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身份摊牌,弘宁崩溃

第一百一十六章:身份摊牌,弘宁崩溃

在刚刚被祝冶和姬阳接连探查的那座山上,地面上有一块类似布一样的方块被人扒开,有一男一女从方块掩盖的地洞中爬了出来。

嬴赵拿着那块方布仔细的看了看:“这是什么黑科技啊?还挺好用,竟然能隔绝别人神识的探查,还能掩盖自身的气息……不过刚才那个蛇人演技还不错。”

这东西看似厉害实际上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实在是鸡肋,仙婴境的强者稍微用点心就能发觉到,而对于金仙强者而言,这东西根本就挡不住金仙的神识探测,当然了金仙层次的妖兽除外。

他们的神魂也就那德行了,探查什么的属实是有些难为他们了,就他们那神识可能都还没有自己的鼻子好用。

而这也是为什么嬴赵只说了姬阳却没有说祝冶,后者那是先天不足,没有发现他们那很正常,可是这里的人明明就是轩辕国安排的,姬阳却愣是能装作一副无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愣是没有让祝冶发现。

这轩辕国有点东西昂!

弘宁象征性的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那块方布表情甚是严肃:“轩辕国让人在山中隐匿,必然是另有所图……”

说着她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了嬴赵的脸,沉声说道:“你到底是谁?面对两位金仙的注视你竟然始终都淡定自若,丝毫没有慌张的迹象,我本以为你就是哪个贵族的公子哥,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嬴赵嘴角微微扬起:“你怎知我刚刚没有慌张?我那不过是被吓傻了,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你指望我能做出什么反应?难不成要我大声尖叫把那两个大金仙引过来,然后把你我活撕了你才满意?”

这一次弘宁没有被他的插科打诨而扰乱思绪,她冷静的说道:“那刚刚的那个蛇人呢?康家的老祖呢?康家老祖极少外出,且脾气执拗古怪,跟其他王公贵族都没有来往的迹象,而康家的那几个小辈我也都见过,包括死了的康鹏云在内没一个是正经人!”

“轩辕国的隐匿技术在苍天大陆是处于绝对的领先地位,而你我才刚从虚空中出来不久,你就能精准的找到了一个,随后康家老祖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即便是当初我爷爷还在天澜国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康家的老祖主动相迎……难不成你还要继续编瞎话么?”

见自己人设终于崩塌,嬴赵不禁笑着摇了摇头,他早教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到的这么晚。

他顺手将手上的方布收回到了储物袋中,然后竖起一根手指说道:“第一,我从来都没有明确表明过自己是天澜国的人,而且打从第一天我就明确的告诉过你,我不是什么好人,至于那什么贵族子弟的身份……那纯粹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

接着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也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的实力很弱,我也跟你说过,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跟着我的,我当初跟你说仙元后期的强者才有资格被我控制,那也不是说着玩的。”

第三根手指竖起:“第三,给你纠正一下,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要你跟着,我也早就跟你说明白,你我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你自己不听。所以从始至终,我说的话有至少八成都是真话,是你自己根本就听不进去,麻烦你不要摆出一副你被骗的表情,这锅我可不背!”

弘宁抿了抿嘴:“那你……来自华夏?”

弘宁目光黯然,不过却并未因此消沉,从她离家出自一直到跟嬴赵相处的这几天,她已经有了很明显的成长,变得坚强了许多,心里承受能力也自然远不像前段时间那么脆弱。

不得不说社会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染缸,在王宫里面生活时,弘宁每天过的都是无拘无束不必为任何事情劳心费力的生活,那时的她就像是一块未染色的白丝绸,洁白无瑕。

而当她离家出走,一路上经历了种种坎坷之后,就像是工人不小心将砚台打翻,虽然没有直接弄脏那块白丝绸,但是却又在不经意间甩上去了几滴墨汁。

丝绸珍贵,但是被染上几滴墨汁就真的废了?或许染上其他颜色,再用针线在被污染处绣上一朵花或是其他好看的图案,价格没准还会翻上几番。

除了社会是一个巨大的染缸这一点不可变以外,每个人其实除了是丝绸,同时也还是那名工人,染缸中的颜色未必只有一种,而渲染成什么样,最终还是得看自己。

“没错,我来自华夏。”嬴赵语气平静的说道:“我也听说过天澜国与华夏曾经的事情,但是恕我直言,我从始至终都并不认为华夏强者做的有什么不对,杀人者,人恒杀之,这是亘古不变改变的法则,他们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而承担后果。”

说着他斜睨了对方一眼:“你可以反驳我,你也有立场来反驳我。”

弘宁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此刻的她心如乱麻,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去面对眼前的这个人。

当年“登天”之事轰动了整个苍天大陆,而她们弘家也自然有先祖参与其中,至于结果如何,不言而喻。

沉思了半晌,弘宁忽然吐出一口气,说道:“按理说,作为天澜国的公主,我不应该忘记国仇,作为弘家的后代,我也不应该忘记家恨”

“——只是,当年之事,我觉得很难判断是非对错。于那边的世界而言,苍天大陆的强者未经同意私自闯入,确有过失。可于苍天大陆而言,这里的强者也只是想要给自己找到一条生路而已。人想要活着难道这也是错么?而相同的,那边世界的人进行反击也同样是为了生存。涉及生存之事,孰是孰非,又如何能够定义……”

嬴赵很耐心,很安静的听完了这一番话,只是听完之后,却发出了不屑的冷笑声:“涉及生存之事,无法定义是非对错?我且问你一句,当年华夏战力你们天澜国明显无可匹敌,那你们天澜国可曾遭受到华夏强者的侵略?”

弘宁一怔,抿嘴说道:“没有……”

嬴赵又道:“那我再问你,你可知道不久前发生的那次战争,你可知道那场战争的引发着是谁?你又可知道若非华夏还有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守着,现在……那里是一番什么景象?”

一边说着,嬴赵还通过自己的神识,将自己记忆中当时京城郊外的景象在对方心底印照出来,当然他并没有经历全过程,其中有很多也是后来听当时的参与者描述然后凭自己想象生成的。

看着那画面中一幕幕血肉横飞的景象,看着画面中华夏战士剑断了之后用牙去撕咬敌人的景象,看着画面中怀明煦领着几千名疲惫不堪且伤痕累累的战士,面露决绝之色义无反顾的冲向天澜国几万大军的景象,看着画面中被康鹏云牵掐着脖子高昂的喊出“今日我死,他日你亡!”然后被拧断脖子的景象……

弘宁的面容彻底失去了血色,变得无比苍白……

显然,这些事,她真的不知道……就在地球遭受天澜国侵略的那几天,她都还在计划着如何逃出宫去。一直都被她的王兄护得好好地,她又如何会知道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情况,外面竟然发生了如此肮脏的事情……

画面中那许多前去拼杀的华夏战士中,有许多人的面庞都还是那么的稚嫩,甚至有些看上去与她差不多大。可与她不同的是,她是因为羽化成仙定容才保持着这幅少女的样貌,而画面中的那些人……却是最真实的年龄。

玉手捂嘴,眼泪自眼眶中汹涌而出,整个人瘫坐在地面上,弘宁的情绪已然崩溃。嬴赵也不想再去刺激她,散去了神识力量

嬴赵负手站立在距离弘安一丈外的位置,随着眼中剑意流转,他抬手朝着三个方向分别屈指一弹,随着三道破风声响起,三个生命也在这一刻悄然流逝,离着最近的树下,还有一股绿色的液体流淌了出来。

早在他们出来后十分钟左右,他就已经感觉到有三个人披着与他收起来的那块方布一般无二的来到了他们附近。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还在听弘宁在那“感怀”,所以才没有着急去处理他们。

等到弘宁的情绪渐渐的有所稳定,嬴赵便说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一切,那你我也就不便再同处一处,至于我的事情……你想去同谁说都无所谓,不过我也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我可不会因为与你相处了几日就会手下留情,无论是谁,来找我的麻烦,都需要抱有必死的决心才行。”

“我已经通知了康承宣,之后他会过来接你,然后抹除你见过他的记忆,咱们,就此别过了。”

当弘宁再次抬起头时,眼前早已空无一人,她想要起身去寻找,却不料身后突然开启了空间裂缝,一只手伸出来一把将她拽了进去。

没过多久空间裂缝又接连开启三次,每次都匆匆一瞬,而每次开启再关闭,树林中刚刚被杀死的蛇人的尸体就会少一具。

很快树林又再次变得安静下来,就仿佛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仿佛刚刚这里也从未发生过任何事。

——如果地上没有蛇人血液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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