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莫名失忆,遗迹终开

第一百一十七章:莫名失忆,遗迹终开

“咱们,就此别过了。”

“哈啊”军帐中躺在床榻上的弘宁猛然睁开了双眸,两只葱白玉手紧紧地攥着被子,大口的呼吸着。

稍作调整后,她慢慢的坐起身来,脑袋晕晕沉沉的,还有些许的胀痛,让她不禁皱了皱眉头,她四处观望,看着陌生的军帐陌生的陈设,小声呢喃了一句:“我这是在哪啊?我不是应该还在山里么……”

她闭上眼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种种,从她和嬴赵自虚空中走出,再到打晕蛇人藏进地洞,之后便是她猜到了嬴赵的身份,与之争论,而在争论中嬴赵让她看到的那种种画面,在刚开头时就被她强行打断了念头。

稍稍休息了一下,喘了口气,她又开始接着回想,之后的事情便有些模糊不清了,她的情绪崩溃瘫坐在地上,不久后三道破风声响起,再到嬴赵说的那句“就此别过”,到这里之后她的记忆就戛然而止了,在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而且她总有种莫名的感觉,总觉得自己的记忆中好像缺失了一些什么内容,然而总体回忆下来又丝毫没有违和感,这让她有些不明所以。

这时,军帐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身着朴素的妇人端着一些吃食走了进来,她先走到床榻边上的桌子前面放下了托盘,然后才走到弘宁跟前欠身说道:“公主,吃点东西吧。”

弘宁打量了对方一番,问道:“你认识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妇人低着头应答道:“禀公主,此处是天澜国边境的营地。”

“天澜国营地?我怎么到这来了……”弘宁忽然急声问道:“是谁将我送回来的?可是一个少年?”

妇人摇了摇头:“并不是,是康大人将您送回来的。”

“哪个康大人?”弘宁微微蹙眉。

妇人道:“是康承宣大人。”

康承宣?弘宁只觉得自己扑进了一层云雾之中,她明明同嬴赵在山里的啊,就算嬴赵要走,那她也不应该会遇到康承宣啊,这中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后面的事情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脑袋又是一阵胀痛,粉拳在太阳穴边上轻轻砸了砸:“康大人现在在哪?我要见他。”

妇人颔首道:“大人猜到您醒来之后一定会去找他,所以一直都在自己的营帐中等您,不过您回来时是带伤而归,现在身子正虚,大人让每过半个时辰来送一趟吃食,并且特地嘱咐过,让您务必先吃上一些,至于您想知道的答案——也不急于这一时。”

弘宁越听越迷糊,自己受伤了?她上下摸索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伤口,不过她现在这精神状态到的确是差劲的很,从刚刚就一直头昏脑涨的,这感觉倒像是神魂出了问题。

她给自己检查了一番,果然,她的神魂受到了损伤,只不过并不严重,好好休息上几天就会没什么大碍了,只是会是谁伤了自己?难道是嬴赵?

她甩了甩头,当即断了这样的想法,相处这么久她对嬴赵多少已经了解了一些,这家伙虽然平时腹黑了一些,为人霸道了一些,但是总的来讲还是一个正人君子。

而且凭对方的实力,若真的想除掉她,那她现在应该早就魂飞魄散了才对,又岂是神魂受些轻伤这么简单。

因为神魂受损,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十分不好,头昏脑涨的还有些犯恶心,可以说是完全没有食欲,不过她还是象征性的喝了一些白粥,因为就她现在这个样子吃一些东西补充一下能量也有助于她的恢复。

之后那妇人便带着她来到了康承宣的营帐,此时这小老头正坐在长榻上闭目修炼,不断地有大量的灵气朝他汇聚而来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灵力漩涡,虽然用肉眼看不到这样的景象,但是到了这种程度,完全都能够感觉得出来。

这小老头今天在祝冶那里着实是受了一些刺激,思来想去今日被吓成那个比德行的确是丢人丢到家了,为了相同的事情不再发生,他决定奋勇向前,坚持以不被吓退为基础,坚持以好好修炼增强实力为准则,坚持以痛揍老猴子一顿为目标而努力奋斗!

正在他努力修炼,稍稍分神想着‘打猴子的一百种方法’时,感觉到有人闯进了他的营帐,不过他也并未慌张,因为进来的人一个是普通人,还有一个太弱了根本难以伤到他,虽未睁眼却也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

身周汇聚的灵气漩涡随着他中断修炼也豁然瓦解,不过此时营帐内的灵气却还是要比外面稍微浓郁一些。康承宣睁眼看向弘宁,后者身边的妇人微微欠身倒着后退了三步,然后转身离去。

“感觉如何?身体可还有其他异样?”

一边言语着,他一边站起身径自走到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他并没有给弘宁斟茶,因为无论是按辈分、年龄还是实力来算,都因该是小丫头给他斟茶才对,他可不是天澜国的臣子,所以自然用不着对这丫头恭敬。

不过他倒是示意弘宁让她过来坐下说来着。

弘宁微微欠身,面对康承宣这个金仙大佬也丝毫没有慌张,款款走来坐在了康承宣侧边应道:“无甚大碍,就只是神魂有些损伤,修养几日便可痊愈了。”

康承宣点了点头:“你过来是想知道事情的经过吧?”

弘宁点头:“是,不知之前究竟发生何事?我又是如何受伤的?”

“这个暂且不说,我想问你一句,你可要如实回答才好”康承宣摆了摆手然后面容肃穆的问道:“你是如何同那少年混在一起的?你可知晓他的身份?”

弘宁一怔,自然知道对方口中的少年是谁,同时被这么一问,心底也骤然间出现了之前嬴赵承认身份时的画面,二人已经分道扬镳,立场也都已经讲明,再见面时都没准会是敌人,可是她打心底里又无法忘却这个少年,不想与之为敌,这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嬴赵的身份。

迟迟未听到回应,康承宣也看出了一些东西,只听他语气平淡的说道:“不说话,那应该就是知道了。其实就算你不说,他是何人我也知晓,此人名叫嬴赵——来自华夏。”

弘宁霎时心头一紧,目光一凝,两只玉手下意识的攥了起来,她看着康承宣:“你认识他?”

小老头看着这小姑娘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叹,又一个深陷泥潭,无法自拔的小可怜啊,自家的这个主人可当真是魅力无限呢,这才短短几天啊,就把人家小姑娘迷得这叫个神魂颠倒!

还好主子不是个滥情的人,要不然指不定现在有多少主母呢……

嗡!

灵魂印记警告!

康承宣顿时一激灵,连忙断了那些无用处的想法,再次进入状态开起了忽悠模式,他故作叹息道:“算不得认识,只是有过一面之缘,公主可知老夫之前手上有一枚仙器碎片?”

这个弘宁是听说过的,在爷爷还没有外出云游,父亲也还没有战死的时候,偶然间在他们下棋的空余有提到过此事,不过弘宁当时也只是请安时听到了一些,并不知道那仙器的碎片来自何处。

她点头道:“听说过,只是这跟我所问之事有何关联?”

康承宣再次叹息:“那仙器名为神农鼎,而那碎片则是家父当年以命换来的!”

弘宁呼吸一滞,神农鼎她虽然没有听说过,但是这位金仙大佬的父亲是如何故去的,她却知晓,因为当年她家的先祖就是同这位的父亲一起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这一下她好像知道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了。

康承宣没有理会她,而是自顾自说道:“前阵子空间大门再次开启,那枚神农鼎的碎片发生了反应,我便悄无声息的通过空过空间大门前去寻找神农鼎。”

弘宁问道:“您找到了?”

康承宣道:“找到了。”

说完紧接着又苦涩一笑:“找到,却还不如没找到。”

这一声苦笑完全是发自肺腑而出,他若是当年不执意去华夏寻找神农鼎,现在何故沦落到如此下场。

随后他便将自己去华夏遭遇的种种事情,四分假话,六分真话的混在一起讲给了弘宁,小姑娘听了之后脸色这叫个精彩啊,嬴赵的实力竟然强大到这般恐怖的境地?!

现在回想起流匪那件事她就觉得有些心堵,明明是这家伙一个眼神就能办到的事情,竟然还把自己拽出来当苦工,简直是岂有此理!

不过……不愧是我喜欢上的男人!

想着想着,心里竟然还有那么一丝小骄傲……

康承宣在那费劲吧啦的编故事,越讲还真有点来劲的感觉,只是当他无意间扭头看到小丫头那一副心不在焉,且“春意盎然”的表情时,顿时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角!

是他的故事讲的不动听么?没有吧,毕竟他自己说的都觉得津津有味来着……

又看了一眼弘宁,他喟然长叹,这哪是他的故事不好听啊,人家现在这是沦陷到自己的故事里面去了啊!

咋办,这整的故事都没心思编下去了!

小老头意兴阑珊的喝了口茶,虽然现在已经毫无兴致,但是这故事都讲到一半了,总归是要有了结尾才行。

他又喝了一口茶,然后假装被呛到,急咳了几声,果然这几声咳嗽下来弘宁霎时被惊醒。

康承宣顺了顺气,结尾道:“最后还是我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侥幸逃脱出来,所以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问你关于那少年的事情了吧?”

弘宁点头,她倒是没问康承宣当时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每个修士多多少少都会有自己的报名底牌,若果都说出来了那还能算底牌么?

问修士底牌,在圈里也是大忌,她自然不会去触这个霉头,平白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说到现在却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她沉吟了两声,终究还是问了出来:“那我的伤……是他造成的?”

“哦,那倒不是”康承宣砸吧砸吧嘴说道:“他若是真出手你也活不到现在,你的伤是被一个三首国的斥候偷袭所致……”

说着他眉毛一扬,故作惊疑的问道:“怎么,这些你都记不得了?”

弘宁一听自己的伤跟某人没有关系,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苦笑道:“记不得了,我只记得最后有人拽了我一把。”

“那是我拽的没错”康承宣摸了摸下巴:“那想来是因为神魂受创导致的记忆缺失了……嗯,不过也无妨,一些无足轻重的记忆罢了,何况还是遭受袭击的记忆,忘掉也好。”

弘宁跟着点了点头,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更没有怀疑康承宣所说之话的真假,在她想来,金仙大佬应该不会无聊到编这种无意义的瞎话吧?

而就在她打算起身告退的时候,外面忽然一阵骚乱,而康承宣的面色也在这一瞬间变得凝重无比,弘宁问发生了什么事。

康承宣道:“女娲大神留下的遗迹,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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