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原来是这样

31原来是这样

井闼山在关东大会一路势如破竹,他们的42阵型不用换人,但对队员的体力要求极高,而大会赛程更是堪称魔鬼,每天要连续进行六场比赛,因此,二宫监督会视情况派非首发阵容上场来节省正选体力。

关东大会的竞争极为激烈,只有前16名的队伍才有资格参加东京IH预选赛,枭谷在战胜川难高中后,又一次在决赛和井闼山对上,尔后败北。

与此同时,IH县预选赛也已经开始。乌野在第二天输给了青叶城西,那时烟千里正在参加关东大赛,看到消息时已经到了晚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日向翔阳,似乎说什么都是多余。当双方站上球场的那一刻起,胜者便注定只有一个。这是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的觉悟。6月4日,周一,宫城县IH预选赛决赛。

烟千里很想亲眼去能看看打败影山飞雄的二传手——及川彻是个怎样的人。可从班主任到二宫监督,没有一个给他批假。

悲伤的是,当晚,他收到了青城败于白鸟泽的消息。

烟千里:“...…”

他其实隐约有所预料,可人总是这样,明知道结局,还是忍不住去期待一个所谓的‘奇迹’。白鸟泽是货真价实的全国8强级队伍,一点攻′行不通也只是相对于其它强队而言。

《月刊排球》还躺在他的书桌上,封面上是牛岛若利穿着队服,手持排球眼神凌厉的身影。他是这期IH预热的专题报道人物,杂志字里行间都是对这位全国top3王牌的盛赞。

‘左撇子的重炮手。′牛若的强大无需质疑。

但井闼山更强。

line:

【烟:我会给你们‘报仇′的。】

同步收到消息的国见英和金田一:…..

两人几乎同时眉毛皱成一团,不满地呐喊出声:“谁要你报仇啊!”

【国见:免了,烟去了井闼山后嚣张很多嘛,可不要变成影山那样咯。农民擦汗jpg】

【国见:约定我会自己去达成。】

国见英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看不出情绪的黑眼珠里倒映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今年春高是学长们最后一次机会,青城每年都败于白鸟泽之手,及川学长更是长达五年被牛若死死压制。

不该这样的。

及川学长的才华,不该隐没于宫城。

这一次,绝对不能输。’

但愿如此。'

烟千里开始考虑要不要在周日晨跑路过神社时,顺便去给青叶城西祈福。等等,影山和翔阳的学校在春高也会遇上国见他们吧?自己干脆求两个好了?

烟千里打开赛程安排表,下周日是东京IH预选赛首轮,井闼山是冠军校,所以轮空,第二轮可能要对上….

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音驹?'好像是翔阳提过的学校,那个猫猫教练?还有叫做研磨的二传手?如果对方出线,那么音驹就是他们第二轮的对手了。

“扣扣。”

房门被敲响。

烟千里抬起头,眼神顿时慌乱起来,有些紧张地开口:“请、请进!”

自从那天和荻原一飒吃过饭后,那个男人会在每周日邀请她们共进晚餐,他办事相当雷厉风行,没几天就在隔壁买了房子,目前正在重新装修。

“千里君完全不必忧心要去重新适应一个全新环境。”青年的笑容礼貌得有些虚假,“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谁要你加入啊。'

烟千里撇嘴,正好开门进来的烟容仙看见了,她嘴唇张开刚想说什么,又讷讷闭上了。

烟容仙走到她面前蹲下,期期艾艾地询问:“千千啊,那个、嗯……就是啊、呃,我是说……啧。”她小声地咂舌。

随即偏过脸,不去看女儿的眼睛,望着床单上的小兔子一鼓作气道:“千千愿意被—飒收养吗?”

烟千里:...

‘哈?'

哈?!'

烟千里瞪大了眼睛,琥珀色的眼眸几乎是瞬间就浮现出水光,精致的眉毛委屈地皱在一起,嘴角无法自控地下撇: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不要我了?”带着哭腔的细弱声音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烟容仙听见吓了一跳!

双手和头疯狂摆动,一头披散的黑发像海藻一般狂舞很快就扭结成了一团。

她眼睛也惊恐的瞪大,眉毛微蹙,一副完全不能理解烟千里为何会这么想的表情。

烟千里不说话看着她,抿着嘴唇,眼眶里盛满的液体就像不要钱的珍珠,“啪嗒啪嗒”落个不停,很快就打湿了被套。

小兔子的白脸被水渍浸染成了灰脸,如同烟千里此时万念俱灰的内心。

没意思。’还打什么比赛。'‘滚回老家自生自灭算了。'本来东京也不是我这种山里人待的地方。'本来也就只是期待奇迹可以打败弥鹿。'“根本就不会有奇迹。'根本就没有人爱我。'

“千千!”烟容仙身体前倾,双手轻轻托起她的脸,长长的发丝笼罩在两人之间,仿佛构筑成了一个隐秘而狭小的世界。

烟千里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妈妈,她的表情看上去慌乱而痛苦,眼神里还有着愤怒与恼恨。

妈妈为什么害怕?为什么痛苦?

她在恨我吗?

如果没有我,烟容仙会是……

然后烟千里的头被狠狠地磕了一下。

“咚!”

白皙的额头瞬间泛红。

喊了无数声,见唤不回烟千里的神志,烟容仙毫不留情地用自己的额头对准女儿的额头狠狠往下一撞。

“冷静下来,记得呼吸,来,1、2……很好,很棒很乖。”见女儿终于不再憋气,开始大口吸气后,烟千里这才勉强放下心来。“听我说,千千。”

烟千里胸膛快速起伏,小口喘息着,刚刚她又无意识间开始憋气了,她眼神迷茫地望着烟容仙。

“没有不要你,妈妈离开谁也不可能会离开千千,绝对不会!”烟容仙定定的与她相对而视,语气笃定。

“是我错了,妈妈不该瞒着你。”烟容仙此刻发自真心的懊悔起来,果然还是应该像—飒所说的那样,不该自作聪明的一个人解决。

明明下定决心,不给千千带去任何束缚,却又不知不觉地,开始自以为是的‘为她好’起来。

“你爸爸前段时间找我要千千的抚养权。”

听到这话,烟千里纤长的睫毛眨了眨,沾染上一颗小水珠,沉沉的躺在上面,视野也因此变得更加模糊不清,只能透过水珠看见烟容仙不断开合的嘴唇。

“那个zha……人,私底下每年都有给千千打生活费,而我在最初工作时没有收入,所以拜托珊璞照顾你,费用以后再还,直到三年前,我的漫画出了名气,收入也大增,才开始给你每个月打去抚养费。”

“虽然在后来接你过来抚养,但时长条件不充分。”

“千千的男生身份在国内就重新办好,可是到了日本,女生千千没有合法身份,妈妈不想你回去家乡,千千!这是我的私心,只有这一点、我不能同意你回家乡!那个地方绝不是个正常的环境……”说到最后,烟容仙嗓子里也带上了哽咽。

“.……对不起….她的眼泪大颗的砸在烟千里的脸上,与她脸上的水珠混杂在一起。

“所所所以?”烟千里愣愣地问。

看见烟容仙哭泣,感受到对方颤抖的身体,她奇异地不再感到惶恐,

“目前合法方式只有让一飒通过‘特别养子缘’程序收养你,需要孩子年满15岁后同意,家庭裁判所会上门进行确认。”烟容仙看着她,语气犹豫。

“只不过,这会切断与原亲生父亲的法定关系。”

压得烟千里无法喘息的石头被挪开,眼前的世界重新变得清晰可爱,明亮而充满希望。

原来是这样啊。'真的是个笨蛋诶,妈妈。'不会被那个男人骗婚了吧?'我是不是该去咨询一下律师?'

烟千里推开面前湿热呼吸全扑到自己脸上的女人,嫌弃地下床,找到纸巾擦干脸上的水渍,然后一边给呆呆坐在床上的女人擦脸,一边语气别扭地问:

“所以,你你是因为,要要给我办办办程序,才才和那那个男人,结婚?”

“还没有结婚。”烟容仙闭上眼睛,顺从地让她擦拭,“第一次约会那天,早上弥鹿打电话被—飒听到了,他大概也知道我这边有人,所以挂了电话,当天就找到了我聊千千抚养权的事情。”

“之后我问过律师,只有这个办法,可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收养人,加上我也不放心千千被我接触不到的人收养,所以……"

'所以,就和那个男人结婚了。’

烟千里搞清楚后,微微仰起下巴看向烟容仙——可气!她坐在床上都比自己还要高。

“妈妈。喜喜、爱他吗?”

她不希望是因为自己,才让烟容仙又一次结婚。

烟容仙双手往后撑着床,歪着脑袋道:“算是喜欢啦,爱什么的,成年人讲这个有点太扯了吧?不如说……"

她不怀好意地望向烟千里。

“不如千千给妈妈说说,那个黑发自然卷同学?”

烟千里眉头轻轻下压,琥珀色的眼瞳在灯光下显得越发透澈,她同样歪了歪头,疑惑回道:“佐久早?”

“只是前辈。”

和小千的朋友而已啦。因为是小千唯——个朋友,所以会更在乎一点?烟千里不确定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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