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拷问终见魔头去处

第226章 拷问终见魔头去处

书接上回,哈利听了刘洮言语,心头似被点拨一般,蓦地沉沉吟忖。

暗想道:若是搅扰这方天地便招天遣,唤了酒家去大宋的高人日日遭雷劈电打,敢莫是这般缘由麽?

念头转至此处,忽的灵光一闪,似有所悟。

怎奈这灵光却似雾里窥灯,水中捞月,只一恍惚便再寻不着踪迹了。

及至城堡外,刘洮与哈利作别,径自寻邓布利多叙话,要商议那格林德沃一干事宜。

哈利兀自立在原地不动,目送刘洮去了。

那赫敏本在后头跟着,见哈利呆立半晌,便大踏步抢上前去,揸开五指在他眼前晃了几晃,奇道:「哈利?你在想什麽?」

罗恩也拖那柳魔棍蹭到跟前,咂嘴道:「我猜你们是后悔让洛哈特去打探情报了。」

哈利仍看觑刘洮那去处,道:「适才俺与先生叙话,方知东土竟有个专管均衡律」的衙门。」

赫敏听此先是一怔,随即也低垂眉,暗自思量。

罗恩见他两个俱不言语,也搔着后脑琢磨半晌,「所以————这有什麽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这问题可大得很。」赫敏慢腾腾点头,眉头蹙作一处,沉吟道:「如果中国魔法部在研究均衡律,那说明均衡律在中国算是一个公开的话题。」

罗恩迟疑片刻,「然后呢?」

赫敏把眼向上翻了一翻,无奈道:「可为什麽英国魔法界连听说过均衡律的人都没有几个?」

听得此话,罗恩恍然大悟,「原来你们在说文化差异啊。」

哈利与赫敏听他这般说词,相顾一眼,都没了叙话的兴致。

这两个只在他肩头拍了一记,便并肩子转往石廊处去了。

话休絮烦。转眼过了七八日光景,那洛哈特果真陆续有信儿传来。

福吉那自传,他磨磨蹭蹭只写得寸许长短,倒是旁人的情报却密密麻麻抄满一沓羊皮纸,遣个鴞日日来送。

「这两个傲罗巡查员应该没有问题————」

「那个负责打造奖杯的妖精也可以排除————」

且说办公室里,刘洮细审洛哈特所递卷宗,逐条推敲,排检那食死徒所在。

哈利与赫敏两个亦在左右帮衬,各自翻阅。

原那拼命六郎也一并来了,只他看了半盏茶工夫,但觉字行如蚁,头昏眼花O

挨了片刻,便寻个由头一溜烟尿遁走了,径向密室习练棍法去。

哈利这边展着几张羊皮纸细看,为首一页写得密麻麻,将那体育运动司一个属员每日行踪记得分明。

几时点卯,几时吃茶,乃至一日如厕几回,解手亦或出恭,费了几多时辰,耗过几多气力,俱细细记纸上。

哈利只草草扫几眼,便觉污了眼目,忙将那羊皮纸掷在一旁,摇头啐道:「直娘贼!这洛哈特当真撕得下面皮,记这等腌臢琐事,却滴水不漏。」

刘洮兀自翻阅,头也不回道:「研究定律可不是坐办公室,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咦?」

他话头儿忽地一顿,话音儿向上一挑。哈利听得分明,料是有了端倪,忙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去。

定睛看时,只见刘洮手中那张羊皮纸上,赫然写着卢多·巴格曼的名姓。

哈利心头一跳,问道:「先生可是疑这卢多麽?」

刘洮却不答话,兀自将干系那卢多·巴格曼的纸张尽数拣出,在案头一字排开。

当下又扫过数行,方才颔首道:「没错,我现在的确有些怀疑巴格曼先生了。」

哈利见他言之凿凿,料是握住了把柄,忙探身细看那几张羊皮纸去。

岂料反覆读过三两遍,仍寻不出破绽,只得摇头抱拳道:「还望先生指点迷津,哈利眼拙,着实看不出这厮有甚麽不妥当。」

「从前天开始,他不再喝咖啡了。」

赫敏那声儿冷不防自二人后头传来,刘洮听罢面掠讶色,拊掌道:「非常敏锐,格兰杰小姐。」

「你曾经接受过什麽专业的特训吗?」

赫敏反剪双手,把头扬了一扬,自得道:「感谢您的夸奖,刘先生,我只是比别人观察的更仔细一点而已。」

哈利此时那里有心思听二人多答,急道:「先生与大姐休要再打哑谜,不过少吃一口咖啡,却有甚麽紧要处?」

刘洮道:「少喝一杯咖啡当然没什麽,即使那是一加隆一盎司的龙角粉咖啡」

「重点是他在过去的十几年中从没间断过。」

当即另修书札一封差与洛哈特,嘱咐他仔细探那卢多·巴格曼的底细来。

转眼三日光景掠过,洛哈特果有回音送至。

你道那卢多如何绝了咖啡享用?却是这厮不改赌性,又钻入一家赌坊里耍弄。

谁料手风不顺,一夜间竟新添了三千加隆的窟窿。

虽说这卢多早先还欠下哈利好大一笔钱财,可这疤面郎却非寻常贪财之辈,乃是重义轻利的奢遮好汉。

他只要留这债务日后使唤,因此从不遣人催讨,只做不知。

卢多见哈利这般松泛,越发不当回事。日常里照旧穿绸着缎,大宴小酌不绝,出行马匹车辆仍是鲜亮整齐。

莫看他腰囊虽空,排场却一丝不减,真个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的泼皮光景。

可那赌坊却不是甚麽良善处,皆是些个讨债的催命鬼。见了卢多欠债不还,那里有好颜色与他?

分明是三千加隆不见回头,便是三千个不肯罢休!

自那日卢多画押欠了债,赌坊便遣出四五个阿兹卡班出身的凶巫来,日日如影随形。

夜里掷个恐吓信扎他家门板上,当街堵住去路吓唬。这般阵仗,只差要闹到魔法部击鼓鸣冤去了。

那卢多最是吃硬怕狠,见这些个巫师尽是亡命徒,自己先软了七分。

只得赌咒发誓,定当本利奉还,绝无拖欠,那赌坊方才罢休。

自此这厮便缩颈做人,酒肉用度一应裁撤,往日风光便半分不剩了。

这厢哈利读罢洛哈特来信,怒得额上青筋暴起,瞪眼骂道:「直娘贼!这厮老赌鬼端的狗改不了吃屎!欠俺的金子一两不还,倒又去外面捅下天大的窟窿,莫不真当爷爷的刀不砍人头麽!」

刘洮却不接这话头,只将身转向一旁,朝赫敏道:「格兰杰小姐,能麻烦你告诉我三千加隆在英国魔法界的价值吗?」

未等赫敏开口,罗恩早抢将出来,高声应道:「我知道!大概抵得上巴格曼先生两三年的工资。」

刘洮听罢,沉吟约莫小半炷香工夫,方抬眼长嘘一口气道:「我想咱们现在就可以去找巴格曼先生仔细谘询一下了。

言犹未了,哈利霍地挺身而起叫道:「洒家这便去寻那厮,好歹问他个分明!」

言罢,哈利便修书一封,信中只道对三强争霸赛有二三疑处,欲当面请教云云。

遂掷那直通魔法部的壁炉里送与卢多了。

待那卢多收信看过,见哈利这般郑重相邀,又念起自家欠他大金子,却不敢怠慢分毫。

当下将信往怀里一揣,急急换了件齐整袍子,锁了办公室门,径向霍格沃茨去了。

乘那夜骐飞车到得城堡脚下,气也来不及喘匀,又按着信中所指,三步并作两步寻那会面的地下教室。

但见他撩起袍子,腿脚生风,额上汗珠子直滚,只怕去得迟了惹那疤面郎不快。

待得寻见那间地下教室时,卢多早已是气喘如牛。

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推门而入。不料这一推,把眼仔细一瞧,只觉气息一窒,满耳里只余自家心口擂鼓那声儿了,再挪不动半步。

原来那地下教室里,除却哈利立在当间,左右还立着刘洮,邓布利多,斯内普等一干不好惹的厮。

这卢多心头一沉,暗叫一声苦也,方知这般场面却不是问甚麽赛事。

他两腿正自发软踌躇,那哈利早一个箭步抢上前来,劈手攥住他衣领拖进屋内。

「好个不识好歹的撮鸟!欠了爷爷的金子不念偿还,倒敢再去赌坊里翻波作浪!」

卢多教他这一喝,魂儿先飞了一半,面皮倏地惨白,失声叫道:「你怎麽知道?!

「等等,我,我是为了还上欠你的赌钱才去赌博的!」

哈利冷笑道:「贼泼才!当你哈利爷爷是三岁小儿麽!甚麽以赌养债的鸟话,也敢拿来糊弄俺!」

卢多教这话一刺,登时语塞。

他肚肠里翻江倒海,正搜刮说辞,那边厢邓布利多伸指在桌上轻叩了两叩,温声道:「别紧张,巴格曼先生,我们只是想来找你确认一些事情。」

话音未落,那斯内普双臂环胸,指头里捏着瓶吐真剂,不耐烦道:「邓布利多,如果你想要我尊重你那灵活的底线标准,那就别说废话了!」

邓布利多听罢,只将肩头子一耸,作个无可奈何的模样,随即转向刘洮道:「麻烦你了,洮。」

那刘洮噙起笑,拖一张木椅在卢多对面坐了,十指松松交握,缓声道:「巴格曼先生,我希望您能告诉我一件事,在筹办三强争霸赛的环节中,有什麽无关人员参与进来过?」

这卢多端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不敢胡言,只支吾道:「无关人员?我想应该没有吧。」

「当然,也可能有无关人员的参与,毕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任务,很多同事都参与进来了————」

哈利在旁听得二人言语往来,尽是云山雾罩,如何按捺的住。

当下一个箭步蹿上前去,劈手揪起那卢多衣领,道:「先生与这厮费甚麽口舌,事到如今还与他留情面不成!」

紧着又向卢多怒喝,「你这鸟人与食死徒的勾当,早教洒家查得底儿掉!还不从实招来!」

卢多听得「食死徒」这名,把眼瞪得溜圆,忽的一蹦三尺高,嘶声叫道:「我是食死徒?!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我当年就已经说过了,卢克伍德是我父亲的朋友,我不知道他是神秘人的手下!」

「我以为我是在为咱们的人收集情报!」

哈利听罢,眼里更添三分狠厉,「直娘贼!怪道前番清点食死徒的名录,却不见你这厮在案!原来还有这般藏头遮尾的手段!」

「今儿个若吐不出真话来,定教你尝一尝你哈利爷爷的厉害!」

刘洮见状,摇头轻叹一声,「哈利,凡事都要讲证据,我们不能严刑逼供。」

「这会破坏社会的稳定和秩序。」

卢多心知哈利是个杀人如麻,唯恐那戒刀真个落在自家颈上。

听得这番言语,如抓见根救命稻草也似,忙不迭扯开嗓喊道:「没错,我是体育运动司的司长,我身上有魔法部官员专用的踪丝!」

「如果你们对我使用不可饶恕咒,或者是吐真剂,摄神取念什麽的—一魔法部立刻就会收到消息!」

哈利见他反搬出朝廷命官的名头相胁,心头无明业火至烧穿天灵盖,怒道:「好个贼杀才!欠了俺的金子不还已是该死的罪过,如今又拿官皮来唬你爷爷!」

说罢便挈出魔杖,厉声喝道:「电闪雷鸣!」

咒音方落,哈利那魔杖尖上霎时「刺啦」爆起一团拳头大的电光来。噼啪乱响,映得他眉眼青白,屋室也亮堂几分。

不待旁人反应,他手腕一送,那魔杖便扎进卢多肚腹去了。

「齁齁齁哦哦齁齁哦哦哦哦哦哦!!!」

这卢多喉里滚出串怪嚎来,只听「扑通」一声便瘫倒在地。两眼发直,嘴角流涎,端的是半死不活。

哈利见他这般模样,却浑不留情,上前照他肋间又跺一脚,骂道:「你这厮装甚麽死!」

这一脚倒将卢多踹得三魂归窍,七魄回身。他猛吸一口气,眼里骤然聚起光来,开口第一声便似破锣炸响。

「我想起来了!的确有无关人员参与了三强争霸赛!」

话甫一出口,本欲劝解的邓布利多等人俱各怔住了。

那刘洮面皮抽搐,终是摇了一摇头,与邓布利多叹道:「我来霍格沃茨真有点多馀了。」

说罢又看觑哈利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眉头紧锁,面露纠结。

他娘的,比军统下手还狠啊。

邓布利多见刘洮满面苦容,却不言语,只从怀中摸出一瓶治头疾的魔药往他手里塞。

「感觉难受就喝一点,对身体没有坏处。」

哈利见这卢多气焰已馁,真个老实了,又近一步,沉声道:「那人甚麽来历,你两个又有甚麽勾连?」

卢多不应这话,只半颤不颤地挣扎起身,忽觉手里一片湿冷。

是汗?

当下又低头看过,方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尿出来了。

哈利见他仍不言语,当下便又念过咒,把那杖尖电光逼催愈发猛烈。

「我没见过他的模样!」

「但是他要我把三强争霸赛的奖杯做成一个门钥匙!」

看官听说:原来这卢多虽日日锦衣玉食,却仍念着欠哈利的金银。这疤面郎虽不曾讨要利息,他却不敢不还。

正没摆布处,忽有封佚名书信透窗而入,端的是神鬼不知。

那信中自称是个「为了爱与和平」的,斥这三强争霸赛残暴不仁,血光冲霄。又恨第一个项目里,哈利伤了那等珍稀神奇生物。

于是便与这卢多许下天大一笔金银,不仅够他填平赌债,便连哈利的欠金也足以一并还了。

只要卢多将那冠军奖杯暗做成门钥匙,待魁首擎杯时,立时教此人传去千里外,好教这盛会跌个大跟斗。

这卢多眼见还了哈利的金子有眉目,心下松懈开来,便又去赌场里快活。

不曾想一时头脑发热,又赶上点儿背,竟欠下三千加隆来。更是利滚利,日日高,才得的金子便尽数填补了赌场窟窿,却仍不够。

卢多说到此处,眼角不住的偷觑哈利,额上虚汗密密匝匝。

「我觉得————那应该是极端神奇生物保护组织,或者是什麽和平爱好者之类的。」

「虽然我也不希望三强争霸赛出现意外,可是他们给的太多了,而且利息实在是高的吓人——」

「当然,我最主要是为了你,哈利!我是为了还上你的钱————」

哈利那里耐烦听他絮叨,将手一摆,喝断道:「休扯鸟话!你说,那劳什子门钥匙通到甚麽去处!」

「阿尔巴尼亚森林。」

哈利听了去处,心头似教重槌擂一下,急道:「可有地图在!」

那邓布利多只把魔杖一点,三五道银光聚化作个世界地图来。

待地图铺开了,哈利细细观瞧,又半晌不言语。

直娘贼!这阿尔巴尼亚怎地偏生落在那东罗马的地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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