地上,我气得握紧了拳,怒吼:“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眼中都没有本宫这个皇后了吗?”
我心中不明,为什么同是公公,同是为照顾主子而存在的,怎么这婉妃宫中的公公全都像是武艺高手?而我贵为皇后,那凤宫里却没有一个是什么大内高手的人物。
他真是好生的偏心啊!
“皇上有令,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意图对婉妃娘娘不利,都可以直接还击。”其中一个公公淡然的对上我,因有圣旨在,倒是真的不怕我这皇后。
忽然明白,就算他不在,我也不能轻易动他的人,心里忽感可笑。
“这么说,哪怕今天要捉人的是本宫这个皇后,你们也会出手了?”我嘲弄的弯起淡笑,看向那几个挡在婉妃面前的公公。
再看地上被伤的宫婢,我气红了眼,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颤动,用力的握紧。
“好,那今天本宫亲自捉人,如何?”我不畏惧,亲自上前。
一步一步贴近,那几个公公还是有所顾及。
“若是今天你们有胆动本宫一条头毛,太后就有权为本宫出这风头,只怕这婉妃也不是皇上一人能保得了安危的。”我一字一字小声的说,一步一步迫近。
而那几个公公果真因为我的说话而吓得让出一条路,让我直抵婉妃的面前。
婉妃淡然而立,看进我的眼内,不肯让开。
我不理会她,伸手要捉背后的那个香姑姑,凭着心底的那点不服气,今天就是想为自己跟嫒嫒争取些什么。
“娘娘,救香儿。”
被我牵到了手臂,那个宫婢立即握住了婉妃的手,害怕得也颤动了起来。
原来,她还懂得害怕,而不是完全不惧的。
“皇后娘娘,请你放手,不然臣妾也不会客气了。”婉妃也要回身推开我,娇柔的说出恐吓我的说话。
我讽刺的冷看她一眼,然后不作理会,硬是要牵出那个贱婢来。
不管如何,今天我就是要让她受一点惩罚,不然我这个皇后也是当不下去了。
若连自己的宫婢也保护不了,若连一个小小的宫婢也处治不了,这后宫还治什么呢?这凤权还掌什么呢?
“跟本宫走。”背后的人都伤了,我只好自己行为。
拉着那个婢女的衣裳,也不管是不是拉开了或者什么的。
这个时候,我谁的面子都不想给。
自己贵为皇后的面子都挂不下去了,还要让着谁呢?
“不行,皇后不能在我这婉妃闹事。”婉妃一心要护短,死命不肯放人,紧紧的抱着那个叫香姑姑的。
我生气的瞪着,用力的瞪着,狠狠的咬牙,就是要将人拉出。
“谢皇后快放手,不要闹了。”
“若婉妃今天一心要护短,本宫今天是谁也不会让。”
“不行,先放开手,婉儿不会让你捉走香姑姑的。”
婉妃也是很固执,就是不肯放人。
我生气的瞪着她,也不跟她理论,就是要拖着那个宫婢走。
“跟本宫走,不然罪名更大。”
“不行。”
她们就是抵死不从。
我被怒火冲红了眼,生气的瞪着她们,更用力的拉着那个贱婢,完全顾不了应不应该。
“能有人告诉朕,这是什么一回事吗?”
倏地,背后传来冷怒的噪子,低低的,那如魔般的压迫感伴着他的说话回响在这婉宫的正殿内,让这里所有的人都因这沉着威慑而吓得停下了一切的动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