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终于能睡一觉了！

「说实话，一开始我是想做个人医的，但现实很残酷。」

「二本学校的学历医生，无法支持我进入一家大医院担任主任，甚至是主治医生都很难。」

「哪怕能熬到副主任，估摸着也四十岁多了，期间要耗费至少二十年。」

「我是个很精明的人，如果选择兽医，这二十年内用去赚钱，所赚到的足够我在市中心开一家大型兽医店，和各个畜牧厂合作。」

四月二十一日。

魔都，警局审讯室内。

审讯桌对面依旧是陈建华，负责审问的则是赵海龙和郑通，一旁还站着来旁听的徐。

「兽医很赚钱啊，个体户的兽医一个月大几千都可以。」

陈建华还在感慨着。

赵海龙笑了笑，「那你的钱呢？」

陈建华顿住。

他做兽医也快二十年了。

按照预想中，如果是人医，现在至少是个主治医生级别。

如果是兽医，那应该很有钱才对..：

「花了。」陈建华顿了顿，随口道。

「花去哪了？」一旁负责记录笔录的郑通开口询问。

「这也需要记？」

陈建华询问。

「需要，按照我们的说法...这是违法所得的赃款。」

郑通想了想给出解释，随即又补充道：

「即便这个赃款可能没那麽脏，但称呼依旧是赃款。」

违法所得的钱财可以称之为赃款，哪怕是因为好心所得到，也得追缴。

为什麽？

因为，若是因人情味给法律放开一个小漏洞..：：：.那没人性的东西便会一股脑将这小漏洞钻成个黑洞，利用这个漏洞逃脱法律制裁！

「好，我知道了。」

陈建华了然。

「张村往西走三公里有个小学。」

「去上学没水泥路，村长和村书记几年前觉得需要修一条路，号召捐款。」

「我的钱都在那。」

郑通点点头。

陈建华没说谎。

他做了二十年的兽医，目前存摺加上现金，只有3624.5块钱，里面还有是预留的买药钱。

审讯室内很安静。

得益于陈建华没有反抗，警方只用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掌握了自己所需的全部事件。

「周丽是怎麽死的？」

一旁的徐忽的开口询问。

案件开始，始于树林一具腐烂，却又生了个木乃伊化胎儿的女尸。

死因虽然判断的差不多了，可仍有些细节需要询问。

「不知道。」

陈建华摇摇头，他是真不知道周丽的死亡原因。

徐嘴看了他半天，确认没问题后收回眼神，

「你给她打过针吗？」

「打过。」陈建华依旧没有反驳。

「什麽时候？」

赵海龙抬头，挑了挑眉，「孕期？」

「呵。」

陈建华无奈的笑了，「虽然我给人打兽用药。」

「但我多少也是有行医资格证的，给孕期的孕妇打兽用药...这种事怎麽可能做得出来。」

说着，他呼出一口气，道：

「她男人死了，早就说了让他去医院，哪怕是贷款也得把病治好。」

「但没办法，只能给她男人打两针麻药抗一抗，抗了几年，又碰到江湖郎中，几个月后没扛过，死在床上。」

『那时候她孕中期，这个时间胎儿刚发育成型，也是最脆弱的时候，男人一死，情绪波动下出了意外。」

「从医院回来后，孩子没保住，欠了一笔钱，人也时不时出精神问题。」

「肚子里的孩子死了又没流掉，偶尔疼痛，邻里会来找我，我也没办法，只能给她打两针。」

孕期孩子出了问题导致母体去了医院，孩子死后，医院一般会有两种处理方式。

一是发现死胎在感染母体，会将其流掉。

二是母体较为健康，死胎没造成其馀伤害，医生会进行观察，如果母体有流掉意愿的话，会进行人流手术。

周丽则是第二种，但她没将死胎流掉，

于是，死胎在肚子里存在了长达三年的时间！

直到，在2004年，4月19日这天，碰到一个赤脚医生『王医生」。

王医生妙手回春，一屁股坐在死者身上。

成功让这个赖床三年的木乃伊化胎儿产出！

至此，案件的详情也算被他们彻底知晓。

「所以...红斑，以及苍白，是甲苯噻嗪的副作用？」

赵海龙若有所思的看向徐，又看了看陈建华。

陈建华点头。

「给人打的副作用就是这样。」

「腰部或者颈部出现红斑，浑身皮肤苍白，偶尔会出现幻觉。」

「你给多少人打过？」

「不知道...其实我都没宣传过，都是被主动要求打的。」

陈建华叹了口气，「五块钱一针...呵，可比手术什麽的便宜多了。」

赵海龙没有反驳。

张村的人不多，几年下来生病的除了几个孩子基本都打过。

甚至，因为甲苯噻嗪和毒品相似，具备部分成瘾性，所以偶尔还会有村民假装生病来一针。

毕竟....

也就五块钱。

「好，后续有问题警方会再来找你。」

赵海龙郑通徐三人觉得没什麽问题了，随即便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目前来看。

陈建华所犯下的罪行不大。

首先，对方并未将甲苯噻嗪当成毒品进行贩卖。

其次，周丽与周丽丈夫的死亡也并非他直接导致，前者是意外死亡，后者则是新伤拖成旧伤，

再被江湖郎中搞了，这才死亡。

至于李娜.....

也就是妇女儿童医院的护士，和陈建华压根就没关系！

他也没参与拐卖儿童一类的，

行医多年又没出现什麽把人治死的画面。

所以...

不出意外，陈建华的刑期不会长，大概率是三年至七年，甚至高于五年的机率都很小很小！

「哎～」

审讯室的房门关闭。

陈建华本想离开。

但周围的警察却完全没带他走的意思，当即让陈建华疑惑起来。

「还有人要见你。」有警察开口说道。

还有人？

陈建华愣住。

他父母都死了，村里的亲戚...说实话也没几个知道自己被抓了，知道的也不一定会来。

那来看自己的是谁？

很快陈建华就知道了。

当审讯室房门被推开，外面的人进来的那一刻，陈建华顿时眉头挑起。

「老孙？」他脱口而出。

来人是孙彪。

他是运城最大兽医工厂的老板，也是陈建华大学时期的负二代室友。

「喷，早跟你说别搞这个了。」

孙彪摘下帽子，看着面前被手住的陈建华，坐在他面前。

他脸上没什麽表情，不悲不喜的。

「来找我做什麽？」陈建华笑着开口，看着自己这个朋友。

「问问你会不会死。」

孙彪开口道。

「那估摸着是死不了了。」陈建华笑道：「非法行医还要不了我的命。」

「这倒是可惜了。」

孙彪叹了口气说道。

言罢，二人就沉默了下去。

陈建华额也不知道说些什麽好。

良久，他才道：

「抱啊。」

陈建华叹了口气，有点自责。

甲苯噻嗪虽然在现在管制的不是特别严格，可多少也属于管制类。

且这玩意是兽医必备的一项药品，运城谁能掌握，谁就能做大做强。

但可惜，这次被捕....

兽药工厂贩卖这玩意的资格，说不定会被动摇，有可能被直接取消。

「没什麽好说的，早跟你说来跟我干了。」

孙彪没在意这个。

没有甲苯噻嗪，他还有阿司匹林，药厂已经有了很稳固的客户来源，不需要担心生意，无非少赚一点。

再者...甲苯噻嗪还有很大概率可以继续生产售卖。

「我找律师和警察问过了。」

「你这案子不算难，我努努力给你打到三年。」

言罢，不等陈建华回应，他又道：

「张村那边我就当做慈善了，雇个医生过去开医务室，除去人工费，医药费成本治疗，走工厂的渠道进货。」

「三年后...出来跟我干。」

闻言，陈建华顿住。

两人都没说话。

良久，才有一道声音响起。

「成。」陈建华开口。

他不年轻了。

三十六岁，出来后四十岁...对张村，对村民，也付出了足够的血汗。

闻言，孙彪笑了。

「三年后见。」孙彪道。

陈建华笑道，这一刻他忽的释怀了。

「三年后见。」

「喷，人生难得有个兄弟啊。」

审讯室门口。

确定里面没谈点什麽别的，郑通很是感慨的说道。

几人边向办公室走边开口聊着。

陈建华和孙彪的情谊确实足够深。

当然，对于眼下几人来说，更重要的是....

「当然，人生也难得能睡几个好觉！」

郑通忽的话锋一转，板着脸看向赵海龙，

说实话，此时郑通的状态不算好。

哪怕今天没有熬夜，正常上班，两个眼窝却依旧乌漆嘛黑。

如果不注意，粗略一看，和让人打了没什麽区别！

「三天..不对，两天都没到！」

「一天半，只用了一天半，黄金侦查期的七十二小时都没用上。」

「老大，这种高强度工作...有点受不了了。」

郑通苦着脸哀豪着。

赵海龙嘴角一抽，他想安慰对方，下个什麽保证。

但是吧....

一天半破个命案，还揪出了人贩子拐卖团伙，甚至还破获了李娜这种十分违法人伦道德的胎盘案！

医院的漏洞也知道了。

张村这种边缘乡村需求被注意到，甚至连会成为隐患，造成费城沦陷成丧尸之城的『僵尸药」甲苯噻嗪，经过此事，也进入到官方的眼中，且十分重视！

这些成果，但凡出现在其馀不怎麽出问题的城市里....

所率领侦破的小组组长侦破后都恨不得喝两瓶助助兴！

放往常，也是都城苦思冥想良久才能侦破的案子。

可现在.....

只用了一天半啊！

这诱惑简直太大太大。

赵海龙实在是忍不下心来保证点什麽。

于是，他将眼神挪到一旁。

「说得好，人生难得几回觉。」

「我给你批两天的假，这两天就痛痛快快的睡几觉怎麽样！？」

郑通一愣，随即顿时激动起来。

「带薪休假？」

「带薪休假！」

赵海龙保证道，「还有奖金！」

郑通觉得自己人到中年，假期这种东西按理来说不该让自己如此兴奋了。

可.

可经过刘星刘雨的反向特训后，他就不这麽认为了。

「好，我这就去交代工作！」

郑通连忙回到二大队，开始交代这两天队员要负责些什麽。

赵海龙倒是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要求让刘星刘雨这些人停止内卷。

「那我也先走了哈。」

徐打了个哈欠，他还没吃早餐，得先去食堂恰点饭。

「喉唉唉，浙先别走，先别走。」

赵海龙连忙将人叫住。

「怎麽了？」

徐停下脚半，回头看去，脸上写满了疑惑。

那个.

赵海龙脸上露出些许尴尬的神色，「就是吧。」

「之前π是说在江刃市来一批人交流学习学习，咱们互相换点人手的吗...

是了。

徐想起来了，之前赵海龙确实这样说过。

江刃市想要已丫，π会走的高知尺强能力的人才，魔仕想缓解一下眼下的L作强度。

于是达成合作，一边派人来进行指导，魔仕则是想办法在今年将警伍生多分给对方兆个。

所以.

「其实有这个屿意的当晚我就开世行动了。」

「李队佛览得很π错，这个屿意挺好，都报给江刃市楚局佛后，对方也览得可以试试。」

赵海龙撇了撇周围，又看了看郑通离开的方向。

确定对方真的走了，式回来，这才继毫道：

「刚好，江刃市最近的L作强度得到了些许的缓解。

「昨天他们就派出了人手向魔仕赶来，算算时间，今天就该到了。」

「我寻业着，魔仕也式兆个和李队佛熟悉的，这π想着浙和超子...：

式熟悉的？

「刘星刘雨他们呢？」

徐疑惑。

闻言，赵海龙开口，「我怕他们吓必。」

嗯。

很充分的理由！

π过.

「真是来交流学习的？」

徐挑眉询问。

他怎麽感览...对方想让魔仕将卷变得习以为常呢！？

等下。

特意给郑通放两天假...是π是等李建业他们过来后开世带动捉卷，等对方回来后就式机会弗怨了！？

徐倒吸一口冷气。

稍微想了一下魔都变成江三市那种画面...

「真是来交流学习的！」

赵海龙满脸严肃，「我对天发誓！」

言罢。

忽的，他又语气一松，笑呵呵道：

「当然。」

「既然是学习嘛..

「咱也得学学优点π是？」

优点？江刃市的优点是人能学的吗！？

有点π当人啊..

π过.....和自己有什麽际系呢？

有点好啊！

优点得学！

徐笑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