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愁煞,遇上罗刹
一连两天,小燕儿娘都吃不下饭,只能喝下几口稀粥。到第三天午后,她隐约感觉开始腹痛,疼痛感来得一阵比一阵频繁,看来是要生了。由于比原来估计生产的日子提前了十几天,小燕儿去村南头请产婆时,产婆回娘家了还没回来。直到傍晚时分,小燕儿娘的肚子疼得像一阵阵的重锤锤下来,每次疼痛的间隔也越来越短。
天色已黑,小燕儿终于等到了产婆,拉着产婆一路小跑,到家时,小燕娘的喊叫声已经逐渐微弱。产婆进屋,让小燕儿去外面等。半个时辰过去了,屋内倒安静了下来。
“不行啊,耽误太久了,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气了。是个男孩儿。”产婆无奈的摇头道。小燕儿跑到床边,握着娘的手,眼泪忍不住地流。小燕儿娘面色苍白,浑身已经被汗水打湿,有气无力地说道:“燕儿,别哭,我有点冷,帮我盖个被子吧。”
到了半夜里,小燕儿娘冷得愈发厉害了,小燕儿把两三床被子都给她盖上,她还是冷得打哆嗦,捂了一会儿浑身又滚烫了起来。村里郎中来看过,开了一服药,小燕儿连夜煎了喂给娘亲,谁知道到天都亮了烧还未退。
第二天上午,郎中对小燕儿说:“你娘怕是不好啊,产后虚亏,血淋漓不净,又发了高热,别耽搁了,赶紧去找薛神医看看吧。””薛神医是谁?去哪儿找他?”“吴庄往东三十里,薛家庄,人人都知道薛神医,你到了那里再打听就是了。”
那日,许子未寻得谢衡回家后,等了几日,也不见谢平归来。这日,他们正要出门,门外来了十几个奇装异服,一看就不是村里的人。其中一人道:“二位想必是谢公子和许少侠吧?”谢衡向那人瞧去,那人脑袋极大,头发稀稀疏疏,一对眼睛细长,眼仁儿却小,如豌豆荚中的两粒豆子,小眼中透出冷冰冰的寒意,朝天鼻子下,一张阔嘴,露出焦黄的牙齿。中等身材,上身粗壮,穿着污秽的粗布裤子。谢衡问道:“尊驾何人?”那人答道:“我乃江南愁煞,刘四海。谢平谢大侠已经先行前往我庄做客,今日我等来接二位一同过去,与谢大侠团聚。”
许子未问道:“师父一向少与人来往,为何前往您处?”江南愁煞答道:“谢大侠劫镖,谁知齐盛镖局早有重兵埋伏,他受了重伤,不得已我只能先派人护送他回我庄医治。”谢衡听了,急忙问道:“多谢刘大侠费心了,不知我爹可否留有信物交予刘大侠?他随身带着的紫玉珏您可见着了?”江南愁煞道:“见着了,谢大侠当时已神志不清,我不好不问自取,因此今日未能带来做信物。”
谢衡道:“无妨无妨,刘大侠一路辛苦了,请稍等片刻,我和兄长收拾了行李,便与你们一同上路。”转身谢衡便与许子未进屋去了。
江南愁煞在外等了半个时辰,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实在没什么耐心了,叫了几声却无人答复。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勘察过,这茅屋并无后门,人定在屋内。他拔出刀,向屋子走去,轻轻一推,门便开了。走进屋内,忽觉两条剑光闪动,闪身一躲,使短刀相迎,二人已一齐向他攻来。江南愁煞应变倒也极快,右手挥舞短刀左劈右挡,左手拾起一个罐子便向谢衡砸去。许子未身未落地,左脚挡在谢衡身前,顺势踢开了罐子。
江南愁煞带的手下听到屋内动静,一拥而上。谢衡道:“你这个狗秃驴,蒙骗我们不说,还带着这么多小秃驴,来给你爷爷搬家不成!”一边说着,拉动了手边的长绳,绳子那一端绑着长桌,桌子朝门口飞去,桌子上一大盆热水从天而降,正从江南愁煞众人头上浇下。众人狼狈之际,许子未和谢衡破窗而出,骑上快马一路奔驰。
“追!”
二人纵马来到一处山岗,只见前面是个深谷,回身再另寻路时,山谷中响起一个女人声音:“哪里来的两个这么俊俏的小兄弟,快到我身边来呀。”那声音由远及近,倏忽间,一个红衣女子带着十几个手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红衣女子约莫三十多岁,身量纤纤,一身大红色衣饰更衬得她肤色雪白,一对红色长眉入鬓,一双丹凤美目眼波流转,定睛瞧人时露出如猛兽般凶狠的杀气,一瞬间,却又笑意盈盈,双眼温柔似水,让人捉摸不透。
红衣女子一步三颤,扭着腰肢走向二人,说道:“小兄弟,跟我走吧,江南愁煞不敢追你们,我带你们过逍遥日子去,怎样?”谢衡道:“姐姐,你生得这样美,不像那个丑家伙,看了让人倒胃口,我们自然更愿意跟你走啦。只是,他已经追上来了,你怎么摆脱他呢?”
红衣女子回身一看,江南愁煞众人已经追了上来,红衣女子说道:“江南愁煞,这两个小兄弟已经决定跟我走,你可以回去啦!”“跟你走?跟你走被你玩弄三天,然后尸骨无存吗?”
听了这话,谢衡不禁骇然。许子未隐约中想起,师父从前提到过,江湖上有一红衣女子朱三娘,面容姣好,生活淫乱,喜好抓些年轻男子供自己玩乐。被她抓去的人,只能再活三天,因此人称朱三娘。到第四天,她就会把人杀掉,将尸体大卸八块,遇到山扔山上一块,碰见水丢水里一块,被杀之人想求个全尸都不能成。
许子未道:“你就是红玉罗刹,朱三娘?”
红衣女子笑嘻嘻道:“小兄弟,你听说过我?我可高兴得很呢!别听那个傻子胡说,不如跟我去幽然谷玩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